漢文大藏經T破邪論 › 第 2 卷

破邪論 第2卷

答秦仲已下三十五世六百餘年者。

對曰。

史記云。

自殷已前。

諸侯不可得而譜。

為多失次等年代難知。

故尚書但以甲子為次第而無年月者。

良以史闕不記也。

邪見。

乃云於秦仲迄于二世有六百餘年者。

一往似長。

出何的證。

按春秋已前。

秦本未有。

春秋已來。

始有秦伯。

當春秋時。

秦雖漸󰊉。

但是周之小邑。

孝王之世。

令非子放馬於汧渭之間。

不承天命未有正朔。

曾孫秦仲宣王之世。

始受車馬為侍御之臣。

仲孫襄公以送。

平王東遷進爵為伯。

文公已下始見史記。

自茲訖滅不過二百餘年。

史記竹書及陶公年紀等皆云秦無曆數。

周世陪臣。

故隱居列之在諸侯之下。

何因得有年紀。

續至胡亥。

史記但厲公列之。

一百一年終乎二世。

縱有年代皆附春秋。

自無別記。

𧹞王之末。

秦昭襄王。

因周微弱始滅周國。

僭號稱王。

諸史相承。

秦唯五世四十九年。

齊祕書楊玢史目云。

秦自始封至滅。

凡三十五世六百餘年者。

蓋取始封秦號經六百餘年非󰊉統中國經多年也。

邪見。

乃延秦短祚冐上長年。

一何虛妄哉答帝王無佛年長有佛祚短自庖犧已下爰至漢高二十九代君明臣忠者。

對曰。

何故庖犧獨治不及子孫。

堯舜二君位居五帝。

堯則翼善傳聖。

舜則仁盛聖明。

如尚書二典論。

其化民治道功業最高。

民無能名則天之明君也。

堯又廢兄自立。

其子丹朱不肖。

舜則父頑母嚚。

並止一身不能及嗣。

爾時無佛。

何不世世相傳。

遽早磨滅。

隱居年紀云。

夏禹治五年。

羿篡十五年。

浞篡十二年。

睪十一年。

夏癸五十二年。

又對曰。

書云。

舜禹之有天下。

巍巍乎其有成功。

煥乎其有文章。

大禹謨云。

禹能卑宮菲食。

皂帳綈衣而盡力於溝洫。

為民治水。

於民有功。

若皇天輔德。

何為天祚不永。

止治九年。

勘年紀云。

夏后相及少康之世。

其臣有窮羿寒浞及風夷淮夷黃夷斟尋等國。

並相次作亂。

凡二十六年。

篡夏自立。

當時無佛。

篡逆由誰殷湯治外丁治仲壬治太甲治沃丁治太戊治外壬治沃甲治盤庚治小辛治武乙治祖庚治祖乙治又對曰。

湯仁不殺。

開三面之網。

放夏桀於鳴條。

甚有仁德。

爾時無佛。

何以天曆不長。

外丁外壬其年轉促。

尚書云。

湯行九伐。

太甲五征。

伊尹立湯次子勝又立。

勝弟仲壬又放太甲于桐宮。

汲塜書云。

尹自篡立。

後太甲潛出親殺伊尹而用其子。

既稱忠樸之世。

爾時無佛。

何為亹起蕭牆君臣無道。

周武王治懿王治僖王治傾王治匡王治元王治烈王治靜王治貞王治悼王治哀王治思王治。

對曰。

武王伐紂師渡孟津。

白魚入舟應天嘉命。

諡法曰。

剋定禍亂曰武。

民賴來穌軾閭封墓。

休牛放馬治致太平。

汝言無佛年長。

何因祚短治十一年。

懿王僖王更復絕嗣一答佛未出前世無篡逆者對曰。

何故周烈王弟顯王篡位四十八年。

悼王立一百一日。

為庶弟子朝所害。

敬王弟哀王治三月。

弟思王外殺之思王治五月。

小弟考王隗復殺之三王共治一年。

此出楊玢史目陶公年紀秦五世六君四十九年昭王五年孝文王式襄王楚始皇政胡亥殤帝子嬰又對曰。

顯王五年秦穆公始󰊉。

三十四年秦權周政。

竹書云。

自仲之前本無年。

世世紀。

陶公並云。

秦是篡君不依德政。

次第不在五運之限。

縱年長遠終非帝王。

以短為長指虛為實。

有何意見。

秦時北築備胡偽殺扶蘇矯立二世。

陳勝蟻聚作亂關東漢時凶奴入塞。

烽火照甘泉宮。

南越不賓。

乃習水戰。

漢高祖在位惠帝文帝高祖第四子武帝本膠東王景帝第六子孝景帝時吳楚等七國皆反。

昭帝崩立兄子昌邑王即位二十七日。

凡有一千一百二十七罪。

霍光廢之。

後立宣帝。

此時無佛。

何為乃爾。

後漢凡十二帝。

一百九十五年。

光武孝明章帝和帝安帝順帝桓帝靈帝獻帝隱居云自魏黃初元年。

至蕭齊之末。

凡二百八十歲。

拓跋元魏十七君。

合一百七十九年。

爾時佛來何故年久對曰。

後漢書云。

光武撥亂反正。

明帝致治昇平。

民無百里之憂。

吏無出門之役。

麒麟入囿神鳳栖桐。

赤雀文龜蒼烏白鹿。

嘉瑞備臻兆民胥悅。

垂沕滑磅𥗔之恩。

布通天漏泉之澤。

八方飲化萬國欽風。

論衡等書並云。

後漢徵祥不慚周夏。

汝言有佛祚短。

何故年。

長奕云西域胡旦末國兵三百二十人。

小苑國兵二百人。

戎盧國兵三百人。

渠勒國兵三百人。

依耐國兵三百五十人。

郁立師國兵三百三十一人。

單相國兵三十五人。

孤湖國兵四十五人。

凡八國胡兵。

合有一千八百九十一人。

皆得紹其王業據其土地。

自相征伐屠戮人國。

況今大唐僧尼二十萬眾。

共結胡法足得人心。

寧可不備預之哉對曰。

檢漢書西域傳云。

旦末小苑等八國。

並是葱嶺已東。

漢域胡國計去長安不過萬里。

本非天竺佛生之地。

又無僧尼在中謀叛。

縱彼造惡何關此僧。

但奕狂鬼入心外興邪說。

虛引往事假謗今賢。

達者知其浪言。

愚人必生異見。

惑亂朝野深可痛哉一答佛來漢地有損無益入家破家入國破國。

漢明之世佛法始來者大唐聖朝正信君子。

論曰。

諸佛大人出俗高士遊涅槃之妙苑。

住般若之真空。

不可以言像求。

不可以情慮揆。

形同法性壽等太虛。

但應物現身如水中月。

所以瞿師見三尺之貌。

羅漢覩丈六之容。

大滿虛空小入絲髮。

隨緣應質化無常儀。

尋釋迦之肇。

基依漢東都郊祀晉魏等書及王儉史錄費長房三寶錄考校普曜本行等經。

並云。

佛是周時第十五主莊王他九年癸巳之歲四月八日。

乘栴檀樓閣現白象形。

從兜率下降中天竺國迦毘羅城剎利。

王種淨飯大王第一夫人摩耶之胎。

至十年甲午歲四月八日夜鬼宿合時。

於嵐毘園波羅樹下。

從摩耶夫人右脇而生。

放大光明照三千世界。

瑞應經云。

沸星下現時太子生本行經又云。

虛空無雲自然而雨。

左傳云。

星殞如雨。

杜氏注解。

蓋時無雲。

然與佛經符合。

通儒以為佛生時也。

十九出家三十成道。

四十九年處世說法。

利益天人度脫群品。

至周匡王四年壬子二月十五日後夜。

於拘尸城入般涅槃。

自滅度已來。

至今大唐武德五年壬午之歲。

計得一千二百二十一歲。

滅後一百一十六年。

東天竺國有阿育王。

收佛舍利。

役使鬼兵散起八萬四千寶塔。

遍閻浮提。

我此漢地九州之內。

並有寶塔。

建塔之時。

當此周敬王二十六年丁未歲也。

塔興周世。

經十二王。

至秦始皇三十四年。

焚燒典籍。

育王諸塔由此隱亡。

佛家經傳靡知所在。

如釋道安朱士行等經錄目云。

始皇之時。

有外國沙門釋利房等一十八賢者。

齎持佛經來化始皇。

始皇弗從。

遂囚禁房等。

夜有金剛丈六人。

來破獄出之。

始皇驚怖。

稽首謝焉。

問曰。

雖有此說年紀莫知。

以何為證。

請陳其決也。

答曰。

前漢成帝時。

都水使者光祿大夫劉向傳云。

向博觀史籍備覽經書。

每自稱曰。

余遍尋典策。

往往見有佛經。

及著列仙傳云。

吾搜檢藏書緬尋太史創撰列仙圖。

自黃帝已下六代迄到于今。

得仙道者七百餘人。

向檢虛實。

定得一百四十六人又云。

其七十四人。

已見佛經矣。

推劉向言藏書者。

蓋始皇時人間藏書也。

或云。

夫子宅內所藏之書。

據此而論。

豈非秦漢已前早有佛法流行震旦也。

尋道安所載。

一十二賢者。

亦在七十之數。

今列仙傳見有七十二人。

案文殊師利般泥洹經云。

佛滅度後。

四百五十年。

文殊至雪山中。

為五百仙人宣說十二部經訖。

還歸本土。

入于涅槃。

恒星之瑞即其時也。

檢地理志西域傳云。

雪山者。

即葱嶺也。

其下三十六國先來奉漢。

以葱嶺多雪。

故號雪山。

文殊往化仙人。

即其處也。

詳而驗之。

劉向所論。

可為驗矣。

雖遭秦世焚除。

漢興復出。

所以荊楊吳蜀扶風洛陽。

有寶塔處。

皆發神瑞具在眾書非徒臆說。

檢成帝鴻嘉三年歲在癸卯劉向撰列仙傳明矣。

故知周世佛法久來。

生盲人云。

有佛祚短良可悼矣。

依經律云。

釋迦正法千年。

像法千年。

末法萬年。

五千年已還四眾學者得三達智證四道果。

末法已去猶披袈裟。

勘周書異記云。

穆王聞西方有佛。

遂乘驊騾八駿之馬。

西行求佛。

因以禳之。

據此而推。

同齊時上統法師答高麗使云。

佛是西周第五主昭王二十四年甲寅歲生。

至今武德五年。

得一千五百七十七年也。

信穆王之世。

法已東行。

劉向之言。

益為明矣。

又漢武鑿昆明池得黑灰。

問東方朔。

朔云。

非臣所知。

可問西域胡人。

後外國沙門竺法蘭來。

因以事問。

蘭云。

是劫燒之餘灰也。

方朔既博識通人生知俊異。

無問不酬。

無言不答。

豈容不達逆記胡人。

蓋是方朔久知佛法興行勝人必降。

故有斯對也。

佛既去世。

阿難總持。

一言不失。

迦葉結集。

羅漢千人咸書皮紙。

并題木葉。

致令五百中國各共奉持。

十六大王同時起塔。

逮于漢世東流二京所經帝王十有六代。

翻胡梵本為漢正言。

相承至今垂六百祀。

是以佛日再曜。

起自永平之初。

經像重興。

發于開皇之始。

魏人朱士行沙門衛道安等。

並為紀錄。

總其華戎道俗。

合有一百八十二人。

所譯經律戒論大小乘三藏雜記等。

凡二千一百七十一部。

總有六千四百四十六卷。

莫不垂甘露於八魔之境。

流慧日於三有之中。

汲引將來永傳勝業。

教人捨惡行善佛法最先。

益國利人無能及者。

汝言破家破誰家破國破何國。

邪見竪子無角畜生。

夙結豺心久懷蠆毒。

無絲髮之善。

負山岳之辜。

長惡不悛老而彌篤。

乃以生盲之慮忖度聖尊。

何異尺鷃之笑大鵬。

井蛙不信滄海。

可謂闡提逆種地獄罪人。

傷而憫之。

故為論也。

尋夫七十二君三皇五帝孔丘李老漢地聖賢。

莫不葬骨三泉橫屍九壤。

未有如佛舍利現瑞放光。

火燒不然砧槌不碎。

於今見在立試可明矣。

且據此一條足知佛法之神德也。

震旦諸聖孰與為儔。

乃欲毀而滅之事難容忍。

傷風敗俗虧損福田。

誑惑生民點污朝廷。

實可嘆也。

沙門安世高譯沙門鳩摩羅什譯沙門衛道安譯沙門嚴佛調譯沙門寶唱譯吳人支謙譯晉人聶承遠譯晉人聶道真譯宋人謝靈運譯北涼安陽侯沮渠京聲譯元魏期城郡守楊衒之譯元魏李廓撰眾經目錄魏人萬天懿譯齊竟陵文宣王蕭子良譯齊常侍庾頡譯梁人木道賢譯梁武帝注梁人袁曇允撰梁簡文帝撰梁記室虞孝敬內要隋人洋川郡守曇法智譯右古來翻經人。

宋臨川康王義慶撰太原王琰撰瑯瑘王巾撰齊竟陵文宣王造齊著作斐子野撰淮南劉俊撰晉中書令郄景興撰中書令陸明霞撰治中形孝秀撰太原王延秀撰吳興朱君台撰晉中書侍郎干寶撰彭澤令陶元亮撰道士陶隱居作道士陸修靜作宋光祿顏延之作齊隱士周顒撰周儀同甄鸞撰隋成都費長房撰右古來博通君子識量王公尊敬三寶撰沙門記傳者。

對曰。

此等先賢並皆翻譯佛經為目錄記傳悉學窮稽右精諳內外。

信道俗之白眉。

為群英之稱首。

咸遵敬三寶研味一乘。

棄世辭榮欽承勝軌邪見朋黨一口不論一人不說太劇苦剋誹毀酷毒穢言自保螢輝欲張蚊翼。

何殊朝菌之知晦朔。

蟪蛄之暗春秋信其管窺輕忽大道。

足令洗耳。

安可信乎。

請付朝官博通君子。

檢內外典籍。

明邪見人謬妄之罪。

若言佛法來漢無益世者。

對曰。

案孔子周靈王時生。

敬王時卒。

計其在世七十餘年。

既是聖人。

必能匡弼時主。

何以十四年中行七十國。

至宋伐樹。

相衛削跡。

陳蔡絕糧。

避桓魋之殺。

慚喪狗之呼。

雖應聘諸侯莫之能用。

當春秋之世。

文武道墜。

君暗臣姦禮崩樂壞爾時無佛。

何為逆亂滋甚。

篡弑由生。

孔子乃婉娩順時逡巡避患難保妻子。

終壽百年亦無取矣。

或發匏瓜之言。

或興逝川之歎。

然復遜辭於季氏。

傷鳳鳥不至河不出圖。

及西狩獲麟。

遂反袂拭面。

稱吾道窮。

雖門徒三千刪詩定禮。

亦疾沒世而名不稱。

吾何以見於後世矣。

遭盜跖之辱。

被丈人之譏。

校此而論足可知也。

若以無利於世。

孔老二聖其亦病諸。

何為訥其木石而不陳彈也一答寺多僧眾妖㜸必作。

如後趙沙門張光。

後燕沙門法長。

南涼道密。

魏孝文時法秀。

太和時惠仰等。

並皆反亂者。

對曰。

檢崔鴻十六國春秋。

並無此色人。

出何史籍。

苟生誣抂誑惑君王。

請勘國史知其妄奏。

案前後漢書。

即有昆陽常山青泥綠林黑山白馬黃巾赤眉等數十群賊。

並是俗人。

不關釋子。

如何不論。

後漢書云。

沛人道士張魯母有姿色。

兼挾鬼道。

住來劉焉之家。

焉後為益州刺史。

任魯為督義司馬。

魯共別部司馬張修將兵掩殺漢中太守。

蘇固斷絕。

斜谷殺漢使者。

魯既得漢中。

又殺張修而并其眾。

于時假託神言。

黃衣當王。

魯因與張角等相應合集部眾。

並戴黃巾披道士之服。

數十萬人。

賊害天下。

自據漢中。

垂三十載。

後為曹公所破。

黃衣始滅。

爾時無一沙門。

獨饒道士。

何默不論。

然漢魏名僧德行者眾。

益國甚多。

何以不說。

但能揚惡專論人短。

豈是君子乎。

魏必曰。

張魯。

字公旗。

祖父陵。

客蜀學道在鵠鳴山中。

造作道書以惑百姓。

從受道者出米五斗。

世號米賊。

陵死子衡傳業。

衡死魯復傳之。

陵為天師。

衡為嗣師。

魯為係師。

自號三師也。

素與劉焉善。

焉死子璋立。

以魯不順。

殺魯母及室家。

魯遂據漢中。

以鬼道化民。

符書章禁為本。

其來學者初名鬼卒。

受道用金帛之物。

號為祭酒。

各領部眾。

眾多者名治頭。

有病者令首過大都與張角相似。

後漢皇甫嵩傳云。

鉅鹿張角自稱大賢郎師。

奉事黃老行張陵之術。

用符水呪說以治病。

遣弟子八人。

使於四方。

以行教化。

轉相誑惑十餘年間。

眾數十萬。

自青除幽冀荊楊兗豫八州之民。

莫不必應。

遂置三十六方。

方猶將軍之號也。

大方萬餘人。

小方六千人。

訛言。

蒼天死。

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以白土書京邑寺門。

皆作甲子字。

中平元年三月五日。

內外俱起皆著道士黃巾黃褐。

或殺人祠天。

于時賊徒數十萬眾。

初起頴川作亂天下。

並為皇甫嵩討滅。

南鄭反漢而蜀亡。

孫恩習仙而敗晉。

道育醮祭因而禍宋。

于吉行禁殆以危吳。

公旗學仙而誅家。

陳瑞習道而滅族。

魏華叛夫。

張陵棄婦。

子登背父衛叔去兄。

右上古來道士為逆亂者。

對曰。

自陵三世專行鬼道。

符書章醮出自道家。

禁厭妖㜸妄談吉凶。

姦由茲起。

然吳魏已下。

晉宋已來。

道俗為妖數亦不少。

何以獨引眾僧。

不論儒道二教。

至如大業末年王世充李密竇建德劉武周梁師都盧明月李軌朱粲唐弼薛舉等。

亦是俗人。

曾無釋氏。

何為不道。

事偏理曲黨惡嫉賢。

為臣不忠明矣奕云。

自開闢已來。

至今武德四年辛巳。

積二百七十六萬一千一百八歲者。

對曰。

汝云。

庖犧氏凡三十世。

治二萬二百九十七年。

少昊至漢高有三千二百一年。

從庖犧至漢高二十九代計之不過二萬三千四百九十八年何因爰初開闢。

迄之武德四年。

頓有二百七十六萬餘歲耶。

勘帝系譜云。

天地初起狀如雞子。

槃古在其中。

經九萬年。

次三皇及燧人氏治二萬二百九十七年。

安齊祕書楊玢史目云。

伏犧元年甲寅。

至開皇元年辛丑。

有六萬一千六百八年總而言之。

一十七萬一千九百五年。

校此而論。

太懸殊矣。

請勘年紀定其修短也。

檢正史所載。

伏羲氏始畫八卦陳甲子造書契。

乃有世年。

庖犧已前。

本無紀曆。

進退何依。

奕云。

請胡佛邪教退還西域。

凡是僧尼悉令歸俗者對曰莊周云。

六合之內聖人論而不議。

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

老子云。

域中有四大而道居其一。

考詩書禮樂之致。

但欲攸敘彛倫明忠烈孝慈之先意在敬。

事君父縱稱至德。

唯是安上治民。

假令要道。

不出移風變俗。

自衛反魯。

詎述解脫之言。

六府九疇。

未宣究竟之旨。

及養生濟物之談。

龍圖鳳紀之說。

亦可懷仁抱信遵厲鄉之志。

刪經贊象肆闕里之文。

次曰九流。

末云七略。

案前漢藝文之所紀眾書。

一萬三千二百六十九卷。

莫不功在近益但未暢遠途。

皆自局於一生之內。

非逈拔於三世之表者矣。

遂使當現因果理涉旦而猶昏。

業報吉凶義經丘而未曉。

故知逍遙一部。

猶迷有有之情。

道德二篇。

未入空空之境。

斯乃六合之寰塊。

五常之俗謨。

詎免四流浩汗。

為煩惱之場。

六趣諠嘩。

造塵勞之業也。

原夫實相杳冥。

逾要道之道。

法身凝絕。

出玄之又玄。

唯我大師體斯妙覺。

二邊頓遣萬德俱融。

不喧不寂。

安能以境智求非爽非昧。

胡可以形名取。

為小則小而無內。

處大則大也。

無垠故能量法界而興悲。

揆虛空而立誓。

所以現生穢土誕聖王宮。

示金色之身。

吐玉毫之相。

布慈雲於鷲嶺。

則火宅炎銷。

扇慧風於雞峯。

則幽途霧卷。

行則金蓮捧足。

坐則寶蓋承軀。

出則帝釋居前。

入則梵王從後。

左輔密述以滅惡為功。

右弼金剛以長善為務。

聲聞菩薩儼若侍臣。

八部萬靈森然翊衛。

演涅槃則地現六動。

說波若則天雨四華。

百福莊嚴。

狀滿月之臨蒼海。

千光照曜。

猶聚日之映寶山。

師子一吼則外道摧鋒。

法鼓暫鳴則天魔稽首。

是故號佛為法王也。

豈得與衰周迦葉比德爭衡。

末世儒童輒相連類者也。

是以天上天下。

獨稱調御之尊。

三千大千。

咸仰慈悲之澤。

然而理趣深遠。

假筌蹄而後悟。

教門善巧。

憑師友而方通。

統其教也。

八萬四千之藏。

稽其道也二諦十地之基。

祇園鹿苑之談。

海殿龍宮之旨。

玉牒金書之字。

七處八會之言。

莫不垂至道於百王。

扇玄風於萬古。

如語實語不可思議也。

近則安國利民。

遠則超凡證聖。

故能形遍六道教滿十方。

實為世界福田。

蓋是蒼生歸處。

於時敬信之侶。

猶七曜之環北辰。

受化之徒。

如萬川之投巨海。

考其神變功業利益天人。

故無得而名也。

既滿恒沙之因。

故得常樂之果。

善矣哉不可測也。

但以時運未融。

遂令胡漢殊感。

所以西方先音形之奉。

東國暫見聞之益。

及慈雲卷潤慧日收光。

廼夢金人於永平之年。

覩舍利於赤烏之歲。

於是漢魏齊梁之政像教勃興。

燕秦晉宋已來名僧間出。

或畫滿月於清臺之側。

或表相輪於雍門之外。

逮河北翻詞漢南著錄。

道興三輔信洽九州。

跨江左而彌殷。

歷金行而轉盛。

渭水備逍遙之苑。

廬岳總般若之臺。

深文奧旨發越來儀。

碩學高僧蟬聯遠至。

暨梁武之世。

三教連衡隋文初三乘並駕雖居紫極情契汾陽。

屏洒正而撤饔人。

熏戒香而味法喜。

恐四流難拔躬以七辯能持。

乃輕袞飾而御染衣。

捨彫輦而敷草座。

於時廣創惠臺之業。

大啟表塔之基。

遂令五都豪族厭冠冕而投誠。

四海名家棄榮華而入道。

自皇王所居之土。

聲教所覃之域。

莫不頂禮迴向五體歸依。

利物之深其來久矣。

孔老垂化安能與京。

案十六國三十國春秋高僧名僧牟子等記傳。

始後漢明帝永平十年已來佛法東流。

政經十代年將六百。

其名僧大德世所尊敬者。

凡二百五十七人。

傍出附見者及燕趙王公齊梁卿相等凡二百五十一人。

合五百八人。

陳其行業大開十例。

一曰譯經。

二曰義解。

三曰神異。

四曰習禪。

五曰明律。

六曰遺身。

七曰誦經。

八曰興福。

九曰經師。

十曰唱導。

此等高僧皆德効四依功備三業。

法傳震旦實所賴焉。

邪見隱而不論。

但說五三惡者。

夫雪山之內。

本多甘露亦有毒草。

大海之中。

既足明珠亦饒羅剎。

喻崑山缺於片石。

比鄧林損於一枝耳。

何可為怪而使廢之。

譯經沙門第一義解沙門第二神異沙門第三習禪沙門第四明律沙門第五遺身沙門第六誦經沙門第七興福沙門第八經師沙門第九唱導沙門第十此等沙門。

或踰越沙險或汎漾洪波。

皆能委命弘經亡形殉道。

或以神力救世。

或以異迹發人。

或慧解開襟。

或通感適化。

安禪湛慮則功德如林。

禁行清高則氷霜彌潔。

樹興福善則冥衛可祈。

諷誦法言則幽顯沾慶。

於是三藏四含功用邃廣。

方等般若取信尤多。

但神化所該無遠必屆。

葱河由跬步之間。

聲光有見聞之限。

豈非時也。

及緣運將感像教遐通。

或號為西域大神。

或稱為浮閻之主。

所以摩騰挾策而來儀。

法蘭懷道而降德。

什師碩學鉤深神監奧遠。

及遊中土備悉方言。

受學者三千。

入室者八俊。

生融影叡嚴觀恒肇。

皆領悟言前詞芬蘭桂執筆承旨任得其人。

晉有道安擅名當世。

資學圖澄傳業惠遠。

門人日盛世不乏賢。

足使陳郡謝安推其神俊。

襄陽習郁屈我彌天。

自晉惠蒙塵懷敏遷播羯胡縱毒寇蕩中州劉曜篡虐於前。

石勒僭凶於後。

華夏分崩。

人民塗炭。

聖師佛圖澄愍傷殺之方始。

痛刑害之未央。

遂設神化於葛陂。

示懸記於襄鄴。

藉祕呪以濟將盡。

擬香氣而拔臨危。

占鈴映掌坐定吉凶。

終令二石發心四民免害及白足臨刃不傷。

遺法為之更始志上分身圜戶。

帝王以之加信具諸史籍其可詳乎。

莫不功被將來傳燈永劫。

議者僉曰。

僧者紹隆聖種。

佛則冥衛國家福蔭皇基必無退廢之理也。

應我大唐之有天下也。

當四七之辰。

安九五之運。

扶危濟世之德。

越湯武而獨高。

夷兇撥亂之功。

逾漢魏而孤顯。

蕩蕩乎巍巍乎難以揄揚者矣。

加以留情佛法降意玄門。

造像書經度僧立寺。

種種功德處處檀那。

利益華戎汲引黎獻。

方欲興上皇之正。

開正覺之道。

蔑茲五帝跨彼三王。

治致太平永隆淳化。

上來邪見所述穢言。

蓋是天地之所不容。

人倫之所同棄。

恐塵黷聖覽不足可觀。

伏惟陛下。

布含弘之恩。

垂鞠育之惠。

乞審其逆順議以真虛。

涅槃經云。

佛滅度後法付國王。

陛下君臨正當付囑。

伏願杜其邪說。

使像教興行。

博雅君子正見道人聞之。

乃共扼腕抵掌盱衡而作論云爾。

孟子有言曰。

余豈好辯哉。

余不得已也。

夫虛妄顯於真。

實錄亂於偽。

世人不悟是非不定朱紫。

雜廁瓦玉參糅以情言之。

豈余心所能忍也。

孔子又曰。

詩人疾之不能默。

丘疾之不能伏。

是以論也。

夫玉亂於石。

人不能別。

是反為非虛轉為實。

安能不言乎。

考王者之降靈也。

或流星貫月。

或長虹繞電。

或赤雀銜書。

或素靈夜哭。

帶雲龍之氣。

含奇異之象。

皆有天命。

非由人也。

或問曰。

何以周過其曆。

秦不及期。

答曰。

夫冥理難知。

人情易惑。

校其指歸。

略詳之矣。

何者昔宋景修德守心便退。

丁蘭篤孝木母舒顏。

但使專精嘉祥可致。

必能潔己災禍自亡。

信哉斯言也。

觀夫文武成康之世治道隆平。

蓋積善所資福鍾來葉。

所以過曆也。

始皇在位焚書坑儒酷毒天下。

逮于二世誅戮更甚。

生民寒心手足無措。

上天降禍。

故不及期也。

易曰。

不善之家必有餘殃也此之謂矣。

故知興滅之理。

非關力能。

咸稟先因。

頗由行業信為明證也。

近如周武錯見毀寺廢僧。

旋踵之間後嗣磨滅。

竊見隋文皇帝初生。

即有神尼撫養。

後為寶禪師觀見。

當為󰊉王。

及其即位。

普興佛法大度僧尼。

四部詵詵三學濟濟。

安心行道以報國恩。

登即漸息干戈日就豐樂。

嘉祥靈應史不絕書。

四海無波六合同慶。

後封禪岱嶽世致太平。

比至煬帝屏除寺塔流擯僧尼。

繕造奢華萬事過度。

天陲海外親自征行。

禍及無辜殃鍾身世。

目前可驗。

何待將來論曰論衡云。

俗儒好長古而短今。

言瑞則渥前而薄後。

不非言之虛美而責今之實論。

信久遠之偽詞。

忽近今之實事。

不知指馬之要而競儒墨之談。

膏肓之病固難治矣。

大矣哉。

釋氏之為教也包羅三世囊括四流。

方萬像之列太空。

譬八河之歸滄海。

至于博尋子史敻覽經誥。

六宗七廟之典。

五岳四望之儀。

丹笥金版之文。

名山石室之記。

玉檢芝泥之冊。

雲臺驎閣之書。

清分濁判已來。

鳥謨虫跡之後。

赫胥栗陸之曠。

天皇人帝之前。

斗杓之所指撝。

輪烏之所臨照。

地輿逈闊天角遼長。

補鼇折柱之靈。

刊山剗海之異。

立功立德之道。

一陰一陽之言禾黍藥石之所基。

衣裳宮室之所肇。

參玄祀黃之典。

制禮作樂之訓。

勛揖華讓之則。

湯征武伐之威。

金縢零雨之翁。

泣麟傷鳳之叟。

莫不事極寰中而理窮域內者也。

豈知上界縈二死之患。

下方抱三塗之憂。

苦海漂淪愛河綿遠。

是以大悲出世導彼生盲。

開八正之關。

闢五乘之路。

宣忍服戒珠之旨。

啟優波木叉之規。

遂使體施飛禽軀投野獸。

列國都城方之脫屣。

嬌娥𥊑瞼棄似遺塵。

正欲去此四蛇息茲八苦。

永斷生老病死。

無復怨會愛離。

一罷受形長辭毒器。

況千花寶殿近號天宮。

六合珍樓遠稱淨國。

八行玉樹四柱金樓。

百味香餐三銖軟服奕奕輕舉。

無煩列子之風。

雍雍笑歌詎因簫史之吹。

故知緣輿瓊輪慚暉於紫府。

玄霜絳雪恧彩於玉京矣。

夫釋迦者。

譯云能仁。

言德充道備堪濟萬物也。

然法身二義。

一曰真實。

二謂權應。

真身謂至極之體。

妙絕拘累不得以方處期。

不可以形量限。

有感斯應。

體常湛然。

應身者。

積劫行因億生求果。

和光六道同塵萬類。

生滅隨時脩短為物。

形由感生體非實有。

權形雖謝法體不遷。

但時無妙感。

故莫得常見也世說云。

魯人尚不貴東家丘。

邪見豈信有西方佛。

根深難拔。

悲夫。

或者問曰。

豈其然耶。

請喻斯旨。

論者對曰。

子不聞乎。

夫瞽者無以與乎文章之觀。

聾者無以與乎鍾鼓之聲。

蓋知十惡波浪易動心源。

萬善枝條難抽意樹。

良以凡夫顛倒渴愛所燒。

妄想攀緣身心放逸。

激五欲浪漂二死河。

常在黑闇崖下無明波底。

長夜睡眠處於夢宅。

莫醒迴天之醉。

詎知迷亂之色。

昏昏永劫役役偷生。

乃復隨逐邪師親近惡友。

咆𠷺狂象放恣心猨。

起六十二之見山。

汎九十八之使海。

耽湎行廁戀著畫瓶。

扇八魔風吹三毒火。

縱六入賊盜五陰城。

不憂二鼠之危。

恒興四蛇之怒。

信其牛羊之眼。

發其梟鏡之兇。

於是立我慢幢聲自大鼓翻覆毀譽之口。

誇企儒墨之談。

反表為裏顛裳為衣。

敗俗傷真間朋亂友。

陵辱三寶欺侮二親。

輕忽冥祇呵罵風雨。

與鬼神為讎隙。

與骨肉為怨憎。

自矜自高不仁不孝。

恃其管見愚謂指南。

何異蝍蛆之甘臭螮。

鵄梟之嗜腐鼠。

以毒為美。

深可畏哉。

靡慮將來之辜。

不愁地獄之報。

嗟乎肆一言之禍。

招萬劫之殃。

致使沈滯幽塗淪歷惡道。

入銅狗銅蛇之網。

居八寒八熱之城。

鋸解磨磨爐燒鑊煮。

餐灰食火噉雪吞氷。

處處燋然心心苦楚。

百骸九竅撩亂刀鋒。

五臟四肢紛披劍鍔。

所以然者。

皆由撥無因果謗出世間破和合僧不信正法邪見根深之所致也。

況復捨身受身常嬰三界。

從獄至獄不離三塗。

大聖觀已興悲。

至人為之流慟。

故知善惡之理如響應聲。

報施之徵似形帶影。

可不慎歟。

可不慎歟。

詔云。

棄父母之鬚髮。

去君臣之服章。

利在何門之中。

益在何情之外。

損益二宜請動妙釋答法琳聞至道絕言。

豈九流能辯。

法身無象。

非十翼所詮。

但以四趣茫茫漂淪欲海。

三界蠢蠢顛墜邪山。

諸子迷以自焚。

凡夫溺而不出。

大聖為之興世。

至仁所以降靈。

遂開解脫之門。

示以安隱之路。

於是剎利王種辭恩愛而出家。

天竺貴族厭榮華而入道。

是以悉達太子去袞龍之衣。

就福田之服。

誓出二種生死。

志求一妙涅槃。

弘道以報四恩。

育德以資三有。

此其利益也。

案佛本行經剃髮出家品偈云。

假使恩愛久共處時至命盡會別離見是無常須臾間是故我今求解脫於後慕其德者斷惡以立身。

欽其風者潔己而修善。

毀形以成其志。

故棄鬚髮美容。

變俗以會其道。

故去君臣華報。

雖形闕奉親而內懷其孝。

禮乖事主而心戢其恩。

澤被怨親以成大順。

福霑幽顯豈拘小違。

上智之人依佛語故為益。

下凡之類違聖教故為損。

懲惡則濫者自新。

進善則通人感化。

伏惟陛下。

至德含弘仁心鞠育。

爰復降情正法留意出家。

廣布慈雲重興佛日。

利益之道難得而稱。

此即大唐帝業慈被百靈。

聖種洪基惠流千祀。

不敢輒以愚意輕測天心。

謹課庸詞略申管見。

塵黷御覽。

伏深戰越。

謹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