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錄 第7卷
富樓那□聞智慧居弟子上而以說法知也大迦葉為法冢嗣。
而獨譽頭陀舍利目連□為阿毘曇。
而迦旃延專論義之號也此大聖之弘旨。
非餘之所不兼焉然於其間或勸或沮。
皆有為而言之矣。
故劫賓那獨窮曆象首籠那逈然精進至於五百。
若以一行求之則無不居甲而非乙也。
其若孔門三千昇堂。
入室者七十二人。
舉以四科十哲。
雖曾參不標德行而見稱孝悌左氏不登文學而騰翰國史禮經三百威儀三千唯公西赤之卓立故二宗風教玄符於抑揚也。
昔者讚大迦葉即曰同一解脫。
譏舍利弗即曰所不能知十方剎土靡不清淨。
獨讚無量壽國。
諸尊大士普蘊慈悲。
但顯觀自在力。
雪山大士睹相知終假名菩薩聞說常住。
蓋非所益而不善其事。
非可久而不宣其教其傳法之人所未得者。
難在此矣夫。
執文以定義。
義歸壅也。
賾義以乖文。
文將害也或學博而理不能精。
或心知而口不能辯。
此二者誠則有焉然所說經皆稱第一。
固有旨矣。
夫俞扁之於患者陰慘焉桂椒之良也陽躁焉氷雪之良也而法大醫王慜有區之庶類以般若破名相。
以法華會三乘。
以金光致哀懺。
各有所的而不居其次也而經言。
國君失道玉燭不調風雨不時疾疫是興者。
蓋警誡之辭耳夫王者以風化于下。
其風若昏。
人變於惡。
德薄禍重。
安得大康。
故殲其人。
罔與守邦。
則祿位之亡。
如岻之頹斯大聖婉而成章矣。
然於教中亦有言似而意非者。
如燕居三月。
勅一切不得見。
唯除一供養人有和先比丘。
與六十頭陀行者直入見佛。
佛覺少欲而稱嘆之。
其非少欲者乃悟是燕坐也。
由吾曹也。
相率如和先乃得見佛也昔說九部經。
美化城之居。
居而無實。
會至寶所於言如同。
其意常不同也。
有言乖而旨和如教誡經。
比丘不袒。
大聖貽其責也。
城喻經。
既袒不通肩。
又責之也鶖子以正言。
似反取捨未諭佛言行供養袒也。
作福田不應袒也。
所貴善時。
非堅白之可離甞告頻婆娑羅王曰。
勿縱惡比丘令僧田蕪穢其罪甚於剜大千眼有時以破戒比丘如萎薝蔔王官素服勿得刑罰蓋由仁王過仁。
使愚者恣慝惡王過惡。
使人枉濫慮失其中設兩經以防損也。
戒經。
始命展轉相諫。
終命但自觀身蓋為直己而不能直人者。
制使胥諫也。
伐善而好訟過者。
制令退省諸已也。
有事隱而言實。
如憍梵波提。
墮數粒粟。
而五百世為牛。
彼當更有牛業。
而但彰乎一事也阿那律施一食。
而九十一劫受人天樂彼以善緣相資。
成於多劫。
然由肇自一食。
隱末而稱本也。
如世稱富者。
食一金錢。
彼始以一金錢。
而後成於富者也。
夫同躋十號何則強劣而稱拜者益有豐寡耶蓋舉一時一行。
而示乎不一之緣也有理非而言過。
如飲酒捉寶。
定非沙門記提婆達一劫入地獄重心害蟻。
罪重殺人。
雖於事則微。
而緣情則極。
皆聖人至責之詞也。
故經云。
我說須陀洹人得成佛。
汝不解我意我說不成佛汝亦不解我意也夫皇聖照機。
卷舒無必有以教起從人。
故前說人天。
後以諦緣而損之也前說諦緣。
後以一乘而損之也損至無損乃歸。
曰大道有以教不從人。
如華嚴前會。
小聖在席。
視聽之所昧塞也有以人不從教。
如初轉法輪。
十二億眾發無上道意攝末歸本。
無量人天得法眼淨。
夫如是不鉤深不達矣。
昔仲尼修春秋陳褒貶。
而游夏之徒莫敢措以一詞。
豈不以智不及乎。
至若問仁問政聞斯行。
諸所問是一。
所告不同雖萬流俱潤。
而不滓其源也。
故曰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昔大菽氏記七日後雨牸牛白犢終用克爽五百無學。
同以天眼討論天地。
皆二三其說。
蓋分理事亦或乖也。
夫十二分教。
如晝夜有時。
寒暑有月。
醫藥味分。
闕則寡力。
多則無要婆沙謂如三周偱曆四聖諦數。
若論之不極也夫大乘我不障小果。
彼犢子眾或執之。
而人皆謂隨眠性我。
吾弗信也。
故天親造對法論。
所宗有二。
蓋不以一宗為盡善之門矣法勝造毘曇心論云。
若生諸煩惱是聖說有漏。
達磨多羅謂其生字濫於滅道。
乃別製雜毘曇心論云。
若增諸煩惱是聖說有漏也。
無著造般若論。
天親二之以伯仲以師資以行位。
天親俱弗先也所不然者。
止以無著智障未除。
而撾不及於馬腹。
尺有短於寸者也清辯與諸徒。
誓於修羅窟俟龍華成道。
方擬問津焉。
謂今彌勒未是遍知也後德光假龍軍而得見所不致拜。
又索之以形儀焉先是中土未有泥洹常住之說。
但言壽命長遠而已。
遠公歎曰。
佛是至極。
至極則無變。
無變之理豈有窮耶。
遂著法性論羅什見曰。
邊國人未有經。
便闇與理合。
豈不妙哉。
竺道生講泥洹經。
謂一闡提人皆得成佛舊學以為邪說。
擯之投于虎丘。
尋往廬山。
洎大本經至。
果與玄契生乃登法座。
論義數番。
麈尾紛然而墜。
隱机順化。
生昔不死有待故也生今之死待竟故也。
向無生公落詮之知。
則昭昭佛性隱。
於無知之輩矣。
國初玄奘至西域。
以花請觀自在像曰。
若一切眾生實有佛性。
惟所散花挂菩薩頸。
乃輒如其願。
今謂。
若使奘有生公之知。
則不應有是祝也。
儻祝之不吉。
將不信乎。
夫卜者決猶預定嫌疑。
不疑何卜。
易云。
中心疑者其詞枝。
奘非其枝乎若為物而然者。
蓋是導物為疑。
乃擕人之心矣曇延撰涅槃疏。
慮匪叶于聖衷。
置疏於舍利塔前。
焚香請徵驗其疏。
與舍利放光。
通三晝夜聯照不絕。
而淨影之徒未之允也。
長已所製終於並驅。
夫望舒既御不假載燧翳號既族寧期私灑而闔戶之家華釭特舉營圃之叟綆自溉良以。
遐光不燭隩。
驟雨不滋本。
各惟所利為美故也。
議者以遠則文句愜當。
延則標舉宏贍。
學者彈其美。
該善而求諸不以感靈。
得延而廢遠也故古云。
雖有挈瓶之智。
而守不假器其在法義匠焉。
今有行事。
皆尚中天為美。
梵語皆以新經為正。
詳夫。
五天諸國王制各異。
況年世今古風俗治亂。
原夫。
大聖隨其至邦。
因事演教。
豈得同其律度一彼量衡故由旬俱盧舍。
遠近殊說安居置閏。
延促多類而往者未應遍覩來者何無寡知奈何欲以中天一世定聖人萬方千古之教歟。
經曰。
若人生百歲不解生滅法。
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時。
有比丘承師誤訓誦云。
若人生百歲不識水老鶴不如生一日而得覩見之。
阿難聞而歔欷往正彼師竟不令改黨之由矣。
夫師者莫大於佛後之學者。
各師其師不承佛為師。
故有採相似之言逗未濟之俗。
祛經像傳自性曰。
吾宗教焉其釋說之家。
皆檢以疏論。
發詞斷理。
曾不用經。
通練其事曰。
吾受之於吾師也夫師者可因之學。
非守其所學章疏可用之為筌。
非可守其筌以滯學封文有至於□者夫陪臣忠於諸侯。
而不信於天子。
則王化𤢕矣。
家老忠於大夫。
而不信於諸侯。
則公室危矣故黨者害上也。
而彼非仁知其黨也。
但嚴愛保乎其間。
利譽存乎其中。
損黨則所得不在已矣。
昔調達五邪陷於熾火西域猶有行其教者。
豈非海上有酷齃猶不獨處。
誠有慕類者焉夫君子祇祇庸庸小人讎善。
固黨甚矣相夫。
今世皆隱其不能而詐其能。
惡勝已而好不及已。
夫逞於不及已者。
若誇玄黃於瞽。
翫宮徵於聾。
徒爾為也。
若以离婁視師曠聽則彼有所詳。
吾得盡矣。
故其高議奇談必若鑿闇開牖。
會有所見。
至若褒貶不佞崇替克顯舉世然之。
或謂之不然。
舉世不然之。
或謂之然如衛靈公昏慝也。
仲尼以為賢君。
任智授能。
不亡社稷也臧文仲淵慧也。
仲尼以為不賢。
不仁不智。
兩至乎三也管氏九合為功。
降為小器子貢為魯君墮玉黜為不幸是以口為詞圃。
心為智府。
园不德之䉉稜發沈善之輝華。
方可謂之人倫鞶鑑矣今者一夫謬非和者萬計。
一夫猥譽和者亦萬計唯唯然都不知所以善惡也。
其有鄙爭好勝之門。
自不隱括其愚馳突擊搏若旝投于石以為能掩敵疆場莫有攸忌於所不與者。
則奔嚙踶蹋而可畏也夫弘藝者不必誡。
精識者難為合。
弘則時不為要。
精乃人惡其察但不可以其然而不為之然也。
今翾爾學徒於疏論禪法。
皆劣他優已。
以已所未聞謂人之未聞。
以己所未知謂人之未知。
曾不參較眾匠決其所專。
是以微善所習而愚所不習。
顧其器則滿無以加也夫夢者覺乃知是夢。
迷者悟乃知是迷。
向使正處。
迷夢之間。
人謂迷夢者。
彼必詬咤矣觀乎往所製撰者。
鮮有正於名理。
如續高僧傳云。
鸚鵡死云滅度。
道法徂世稱定中坐化什公誄言薨玄奘大捨懺。
謂之捨墮蓋流俗淺誤。
不忌之談也。
仲尼云。
君子於其言無所苟而已矣故衛君待子而為政。
子曰必也正名乎靈幹講華嚴經。
作華藏觀。
臨終天樂來迎。
幹辭不欲往。
俄見大水瀰漫坐蓮華中。
彼傳者若不達。
夫天宮亦在乎華藏也曇榮有僧行道見光中七佛。
告云。
是賢劫普明佛。
今以百劫修相好。
真化求之。
如實未得矣夫事不足紀。
言不為典。
何煩簡牘耶。
是以大辯無言。
言則導意。
意必有歸。
故洞微而語要。
盡詞而旨密。
於其誣則不書振世必紀。
是謂彛准。
於儒老亦然哉。
若乃評今古諦否臧。
不可以尊嚴稱。
不可以卑辱廢。
不可以親厚黨。
不可以嫌隟頗彼魯之三桓識豈齊於顏閔漢之七貴才豈出於揚馬有子視桐棺四寸知死不欲速朽卜商引詩人興詠發起予之嘆自金言遐萃。
綴述多門。
廣本略本。
名義不同。
單譯重譯。
有無差異故大聖俾依義不依語。
此先見之著也。
佛有八音四辯超乎群有。
叡心冲照。
靈誥真雅。
而譯者率情淺易。
章句漏慢。
致使搢紳縫掖相顧意有所非也其間則有採摭墳素。
雕琢文字。
語過涉俗理乖精密。
尤失聖人之格言也。
難乎哉。
古今宣譯。
咸推什公門下。
質文繁簡。
雅得其所。
開卷屬耳。
泠然古風。
甞致意於譯者。
為就梵本。
為就刊削乎。
如法華法師品。
羅什不載其首。
普門品。
闍那續出其末。
其間亦有誤為文者。
如真諦翻俱舍。
云見法有非得。
玄奘出婆沙。
加一十六字是知。
不刊之言。
彼所未契也。
道安以三不易五過失。
詳評翻譯。
妙盡樞細後世不能研究其旨。
寶為衡度以為詞不由中瞠若不聞也且儒為此方之教。
自科斗為二篆篆變為隸。
又經秦滅文或舛闕三皇五帝取捨異說魯論齊論。
篇次何定禮記之與春秋。
哀公誄孔丘。
增減孰是家語之與檀弓。
仲尼授琴偘偘切切。
其文豈同故孟莊所領。
亡言取意馬鄭所注。
文字互改況五天異語。
諸部宗乖屢遭無道涇渭難別。
譯梵為漢。
其可一乎。
夫以𮞺擊鍾不盡其響。
以管窺天不達其畔。
以凡達聖曷昭其奧。
然不得不就𮞺之力聽其和。
偱管之涯察其畔。
竭凡之慮精其理。
而傳法之士惡紕繆之所以深者。
蓋以諒至道不篤之人也彼以瑤軸緄縢出自金口為文定矣。
翫𤧫琢者為其經典過。
貶討論者為世智辯聰仲尼曰。
君子以其所不能畏人小人以其所不能不信人故君子長人之才。
小人抑人取勝。
而世有隱瑕匿疣。
飾智籠鄙。
盜玄匠之虛譽。
祕昏情以自誷特不知渴極則飲多。
疑深則悟遠。
彼僣夫也或曰。
抉前賢之點。
則物無疵於教乎日不然也。
神農辯百草。
非欲進人於毒藥。
歧伯議鍼石。
非謂敗人於五藏也豈南華姬孔。
則家家無六典班書評馬史。
則家家無史記乎昔天親造俱舍。
眾賢撰雹而非之。
天親改題為順正理。
二論俱弘。
使夫來者覈直祛蒙辯精麁而取捨也。
為善天降之百祥。
輔德也為不善天降之百殃。
糺淫也故順理焉異類生愛。
而況聖賢乎逆理焉至親交兵。
而況於鬼神乎。
莊子云。
為不善於顯明之中人得而誅之。
為不善於幽闇之中鬼得而誅之。
詩云。
下民之𭒯。
匪降自天。
言由己也仲尼謂哀公曰。
存亡禍福在己而已矣。
周頌曰。
畏天之威。
于時保之。
西域阿育王孫弗沙蜜多。
下庭議曰。
吾如何垂名於不朽。
群臣曰。
當如先王建八萬四千塔。
不然反之。
名雖好惡俱不朽也。
王曰。
我無威德以紹先王。
當建後議。
遂乃侮皇祖之訓。
𤢕彛倫之紀焚法垢塔虔劉釋眾天愁人怨。
靡奈其酷。
雖有聖賢。
不能違之。
登彼南山。
自求免害。
息心之侶。
血流成川梟首務賞。
府無虛日。
征賦由之竭矣王益其怒。
更施殲虐。
率師至佛牙塔。
死於頹山之下。
漢桓靈世。
範金為佛像。
遭國亂流墜荒瘞。
吳孫皓使衛兵治禁園。
其有得者令置溷所。
四月八日溺其頭曰。
為爾灌頂。
君臣相與笑樂。
俄爾遍體隆腫。
隱處尤痛。
毒痡五內。
哀聲外揚。
使卜覡。
咸以坐犯大神。
皓乃遍走群望有加而無瘳。
宮人信佛者謂是佛也。
皓乃迎像沐浴。
夙夜夤畏稽顙叩簀陳罪責己。
左右聞之。
惻傷流涕。
有頃疾間篤潔齋戒。
後乃豫焉。
偽夏赫連勃勃匈奴也。
據朔漠。
龍旌帝服。
尊高己德。
昧乎聖人之道。
曰勃者佛也。
吾為佛也。
陳聖像於後坐。
令沙門朝集為已致拜。
天罰有罪。
迅雷震而死也。
故雷者靈物。
憑陽氣以作威者也夫陰陽之氣。
舒則安而靜。
蓄則蒸而怒。
有時嫉惡而震於土木。
以警戒於人民。
於其不忌則肆乎害也宋謝晦鎮荊州。
患沙門僧昌於城內立塔。
湫隘雉堞躬役介夫。
厚勞酒食。
令肆其武勇。
嚴鼓戒威。
莫敢不前。
撞擊陊壞龕像摧隕。
欻有暴風。
連天雲霧作昏驍烈為之膽寒。
晦蒙被塵土。
以手拭去。
膚隨指落。
潰爛瘡痍。
體無貌肌。
竟以反而族誅也故為罪大者為天下不吊始濟其力將溢其禍。
禍極則革之矣。
初沙門法敏苦諫不納其後為之著顯驗論。
魏太武以穹廬之冑因藉時運。
奄有河洛崔皓執政愬緇衣於太武曰。
佛化無益。
有傷人民。
不若黜廢。
為國之大利也。
他日凶謀既進。
詔始誅長安沙門。
焚破經像。
唯留臺下四方如長安。
異歲有後命所在有圖像沙門一切並除。
自是不稔。
崔皓轘其尸太武遘厲疾。
而法令寬弛既絕又復也夫治國者。
以大臣為股肱。
以嬖臣為耳目未有支竅邪而身不殘瘵。
悲夫大命未傾。
曾莫始悟。
既傾而悟。
方迷何別然有踐崔氏。
太武興於無益之論其意以畋獵飲酒聲色臺榭。
克喪于家邦而始為之益乎。
曾子曰。
人之好善。
福雖未至。
去禍遠矣。
人之為惡。
凶雖未至。
去禍近矣。
漢東平王曰。
為善最樂。
晉樂廣曰。
名教中自有樂事。
凡此至言。
未甞非益。
但非下士之所知也。
嗟乃世無賢直使崔也。
始縱皓妻郭氏誦般若經。
皓取經灰之於廁。
至是將刑檻車送城南。
衛士十人。
行溲其上呼聲嗷嗷。
曰斯投經之報也論曰。
邪見輕者。
將死續善。
善斯續矣西域無垢稱論師。
適眾賢塔前。
告于幽靈。
矢毀大乘破天親論。
言訖心狂舌出。
於所終地。
忽然而陷其坑。
逮于今見者惴惴然孰能無傷乎。
沙門惠眺究小乘學。
聲流江漢。
聞像王哲講三論。
謗言。
三論明空。
講者著空。
尋則舌挺三尺。
耳鼻灑血。
精誠號悔七日。
乃復有安慧。
則晉永嘉中於洛陽以黃縑手寫大品一部為一卷凡十本。
周仲智妻胡母氏持一本過江陵。
為隣火所逮。
不遑取經。
唯悲泣若疾火熸。
於煨燼中得經。
無一字虧損。
崇邪者崩首而信。
此經至梁武世猶藏于御閣。
侯景之亂也亡所在矣。
宋北本涅槃經創行南土。
慧嚴.慧觀.謝靈運。
以其品疎詞野。
依泥洹本共加潤色。
刪削解脫。
嚴夜夢神人鎧仗惋赫色高聲勵將討其罪。
乃驚悟而起悸汗恍惚。
聚族會論。
欲追復前本。
識者止之曰。
此蓋為欲誡後人耳。
必若苟違。
何容即時方感。
嚴他日又夢曰。
君以弘經精至。
後必當見佛也。
晉末洪豫鑄丈六像。
未及開摸。
會銅禁甚嚴。
宋武時為相國。
豫坐繫丞相府誦觀音經。
夢像摩其頂問怖不。
豫曰。
自念必死。
安得不怖。
覩像胸前。
銅色燋沸。
殆臨刑。
會監官牛奔車壞。
更克日。
有令從彭城來。
原豫之罪比開摸像胸如所夢焉東魏高歡為丞相。
有孫敬德者。
兵家役人也。
戍于邊鎮。
造石觀音像。
至誠無二。
後敬德為他罪所累寘死刑。
既迫于刑期。
爽旦有僧告之曰。
吾以經授汝。
至日午但誦滿千遍則免矣。
口受訖失僧所在。
敬德念罹身禍。
誠誦弗懈。
纔畢其數。
法官行刑。
舉刃皆折。
但聞硜然。
如觸石之響。
敬德被鞠曰無乃像應歟。
公傳往驗之。
其頸果有數迹。
高氏錄其經。
而題之曰高王觀世音經也。
孫卿云。
報應之勢。
各以類至。
言可信矣。
故古者旌德以沮惡。
宣禍以弘善。
使人不以惡為無傷而不去。
不以善為無益而不為也。
但業理在徐疾報應期乎遠近。
情慮生於篤薄。
損益差於輕重。
而吉凶之數屬若影響。
故天網疎而不漏。
陰府幽而甚明。
于公高門而待封嚴母掃墓而待誅豈謬也哉。
人亦有言曰。
種植不見其長。
有時而大砥礪。
莫覩其虧終消厥厚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