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律異相 第31卷
乾陀尸利國王太子投身餓虎遺骨起塔一曇摩紺為法燒身火坑變為花池二忍辱為父殺身三智止以血肉施病比丘四月光破身出血髓以救病人五須闡提割肉供父母命六須大拏好施為與人白象詰擯山中七祇域為㮈女所生捨國為醫八乾陀尸利國王太子。
不好榮華栖遁山澤。
時深谷底有一餓虎。
新產七子遇天降雪。
虎母抱子已經三日不得求食。
懼子凍死守餓護子雪落不息。
母子飢困喪命不久。
母既飢逼還欲噉子。
時諸仙曰。
誰能捨身救濟此者。
太子曰。
善哉吾願果矣。
往到崖頭下向望視。
見虎母抱子為雪所覆生大悲心。
立住山頭寂然入定。
即逮清淨無生法忍。
觀見過去無數劫事未來亦爾。
即還白師及五百同學。
吾今捨身願各隨喜。
師曰學道日淺知見未廣。
何忽自發捨所愛身。
太子答曰。
吾昔有願應捨千身。
前已曾捨九百九十九身。
今日所捨足滿千身是故捨耳。
願師隨喜。
師曰。
卿志願高妙必先得道勿復見遺。
太子辭師而去。
師與五百神仙啼泣滿目送太子到山崖頭。
時日有富蘭長者。
將從男女五百人齎供上山。
見太子捨身悲感涕哭。
亦隨太子至山崖頭。
太子在眾人前發大誓願。
我今捨身救眾生命。
所有功德速成菩提。
得金剛身常樂我淨無為法身。
未度者度未解者解未安者安。
我今此身無常苦惱眾毒所集。
此身不淨九孔盈流四大毒蛇之所咥螫。
五拔刀賊追逐傷割。
如此身者為無反復甘饍美味及五欲樂供養。
此身命終之後無善報恩。
及墮地獄受無量苦。
夫人身者唯應令苦不得與樂。
又發誓言。
今我以肉血救彼餓虎。
餘舍利骨。
我父母後時必為起塔。
令一切眾生身諸病苦宿罪因緣湯藥針炙不得差者。
來我塔處至心供養。
隨病輕重不過百日必得除愈。
若實不虛者諸天降雨香華。
應聲雨蔓陀羅華地皆振動。
太子即解鹿皮衣以纏頭。
自投身虎前。
虎母得食菩薩肉。
母子俱活。
時崖頭諸人望見太子。
為虎所噉骨肉狼籍。
悲號大叫聲動山中。
或有椎胸自撲宛轉臥地。
或有禪思。
或有叩頭懺悔。
首陀會諸天及天帝釋四天王等。
日月諸天數千萬眾。
皆發無上菩提之心。
作倡伎樂燒香散華供養太子。
而唱是言。
善哉摩訶薩埵。
從是不久當坐道場。
五百仙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神仙大師得無生忍。
夫人遣餉。
唯見衣裳傘蓋鉢錫瓶罐在石室中。
遍問仙人。
十十五五相向啼泣。
到大師所。
唯見仙師以手支頰涕泣滿目呻吟而坐。
周匝推問無肯應對。
使者怖懼。
即以飲食施諸仙士走還向夫人具說上事。
夫人曰。
禍哉吾子死矣。
椎胸大叫奔走詣王。
王聞迷悶。
群臣諫王。
太子在山。
願王小息。
王及夫人妃后婇女臣佐吏民奔走上山。
長者富蘭逆來告王。
太子昨日投身巖下以肉飯虎。
今唯餘骨狼籍在地共到屍處。
王及夫人后妃婇女群臣吏民舉聲悲叫振動山谷。
王與夫人伏子屍上心肝斷絕悶不識人。
妃前扶頭理太子髮曰。
寧令我身碎如塵粉不令我夫奄忽如今。
時群臣白王。
太子布施誓度群生。
非無常殺鬼所侵奪也。
及未臭爛宜設供養。
即收骸骨出山谷口。
於平坦地積栴檀香薪。
及香蘇油用闍維之。
收取舍利起七寶塔。
時太子者我身是。
父王者即今我父輸頭檀是。
夫人者母摩耶是。
后妃者今瞿夷是。
闍維者阿難是。
山上神仙大師者彌勒是。
昔閻浮提有王名梵天。
王有太子字曇摩紺。
深樂正法。
帝釋化作婆羅門言。
我能說法。
太子接足禮敬請欲聞之。
婆羅門言。
我學積久。
云何直欲便聞。
若能不惜身命及於妻子。
入大火坑以見供養者。
吾乃與法。
太子具如其言。
作大火坑。
王及夫人婇女。
詣宮曉喻婆羅門。
乞以國城妻子一為給使。
莫令太子投此火中。
婆羅門言。
吾不相逼隨其意耳。
但如此者我不為說。
王宣令國內却後七日太子燒身。
若欲見者至日早來。
合國貴賤一時皆集。
求哀固請具說如前。
太子語眾人言。
我於久遠生死之中喪身無數。
人中為貪更相斬害。
天上壽盡失欲憂苦。
地獄燒煮刀剝解割灰河劍樹痛徹心髓。
餓鬼之中百毒鑽軀。
畜生之報身供眾口食草負重。
持此眾苦空生身命。
未曾善心為法。
今捨臭穢之形以求清勝。
汝等云何欲見前却。
吾得佛道施汝五分法身。
太子便立火坑上。
婆羅門曰。
常行於慈心除去恚害想大悲愍眾生矜傷為雨淚修行大喜心同己所得法擁護以道意乃應菩薩行太子聞之便欲投火。
時帝釋梵王為捉一手。
而難之云。
閻浮提內一切生類。
賴太子恩莫不得所。
今若投火天下喪父何為自沒孤棄一切。
太子謝曰。
莫遮我無上道心。
身投火坑。
天地大動。
虛空諸天同時號哭淚如盛雨。
時烈火坑變成花池。
太子坐蓮花臺。
諸天雨花乃至于膝。
梵天王者今淨飯是。
母者今摩耶夫人是。
太子者今世尊是。
毘婆尸佛時。
波羅㮈國王聰慧仁賢無有子息。
事一山神經十二年祈求不懈。
後第一夫人生育一男。
性善不瞋人相具足。
召諸群臣占其吉凶。
即為立字名曰忍辱。
及年長大好行布施。
於諸眾生等以慈悲。
國有六臣。
姦偽諂佞枉橫無道人所厭患嫉姤太子。
時王重病命在旦夕。
忍辱太子告父諸臣曰。
父王危篤今當何為。
諸臣曰。
妙藥難得命去不遠太子悲悶躄地。
惡臣立計欲除太子。
啟太子曰。
王病須藥藥不可得。
太子問曰。
為是何物。
答曰。
是不瞋人。
眼睛及髓。
若得此藥王命必全。
太子曰。
我身似是。
其人即辭其母。
并集諸小國王。
自宣令言。
我今此身與大眾別。
即喚旃陀羅碎骨出髓剜取兩目。
臣即擣合奉上大王。
王即服之病得除愈。
問諸大臣。
此藥殊妙除我苦患。
諸臣答曰。
今此藥者太子所辦。
王曰。
今何所在。
答曰。
在外身體傷壞命不去遠。
王大悲哭。
往到子所其命已終。
其母懊惱投身屍上。
我有宿罪應末體如塵。
乃令我子喪失身命。
以牛頭栴檀而闍維之。
以其身骨起七寶塔。
昔閻浮利王名智力。
常護佛法深有至誠。
比丘與王有親。
王所尊敬國人愛重。
王欲見之無有厭足。
比丘髀上生大惡瘡。
國中醫藥所不能愈。
王及二萬夫人皆悉悲念。
時王臥夢。
有天人來語王言。
若欲愈此比丘者。
當須生人肉血飲食之即愈。
王寤不樂。
念是比丘病重乃須此藥。
勅問臣下。
何從而得生人血肉。
時王太子名曰智止。
白王。
王莫愁憂。
人之血肉最為賤物。
世人所重道無所違。
王曰善哉。
太子默然。
還齋持刀割髀取肉。
及血送與比丘。
比丘服之瘡即除愈身得安隱。
王聞比丘已得除愈。
歡喜悅懌不能自勝。
太子自然平復。
舉國財寶賜與太子。
時至誠意者提和竭羅佛是。
智力王者彌勒是也。
智止太子我身是也。
有月光太子。
出行遊觀。
癩人見之要車白言。
我身重病辛苦懊惱。
太子嬉遊獨自歡耶。
大慈愍念願見救療。
太子聞之以問諸醫。
言當須從生及長無瞋之人血髓塗而飲之如是可愈。
太子念言。
設有此人貪生惜壽何可得耶。
自除我身無可得處。
即命旃陀羅。
令除身肉破骨出髓以塗病人以血飲之。
如是等施及施妻子施而無悋。
如棄草木觀所施物知從緣有。
推求其實都無所得。
一切清淨如涅槃相。
乃至得無生法忍。
是為結業生身行檀波羅蜜。
毘婆尸佛像法時。
波羅奈國王。
名羅闍。
唯有三子。
各任小國。
時王聰叡正法為治不抂人民。
王有德力風雨以時五穀豐熟。
王所重臣名羅睺羅。
心生惡逆忽起四兵伐波羅柰國。
斷大王命。
續伐第一第二王子。
次討第三。
第三王子形體姝大端正殊美任性調善語。
常含笑發言利益不傷人意。
正法治民土地豐樂。
國計充盈四方歎美。
虛空諸天一切神鬼亦皆敬愛。
有一太子名須闡提。
聰明慈仁好喜布施。
身黃金色七處平滿人相具足。
年始七歲其父愛念心不暫捨。
時守宮神語王言。
羅睺惡逆謀奪國位欲殺父王。
尋起師眾伺捕二兄亦已斷命。
軍馬不久當復至此。
王聞是語。
憂愁懊惱不能自持。
心肝崩裂婉轉躄地。
良久乃蘇。
微聲報虛空中言。
卿是何人。
但聞其聲。
不見其形。
向者所宣審實爾不。
即報王言。
吾是守宮神以王聰明正直不抂人民以是相告。
王宜速出其至不久。
王思投隣國而有兩道。
一道七日行一道十四日行。
即盛一人七日糧食。
入宮呼須闡提抱著膝上。
夫人前問。
大王今者似有恐狀。
王言。
非卿所知。
夫人白言。
我身與王如鳥兩翅。
云何而言不相關預。
王報如上。
即抱太子便出進路。
夫人隨後迷荒失心誤入十四日道。
其路險難無有水草。
前行數日三人共資糧粒已盡。
道路猶遠。
王及夫人舉聲大哭。
怪哉苦哉從生迄今未曾聞有如是之苦。
如何今日身自更之。
深自悔責。
飢渴所迫命在呼吸。
思設方便。
不欲三人併死殺婦活我及兒。
須闡提見王異相。
前捉父手啟言。
欲作何等。
父悲淚滿目微聲語子。
欲殺汝母取其肉血以續汝命。
須闡提銜泣啟父。
何處有子噉於母肉。
既不噉肉子母俱死。
願但殺子濟父母命。
王聞子言。
即便悶絕微聲語子。
子如吾目何處有人自挑目而還自食。
吾寧喪命終不殺子噉子肉也。
須闡提又言。
若便斷命血肉臭爛。
未經幾日欲求一願。
若逆違者非慈父母。
時父王語太子言。
不逆汝意。
須闡提言。
唯願日日就兒身上割三斤肉。
二分奉供父母。
一分自食以續身命。
父母泣而從之。
得至前路故餘二日身肉轉盡肢節筋骨故相連續餘命未斷。
父母抱持舉聲大哭我等無狀。
橫噉汝肉使汝苦痛。
前路猶遠未達所在。
而汝肉盡今者併命聚屍一處。
時須闡提微聲諫言。
已噉子肉進路至此。
父母今者莫如凡人。
併命一處為憐愍故莫見拒逆。
可於身諸節間淨割餘肉。
用濟父母可達所在。
父母隨言食竟號叫分別。
須闡提起立視父母。
父母大哭隨路而去。
父母去遠不見須闡提。
太子戀慕父母目不暫捨。
良久躄地身體新血肉香於十方。
面有蚊虻。
聞血肉香來封身上。
遍體唼食楚毒苦痛不可復言。
餘命未斷發聲立誓。
願宿世殃惡從是除盡。
自今已往更不敢作。
今我此身以供養父母。
願我父母常得十一餘福。
所殘血肉施諸蚊虻皆得飽滿。
發是願時。
天地六種震動。
日無精光禽獸散走。
大海波動須彌涌沒。
六欲諸天皆悉怯怖下閻浮提。
化作師子虎狼之屬。
張目摑髭咆地大吼振跳䠮躑來欲搏齧。
時須闡提見諸禽獸作大威勢。
微聲語言。
汝欲見噉隨意取食何為見恐。
時天王帝釋即復天身。
太子見之歡喜無量。
時帝釋問太子言。
汝難捨能捨。
如是功德為願生天作魔王梵王耶。
太子報言。
我願成無上菩提。
天帝釋言。
空有此言誰當信汝。
太子誓言。
我若欺誑令我身瘡始終莫合。
若不爾者令我平復。
血反為乳身體平復端正倍常。
時天王帝釋頭面禮足歎言善哉。
吾不及汝。
汝精進勇猛會得菩提願先度我。
時天王帝釋。
於虛空中即沒不現。
時王及夫人得到隣國。
隣國聞之。
遠出奉迎相見具說上事。
供給所須甚稱意望。
隣王感念。
太子慈孝。
即上四兵還與彼王。
伐羅睺隨路而歸。
欲至先別太子。
處收其骸柩前望悲哭。
轉近遙見太子身體平復。
即前抱持悲喜交集。
時須闡提具以上事啟其父母。
父母歡喜。
共載大象還歸本國。
太子福深剋旋本國。
即立太子以為大王。
時父王者今輸頭檀王是也。
時母者今摩耶夫人是。
須闡提者今佛身是。
時天帝釋者阿若憍陳如是也。
昔者葉波國王號濕隨。
太子名須大挐。
四等普護言不傷人。
常願布施拯濟群生。
令吾後世受福無窮。
愚者不覩非常之變謂之可保。
智者照有五家。
欲得衣食金銀眾珍車馬田宅無求不與。
光聲遠被四海咨嗟。
父王有一白象。
威猛武勢敵六十惡國來戰象輒能勝。
諸王共議。
遣梵志八人從乞白象。
太子欣然問欲何求對曰。
欲乞行蓮花上白象。
象名羅闍和檀。
太子曰善。
金銀雜寶恣心所求。
即勅侍者。
疾被白象金銀鞍勒。
左持象勒。
右持金瓶。
澡梵志手。
慈歡授象。
梵志大喜。
即呪願竟騎象而去。
相國百揆靡不悵然。
僉曰。
斯象力猛交戰輒勝。
今以惠讎國。
何所恃。
具以白王。
王聞慘然久而曰。
太子好喜佛道。
以周窮濟乏慈育為行無從禁止。
假使拘罰。
斯無道矣。
百揆僉曰。
切磋之教議無失矣。
拘罰為虐。
臣敢聞之。
逐令出國置于田野。
十年之間令自慚悔。
臣等之願也。
王即遣使者。
語之曰。
象是國寶以惠怨乎。
不忍加罰疾出國去。
使者奉命宣述如斯。
太子對曰。
不敢違天命。
願以私財更七日布施不敢侵國。
使者以聞。
王即聽許。
太子欣然大施窮乏。
宣語疾來恣意所欲。
七日既竟貧者皆富。
妻名曼坻。
本諸王女。
顏華綽約一國無雙。
自首至足七寶瓔珞。
謂其妻曰。
起聽吾言。
大王徙吾著檀特山十二年為限汝知之乎。
妻驚視太子泣淚而云。
何罪見逐捐國尊榮方處深山乎。
答曰。
吾用國名象以施怨家王。
逮群臣恚逐我耳。
妻即發願。
願國豐熟王臣兆民富壽無極。
唯當建志山澤誓成道矣。
太子曰。
惟彼山澤恐怖之處。
虎狼害獸難為止矣。
又有毒蟲魍魅斃鬼。
雷電礔礰風雨雲霧甚可怖畏。
寒暑過度樹木難依蒺䔧礫石非蹠所堪。
爾王者之子。
生于榮樂長於宮中。
衣即細軟飲食甘美。
臥則帷帳眾樂聒耳。
願即恣心。
今處山澤。
臥即草蓐食即果菜非人所忍。
何以堪之乎。
妻曰。
細靡眾寶帷帳甘美。
何益於己而與太子生離乎。
夫王者以幡為識。
火以烟為識。
婦人以夫為識。
吾恃太子猶恃二親。
太子在國布施四遠吾輒同願。
今當歷嶮而留守榮豈仁道哉。
儻有來乞不現我夫心之感結必死無疑。
太子曰。
遠國之人來乞妻子吾無逆心。
爾為情戀儻違惠道者擿絕洪潤壞吾重任也。
妻曰。
太子布施覩世希有當卒弘誓慎無勌矣。
百千萬世無人如卿建佛重任吾不敢違也。
太子曰善。
即將妻子詣母辭別。
稽首于地愍然辭曰。
願捐重思保寧玉體。
國事鞅掌數以慈諫。
無以自由抂彼天民。
當忍不可忍。
母曰。
未有子時結願求嗣。
懷妊之日如樹含華日須其成。
天不奪願令吾有子。
養育成就而當生離。
夫人嬪妾不復相敬。
太子妻兒稽首拜退。
宮內巨細靡不哽咽。
出與百揆哀訣俱出城去。
靡不竊云。
太子國之聖靈眾寶之尊。
二親何心而逐之乎。
太子坐城外謝諸送者遣之還居。
兆民拜伏僉然舉哀傷。
或有躃踊呼天音嚮震國。
去國已遠坐一樹下。
有梵志遠來乞身寶服及妻子。
珠璣盡以惠之。
令妻子升車執轡而去。
始欲就道。
又逢梵志匃馬。
以馬惠之。
自於轅中挽車進道。
又逢梵志來匃其車。
即以車惠。
太子車馬衣裳身寶雜物都盡無餘。
令妻嬰女己自抱男。
經二十一日乃到山中。
太子覩山樹木茂盛流泉美水甘果備焉。
鳧雁鴛鴦遊戲其間。
太子謂妻曰。
樹木參天尠有折傷。
群鳥悲鳴泉果甚多。
足為飲食唯道是務耳。
山中道士皆守節好學。
有一道士名阿珠陀。
久處山間甚有妙德。
即與妻子詣之。
稽首曰。
吾將妻子來斯學道。
願垂洪慈誨成吾志也。
道士誨之。
太子則與柴草為屋結髮莞衣食果飲泉。
男名耶利。
衣小草服從父出入。
女名罽拏延。
著鹿皮衣從母出入。
處山一宿天為增泉更生藥木。
後有鳩留孫貧老梵志。
其妻年豐顏華端正。
提瓶行汲。
道逢年少遮而調之曰。
爾居貧乎貪彼老財庶以歸居。
彼翁學道希成一人。
專愚𢤱悷爾將所貪乎。
顏狀醜黑鼻正鵗。
身體了戾面皺唇侈。
言語蹇𤷉兩目又青狀類如鬼。
舉身無好孰不惡憎。
爾為室家將無愧厭乎。
婦流淚而去。
翁鬚鬢正白由霜著樹。
朝夕未死無如之何。
歸向其婿具陳是事。
若無奴使吾去子矣。
婿曰。
吾貧何緣卒獲給使乎。
妻曰。
吾聞須大拏洪慈濟眾徙著山中。
其有兩兒乞則惠卿。
妻數有言婦愛難違即用其言。
尋覓道路逢獵士。
獵士素知太子送逐所由。
㪍然罵曰。
吾斬爾首。
問太子為梵志遷而懼曰。
王逮群臣令呼太子還國為王。
答曰。
大善喜示其處。
逮見小屋。
太子亦覩其來。
兩兒覩之中心怛懼。
兄弟俱白。
吾父尚施而斯人遠來。
財盡無副必以吾兄弟惠之。
携手俱逃。
母故掘廕塪容人。
二兒入中以柴覆上。
自相誡曰。
父呼莫應也。
太子慰勞之曰。
歷遠疲惓矣。
對曰。
吾自彼來舉身惱痛。
又大飢渴。
太子設果漿。
今故歸窮庶延微命。
太子惻然曰。
財盡無惜矣。
梵志曰。
可以二兒給養吾老矣。
答曰。
吾心無違。
太子呼兒。
兄弟懼矣。
又相謂曰。
吾父呼求。
必以惠此鬼。
違命不應。
太子知其隱在塪中。
發柴覩之。
兒出抱父戰慄涕號言。
此是鬼耳非梵志也。
兒數覩梵志顏類未有若茲。
無以我等為鬼作食。
我母採果來歸何遲。
今日定死為鬼所噉。
母歸索吾。
如牛索犢。
狂走哀慟。
父必悔矣。
太子曰。
我生布施未嘗微悔。
吾以許焉爾無違矣。
梵志曰。
吾老氣微兒捨遁邁之其母所大子弘惠縛以見付。
太子持兒令梵志縛自牽繩端。
兩兒躄身婉轉父前哀號呼母曰。
天神地祇山樹諸神一哀告母云。
兩兒以惠人可一相見。
哀感二儀山神作響有若雷震。
母時採果中心𢝆𢝆。
仰看蒼天不覩雲雨。
右目瞤左蹠痒兩乳流出。
母惟之曰。
斯怪甚大歸視我兒。
委果旋歸惶惶如狂。
帝釋念曰。
菩薩志隆欲成重任。
若及妻到壞其高志。
化為師子當道而蹲。
婦曰。
卿是狩中之王。
吾人中王之女俱處斯山。
吾有兩兒皆尚微細。
朝來未食須望我耳。
師子避之婦得進路。
迴復於前化作白狼。
婦辭如前狼又避焉。
又化為虎計梵志遠乃遂退矣。
婦覩太子獨出慘然怖曰。
吾兒所之而今獨坐。
兒常見歸犇走趣吾。
跳踉喜笑曰母歸矣。
今兒戲具泥象泥牛泥馬泥猪雜巧諸物縱橫于地。
覩之心感吾便發狂。
將不為虎狼鬼魅盜賊所吞乎。
疾釋斯結吾必死矣。
太子久而言曰。
有一梵志來索兩兒。
云。
年盡命微欲以自濟吾以惠之。
婦聞斯言感躍躄地婉轉哀慟流淚而云。
審如一夜所夢。
夢覩老貧梵志。
割吾兩乳執之疾馳。
正為今也。
哀慟呼天動一山間。
太子覩妻哀慟。
尤甚。
謂之曰。
吾本憚爾隆孝奉尊無求不惠盟誓甚明。
而今哀慟以亂我心。
妻曰。
太子求道厥勞何甚。
帝釋諸天僉然議曰。
太子道弘普施無盡試求其妻。
釋化梵志曰。
子懷乾巛之仁。
普濟群生布施無逆故來歸心。
子妻賢貞德馨遠聞故來乞匃。
答曰大善。
天地卒然大動天人鬼神靡不歎善。
梵志曰。
吾是天帝非世庸人也。
故來試子。
子尚佛慧影範難雙矣。
今欲何願恣求必從。
太子曰。
願獲大富常好布施無貪踰。
今吾父王及國臣民思得相見。
天帝曰。
善應時不現。
梵志喜獲其息。
行不覺疲連牽兩兒如得亡役。
兒王者之孫榮樂自由。
去取二親為繩所縛。
結處皆傷哀號呼母。
鞭之而走血流丹地。
天神愍念解縛愈傷。
為生甘果令地柔軟。
兄弟摘果更相授啖曰。
甘如苑中果。
地柔軟如王邊氈𣥡矣。
兄弟相扶仰天呼母。
涕泣流身歸到其家喜笑且云。
吾為爾得奴婢二人自從所使。
妻覩兒曰。
奴婢不爾。
斯兒端正手足悅懌不任作勞。
孚行衒賣更買所使。
又欲往異國。
天惑其路乃之本土。
兆民識焉僉曰。
斯大王孫矣。
便以聞王。
王呼入宮。
宮人巨細靡不噓唏。
王欲抱兩兒不就。
王曰何故。
兒曰。
昔為王孫今為奴婢之賤。
何緣坐王膝乎。
王問梵志曰。
緣得斯兒。
對之如實。
曰賣兒幾錢。
梵志未答。
男孫勦曰。
男直銀錢一千特。
牛牸牛各百頭。
女直金錢一千特牛牸牛各二百頭。
王曰。
男長而賤女幼而貴何也。
對曰。
太子既聖且仁眾所依附。
而見遠逐故知男賤也。
黎庶之女苟以華色處在深宮。
故知女貴也。
王曰。
八歲孩童而有高士之論。
豈況其父乎。
宮人巨細聞其諷諫莫不舉哀。
王顧皆如數梵志退矣。
王抱兩孫坐之于膝曰。
向不就抱今來何疾乎。
對曰。
向是奴婢今為王孫。
曰汝父處山何食自供。
兩兒俱曰。
食菜樹果以自給耳。
日與禽獸百鳥相娛亦無愁心。
王遣使者迎焉。
使者就道。
山中樹木俯仰屈伸似有跪起之禮。
百鳥悲鳴哀感人情。
太子曰。
斯者何瑞。
妻臥地曰。
王意解釋使者來迎神祇助善故興斯瑞。
妻自亡兒臥地。
使者到乃起拜王命矣。
使者曰。
王逮皇后損食銜泣身命日衰思覩太子。
太子左右顧望戀慕山中樹木流泉收淚昇車。
自使者發舉國歡喜。
治道掃除預施帳幔。
燒香散華伎樂幢蓋。
舉國趨蹌稱壽無量。
太子入城頓首謝過退勞起居。
王復以國藏珍寶都付太子勸令布施。
隣國困民似川歸海。
宿怨覩之拜來稱臣。
貢獻相銜賊寇尚仁偷盜競施干戈厭藏囹圄毀矣。
群生永樂十方慶善積德不休。
始雖嬰苦今為無盡尊矣。
太子後終生兜術天。
自天來下生白淨王宮。
今吾身是。
父王者阿難是。
妻瞿夷是。
子男羅云是。
女者羅漢珠遲母是。
天帝釋者彌勒是。
射獵者優陀耶是。
珠陀者大迦葉是。
賣兒梵志者調達是。
菩薩慈惠布施如是。
昔維耶離國。
王苑中生一奈樹。
枝葉繁茂加有光色香美非凡。
王極寶愛。
自非宮中尊貴不得啖之。
時有梵志。
居家饒富一國無雙聰明博達才智出群。
王用為大臣。
請食設㮈畢以一㮈實與之。
梵志見㮈香美非凡乃問曰。
此奈樹下寧有小栽可得乞不。
王曰。
卿若欲得一栽相與。
梵志種之。
朝夕灌溉枝條茂好三年生實。
光彩大小如王家許。
梵志大喜自念。
我資財無數不減於王。
唯無此㮈今既得之即無所減。
便取食之而大苦澁。
乃退思惟。
當是土無肥耳。
仍捉取乳以飲一牛次第至百煎為醍醐。
日日灌之却至明年。
實乃甘美。
而樹邊生一瘤節。
大如手捲。
日月增長恐妨其實。
適欲斫去。
復恐傷樹。
遲迴未決。
節生一枝。
洪直調好高出樹顛。
去地七丈。
抄生諸枝形如偃蓋。
華葉茂好勝於樹本。
即作棧閣登而視之。
見偃蓋之中乃有池水。
既清且香眾華鮮明。
披視華下。
有一女兒在池水中。
梵志抱取歸家長養。
名曰㮈女。
至年十五顏色端正天下無雙聲聞遠國。
有七國王。
同時俱來詣梵志所求娉㮈女以為夫人。
梵志不知與誰。
於其園中架一高樓以㮈女置上。
謂諸王曰。
此女非我所生。
自出於奈樹之上。
今七王俱求。
我設與一六當見怒。
不敢愛惜。
女今在園中樓上。
諸王但自評議。
應得者取非我所制。
七王共爭紛紜未決。
其夜洴沙王從伏瀆入登樓就宿。
明晨當去。
奈女曰。
大王幸抂威尊接逮。
若其有子則是王種當何所付。
王曰。
是男還我是女還汝。
王即脫手金鐶之印以付奈女曰。
以是為信。
出語群臣。
我已得奈女與共一宿。
洴沙軍人皆稱萬歲曰。
我王已得奈女。
六王聞之便各還去。
奈女生男兒。
初生時手中把持針藥囊。
梵志曰。
此國王之子而執持醫器必醫王也。
名曰祇域至年八歲。
聰明學問書疏越倫。
與隣比小兒遊戲心常輕諸小兒。
諸兒罵曰。
無父之子婬女所生何敢輕我。
祇域愕然默而不答。
便歸問母曰。
我視諸子皆不如我。
而反罵我言無父之子。
我父今者為在何許。
母曰。
汝父者是洴沙王。
祇域曰。
洴沙王乃在羅悅祇國。
去此五百里。
何緣生我。
即持此環往羅悅祇國。
徑入宮門即到王前。
為王作禮長跪白曰。
我是王子奈女所生。
今年八歲始知是大王種。
故奉指鐶印信遠來歸家。
王見印文。
憶昔有誓知是其子。
愴然憐之以為太子。
涉歷二年會阿闍世王生。
祇域因白王曰。
我初生時手把針藥囊。
應當為醫王。
雖以我為太子非我所樂。
王適子生矣。
應襲尊嗣。
我願得行學醫術。
王即聽之。
勅國上醫術盡教之。
而祇域嬉戲未嘗受學。
諸師責謂之曰。
醫術鄙陋誠非太子至尊所學。
然大王之命不可違廢。
受勅以來積有日月。
而太子初不受半言。
若王問我。
我何以對。
祇域曰。
我生而有醫證在手。
故白大王捐棄榮豪求學醫術豈復懈怠。
直以諸師之道無足學者故耳。
便取本草藥方針脈諸經具難問師。
師無能答。
反為作禮曰太子神聖非我所及。
歷世疑義請太子說。
便說其義。
諸醫歡喜作禮奉行。
祇域便就救療。
所治輒愈遠國知名。
還於宮門逢擔𦿕小兒望見五藏縷悉分明。
祇域心念。
本草經說。
有藥王樹從外照內。
此兒𦿕中有藥王樹。
即問曰。
賣堪幾錢。
兒曰十錢。
依雇十錢。
兒下𦿕置地。
則闇不復見其腹中。
祇域思惟。
不知束中何者是藥王木。
便解兩束一一聚之以著兒腹上。
無所照見如是盡兩束𦿕。
最後小枝照見腹內。
祇域大喜。
知此小枝定是藥王。
悉還兒𦿕。
兒歡喜去。
時國中迦羅越家女年十五。
臨當嫁日忽頭痛而死。
祇域聞之往至其家問。
女常有何病乃致夭死。
父曰。
女小有頭痛疾日日增甚朝發致命。
祇域以藥王照女頭。
見有剡蟲。
大小相生乃數百枚鑽食頭腦腦盡故死。
便以金刀披破其頭。
悉出諸蟲封著甖中。
以三種神膏塗瘡。
一種補蟲所食骨間之傷。
一種生腦。
一種治外刀瘡。
告女父曰。
好令安靜慎莫使驚。
七日當愈。
到日我當復來祇域適去。
女母便更啼哭曰。
我子為再死也。
豈有破頭鑿腦當復活者。
父止之曰。
祇域生而把持針藥。
捐棄尊位行作醫師。
但為一切護治人命。
此天醫王豈當妄耶。
囑語汝言慎莫使驚。
而卿今反啼哭以驚動之。
欲令此兒不復生耶。
母聞便止哭供養護之。
寂靜七日。
女便吐氣而寤如從臥覺。
曰。
我今者了不頭痛。
身體皆安誰護我者使得如是。
父曰。
汝前已死。
醫王祇域故來護汝。
破頭出蟲以得更生。
便開甖出蟲示之。
女見大更驚悕。
深自僥倖曰。
祇域乃神。
如是何報其恩。
須臾祇域來至。
女大歡喜。
出門奉迎作禮跪曰。
願為君婢終身以報更生之恩。
祇域曰。
我為醫師周行治病居無常處何用婢為。
必欲報恩者與我五百兩金。
我不自用當謝師恩。
師雖無以教我。
我見甞為弟子。
今得汝金當以與之。
女便奉五百兩金。
祇域受以與師。
因白王暫歸省母。
到維耶離國。
有迦羅越家兒。
好學作一木馬高七尺餘。
學習蹁上初學得上馬。
後遂失據躄地而死。
祇域聞之。
便往以藥王照。
復見肝反戾向後氣結不通故死。
復以金刀破腹手探料理。
還肝向前畢。
以三種神膏塗之。
其一種者補手所護持之處。
一種通利氣息。
一種主合刀瘡。
囑語其父曰。
慎莫令驚三日當愈。
父承教勅寂靜養視至於三日。
兒便吐氣而寤亦如臥覺。
即便起坐。
俄而域來。
兒出迎禮曰。
願為作奴終身供養以報生活之恩。
祇域曰。
我為醫師周行治病。
病者之家爭為我使當用奴為。
我母養我勤苦。
我未有供養。
卿若欲謝我。
與我五百兩金。
以報母恩。
取金以上奈女。
還歸羅悅祇國。
祇域活此兩人便馳名天下莫不聞知。
又南有大國去羅悅祇八千里。
洴沙及諸小國皆臣屬之。
其王疾病積年不差。
恒苦瞋恚睨眥殺人。
人舉目視之亦殺。
低頭不仰亦殺。
使人行遲亦殺。
疾走亦殺。
左右侍人不知當何措手足。
醫師合藥輒嫌有毒亦復殺之。
前後所殺傍臣宮女及醫師輩不可稱數。
病乃日增其毒氣攻心。
煩滿短氣如火燒身。
聞祇域名即為下書。
勅洴沙王徵召祇域。
祇域聞此王多殺醫師大小恐怖。
洴沙又憐其年小恐為所殺。
適欲不遣畏見誅伐。
父子相守晝夜憂愁。
乃將祇域俱往問佛。
佛告祇域。
汝宿命時與我約誓俱當救護天下人病。
我治內病汝治外病。
今我得佛故如本願會生我前。
此王病篤遠來迎汝如何不往。
急往護之。
趣作方便令病必愈。
不殺汝也。
祇域便承佛威神。
往到王所。
診省脈理。
及以藥王照之。
見王五藏百脈之中。
血氣擾擾悉見。
是蛇蠆之毒周匝身體。
祇域白王。
王病可治。
治之保愈。
然宜見大后諮議合藥。
若不見大后藥終不成。
王聞此語不解其故。
意甚欲怒。
然患身病。
宿聞祇域之名故遠迎之。
冀必有益且見小兒知無姦私忍而聽之。
即遣青衣黃門將入見太后。
祇域白太后。
王病可治今當合藥。
宜密啟其方不可宣露。
願屏左右。
太后即遂遣青衣黃門出。
祇域因問太后。
向省王病。
見王身中血脈悉是蛇蠆之毒似非人類。
王為定是誰子。
太后以實語我。
我能治之。
若不語我。
我則不知所治。
太后曰。
我昔甞於金柱殿中晝臥。
忽有來摩我上者。
我時恍惚夢與通情。
忽然而寤。
見有大蠆長三丈餘從我上去即覺有軀。
王實是此蠆子也。
我為羞恥此未常出口。
童子今乃覺之何其神妙。
若病可治。
願以王命委屬童子。
今者治之當用何藥。
祇域曰。
唯有醍醐耳。
太后曰。
咄童子慎莫道。
此王大惡聞醍醐之氣。
又惡聞其名。
前後坐口道醍醐而死者數千百人。
汝今道此必當殺汝。
以此飲王終不得下。
願更用他藥。
祇域曰。
醍醐治毒病。
惡聞醍醐是也。
王病若微及是他毒為有餘藥可以愈之。
蠆毒既重。
又已匝體。
自非醍醐終不能消。
今當煎剋化令成水。
乃出見王曰。
向入見太后。
已啟藥方今當合之。
十五日當成。
今我有五願。
王若聽我病可即愈。
若不聽我病不得愈。
王問五願盡何等事。
祇域曰。
一者願得王匣藏中新衣未經軀者與我衣之。
二者願令我得獨出入宮門不使禁訶。
三者願得日日獨入見太后及王后亦莫禁呵。
四者願王飲藥當一仰令盡莫得中息。
五者願得王八千里白象與我乘之。
王聞大怒曰。
兒子何敢求是五願。
從且解之。
若不能解今打殺汝。
祇域曰。
合藥宜當精潔齋戒。
而我來日經久。
衣服皆被塵垢故欲得王衣著以合藥也。
又王前後使諸醫師皆嫌疑之無所委慎。
又誅殺之不服其藥。
群臣大小皆言王當復殺我。
而王病已甚。
恐外人生心作亂。
若令我自出自入不見禁訶。
則外人大小皆知王信我無疑。
必服我藥病必當愈。
則不敢生逆亂之心也。
又言前後殺人甚多。
臣下大小各懷恐怖。
皆不願王之安隱。
無可信者。
今共合藥。
恐其因我顧睨之間。
便投毒藥中。
我所不覺則非小故思惟。
天下可信者恩情無厭。
唯有母與婦。
故欲入見大后與共合藥當煎。
十五日乃成故欲日日得入伺候火齊耳。
又藥有齊數氣味宜當相及。
若其中息則氣不相係也。
又乃南山中有神妙藥草。
去此四千里。
王服藥宜當即得此草。
重復服之故欲乘此象詣往採之。
朝去暮還令藥味相及也。
王意大解。
皆悉聽之。
於是祇域煎剋醍醐十五日成化如清水。
凡得五升便與大后王后。
俱出奉藥白可服。
願被白象置殿前。
王即聽之。
王見藥但如清水一服便盡。
祇域便乘象徑去歸其本國道。
適行三千里年幼微弱不堪疾迅頭眩疲極臥息山間。
過中王噫出醍醐氣。
怒曰。
小兒子敢以醍醐中我。
怪小兒所以求我白象。
正欲以叛去耳。
王有勇士。
名曰烏。
神足能行。
即勅逐取小兒還。
我目前捶而殺之。
烏行及之曰。
汝何故以醍醐與王。
而言是藥王令我追呼汝還。
汝急隨去陳謝自首庶望得活。
若故欲走今必殺汝終不得脫。
祇域自念我雖方便求此白象。
故復不脫。
今當復作方便何可隨去。
乃謂烏言。
我朝來未食還必當死。
寧可假我須臾得於山間。
啖果飲水絕而就死乎。
烏見祇域小兒懼死言辭辛苦。
矜而聽之曰。
促食當去不得久留。
祇域乃取一梨喫食其半。
以毒藥著爪甲中以分餘半便置於地。
又取一坏水先飲其半。
又行爪下毒於餘水中復置於地。
乃歎曰。
此水及梨皆是天藥。
清香且美。
其飲食者令人身安。
百病皆愈氣力兼倍。
恨其不在國都之下。
百姓當共得之。
而在深山之中人不知也。
便進入山索求他果。
烏性既貪舐不能忍於飲食。
又聞祇域歎為神藥。
亦見祇域已飲食之。
謂必無毒。
便食餘梨飲餘水。
即便下痢。
痢如注水。
躄地而臥。
起輒眩倒。
不能復動。
祇域往語之曰。
王服我藥病必當愈。
然今藥力未行餘毒未盡。
我今往者必當殺我。
汝無所知。
趣欲得我以解身負故使汝病。
病自無苦慎莫動搖三日當差。
若遂起逐我必死不疑。
便上象而去。
過語墟聚伍長曰。
此是大國王使。
今忽得病。
汝等急往輿取。
歸家好養護之。
厚其床席給與靡粥慎莫令死。
若令死者王滅汝國。
語畢便去遂歸本國。
伍長承勅。
迎取養護三日毒歇。
下給便歸。
見王叩頭自陳曰。
我實愚癡違負王教。
信祇域言飲食。
其餘果水。
為藥所中下痢三日始今且差自知當死。
比烏還三日之中王病已差。
悔遣烏行。
見烏來還。
且喜且悲曰。
賴汝不即將兒來。
當我恚時必當捶殺。
我得其恩今得生活。
而反殺之逆戾不可即料。
前後所抂殺者悉更厚葬。
復其家門賜與錢財。
思見祇域欲報其恩。
即遣使者奉迎祇域。
祇域雖知王病已。
差猶懷怖畏不欲復往。
佛告祇域。
汝今宿命已有弘誓願成就功德。
何得中止應當更往。
汝已治其外病我亦復治其內病。
祇域便隨使去。
王見祇域甚大歡喜。
引與同坐把持其臂曰。
賴蒙仁者之恩今得更生。
當何以報當分國土以半相與。
宮內婇女庫藏寶物悉當分半。
祇域曰。
我本為太子。
雖實小國亦有民人。
珍寶具足。
不樂治國故求為醫當行治病。
當用土地婇女寶物為皆所不用。
王前聽我五願。
外病得愈。
今若復聽我一願。
內病復除。
王曰。
唯聽仁教。
請復問之。
祇域曰。
願王請佛從受明法。
為王說佛功德。
王聞大喜曰。
今欲遣烏臣以白象迎佛可得致不。
祇域曰。
不用白象也。
佛遙知心念。
但齋戒清潔辦諸供具燒香遙禮長跪請佛佛必自來。
王如其言。
佛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來飯食已畢。
為王說經。
王即開解發無上道心。
舉國大小皆奉五戒。
柰女生時既有奇異。
長又聰明從父學問。
博知經道星歷諸術有勝於父。
加達音樂聲如梵天。
諸迦羅越及梵志家女合五百人皆往從學以為大師。
柰女常將五百弟子講授經術。
或相與遊戲園池及作音樂。
國人不解其故。
便生誹謗呼為婬女。
五百弟子皆號婬黨。
柰女生時。
國中復有二女俱產。
一須蔓女。
二波曇女。
須蔓女者生在迦羅越家常笮。
須曼以為香膏。
笮膏石邊忽作瘤節。
大如彈丸。
長如手捲。
石便爆破。
見石節中耿如熒火。
射出墮地三日而生須曼。
又三日成華。
中有小女。
迦羅越取而養之。
名須曼女。
及年長大才明智慧亞次柰女。
波曇女者有梵志家。
浴池之內生青蓮華。
日日長大如五升瓶。
華舒見中有一小女。
梵志養之名曰波曇女。
年長大才智明達如須曼女。
諸國王聞此二女顏容絕世。
交來求娉。
二女曰。
我生不由胞胎。
乃出草華之中。
與凡人不同。
何宜當隨世俗乃復嫁娶。
聞柰女聰明遍世無匹。
生又與我同體。
皆辭父母往事柰女求作弟子。
明智博達皆勝五百人。
佛時到維耶離國。
柰女師諸弟子出城奉迎禮佛跪言。
願佛明日我園中食。
佛默然受。
王出宮迎。
又請明日宮食。
佛言。
柰女前請王後之矣。
王曰。
我為國主至心請佛必望哀許。
柰女但是婬女。
日日將從五百弟子行作不軌。
佛何為捨我而應其請。
佛言。
此女非婬。
其宿命有大功德已供養三億佛。
昔又常與須曼波曇俱為姊妹。
柰女最大須曼次之。
波曇最小生於大姓家。
財寶饒富姊妹相師共供養五百比丘尼。
施設飲食及作衣服隨所乏無皆悉供之盡其壽命。
三人誓言。
願我後世值佛自然化生。
不由胞胎遠離穢濁。
今如本願生得值我。
昔雖供養五百比丘尼。
既生豪富言語嬌縱。
時戲尼曰。
諸道人等抱悒日久必當欲嫁。
迫我供養不得恣情耳。
故今者受此餘殃。
雖講經道而虛被婬謗。
此五百弟子時併力同心今生復得相隨。
祇域時為貧家小兒柰女見供養意甚慕樂而無資財。
乃常為比丘尼掃除淨已。
輒復念言。
願我能除天下人病。
柰女憐其貧。
又加其勤常呼為子。
其比丘尼輩有疾病者。
常使祇域迎醫及合湯藥。
僉曰。
願汝後世與我共獲是福。
祇域迎醫所治悉愈。
乃誓曰。
願我後身為大醫王常治一切人身四大之病所向皆愈。
王聞佛言。
乃自悔過。
却期後日。
佛明日便與諸比丘到柰女園。
具為說本願功德。
三女聞經皆悉開解。
及五百弟子皆得阿羅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