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律異相 第8卷
薩陀波崙為欲聞法賣心血髓一藥王今生捨臂先世燒形二淨藏淨眼化其父母三羼提和山居遇於國王之所割截四無言受天戒誨依義思惟獲得四禪五常悲東行求法遇佛示道六善信東行為求半偈履泥不溺七一切世間現為師婦所愛違命致苦八㷿光行吉祥願遇於女人退習家業九題耆羅那賴提者二人共爭令五日闇冥十樂法捨諸寶飾以易一偈十一為聞半偈捨身十二久修忍辱割截不憂十三賣身奉佛聽涅槃一偈割肉無痍十四為聽法華經大地震裂踊空中現十五為王採花遇佛供養十六持戒發願防之十七初發心勝二乘十八三小兒施佛二發小心一發大心十九幼年為鬼所迷二十薩陀波崙菩薩在大雷音佛所行菩薩道。
本求般若波羅蜜時。
不惜身命不求名利。
空中有言而戒誨之。
我當處處求般若波羅蜜。
即憂愁啼哭經過七日。
身體疲極乃至飢渴寒熱。
空中有佛而語之言。
善男子過去諸佛行菩薩道求聞般若波羅蜜。
如汝今日以是勤精進愛樂法故。
供養般若波羅蜜。
曇無竭菩薩於此座上說般若波羅蜜。
若有受持讀誦如說行者。
汝從今者莫問晝夜不久當得聞般若波羅蜜。
我今貧無有物可以供養般若波羅蜜及說法師。
不應空往。
我當賣身得財為般若波羅蜜故并供養法師。
我世世喪身無數。
無始生死中或死或賣。
或為貪欲世世在地獄中受無量苦。
未曾為清淨法及供養法師故喪身命。
即入一大城至市肆上。
高聲唱言。
誰欲須人誰欲須人。
時惡魔作是念。
薩陀波崙豈念法故欲自賣身。
我今當壞之。
魔蔽諸人民令不聞其聲。
自賣身不售甚自憂愁。
釋提桓因化作婆羅門語言。
我今欲祠天須人心人血人髓。
汝能與不。
答言。
我今得大善利。
即執刀刺其左臂出血割右髀肉欲破骨出髓。
時一長者女在閣上遙見即下問菩薩。
何故苦困自身用心血髓欲作何等。
答曰。
賣與婆羅門為般若波羅蜜供養曇無竭菩薩。
女問得何功德。
答曰。
是人善學般若方便力。
我學是法能得無上道。
為眾生作依止。
得金色身具諸功德。
分布是利與一切眾生等功德利。
女曰微妙難值為是功德。
應捨如恒河沙身。
汝有何須盡當相與。
我亦欲往曇無竭所共殖善根。
釋提桓因即復本身。
讚言。
善哉男子。
諸過去佛行菩薩道亦復如是求。
我實不用人心血髓。
但來相試。
汝欲何求。
我當相與。
願我是身平復如故。
到長者女家。
女之父母與眾妙華香及諸瓔珞塗香燒香幡蓋衣服七寶伎樂。
女與侍人共往供養經及曇無竭。
曇無竭說般若波羅蜜及方便力。
薩陀波崙求水灑地而不能得。
即自刺身以血灑地令無塵土來依大師。
宿王華菩薩白言。
世尊藥王云何遊此娑婆世界。
有百萬億那由他難行苦行。
願少解說。
佛言。
過去恒河沙劫有佛號日月淨明德。
彼國無有女人。
喜見菩薩於此佛法精進經行一心求佛。
滿二萬歲得現一切色身三昧。
皆是聞法華經力。
於虛空中雨曼陀羅華及海此岸栴檀之香。
以天衣纏身灌以香油而自燃身。
光明遍照八十億恒河沙世界。
是真精進真法供養。
其身火燃千二百歲過是已後其身乃盡。
一切眾生喜見菩薩法供養已。
化生此國淨德王家。
為父說偈。
我先經行處已得現身定勤行大精進捨所愛之身日月淨明德佛今故現在。
即當還彼供養此佛。
坐七寶臺上昇虛空。
往到佛所合掌讚佛。
容顏甚奇妙光明照十方我適曾供養今復還親覲佛告喜見。
我滅盡時至。
今夜涅槃。
我法囑汝舍利相付當令流布廣設供養。
喜見即以海此岸栴檀𧂐而燒之。
收取舍利作八萬四千寶瓶。
起八萬四千塔。
雖是供養心猶未足。
即於八萬四千塔前。
燃百福莊嚴臂七萬二千歲。
而以供養。
無數求聲聞眾無量人發菩提心。
皆得住現一切色身三昧。
諸菩薩天人等見其無臂憂惱悲哀而作是言。
一切眾生喜見菩薩是我等大師教化我者今不具足。
喜見菩薩於大眾中誓言。
我捨兩臂必當得佛。
若實不虛令臂還復。
當時三千世界六種震動天雨寶華。
時其兩臂平復如故。
佛告宿王華菩薩。
時喜見者今藥王是。
若有發心欲得無上菩提道者。
能燃手指乃至足一指供養佛塔。
勝以國城妻子及三千國土山林河池諸珍寶物而以供養佛及菩薩辟支阿羅漢等。
乃往過去有佛。
名雲雷音宿王華智。
有王名妙莊嚴。
其王夫人名曰淨德。
有二子。
一名淨藏。
二名淨眼。
是二子者有大神力。
福德智慧修菩薩道。
佛欲引導妙莊嚴王愍念眾生說是法華經。
時淨藏淨眼白母言。
願母往詣雲雷音宿王華智佛。
我等亦當侍從供養禮拜。
母告子言。
汝父信受外道深著婆羅門法。
汝等應往白父與共俱去。
母又告言。
汝等當念父為見神變。
於是二子踊在虛空高七多羅樹現十八變。
父見神力心大歡喜合掌向子言。
汝等師為是誰。
二子白言。
雲雷音宿王華智佛今在七寶菩提樹下法座上坐說法華經。
是我等師。
父語子言。
我今欲見。
二子從空中下白母父王今已信解發菩提心。
我等為父已作佛事。
願母見聽。
於彼佛所出家修道。
母言聽汝。
佛難值故。
於是二子白父母言。
願時往詣佛所親覲供養。
於是妙莊嚴王與群臣眷屬。
淨德夫人與後宮婇女并其二子四萬二千人。
一時詣佛。
佛為說法示教利喜。
王大歡悅。
時王及夫人。
即解頸真珠瓔珞以散佛上。
於虛空中化成四柱寶臺。
中有大寶床敷百千萬天衣。
其上有佛結跏趺坐放大光明。
時雲雷音宿王華智佛告四眾言。
汝等見是妙莊嚴王於我前合掌立不。
此王於我法中當作比丘精勤修習助佛道法當得作佛號娑羅樹王。
國名大光劫名大高王。
其王即時以國付弟。
王與夫人二子并諸眷屬於佛法中出家修道。
王出家已於八萬四千歲常精進修行妙法華經。
過是已後得一切淨功德莊嚴三昧。
即昇虛空高七多羅樹。
妙莊嚴王今華德菩薩是。
淨德夫人光照莊嚴相菩薩是。
其二子者今藥王藥上菩薩是。
昔者菩薩時為梵志名羼提和山。
居樹下飲食果泉內垢消盡弘明六通得盡知之智。
名香普薰聞八方上下。
聖凡咨嗟擁護其國。
風雨從時五穀豐熟災毒消滅。
王名迦黎。
入山畋獵馳逐麋鹿。
尋其足迹歷菩薩前過。
王以問之。
菩薩默然。
王曰。
當死乞人吾一國之尊。
問不時對獸迹歷茲。
而佯低頭我勢能戮爾。
菩薩曰。
吾聽王耳。
曰爾為誰乎。
曰吾忍辱人。
王怒拔劍截其右臂。
菩薩曰。
吾志無上道與時無諍。
斯王尚加吾忍豈況黎庶乎。
願吾得佛必先度之。
不令眾生効其為惡也。
王曰。
君為誰。
答曰。
吾忍辱人也。
又截其左手乃至兩脚耳鼻。
血若流泉其痛無量。
天地震動日月無明。
四天大王僉然俱臻同聲恚言。
斯王酷烈。
謂道士曰。
吾等誅之及其妻子。
并滅一國以彰其惡。
道士答曰。
斯何言乎。
此由吾前世不奉佛教加毒乎彼。
為惡禍追由影繫形矣。
黎民覩變馳詣首過齊聲而曰。
道士處茲禳災滅度。
愚君不識臧否不知去就。
惡加元聖。
唯願聖人無以吾等報上帝矣。
菩薩答曰。
王以兇酷見加吾心愍之猶母之念赤子。
黎庶何過不假有疑。
菩薩有弟處在異山。
以天眼視。
時天神龍會議王惡靡不懷忿。
懼兄有損德之心。
以神足力來至兄所。
取斷手足耳鼻著其故處。
弟還續之即復如本。
兄曰。
吾普慈之信于今著矣。
天神地祇靡不悲喜。
稽首稱善更相勸導受誡而退。
羼提惒者吾身是。
弟者彌勒是。
王者拘隣是也。
時王舍城師子將軍家產一子。
當其生時虛空諸天作如是言。
童子常念法思惟法凡所發言莫說世事。
常當班宣出世之法。
常當守口慎言少語。
莫於世事起諸覺觀。
當依於義莫依文字。
爾時童子聞是不復涕泣無嬰兒相。
乃至七日色貌和悅見人歡喜目未曾眴。
是時有人語其父母。
是兒不祥不應畜養。
父母答言。
是兒雖復無聲。
然其身根具足。
當知是兒必有福德非是不祥因。
為立字名曰無言。
時無言童子漸漸長大如八歲兒。
人所樂見。
隨有說法轉法輪處。
樂法聽受口無所宣。
爾時無言與其父母眷屬宗親。
色欲二界之間往寶坊之中。
見佛及十方諸來菩薩生大喜心。
舍利弗白佛言。
世尊。
師子將軍所生之子。
身根具足而不能語是何業致。
佛言。
不應輕是童子。
何以故。
是人即是大菩薩也。
已於無量佛所種諸善根。
不退轉菩提之道。
是兒生時多有諸天來誡勅如前。
隨天教誨默然思惟獲得四禪。
示如是身則能調伏無量眾生。
以已願力神通力。
令八部四眾各見右手有大蓮華猶如車輪。
色香具足微妙第一。
人所樂見。
一一華臺有一菩薩結跏趺坐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莊嚴其身。
無言見是大神通力。
低頭合掌稱南無佛陀。
諸華臺中一切菩薩同作是言。
十方恒河沙等世界六種震動。
虛空諸天以妙香華種種伎樂供養於佛。
爾時無言與諸菩薩踊在虛空。
高七多羅樹。
說偈讚佛。
眾祐昔為菩薩。
名曰常悲。
見世佛法僧。
若世穢濁。
背正向邪華偽趣利。
猶蛾樂火。
以四等六度為永康之宅。
而世廢佛就彼危禍以自破碎也。
菩薩常為愁荒悲慟。
往昔有佛名景法無穢。
滅度未久。
經法都盡。
常悲夢見其佛為其說法。
菩薩聞之心垢消除入清淨定。
即棄妻子入山閑寂。
水果自供。
椎心哀號。
吾不值佛不見法僧。
大道極趣哀聲適訖。
天神下曰明士。
乃爾莫復哀號。
佛有大法名明度無極之明。
三世諸佛皆由斯成。
爾索之誦習其文懷識其義。
奉而行之。
爾必得佛。
常悲仰視曰。
當由誰聞斯尊法乎。
以何方便之何國土厥師族名。
天人報曰。
爾正東行。
無念色痛想行識。
意絕眾願執心無違。
吾教汝覩明度無極聖典。
常悲曰諾。
終始戢之。
天人重曰。
精進存之。
忽然不現。
菩薩受教東行索之。
數日即止。
深自思曰。
吾宿薄祐。
君臣憒憒。
無知佛者。
除冥尊師。
去斯幾里。
精誠之至。
感上方佛來在其前諸天翼從。
歎菩薩曰善哉善哉爾世希有。
菩薩見佛且喜且悲。
稽首而言。
願佛哀我為吾說經。
佛告之曰。
三界皆空。
夫有必無萬物若幻一生一滅猶若水波覩世皆然慎無忘也。
自是東行二萬里。
有國名健陀越。
諸菩薩城也。
一國之內皆是上士無凡庸人。
欲為汝說菩薩之德。
劫數已盡其德有餘。
菩薩名曰法來。
於彼諸聖猶星中月。
懷諸經典反覆教人。
諸菩薩等受誦書讀。
是經原者必為爾師勸爾就之當為爾說。
常悲定寤左右顧視。
不復覩佛。
心悲流淚。
且云諸佛靈耀從何所來而今逝焉。
善信菩薩於無法之世尋求正法空中聲曰。
其此東方一萬由旬彼有一國王名曰善住。
昔有如來出現於世久已滅度。
像法衰微有一女人。
生自卑賤形貌醜陋人世所無。
而髣髴能識半句一偈。
示有所傳能往問疑。
有一游泥縱廣萬里踐者即沒。
乃至鳥飛不能過毫毛不能勝。
汝今困瘵手足斷裂。
云何而能更復前進。
我聞踊躍馳起東行至淤泥所。
分捨身命以軀自投本期陷沒。
我擲身時。
當身所觸。
出一小路。
潔白修直。
我踐其上無復眾難。
徑至彼國入善住城。
哀號自咎不覩世尊。
見此女人處於卑陋。
屋室穿穴。
人形凡鄙。
而我恭敬視如佛想。
瞻奉禮拜圍繞讚歎。
仰請女人以為大師。
願垂教示得遂深信。
女人答曰。
諸佛妙法無量無邊我之所聞唯一半偈。
若欲聞者今便說之。
諸惡莫作諸善奉行我聞此語身心清涼諸根寂靜自然調伏。
誦習在心思惟其義洞達斯旨。
即獲神通飛還本國遍宣此偈。
以此功德我於佛法得堅固信不可沮壞。
眾魔啟伏一切歸化。
未有此信我常在生死。
為眾生故開示此信令得奉行。
舍衛城北去城不遠村名薩那有一貧窮婆羅門女。
名跋陀羅。
腹生一子。
名一切世間現。
少失其父。
厥年十二。
色力人相具足第一。
聰明辯慧微言善說。
復有異村名頗羅訶私。
有一舊住婆羅門師。
名摩尼跋陀羅。
善能通達四毘陀經。
一切世間現從其受學。
謙從恭敬盡心供養諸根純淑所受必持。
師受王請。
留一切世間現守舍而去。
婆羅門婦年少端正。
於世間現深生染心。
忽忘儀愧前執其衣。
時世間現白。
仁今便是我母。
如何而行非法。
內懷愧悚捨衣遠避。
師婦欲盛泣淚念之曰。
忽見斷絕不隨我意。
必不見從要斷汝命。
即以指爪自攫其體。
行女人諂莊嚴其身。
以繩自絓足不離地。
夫還見婦以刀截繩。
高聲大叫而問何故。
婦答。
是世間現強見陵逼作如是事。
其夫思惟言。
世間現初生之日一切剎利所有刀劍悉自拔出。
利皆捲屈墜落于地。
時諸剎利咸大恐怖。
其生之日有如此相。
當知是人有大德力。
語世間現。
汝是惡人毀辱所尊。
汝今非復真婆羅門。
當殺千人可得除罪。
世間現稟性敬從尊重師教。
即白師言。
嗚呼和上殺害千人非我所應。
師即謂言。
汝是惡人不樂生天作婆羅門耶。
答言。
和上善哉奉命即殺千人還禮師足。
師聞見已生希有心。
汝大惡人故不死耶。
復作念言今當令死。
而告之言。
殺一人一人取一指。
殺千人已取指作鬘冠首而歸。
然後得成婆羅門。
以是因緣名央掘魔羅。
即白師言。
善哉和上受教。
即殺千人尚少一耳。
時央掘魔羅母念子當飢。
自持四種美食送往與之。
子見母已作是思惟。
當令我母得生天上。
即便執劍前欲斷命。
去舍衛國十由延少一丈。
於彼有樹名阿輸迦。
時佛以一切智如象王來。
央掘魔羅既見世尊執劍疾往。
作是念言。
我今復當殺是沙門。
世尊示現避去。
央掘魔羅而說偈言。
住住大沙門白淨王太子我是央掘魔今當稅一指世尊說偈言。
住住央掘魔汝當住淨戒我是等正覺輸汝慧劍稅時母見佛與央掘魔羅往反苦論。
子心降伏縱身垂念故說偈云。
久失寶藏今還得塵穢壞眼今眼淨哀哉我子心迷亂常以人血自塗身極利刀劍恒在手多殺人眾成屍聚當令此子隨我從今敬稽首等正覺多人見罵難聽聞汝子如是切責我。
過去無數劫時有一學志。
名曰㷿光。
處于林藪行吉祥願。
已四百二十萬歲修行無礙。
入沙竭國有陶家女。
見此學志姿貌姝好。
欲意隆崇即自投之。
學志報言。
吾不樂欲。
女曰。
設不然者吾將自賊。
㷿光自念吾護禁戒。
今若毀之非吉祥也。
離之七步乃發慈哀。
毀犯禁戒墮地獄罪。
若不如是女自殘賊。
寧令斯女以致安隱。
吾當安忍地獄之痛。
㷿光即還從女所欲。
退習家業十有二年。
壽終之後生梵天上。
佛言。
欲知爾時㷿光學志。
豈異人乎則吾身是。
陶家女者即瞿夷也。
昔有兩菩薩志清行淨。
內寂無欲表如天金。
鑿石為室閑居靖志。
葌衣草席食飲泉水。
清淨無為志若虛空。
四禪備悉得五通智。
凡釋仙聖諸天龍鬼神無不稽首。
處於山澤六十餘年。
悲愍眾生敬奉三尊。
一名題耆羅。
二名那賴。
題耆夜興誦經疲極臥出。
那賴時亦誦經誤蹈題耆羅首。
題耆即興而曰。
誰蹈吾首者。
明旦日出破爾之首以為七分。
那賴曰誤蹈爾首呪誓何重。
凡器之類尚有相觸。
豈況於人共處終年而不誤失。
爾言常試明旦日出吾首必破。
吾當制日不令得出。
日遂不出五日之間舉國幽冥。
炬燭相尋眾官不修君民惶惑。
悉會群僚請諸道士。
王曰。
日之不出其咎安在。
道士之中有五通者曰。
山中道士兩有微諍制不令出。
王曰奈何。
答曰。
王率群僚民無巨細馳詣于彼稽首和解彼必慈和。
王即有詔詣于山澤叩頭曰。
國豐民寧二尊之潤。
而今不和率土失所。
其咎在我黎民無過。
願愍赦之。
那賴曰。
王勸喻曉彼意。
彼意解者吾放日出。
王之題耆羅所宣那賴旨。
即日念彼以泥塗首放日令出。
泥首即破為七分。
那賴無為王臣黎民靡不欣懌。
兩道士為王廣陳治國。
當以四等無盡之慈勸民。
奉五戒戴十善行。
王及臣民僉然受戒。
王還國有詔曰。
人無尊卑帶五戒十善經。
以為國正。
自斯之後王潤逮草木。
臣忠且清。
佛告諸比丘。
那賴者吾身是。
題耆羅者彌勒是。
過去世時有一菩薩。
名曰樂法。
生長王家所聞善言皆寫讀誦。
為求法故遊諸國邑。
時有一人住深坑側語樂法言。
來來我當相與佛所說偈。
菩薩答曰。
汝持與我。
是人又曰。
與我寶衣摩尼瓔珞。
然後相與。
菩薩許之。
是人貪心增長。
又言若能與我得聞佛偈投此深坑。
能如是者當先立誓然後為說。
王子答言。
咄哉仁者。
汝欲令我投此深坑為得何利。
是人答言。
我無所得。
但恐王今捨此寶物。
既日聞得便生悔心。
恃豪勢力而還奪我。
王子答言。
汝但說之。
我終不悔與汝寶物亦投深坑。
是人聞誓為說佛偈。
菩薩即與寶衣摩尼瓔珞。
又立誓言。
若我誠心捨此無悔。
以是實語當令我今從高墜下安隱平住無所傷損。
作是誓已便自投身。
未到地頃四天王來徐接置地曰。
佛所說偈甚深微妙有大利益。
是人亦從高而下到菩薩所。
作如是言。
王子希有能為難事欲求何法。
菩薩答言。
我以是事當得佛道。
發四弘誓。
是人聞已便生信心。
語菩薩言。
還王寶衣珠瓔珞。
正是王宜答言。
猶如棄吐豈可還食。
是人白言。
若不還取願受我悔。
後作佛時當見救濟。
樂法王子即舍利弗是也。
時說偈者即禮伽利。
善男子乃昔過去佛日未出。
我於爾時作婆羅門。
修菩薩行。
悉能通達外道經論。
修寂滅行具足威儀。
其心清淨不為外欲所能破壞。
滅瞋恚火。
受持常樂我淨之法。
周遍求索大乘經典。
乃至不聞方等名字。
住於雪山繫心坐禪經無量歲。
修難行苦行。
爾時釋提桓因自變其身作羅剎像。
形甚可畏。
下至雪山去其不遠而便立住。
是時羅剎心無所畏勇健難當。
辯才次第其聲清雅。
宣過去佛所說半偈。
諸行無常是生滅法說已便住。
所現形貌甚可怖畏。
顛眄遍視觀於四方。
是苦行者聞是半偈心生歡喜。
即便坐起以手舉髮四向顧視。
而作是語。
向所聞偈誰之所說。
爾時四顧不見餘人。
唯見羅剎。
即說是言。
誰開如是解脫之門。
誰能雷震諸佛音聲。
誰於生死眠睡之中而獨覺寤。
唱如是言。
誰能於此示導生死饑饉眾生無上道味。
無量眾生沈生死海。
誰能於中作大船師。
是諸眾生常為煩惱重病所纏。
誰能於中為作良醫。
說是半偈啟悟我心。
猶如半月漸開蓮華。
我於爾時復作是念。
將是羅剎說是偈耶。
覆生疑惑非其所說。
何以故。
是人形容甚可怖畏。
若有得聞是偈句者。
一切恐怖醜陋即除。
何有形貌如是能說此偈。
善男子。
我於爾時復作是念。
而此羅剎或能得見過去諸佛。
從諸佛聞說是半偈。
即至羅剎所言。
善哉大士。
汝於何處得是過去離怖畏者所說半偈。
即答我言。
大婆羅門。
汝今不應問我是義。
何以故。
我不食來已經多日。
處處求索了不能得。
飢渴苦惱心亂謬語。
非我本心之所知也。
我時即復語羅剎言。
大士若能為我說是偈竟。
我當終身為汝弟子。
汝所說者名字不終義亦不盡。
以何因緣不欲說耶。
夫財施者則有竭盡。
法施因緣不可盡也。
法施無盡多所利益。
羅剎答言。
汝智太過。
但自憂身都不念我飢苦所逼實不能說。
我即問言。
汝所食者為是何物。
羅剎答言。
汝不須問。
我若說者令多人怖。
我復語言。
此中獨處更無有人。
我不畏汝。
何故不說。
羅剎答言。
我所食者唯人暖肉。
其所飲者唯人熱血。
世雖多人皆有福德兼為諸天之所守護。
而我無力不能得殺。
我復語言。
汝但具足說是半偈。
我當以身奉施供養。
我設命終如此之身無所復用。
當為虎狼鵄梟鷹鷲之所噉食。
而復不得一毫之福。
我為求佛捨不堅身以易堅身。
羅剎答言。
誰當信汝為八字故棄所愛身。
我即答言。
如有人施他人瓦器得七寶器。
我捨不堅身得金剛身。
大梵天王釋提桓因。
及四天王能證是事。
復有天眼諸菩薩等為欲利益無量眾生。
修行大乘具六度者亦能證知乃至十方諸佛。
羅剎即說。
生滅滅已寂滅為樂羅剎說言。
菩薩摩訶薩汝今已聞具足偈義。
汝之所願為悉滿足。
若必欲利諸眾生者時施我身。
我於爾時深思此義。
然後處處若石若壁若樹若道。
書寫此偈。
即便更繫所著衣裳。
恐於死後身體露現。
即上高樹自投樹下。
下未至地時虛空中出種種聲。
其聲乃至阿迦尼吒。
爾時羅剎還復釋形。
即於空中接取我身安置平地。
以是因緣便得超越。
足十二劫。
在彌勒前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問曰。
菩薩身非木石。
云何眾生來割截之不生異心。
答曰。
有人言。
菩薩久修羼提波羅蜜故能不愁惱。
如羼提仙人被截手足血皆為乳。
有人言。
菩薩無量世來深修大慈故雖有割截亦不愁憂。
譬如草木無有瞋心。
有人言。
菩薩深修般若波羅蜜。
轉身得般若波羅蜜果報。
空心故了了知空。
割截身時心亦不動。
如外物不動內亦如是。
般若果報故於諸法中無所分別。
有人言。
是菩薩非生死身。
是出三界法性生身。
住無漏聖心果報中故。
身如木石而能慈念割截者。
是菩薩能生如是心故。
割截劫奪內外法時。
其心不動。
是為菩薩希有之法。
我以佛眼見十方如恒河沙等世界中。
菩薩入地獄中。
令火滅湯冷。
以三事教化眾生。
於無量阿僧祇劫。
深行慈心外物給施。
意猶不滿。
以身布施爾乃足滿。
如藥王菩薩外物珍寶供養於佛。
意猶不滿以身為燈爾乃足滿。
外物雖多不以為恩。
所以者何。
非所重故。
得其身時乃能驚感。
是故身施。
我念過去於無量劫。
爾時世界名曰娑婆。
有佛出世。
號釋迦文。
為諸大眾說大涅槃經。
我於爾時。
從善友所。
聞當為法說。
我聞是已心懷歡喜。
欲設供養。
居貧無物周行賣身冀有微獲。
乃於路間見有一人。
吾欲自買。
但家作業人無堪者。
吾有惡病良醫處藥。
應當日服人肉三兩。
卿若能以身肉三兩日日見給。
便當與汝金錢五枚。
我時聞已心大歡喜。
即復語言汝與我錢惠我七日。
須我事訖。
便還相就。
其人答言。
七日不可。
審能爾者。
聽汝一日。
我於爾時。
即取其錢。
還至佛所。
頭面禮足盡以上佛。
然後誠心聽受是經。
我時闇鈍雖得聞經。
唯能受持一偈。
即便還至彼病人家。
我時雖復日日與肉。
以念偈故不以為痛。
足滿一月。
以是因緣其病得瘥。
我身平復亦無瘡痍。
我時見身具足完全。
即發無上菩提之心。
一偈之力尚能如是。
何況具足受持讀誦我見此經有如是利。
復倍發心。
願後成佛字釋迦文。
爾時如來說法華經。
諸餘菩薩請欲護持。
佛即止之云。
下方國菩薩無量無數。
因地震裂同時踊現住虛空中。
詣七寶塔多寶如來釋迦文佛。
向二世尊頭面作禮。
昔者世尊遊羅閱祇時。
王使數十人常採好花。
一日之後大小貴人採女俱出城外採花。
欲還入城。
遙見世尊相好威光巍巍無量。
猶星中月若日初出照于天下。
與弟子菩薩前後圍繞。
即往佛所稽首為禮。
心自念言。
人命難保佛世難遇經法難值。
今遭大聖猶病得醫。
我既貧賤加屬縣官䩭役之患。
恒不自從。
國王嚴急。
主給採花常以早進。
設失時節或能見誅。
聖眾難遇。
億世時有。
寧棄身命。
以華上佛并散聖眾。
因受經戒聽察深法無窮之慧。
我從無數劫為人所害不可稱載。
未曾為法而不惜命。
今供世尊三寶之業。
縱使見害不墮苦痛必生安處。
却自歸命一心重禮。
佛知其念。
發大道意甚慈愍之。
具為散講大樂之法。
六度無極四等四恩三脫菩薩。
諸採花人皆發道意。
心解佛慧至不退轉無所從生。
佛即授決。
後當得佛。
號曰妙華。
十號具足。
其邊人聞莫不怡悅。
啟受大法供養三寶。
時採花人還歸家中。
與家二親妻子辭別。
我命今盡為王見殺。
父母愕然問何罪咎。
諸子具答。
王大嚴急。
既違失時。
復無有華。
必見危命故辭別耳。
二親聞之益以愁慼。
當奈之何。
發篋視之滿中好華。
須蔓雜香遠徹四面。
父母告曰。
可以進王。
諸子各白。
眾人見之必傳白王。
又復違時恐不得安。
時王大瞋。
見不時來復散眾花。
遣兵收取。
則受王教反縛入宮。
罪當棄市。
諸人不恐面色不變。
王怪問之。
汝等罪過命在不測縛來當殺。
何故不懅面色不改。
即白王曰。
人生有死物成有敗。
我從無數劫每以非法不惜身命。
今朝採花值遇世尊。
以花供上稽首歸命。
知違勅當死。
寧以有德而死。
不以無德而存。
還視花篋續滿如故。
皆是如來恩仁所覆。
王以問佛。
佛示言然。
王曰。
此人至心欲度十方不惜身命。
故取眾花以散上佛。
意無想報已得受決。
將來成佛號曰妙花。
王大歡喜。
疾解眾縛悔過自責。
愚意不及繫縛菩薩。
佛言。
善哉善哉。
能自改者與無過同。
善男子菩薩受持禁戒。
夫作是願。
寧以此身投於火坑。
終不毀犯三世佛制與諸女人而行不淨。
寧以熱鐵纏身。
終不敢以破戒之身而受信心檀越衣服。
寧以此口吞熱鐵丸。
終不敢以毀戒之口而食信心檀越飲食。
寧臥大熱鐵上。
終不敢以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床臥鋪具。
寧以此身受三百鉾。
終不敢以毀戒之身而受信心檀越醫藥。
寧以此身投熱鐵鑊。
終不敢以破戒之身受信心檀越房舍屋宅。
寧以鐵椎打破此身從頭至足令如微塵。
不以破戒之身受諸剎利婆羅門居士恭敬禮拜。
寧以熱鐵挑其兩目。
不以染心視他好色。
寧以鐵錐周遍刺身。
不以染心聽好音聲。
寧以利刀割去其鼻。
不以染心貪嗅諸香。
寧以利刀割裂其舌。
不以染心貪著美味。
寧以利斧斬斫其身。
不以染心貪著諸觸。
何以故。
以是因緣能令行者。
墮於地獄畜生餓鬼。
迦葉是名菩薩摩訶薩護持禁戒。
悉以施與一切眾生。
以是因緣願令眾生護持諸禁得清淨戒。
善男子菩薩修是戒時。
即得住於初不動地。
如須彌山。
隨藍猛風不能令動。
菩薩住是地中。
不為色聲香味所動。
不墮地獄畜生餓鬼。
不退聲聞辟支佛地。
不為異見邪風所散。
發心菩薩有二種。
一者行諸波羅蜜。
二者但空發心。
行菩薩道者。
雖事未成能勝一切。
如歌羅頻伽鳥。
雖在卵中亦能發聲已勝諸鳥。
如一六通羅漢。
將一沙彌令負衣鉢。
沙彌念言。
當以佛乘入於涅槃。
師知其念即取衣鉢自擔。
推沙彌在前。
沙彌覆復思惟。
佛道甚難。
久住生死受無量苦。
且以小乘早入涅槃。
師復以衣鉢囊還與沙彌令擔語在後行。
如是至三。
沙彌白師。
師年老耄狀如小兒。
師即答言。
汝初發心作佛是心貴重位是我師。
諸辟支佛尚應供養。
何況羅漢。
是故推汝在前。
汝心還悔欲取小乘。
而未便得。
去我懸遠。
是故令汝在後。
沙彌驚悟即住大乘。
過去無數劫有佛。
號一切度。
與其眷屬俱行分衛。
有三尊者子嚴服共戲。
見佛及諸菩薩光明巍巍。
手相指示。
而吾等當共供養。
二兒答言。
既無花香當用何物。
其一兒脫頭上白珠以著手中。
便謂二兒可以供佛。
二兒効之解頭上白珠著其手中。
即至佛所。
一兒復問二兒。
持是功德以何求索。
其一兒言。
願如佛右面尊比丘。
其一兒言。
願如左面神足比丘。
共問一兒。
報言。
我欲如佛。
八千天子皆言善哉。
若如所言天上天下一切蒙恩。
是三小兒已到佛前。
各以白珠而散佛上。
二兒發聲聞意者。
珠在佛肩上。
其一兒發菩提心者。
珠在佛頭上。
化為珠花交露之帳其中有佛。
佛告舍利弗中央兒者則我身是。
右面之兒舍利弗是。
左面之兒目連是。
舍利弗汝等本畏生死故。
不發菩薩心欲疾泥洹。
觀此一兒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
昔者菩薩。
時為凡人。
年始十六。
志學弘深達眾經典。
喟然歎曰。
唯有佛經最真最妙。
吾當懷其真處其自安矣。
親欲為納妻。
悵然而曰。
妖禍之盛莫大乎色。
若妖蠱一臻道德喪失。
吾不遁邁將為狼吞乎。
於是遂之異國。
力賃自供。
時有田翁老而無嗣。
草行獲一女焉。
顏華絕國欣育為嗣。
採男為偶一國無可翁者焉。
曰。
童子吾居有足以女妻爾為吾嗣矣。
女有神德惑菩薩心。
納之無幾。
即自覺曰。
吾覩諸佛明化。
以色為火。
人為飛蛾。
蛾貪火色。
身見燒煮。
斯翁以色火。
燒吾躬。
財餌鉤吾口。
家𤻀喪吾德矣。
夜默道邁行百餘里。
依空亭宿。
亭人曰。
子何人乎。
曰吾欲寄宿耳。
入覩床蓐。
先自有婦人焉。
顏似己妻。
惑菩薩心與之共居。
復積五年。
明心覺焉曰。
婬為蠣蟲殘危身命。
默而疾邁。
又覩婦人與居十年。
又明覺曰。
吾殃重矣。
奔而不免。
深自誓曰。
終不寄宿。
又復遁逃。
遙覩大屋避之草行。
守門者曰。
何人夜行。
答曰。
趣前聚落。
又曰。
有禁內人呼前所覩。
如上婦曰。
自無數劫誓為室家爾走安之。
菩薩念曰。
欲根難拔乃如之乎。
即興四非常之念。
滅三界諸𤻀。
何但餘垢而不殄乎。
鬼妻即滅。
便覩諸佛處其前立。
說無想之定授沙門戒為無勝師菩薩普度無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