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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苑珠林 第14卷

宋都城文殊師利金像緣宋東陽銅像從地出緣宋浦中金像光現乃出緣宋江陵上明澤中金像緣宋荊州壁畫像塗却現緣宋江陵支江金像誓志緣宋湘州桐楯感通作佛光緣齊番禺石像遇火輕舉緣齊彭城金像汗出表祥緣齊楊都觀音金像緣梁荊州優填王栴檀像緣梁楊都光宅寺金像緣梁高祖等身金銀像緣元魏定州金觀音像高王經緣陳重雲殿并像飛入海緣周晉州靈石寺石像緣周宜州北山鐵礦石像緣周襄州峴山華嚴行像緣隋蔣州興皇寺焚像移緣隋京師日嚴寺瑞石影緣隋邢州沙河寺四面像緣隋雍州凝觀寺釋迦夾紵像緣唐邡州石像出山現緣唐簡州佛跡神光照現緣唐涼州山出石文有佛字緣唐渝州相思寺佛跡出石緣唐循州靈龕寺佛跡緣唐雍州李大安金銅像感救緣唐幽州漁陽縣失火像不壞緣唐并州童子寺大像放光現瑞緣唐西京清禪寺盜金像緣唐撫州及潭州行像等緣唐雍州藍田金像出石中緣唐雍州鄠縣金像出澧水緣唐沁州山石像放光照谷緣唐益州法聚寺畫地藏菩薩緣唐荊州瑞像圖畫放光緣唐代州五臺山像變現出聲緣宋元嘉二年。

劉式之造文殊金像朝夕禮拜。

頃之便失。

惆悵祈請。

夙夜匪懈。

經于五年。

昏夕時見佛座有光發座至棟。

式之因燒香拂拭床帳。

乃見失像儼然具存。

宋元嘉十二年。

留元之。

東陽長山人。

家以種苧為業。

每燒田墌輒有一處叢草不然。

經久怪之不復墾伐。

後試薄掘得銅坐像。

高三寸許。

尋撿其地舊非邦邑。

莫測何來云。

宋元嘉十四年。

孫彥曾家世奉佛。

妾王慧稱少而信向。

年大彌篤。

誦法華經。

輒見浦中有雜色光使人掘。

深二尺得金像。

連光趺高二尺一寸。

趺銘云。

建武六年歲在庚子。

官寺道人法新僧行所造。

即加磨鎣云。

宋元嘉十五年。

羅順為平西府將。

戍在上明。

十二月放鷹野澤。

同輩見鷹雉俱落。

于時火燒野平。

惟有三丈許叢草不然。

遂披而覓焉。

乃得金菩薩坐像。

通趺高一尺。

工製殊巧。

時定襄令謂盜者所藏。

乃符界內無失像者。

遂收而供之。

宋衛軍臨川康王在荊州城內。

築堂三間供養經像。

堂壁上多畫菩薩圖相。

及衡陽文王代鎮。

廢為眠齋悉加泥治。

乾輒陀脫畫狀鮮淨。

再塗猶爾。

王不信向亦謂偶爾。

又使濃塗而畫像徹現炳然可列。

王復令毀故壁悉更繕改。

不久抱疾閉眼輒見諸像森然滿目。

於是廢而不居。

頗事齋講。

宋元嘉中。

江陵支江張僧定妹。

幼而奉法志欲出家。

常供養小形金像。

以為前路之資也。

而父母逼嫁誓志不行。

而密許邴氏。

女初不知也。

及羔雁既至。

女悲呼不就。

燒香伏地取死。

此像遂放金光彌竟一村。

父兄驚其通感止不嫁之。

張邴二門因大敬信。

僧定為之出家。

宋丞相南郡王鎮陝。

乃以其居建精舍焉。

宋泰始中。

東海何敬叔少而奉法。

隨湘州刺史劉韞監縣。

遇有栴檀製以為像。

既就無光營索甚勤。

而卒無可獲。

憑几思之。

如睡見沙門納衣杖錫來曰。

檀非可得麁木不堪。

惟縣後何家桐楯堪用。

雖惜之苦求可得。

寤問左右果如言。

因故求買之。

何氏曰。

有楯甚愛。

患人乞奪曾未示人。

明府何以得知直求市耶。

敬叔以事告之。

何氏敬喜奉以製光。

後為湘府直省。

中夜夢像云。

鼠齩吾足。

清旦疾歸視像果然云。

齊建元中。

番禺毘耶離精舍舊有扶南國石像。

莫知其始。

形甚異常。

七八十人乃能勝致。

此寺草茨。

遇火延及屋在下風。

煙焰已接。

尼眾十餘相顧無計。

中有意不已者。

試共三四人捧之。

飄然而起。

曾無鈞石之重。

像既移矣。

屋亦焚焉。

每有神光州部兵寇輒淚汗滿體。

嶺南以為常候。

後廣州刺史劉悛表送出都。

今應在故蔣州寺中。

宋徐州刺史王仲德。

於彭城宋王寺造丈八金像。

相好嚴華江右之妙製也。

北境兵起或貽僧。

像輒流汗。

啇其多少則難之小大。

逆可知矣。

郡人常以候之。

齊建元初像復流汗。

其冬魏寇淮上。

時兗州數郡起義南附。

鳩略甚眾。

亦驅迫沙門助其顫守魏軍屠其營壘悉欲夷滅。

表奏魏臺誣以助亂。

頃及斬決。

時像大汗殿地流濕。

魏徐州刺史梁王奉法勤勤至寺親使人以巾帛拭。

隨拭隨出不已。

至數十人交手競拭。

猶不能止。

王乃燒香禮拜執巾呪曰。

眾僧無罪誓自營護。

必不罹禍。

若幽誠有感當隨拭即止。

言已自拭果應手而燥。

王具事表聞。

下詔皆見原宥云。

齊建元初。

太原王琰者。

年在幼稚。

於交阯賢法師所受五戒。

以觀音金像令供養。

遂奉還楊都寄南㵎寺。

琰晝寢夢像立于座隅。

意甚異之。

即馳迎還。

其夕南㵎失像十餘。

盜毀鑄錢。

至宋大明七年秋夕放光照三尺許。

金輝映奪合家同覩。

後以此像寄多寶寺。

琰適荊楚垂將十載。

不知像處。

及還楊都夢在殿東。

眾小像內的的分明。

詰旦造寺如夢便獲。

於建元元年七月十三日也。

故琰冥祥記自序云。

此像常自供養。

庶必永作津梁。

循復其事有感深懷。

沿此徵覿綴成斯記。

夫鏡接近情莫踰儀像。

瑞驗之發多自是興。

經云。

鎔斵圖繢類形相者。

悉能行動及放光明。

今西域釋迦彌勒二像輝用若真。

蓋得相乎。

今東夏景模神應極著。

亦或當年群生因會所感。

假憑木石以見幽異。

不必剋由容好而能然也。

故沈石浮深。

寔闡閩吳之化。

塵金瀉液。

用舒彭宋之禍。

其餘銓示繁方雖難曲辯。

率其大抵允歸自從。

若夫經塔顯効旨證亦同。

事非殊貫故繼其末。

梁祖武帝以天鑒元年正月八日。

夢檀像入國。

因發詔募往迎。

案佛游天竺記及雙卷優填王經云。

佛上忉利天一夏為母說法。

王臣思見。

優填國王遣三十二匠及齎栴檀。

請大目連神力運往令圖佛相。

既如所願圖了還返。

坐高五尺。

在祇桓寺至今供養。

帝欲迎請此像。

時決勝將軍郝騫謝文華等八十人。

應募往達。

具狀祈請。

舍衛王曰。

此中天正像不可適邊。

乃令三十二匠更剋紫檀。

人圖一相。

卯時運手至午便就。

相好具足而像頂放光。

降微細雨并有異香。

故優填王經云。

真身既隱次二像現。

普為眾生深作利益者是也。

騫等負第二像行數萬里。

備歷艱關難以具聞。

又度大海冒涉風波。

隨浪至山糧食又盡。

所將人眾及傳送者。

身多亡歿。

逢諸猛獸一心念佛。

乃聞像後有甲冑聲。

又聞鍾聲。

巖側有僧端坐樹下。

騫登負像下置其前。

僧起禮像。

騫等禮僧。

僧授澡鑵令飲並得飽滿。

僧曰。

此像名三藐三佛陀。

金毘羅王自從至彼大作佛事。

語頃失之。

爾夜僉夢見神。

曉共圖之。

至天鑒十年四月五日。

騫等達于楊都。

帝與百僚徒行四十里。

迎還太極殿。

建齋度人大赦斷殺。

絓是弓刀矟等並作蓮華塔頭。

帝由此菜蔬斷慾。

至太清三年五月崩。

湘東王在江陵即位號元承聖。

遣人從楊都迎上至荊都承光殿供養。

後梁大定八年。

於城北靜陵造大明寺。

乃以像歸之。

今現在。

多有傳寫流被京國云。

梁祖天鑒初。

於本宅立光宅寺造丈八金像。

圖樣既成不爽分寸。

臨鑄疑銅不足。

始欲上請忽有使者領銅十五車至云。

奉勅送寺。

便即鎔瀉。

一冶即成。

冠絕通國。

唯覺高大。

試以量之。

乃長二丈二尺。

以狀奏聞。

鑄像已成不改元樣。

所續送銅用亦俱盡。

更重審量乃增四尺。

勅云。

銅初不送何緣乃爾。

豈不以真相應感獨表神奇乎。

可鐫著華趺以為靈誌乃具疏而剋于足下。

於今存焉。

梁祖為父於鍾山造大愛敬寺殿。

大像神相有之。

故不重顯。

廣如別記。

有梁佛像多現神奇。

剡縣大石像元在宋初。

有王所造。

初有曇光禪師。

從北來巡行山川為幽栖之所。

見此山崇麗。

乃於峯頂構小草室。

聞天樂空聲曰。

此是佛地。

如何輒有蔬囿耶。

光聞南移天台。

後遂繕造為佛像。

積經年稔終不能成。

至梁建安王患降夢。

能開剡縣石像病可得愈。

遂請僧祐律師。

既至山所規摸形製。

嫌其先造太為淺陋。

恩緒未絕。

夜忽山崩壓二百餘人。

其內佛現。

自頸已下猶在石中。

乃剗鑿浮石至本仍止。

既都除訖。

乃具相焉。

斯則真儀素在石中。

假工除剗故得出現。

梁太子舍人劉勰製碑於像前耳。

梁祖登極之後。

崇重佛教廢絕老宗。

每引高僧談敘幽旨。

又造等身金銀像兩軀。

於重雲殿晨夕禮事。

五十許年。

冬夏蹋石六時無缺。

足蹈石處十指文現。

遂卒窮祚。

侯景篡位。

猶存供養。

太尉王僧辯誅景修復臺城。

會元帝陷於江陵。

江南無主。

辯乃通款於齊迎貞陽侯。

蕭淵明為帝。

時江左未定利害相雄。

辯遣女婿杜龕典衛宮闕。

龕性凶頑不見後際。

欲毀二像為鋌。

先令數十人上三休閣令鐫佛項。

椎鑿始舉二像一時迴顧盻之。

所遣諸人臂如墮落不自勝舉。

失瘖如醉杜龕亦爾。

久乃醒寤。

仍被打築遍身青腫。

唯見金剛力士可畏之物競來擊之。

受苦呻吟舉形烘爛。

膿血交流穿皮露骨而卒。

此乃近事道俗同知。

元魏天平中。

定州募士孫敬德。

防於北陲造觀音金像。

年滿將還。

常加禮事後為劫賊。

橫引禁於京獄不勝考掠遂妄承罪。

並斷死刑。

明旦行決。

其夜禮拜懺悔淚下如雨。

啟曰。

今身被枉當是過去枉他。

願償債畢誓不重作。

又發大願云云。

言已少時依俙如夢見一沙門。

教誦觀世音救生經。

經有佛名令誦千遍。

得度苦難。

敬德欻覺。

起坐緣之了無參錯。

比至平明已滿百遍。

有司執縛向市且行且誦。

臨欲加刑誦滿千遍。

執刀下斫。

刀折三段不損皮肉。

易刀又斫。

凡經三換刃折如初。

監當官人莫不驚異。

具狀聞奏。

承相高歡表請其事遂得免死。

勅寫此經傳之。

今所謂高王觀世音經是也。

敬德放還設齋報願。

出在防像乃見項上有三刀痕。

鄉親同覩歎其通感。

陳武帝崩。

兄子蒨立。

將欲修葬造轀輬車。

國創新定未遑經始。

昔梁武帝立重雲殿。

其中經像並飾珍寶映奪諸國。

運雖在陳殿像仍在。

蒨欲取重雲佛帳珠珮以飾送終。

人力既足四面齊至。

但見雲氣擁結流繞佛殿。

自餘方左開朗無陰。

百姓怪焉。

競往看覩。

須臾大雨橫澍雷電振擊。

煙張鴟吻火列雲中。

流布光焰高下相涉。

欻見重雲殿影。

二像峙然四部神王并及寶座一時上騰。

煙火挾之忽然遠逝。

觀者傾國咸歸奉信。

雨晴之後覆看故處唯礎存焉。

至後月餘有人從東洲來云。

於此日見殿影像乘空飛海。

今望海者有時見之。

又魏氏洛京永寧寺塔。

去地千尺。

為天所震。

其像略同。

有人東海時見其迹云。

北齊末晉州靈石寺沙門僧護。

守道直心不求慧業。

願造丈八石像。

眾僧咸怪其言大。

後於寺北谷中見有臥石可長丈八。

乃雇匠就而造佛。

向經一周面腹粗了。

而背猶著地。

以六具拗舉之不動。

經夜自翻。

旦視欣然。

即就營作移在佛堂。

晉州陷日像汗流地。

周兵入境先燒寺塔。

此像被焚初不變色。

唯傷二指。

後欲倒之。

人牛六十牽挽不遂。

忽有異僧咸無識者。

以瓦木土墼雜壘圍之須臾便了。

失僧所在。

像後降夢信心者曰。

吾患指痛。

其人悟而補之。

隋氏啟運如前開復。

開皇十五年有盜幡蓋者。

即夢丈八人入室責之。

其賊慚怖而送。

像今現在。

周武建德三年。

猜忌佛法勇意殄滅。

天下闇冥。

有宜州姜明者。

督事夜行。

經州北百餘里山中行。

往往常見上山光明。

怪之因巡行光處。

見有臥石狀如像形。

便斵掘尋之。

乃是鐵礦不可鏨鑿。

故其形䃙𮀼。

高三丈許。

欲加摩鎣卒不可觸。

又向下尋乃有石趺。

孔穴具足。

乃共村人以拗舉之。

其像欻然流下逕趣。

趺孔卓然峙立。

眾以為奇瑞以奏聞徹。

時天元嗣歷佛日將融。

乃改為大像元年。

仍以其處為大像寺。

隋祖開運重斯故迹。

又改為顯除寺。

討尋其本處非人住。

又無大石及以鐵礦。

豈非育王神力之所降感乎。

大唐因之不改。

貞觀末寺西置宮。

名曰玉華。

像仍舊所在宮東三十里苑內。

太宗甞往禮事。

嫌非華飾捨物莊嚴。

永徽年中改宮立寺。

還名玉華。

今屬邡州。

陰暗之夕每發光瑞。

道俗常見。

故不甚驚怪云。

周襄州峴山華嚴寺行像者。

古來木像莫知其始。

而面首殊麗瞻仰無已。

可高五丈許。

徵應在昔不復具陳。

及周滅法人藏其首。

隋開皇乃出如前。

莊嚴以為坐像。

號曰盧舍那佛。

每年祈福以為歸依之所也。

隋文將崩。

兩鼻洟出沾污懷中。

金薄剝起洟流有光。

拭之無塵。

望還如洟。

貞觀二十三年四月內。

洟還連出塗漫懷內。

方圓一尺。

初未委也。

及後太宗升遐。

方知兆見。

至六月內洟又重出。

合州同懼不知何禍。

至七月內漢水汎漲溢入城郭。

深丈餘。

滔溺不少。

今在本寺。

祈求殷矣。

隋開皇中。

蔣州興皇寺佛殿被焚。

當陽丈六金銅大像并二菩薩。

俱長丈六。

其摸戴。

顒所造。

正當棟下。

于時焰火大盛。

眾人拱手咸共嗟悼。

大像融滅忽見欻起。

移南一步棟梁摧下。

像得全形。

四面甎木炭皆去像身五六尺許。

雖被火焚而金色不變。

趺下有銘。

大眾咸駭歎聲滿路。

今移在白馬寺。

鳥雀無踐。

至唐永徽二年。

盜者欲利像銅乃鋸窓櫺子斷將欲拔出。

遂被夾腕。

求拔不得脫。

至曉僧問。

盜者云。

有一人著白衣在堂內撮手。

求脫不得云。

隋京師日嚴寺石影像者。

其形八楞。

紫石英色。

高八寸徑五寸。

內外映徹。

昔梁武太清年中。

有西域僧將來。

會侯景作亂。

遂安江州廬山西林寺像頂上。

隋開皇十年。

煬帝鎮於楊越廣搜英異。

江表文記悉總收集。

乃於雜記中得影像傳。

即令舍人王延壽往寺推覓得之。

自任晉蕃已來。

每有行往常以烏漆函盛之。

令人馬捧而前行。

後登儲貳。

乃送曲池日嚴寺。

有令當寺。

看已封鎖勿令外人見之。

寺即帝之所造也。

大業之末。

天下沸騰。

京邑僧眾。

常來瞻覩有住此寺亦未之信重。

以見石中金光晃晃疑似佛像耳。

仍見名行諸僧互說不同。

咸言。

了了分明面目相狀。

未曾有昧。

每慨無所見。

又潔齋別懺七日。

後依前觀之見有銀塔後又觀之見有銀佛。

而道俗同觀往往不同。

或見佛塔菩薩。

或見僧眾列坐。

或見帳蓋幡幢。

或見山林八部。

或見三途苦相。

或見七代存亡。

一覩觀之間。

或定或變。

雖善惡交現而善相繁焉。

故來祈者咸前發願。

往作何形來生何處。

依言為現。

信為幽途之業鏡者也。

至貞觀六年七月內。

下勅入內供養。

隋邢州沙河縣寺四面佛者。

隋祖時有人入山見僧守護此佛。

銅身高三尺餘。

便請遂許。

失僧所在。

諸處聞之。

競來引挽都不得起。

唯沙河寺僧引之隨手至寺。

後人寺側獲金一塊。

上二烏形。

銘云。

擬度四面佛。

因度之像身上都是烏形後忽失之。

於寺側瀅中數有光現。

尋乃漉出。

隋後王聞遣工冶鑄擬之。

卒不成。

經二百餘日乃成。

終有缺少遂罷。

隋時凝觀寺僧法慶。

開皇三年造夾紵釋迦立像一軀。

舉高一丈六尺。

像功未畢慶身遂卒。

其日又有寶昌寺。

僧大智死。

經三日而便蘇活。

遂向寺僧說云。

於閻羅王前見僧。

法慶甚有憂色。

少時之間又見像來王前。

王遽走下階合掌禮拜此像。

像謂王曰。

法慶造我今仍未畢奈何令死。

王顧召一人曰。

法慶合死未。

答曰。

命未合終。

而食料已盡。

王曰。

可給荷葉令終其福業也。

俄而不見。

大智蘇活為寺僧說之。

乃令於凝觀寺看之。

須臾之間遂見法慶蘇活。

所說與大智不殊。

法慶蘇後常食荷葉以為佳味。

及噉餘食終不得下。

像成之後數年乃卒。

其像儀相圓滿屢放光明。

此寺雖廢其像現存。

唐武德年中。

邡州西南慈烏川有郝積者。

素有信敬。

見群鹿常在山上逐去還來。

異之掘鹿所止處得石像。

高一丈四尺許。

移出川中村內。

至今見存。

自像出後群鹿因散。

古老傳云。

迦葉佛時所藏有四十軀。

今雖兩現餘在山隱。

其形如今玉華東鐵礦像相似。

不可。

治雘云。

唐貞觀十七年九月。

涼州都督李襲譽因巡境。

至州東南昌泉縣界。

有石表文。

合一百一十字。

乃有七佛八菩薩上果佛田等字。

以狀表奏聞。

有恩勅覆撿如其所奏。

下於所司令發急詔涼府給復一年。

罪者赦之。

唐渝州西百里相思寺北石山有佛跡十二枚。

皆長三尺許。

闊一尺一寸。

深九寸。

中有魚文。

在佛堂北。

十餘步見。

有僧住。

至貞觀二十年十月。

忽寺側泉內出蓮華。

形如紅色鬚臺具足。

大如三尺。

面合擎出如涕。

入水成華。

舟旅往還無不歎訝。

經月不滅。

相思寺因以得名。

一云涪州。

亦有此寺。

寺本貧煎。

由是感施至今常富。

昔齊荊州城東天子井出錦。

于時士女取用如人錦不異。

經月乃歇。

故知於出不足可怪。

唐循州東北興寧縣靈龕寺北石上佛跡三十痕。

大者長五尺以下。

循州在一川中。

東西二百。

南北百里。

寺極豐渥。

近得銅藏。

面三尺鑪可獲百餘諸盤合等。

又其銘云。

僧得福興俗得禍至。

古傳云。

晉時北僧在此山隱。

游大洪嶺至佛跡處。

有大石窟華菓美茂。

遂住經宿。

山神為怪怖之心卓不動曰。

此不可居。

山鬼數來。

望前石山陵雲蓋日。

遂往登之。

下望懸絕不可至彼。

還興寧說之。

宋代二僧承前不達。

勇意覆尋。

其僧誦法華。

戒行貞潔能伏神鬼。

乃至見形受戒爰及家屬。

望前崖上有異光釆。

隔一丈許。

上下俱絕。

僧以木為梁度視。

乃見奇跡十枚。

色如人肉現于石上。

貞觀三年。

又現一跡並放光明輪相具足。

今有看者多少不同。

因置靈龕厥取其異。

又訪其本。

宋時王家。

捨果園為寺。

即今古堂尚存焉。

唐隴西李大安。

工部尚書大亮之兄也。

武德中大亮任越州總管。

大安自京往省之。

大亮遣奴婢數人從兄。

歸至穀州鹿橋宿於逆旅。

其奴有謀殺大安者。

候其眠熟夜已過半。

奴以小劍刺大安項洞之。

刃著于床。

奴因不拔而逃。

大安驚覺呼奴。

其不叛者奴婢欲拔刃。

大安曰。

拔刃便死。

可先取紙筆作書畢。

縣官亦至。

因為拔刃洗瘡加藥。

大安遂絕。

忽如夢者。

見一物。

長尺餘。

闊厚四五寸。

形似猪肉。

去地二尺許。

從戶入來至床前。

其中有語曰。

急還我猪肉。

大安曰。

我不食猪肉。

何緣負汝。

即聞戶外有言曰。

錯非也。

此物即還從戶出。

大安仍見庭前有池水。

清淺可愛池西岸上有金像。

可高五寸。

須臾漸大而化成為僧被袈裟。

甚新淨。

語大安曰。

被傷耶。

我今為汝將痛去。

汝當平復。

還家念佛修善也。

因以手摩大安頸瘡而去。

大安得其形狀。

見僧背有紅繒補袈裟。

可方寸許。

甚分明。

既而大安覺遂蘇。

而瘡亦復不痛。

能起坐食。

十數日京宅子弟迎至家。

家人親故來視。

大安為說被傷由狀及見像事。

有一婢在傍聞說因言。

大安之家初行也。

安妻使婢詣像工為造佛像。

像成以綵畫衣。

有一點朱污像背上。

當令工去之不肯。

今仍在形狀。

如郎君所說。

大安因與妻及家人共起觀像。

乃同所見無異。

其背點宛然補處。

於是歎異。

信知聖教不虛遂加崇信佛法。

彌殷禮敬益年不死。

自佛法東流已來。

靈像感應者述不能盡。

略件如前。

唐幽州漁陽縣無終戍城內有百許家。

龍朔二年夏四月。

戍城火災門樓及人家屋宇並為煨燼。

唯二精舍及浮圖并佛龕上紙簾蘧蒢等。

但有佛像獨不延燎。

火既不燒巋然獨存。

時人見者莫不嗟異。

以為佛力支持。

中山郎餘令既任彼官。

又家兄餘慶交友人。

郎將齊郡因如使營州。

並親見其事。

具為餘令說之。

唐并州城西有山寺。

寺名童子。

有大像。

坐高一百七十餘尺。

皇帝崇敬釋教。

顯慶末年巡幸并州。

共皇后親到此寺。

及幸北谷開化寺。

大像高二百尺。

禮敬瞻覩嗟歎希奇。

大捨珍寶財物衣服。

并諸妃嬪內宮之人。

並各捐捨。

并勅州官長吏竇軌等。

令速莊嚴備飾聖容。

并託龕前地務令寬廣。

還京之日至龍朔二年秋七月。

內官出袈裟兩領遣中使馳送二寺大像。

其童子寺像披袈裟日。

從旦至暮放五色光。

流照崖巖洞燭山川。

又入南龕小佛赫奕堂殿。

道俗瞻覩數千萬眾。

城中貴賤覩此而遷善者。

十室而七八焉。

眾人共知不言可悉。

唐西京清禪寺先有純金像一軀。

長一尺四寸。

重八十兩。

隋文帝之所造也。

貞觀十四年。

有賊孫德信。

偽造璽書。

將一閹竪子詐稱勅遣取像。

寺僧聞奉勅索不敢拒付之。

經宿事發。

像身已被鑄破唯頭不銷。

太宗大怒處以極刑。

德信未死之間。

身已爛壞遍體瘡潰。

寺僧更加金如法鑄成。

唐顯慶四年。

撫州刺史祖氏。

為亢旱故請祈無効。

有人於州東山見有行像。

莫測其由。

將事移徙鏗然不動。

風聲扇及遠近同趣。

有潭州人云。

彼寺失之乃在此耶。

尋其行路乃現二跡。

各長三尺。

相去五百里。

刺史以亢炎既久。

便往祈請。

盡州官庶香華。

步往二十里許。

泣告情事。

勤至彌甚。

使三人捧之飄然應接。

返還州寺。

隨路布雲。

當夕霈下。

遂以豐足。

今在撫州。

唐永徽年。

雍州藍田東悟真寺。

寺居藍谷之西崖。

製窮山美殿堂嚴整。

有像持寺北隒更修別院。

大石橫礎甚為妨礙。

乃以火燒水沃之令散。

終無以致。

便以鐵椎打破。

中獲金像一軀。

四面無縫天然裹甲。

不知何來。

像趺全具非工合作。

亦不識是何珍寶。

高五寸許今在山寺。

其年益州光明柱上有一佛二菩薩現。

雖削還影出。

初在九隴佛堂。

長史張緒以聚眾移入光明。

今現在。

唐雍州鄠縣東澧水西李趙曲有金像。

高三尺六寸。

并焰光四尺。

數放光明。

像形露右膊極威嚴。

余聞往尋見之。

趺上銘云。

秦建元二十年四月八日。

於長安中寺造。

女王慧韶感佛泥曰幸遇遺像。

是以賴身之餘造鑄神摸。

若誠感必應。

願使十方同福。

銘文如此。

問其獲緣云。

昔廢二教遂藏於澧水羅仁。

渦中有人岸行。

聞渦中有聲。

亦放光明。

向村老說。

便趣水求渦中純沙。

水出光明。

便就發掘乃獲前像。

時尚在周。

村家藏隱互相供養。

閉在閑堂放光自照。

今在村中。

唐龍朔三年春二月。

沁州像現。

州北六十餘里在綿上縣界長谷中半崖。

上有古佛龕中有三鋪石像。

中央像常放光明照燭林谷。

村人異之以事聞州。

遂以達上。

上乃勅京師大慈恩寺僧玄秀。

共使人乘驛往審。

登到之時即見光明。

如火流飛出沒然續不絕。

時有雲至龕窟。

其光暫隱雲去光現。

便即馳報。

勅令圖寫重復依審光還如初。

頻頻三夕如初照曜。

至今相傳光仍不斷。

此處山林勝地欝茂。

石龕佛像古迹甚多。

莫委其初。

睹瑞彌繁。

唐益州郭下法聚寺畫地藏菩薩。

却坐繩床垂脚。

高八九寸。

本像是張僧繇畫。

至麟德二年七月。

當寺僧圖得一本。

放光乍出乍沒。

如似金環。

大同本光。

如是展轉圖寫出者類皆放光。

當年八月勅追一本入宮供養。

現今京城內外道俗畫者供養。

並皆放光。

信知佛力不可測量。

唐麟德二年。

簡州金水縣北三學山。

舊屬益州。

寺僧慧昱。

今權例得住益州郭下空慧寺。

至麟德元年。

從州故往荊州長沙寺瑞金銅像所。

至誠發願。

意欲圖寫瑞像供養。

訪得巧匠張淨眼。

使潔淨如法。

已畫得六軀。

未有靈感。

至第七軀即放五色神光。

洞照內外遠近皆覩。

經於七日光漸隱滅。

道俗驚喜不可具述。

慧昱將此像來入長安未及莊飾。

并欲畫左右侍者菩薩聖僧供養具等。

當時奉勅令京城巧匠至中臺。

使百官諸學士監看。

令畫西國志六十卷。

圖有四十卷。

慧昱為外無好手。

就中臺憑匠范長壽。

莊畫像在都堂。

至六月七日夜至三更。

初像放五色光明徹照堂外。

有守堂人出外起止。

見堂上火出謂內失火。

驚走唱噭。

堂內當直官十人并兵士三十餘人為天熱並露身眠。

光照身。

人人相見身體赤露。

驚起具服。

唯有一官。

姓石名懷藏。

素無信心。

但見外光。

看身純黑。

光照徹旦方歇其石懷藏發露自責盡誠悔過。

亦不見光。

照身得明。

及諸院官。

人兵士等聞喚見光並來看之。

聞見之者並皆發心盡形齋戒。

諸官人等各畫一本。

至家供養。

唐龍朔元年下勅令會昌寺僧會賾往五臺山修理寺塔。

其山屬代州五臺縣。

備有五臺。

中臺最高。

目極千里山川如掌。

上有石塔數千所。

塼石壘之。

斯並魏高祖孝文帝所立。

臺北石上人馬犬跡。

蹈文如新。

頂有大池名太華泉。

又有小泉迭相延屬。

夾泉有二浮圖。

中有文殊師利像。

傳云。

文殊師利與五百仙人往清涼山說法。

故華嚴經亦云。

文殊在清涼山說法。

故此山極寒不生餘樹。

唯有松林森聳山谷。

南號清涼峯。

山下有清涼府。

古今遺基見不泯滅。

從臺東南而下三十里許有古大孚靈鷲寺。

見有東西二道場。

佛事備焉。

古老傳云。

漢明帝所造。

南有華園二頃許。

異華間發光曜人目。

四邊樹圍。

訪問古老不知根原。

每至肇春迄到晚秋。

華迭開發。

古來道俗愛此華奇。

人間無有採根。

移外栽植並皆不生。

乃至移出圍樹外栽亦不得生。

要在圍內任之自發。

良由文殊所感大聖現徵。

寔置神仙之宅。

豈凡夫之所植也。

若有志誠入此山者。

多見伽藍聖僧所居。

或有飛空。

或有緣㵎。

或居山嶮。

或在幽巖。

或道或俗不異凡愚。

過後尋覓不知去處。

寺及聖僧出沒不恒。

非聖靡測。

皇帝至龍朔二年初。

又令會𦣱往并州取吏力財帛使修故寺。

頤與五臺丞。

并將二十餘人。

直詣臺中見石像臨崖搖動身手。

及至像所乃是方石。

悽然自責。

不覩真身。

悵恨久之。

令作工修理二塔并文殊師利像。

徙倚塔邊忽聞塔間鍾聲振發連椎不絕。

又聞異香氛氳屢至。

道俗咸怪歎未曾有。

又往西臺遙見一僧乘馬東上奔來極急。

𦣱與諸人立待其至。

久而不到。

就往參迎乃變為枿。

恨恨無已。

然則像相通感有時隱顯。

鍾響聲氣相續常聞。

其山方三百里。

東南脚即連北岳山也。

西北脚即是天池也。

中有佛光山仙華山王子塔古寺六所。

解脫禪師僧明禪師遺蹤坐窟。

身肉不壞已積十年。

定力所持聖賢靡測。

大唐乾封二年仲春之月。

西明寺道宣律師于時逐靜。

在京師城南清宮故淨業寺修道。

律師積德高遠抱素日久。

忽有一天來至律師所。

致敬申禮具敘暄涼。

律師問曰。

檀越何處。

姓字誰耶。

答曰。

弟子姓王名璫。

是大吳之蘭臺臣也。

會師初至建業。

孫主即未許之。

今感希有之瑞。

為立非常之廟。

于時天地神祇咸加靈被。

於三七日遂感舍利。

吳主手執銅瓶傾銅盤內。

舍利所衝盤即破裂。

乃至火燒鎚試俱不能損。

闞澤張昱之徒。

亦是天人護助入其身中。

令其神爽通敏答對諧允。

今並在天弘護佛法為事。

弟子是南天王韋將軍下之使者。

將軍事務極多。

擁護三洲之佛法。

有鬪諍𣣋危之事無不躬往和喻令解。

令附和南。

大欲即至。

前事擁鬧不久當至。

具令弟子等共師言。

不久復有天來云。

姓羅氏。

是蜀人也。

言作蜀音廣說律相。

初相見時如俗禮儀。

敘述緣由多有次第。

遂有忽忘。

次又一天云。

姓費氏。

禮敬如前。

云弟子迦葉佛時。

生在初天在韋將軍下。

諸天貪欲所醉。

弟子以宿願力不交天欲。

清淨梵行偏敬毘尼。

韋將軍童真梵行不受天欲。

一王之下有八將軍。

四王三十二將。

周四天下往還護助諸出家人。

四天下中北天一洲少有佛法。

餘三天下佛法大弘。

然出家之人多犯禁戒少有如法。

東西天下人少黠慧煩惱難化。

南方一洲雖多犯罪。

化令從善心易調伏。

佛臨涅槃親受付囑。

並令守護不使魔嬈。

若不守護如是破戒。

誰有行我之法教者。

故佛垂誡不敢不行。

雖見毀禁愍而護之。

見行一善萬過不咎。

事等忘瑕不存往失。

且人中臭氣上熏空界四十萬里。

諸天清淨無不厭之。

但以受佛付囑令護佛法。

尚與人同止。

諸天不敢不來。

韋將軍三十二將之中最存弘護。

多有魔子魔女輕弄比丘。

道力微者並為惑亂。

將軍栖遑奔至應機除剪。

故有事至須往四王所。

時王見皆起為韋將軍修童真行護正法故。

弟子性樂戒律。

如來一代所製毘尼。

並在座中聽受戒法。

因問律中諸隱文義無不決滯。

然此東華三寶素有山海水石往往多現。

但謂其靈而敬之。

顧訪失由莫知投詣。

遂因此緣隨而諮請。

且沈冥之相以理括之。

未曾持觀不可以語也。

宣師感通記。

問天人云。

益州成都多寶石佛者。

何代時像從地踊出。

答曰。

蜀都元基青城山上。

今之成都大海之地。

昔迦葉佛時。

有人於西耳河造之。

擬多寶佛全身相也。

在西耳河鷲山寺。

有成都人往彼興易。

請像將還。

至今多寶寺處為海神蹋船所沒。

初取像人見海神子岸上游。

謂是山芝遂即殺之。

因爾神瞋覆沒。

人像俱溺。

同在一船。

其多寶舊在鷲頭山寺。

古基尚在。

仍有一塔。

常有光明令向彼土。

道由郎州過。

大小不算。

三千餘里方達西耳河。

河大闊或百里或五百里。

中有山洲。

亦有古寺。

經像尚存無僧住。

經同此文。

時聞鍾聲。

百姓殷實。

每年二時供養古塔。

塔如戒壇。

三重石砌。

上有覆釜其數極多。

彼土諸人但言神冡。

每發光明。

人以蔬食祭之求其福祚也。

其地西北去嶲州二千餘里。

問去天竺非遠。

往往有至彼者。

至晉時有僧於此地見土墳。

隨出隨除終不可平。

後見坼開深怪其爾。

乃深掘丈餘獲像及人骨在船。

其髏骨肘脛悉皆麁大數倍過於今人。

即迦葉佛時閻浮人壽二萬歲時人也。

今時劫減命促人小固其常然不可怪也。

初出之時牽曳難得。

弟子化為老人指揮方便。

須臾至周滅法暫隱。

到隋重興更復出之。

蜀人但知其靈從地而出。

亦不測其根源。

見其花趺有多寶字。

因遂名焉。

又名多寶寺。

又問。

多寶字是其隷書。

出於亡秦之代。

如何迦葉佛時已有神州書耶。

答亡秦李斯隷書。

此乃近代。

遠承隷書之興。

興於古佛之世。

見今南洲四面千有餘洲莊嚴閻浮一方百有餘國。

文字言音同今唐國。

但以海路遼遠動數十萬里。

重譯莫傳。

故使此方封守株柱。

不足怪也。

師不聞乎。

梁顧野王。

大學之太博也。

周訪字源出沒不定。

故玉篇序云。

有開春申君墓得其銘文。

皆是隷字。

檢春申是周武六國同時。

隷文則非吞併之日也。

此國篆隷諸書尚有茫昧。

寧知迦葉佛時之事。

史非其耳目之所聞見也。

又問。

今西京城西高四土臺。

俗諺云。

是蒼頡造書臺。

如何云隷書字古時已有。

答云。

蒼頡於此臺上增土造臺。

觀鳥迹者非無其事。

且蒼頡之傳此土罕知其源。

或云。

黃帝之臣。

或云古帝王也。

鳥迹之書時變一途。

今所絕有。

無益之言不勞述也。

又有天人。

姓陸名玄暢。

來謁律師云。

弟子是周穆王時。

生在初天。

本是迦葉佛時天。

為通化故周時暫現。

所問高四土臺者。

其本迦葉佛於此第三會說法度人。

至穆王時文殊目連來化。

穆王從之。

即列子所謂化人者是也。

化人示穆王。

高四臺是迦葉佛說法處。

因造三會道場。

至秦穆公時。

扶風獲一石佛。

穆公不識棄馬坊中穢污此像。

護像神瞋令公染疾。

公又夢游上帝極被責疏。

覺問侍臣由余。

便答云。

臣聞周穆王時有化人來此土云。

是佛神。

穆王信之。

於終南山造中天臺。

高千餘尺。

基趾見存。

又於蒼頡臺造神廟名三會道場。

公今所患。

殆非佛為之耶。

公聞大怖語由余曰。

吾近獲一石人。

衣冠非今所製。

棄之馬坊。

將非此是佛神耶。

由余聞往視之。

對曰。

此真佛神也。

公取像澡浴安清淨處。

像遂放光。

公又怖謂神瞋也。

宰三牲以祭之。

諸善神等擎棄遠處。

公又大怖。

以問由余。

答曰。

臣聞佛神清潔不進酒肉。

愛重物命如護一子。

所有供養燒香而已。

所可祭祀餅菓之屬。

公大悅。

欲造佛像絕於工人。

又問由余。

答曰。

昔穆王造寺之側應有工匠。

遂於高四臺南村內得一老人。

姓王名安。

年百八十。

自云。

曾於三會道場見人造之。

臣今年老無力能作。

所住村北有兄弟四人。

曾於道場內為諸匠執作。

請追共造。

依言作之。

成一銅像。

相好圓備。

公悅大賞賚之。

彼人得財並造功德。

於土臺上造重閣。

高三百尺。

時人號之高四臺。

或曰高四樓。

其人姓高。

大者名四。

或曰。

兄弟四人同立故也。

或取大兄名以目之。

故高四之名。

至今稱也。

又問。

目連舍利弗佛在已終。

如何重見。

答曰。

同名六人。

此目連非大目連也。

至宇文周時。

文殊師利化為梵僧。

來游此土云。

欲禮拜迦葉佛說法處并往文殊所住之處。

名清涼山。

遍問道俗無有知者。

時有智猛法師年始十八。

反問梵僧。

何因知有二聖餘迹。

答曰。

在秦都城南二十里。

有蒼頡造書臺。

即其地也。

又云在沙河南五十里青山北四十里。

即其處也。

又問。

沙河青山是何語。

答曰。

渭水終南山也。

此僧便從渭水直南。

而步遠到高四。

便云。

此是古佛說法處也。

于時智猛法師隨往禮拜。

不久失梵僧所在。

智猛長大具為太常韋卿說之。

請其臺處依本置寺。

遂奏周主名三會寺。

至隋大業廢入大寺。

因被廢毀配入菩提。

今京城東市西平康坊南門東菩提寺西堂佛首。

即是三會寺佛。

釋迦如來度大迦葉後。

十二年中來至此臺。

其下見有迦葉佛舍利。

周穆身游大夏。

佛告彼土見有古塔可返禮事。

王問何方。

佛答。

在鄗京之東南也。

西天竺國具有別傳。

去歲長年是師子國僧。

年九十九夏。

是三果阿那含人。

聞斯勝迹躬至禮拜。

又請奏欲往北代清涼山文殊師利菩薩坐處。

皇帝聞喜勅給驛馬內使及弟子官佐二十餘人在處供給。

諸官人弟子等並乘官馬。

唯長年一人少小已來。

精誠苦行不乘雜畜。

既到代州清涼山。

即肘行膝步而上至中臺佛堂。

即是文殊廟堂。

從下至上可行三十餘里。

山石勁利入肉到骨。

無血乳出至于七日。

五體投地布面在土。

不起不食。

七日滿已忽起踊躍。

指揮四方上下空界。

具見文殊師利菩薩聖僧羅漢。

從者道俗數十人。

有見不見。

復有一蟒蛇身數里。

從北而來直向長年。

長年見喜銜師脚過。

變為僧形。

諸人怕懼皆悉四散。

唯長年一人心不驚動。

種種靈應不可具述。

所請遂願還返京都。

今現化度安置。

或請內受戒。

或巡歷諸山。

律師問天人曰。

自昔相傳文殊在清涼山領五百仙人說法。

經中明文殊是久住娑婆世界菩薩。

娑婆則大千總號。

如何偏在此方。

答曰。

文殊是諸佛之元師。

隨緣利見應變不同。

大土大功非人境界。

不勞評泊。

但知仰信多在清涼山五臺之中。

今屬北代州。

西見有五臺縣清涼府。

皇唐已來有僧名解脫。

在巖窟亡來三十餘年。

身肉不壞似如入滅盡定。

復有一尼。

亦入定不動。

各經多年。

聖迹伽藍菩薩聖僧。

仙人仙華屢屢人見。

具在別篇。

豈得不信。

又問。

今五臺山中臺之東南三十里。

見有大孚靈鷲寺兩堂隔㵎猶存。

南有華園。

可二頃許。

四時發采色類不同。

四周樹圍人移華栽。

別處種植皆悉不生。

唯在圍內方得久榮。

人究年月莫知來由。

或云。

漢明所立。

或云魏孝文帝栽植。

古老相傳互說不同。

如何為實。

答云。

俱是二帝所作。

昔周穆王之時。

已有佛法。

此山靈異文殊所居。

周穆於中造寺供養。

及阿育王亦依置塔。

漢明之初摩騰是阿羅漢。

天眼亦見有塔請帝立寺。

其山形像似靈鷲。

名曰大孚者信也。

由帝深信佛法立寺勸人。

元魏孝文北臺不遠常來禮謁。

見人馬行迹石上分明。

其事可驗。

豈唯五臺獨驗。

今終南山太白太華五岳名山皆有聖人。

為住持佛法令法久住。

有人設供。

感訃徵應。

事在別篇。

不繁此述也。

又問。

今涼州西番禾縣。

山裂像出。

何代造耶。

答云。

迦葉佛時有利賓菩薩。

見此山人不信業報。

以殺害為業。

于時住處有數萬家。

無重佛法者。

菩薩救之為立伽藍。

大梵天王手造像身。

初成以菩薩神力能令如真佛。

不異游步說法教化。

諸人雖蒙此道猶故不信。

于時菩薩示行怖畏。

手擎大石。

可於聚落欲下壓之。

菩薩揚威勸化諸人。

便欻迴心信敬於佛。

所有殺具變成蓮華。

隨有街巷華如種植。

瑞像方攝神力。

菩薩又勸諸清信上令造七寺。

南北一百四里。

東西八十里。

彌山亘谷。

處處僧坊佛殿營造。

經十三年方得成就。

同時出家者有二萬人。

在七寺住。

經三百年。

彼諸人等現業力大。

昔所造惡當世輕受不入地獄。

前所害者在惡趣中又發惡願。

彼害我者及未成聖。

我當害之。

若不加害惡業便盡。

我無以報。

共吐大火焚燒寺舍。

及彼聚落一時焚蕩縱盜得活。

又以大水漂溺殺之。

無一得存。

時彼山神寺未破前。

收取此像遠在空中。

寺破以後下內石室安置供養。

年月既久石生室滅。

至劉薩何師禮山。

逆示像出。

其薩何者。

前身元是利賓菩薩。

身首別處更在別篇。

問江表龍光瑞像。

人傳羅什將來。

有言扶南所得。

如何為定。

答曰。

此非羅什所得。

斯乃宋孝武征扶南獲之。

昔佛滅後三百年中。

北天竺大阿羅漢優婆質那。

以神力加工匠。

三百年中鑿大石山安置佛窟。

從上至下凡有五重。

高三百餘尺請彌勒菩薩指揮作檀室處之。

玄奘師傳云。

百餘尺。

聖迹記云。

高八丈足趺八尺。

六齋日常放光明。

其初作時。

羅漢將工人上天。

三往方成。

第二牛頭栴檀。

第三金。

第四玉。

第五銅像。

凡夫今見止在下重。

上四重閉。

石窟映徹見人藏腑。

第六百年有佛柰遮阿羅漢。

生已母亡。

生扶南國。

念母重恩。

從上重中取小檀像令母供養。

母終生楊州。

出家住新興寺獲得三果。

宋孝武征扶南獲此像來。

都亦是羅漢神力。

母今現在。

時往羅浮天台西方諸處。

昔法盛曇無竭者。

再往西方。

有傳五卷。

略述此像。

何忽云羅什法師背負而來耶。

宣師因問。

什師一代所翻之經。

人多偏樂受持轉盛何耶。

答曰。

其人聰明善解大乘。

以下諸人同時翻譯者並。

俊乂一代之寶也。

絕後光前仰之所不及。

故其所譯以悟達為先。

得佛遺寄之意也。

又問。

俗中常論。

被秦姚興抑破重戒。

云何得佛意耶。

答曰。

此非悠悠凡所籌度。

何須評論。

什師德行位在三賢。

所在通化刪繁補闕。

隨機而作。

故大論一部十分略九。

自餘經論例此可知。

冥祥感應歷代彌新。

深會聖旨罕逢難遇。

又蒙文殊指授令其刪定。

特異常倫。

豈以別室見譏頓亡玄致者也。

又問邡州顯際寺山出石像者何代所立。

答曰。

像是秦穆公所造。

像元出處是周穆王造寺處也。

佛去世後。

育王第四女造。

又造像塔於此供養。

于時此寺有一二三果人住中。

秦相由余常所奉敬。

往者迦葉佛時。

亦於此立寺。

是彼沙彌顯際造也。

仍將本名以顯寺額。

又問。

今玉華宮南檀臺山上有甎塔。

面別四十步。

下層極壯。

四面石龕。

傍有碎甎。

又有三十餘窯甎。

古老莫知何代。

然每聞鍾聲。

答曰。

此穆王寺也。

名曰靈山。

至育王時。

勅山神於此造塔。

西晉末亂五胡控權。

劉曜京都長安數夢。

此山佛現在甎塔中。

坐語曜曰。

汝少飲酒莫耽色欲。

黜去邪佞進用忠良。

曜不能從。

後於洛陽酒醉落馬。

為石勒所擒。

初曜因夢所悟令人尋山訪之。

遂見此像坐小甎塔。

與夢符同。

便毀小塔更造大者。

高一十九級。

并造寺宇極存壯麗。

寺名法燈。

度三百僧住之。

曜沒趙後。

寺有四十三人修得三果。

山神於今塔後。

又造一寺供三果僧。

神往太白採取芝草。

供養聖僧皆獲延齡。

寺今現在。

凡人不見。

所聞鍾聲即是寺鍾也。

其塔本基雖因劉曜。

仍是穆王立寺之處也。

又是迦葉如來之古寺也。

至貞觀年中。

於玉華北慈烏川山上。

常見群鹿來集其所。

逐去還來。

有人異之。

於鹿集處。

掘深一丈獲一石像。

長一丈許。

現今供養。

又問。

荊州前大明寺栴檀像者。

云是優填王所造。

依傳從彼摸來將至梁朝。

今京師復有。

何者是本。

答曰。

大明是其本像。

梁高祖崩像來荊渚。

至元帝承聖三年周平梁。

後收簿國寶皆入北周。

其檀像者有僧珍師。

藏隱房內。

多以財物贈遺使人。

像遂得停。

至隋開皇九年。

文祖遣使人柳顧言往迎。

寺僧又求像令鎮荊楚。

顧是鄉人。

從之今別刻檀。

將往恭旨當時訪匠得一婆羅門僧。

名真達。

為造。

即今西京大興善寺像是也。

亦甚靈異。

本像在荊州。

僧以漆布漫之。

相好不及真者大明本是古佛住處。

靈像不肯北遷故也。

近有長沙義法師。

天人冥讚。

遂悟開發剝除漆布。

真容重顯。

大動信心。

披覿靈儀。

全檀所作本無補接。

光趺殊異。

象牙彫刻卒非人工所成。

興善像身一一乖本。

又問。

涪州相思寺側多有古迹。

篆銘勒之不識其緣。

此事云何。

答曰。

此迦葉佛時有山神。

姓羅名子明。

蜀人也。

舊是持戒比丘。

生憎破戒者發諸惡願。

令我死後作大惡鬼噉破戒人。

因願受身。

作此山神。

多有眷屬。

所王土地。

東西五千餘里。

南北二千餘里。

年噉萬人以上。

此神本曾為迦葉佛兄。

後為弟子。

彼佛憐愍故來教化。

種種神變然始調伏。

與受五戒隨識宿命。

因不噉人。

恐後心變故佛留迹。

育王於上起塔在山頂。

神便藏於石中。

塔是白玉所作。

其神現在。

其郭下寺塔育王所立。

見付囑儀。

又問。

南海循州北山興寧縣界靈龕寺多有靈迹。

此乃文殊聖者弟子。

為此山神多造惡業。

文殊愍之便來教化。

遂識宿命。

請為留迹。

我常禮事得離諸惡。

文殊為現。

今者是也。

於貞觀三年。

山神命終生兜率天。

別有一鬼來居此地。

即舊神親家也。

大造諸惡。

生天舊神憐之。

下請文殊。

為現小迹以化後神。

又從正法故。

今此山大小迹現莫匪有由焉。

見付囑儀。

又問。

沁州北山石窟佛。

常有光明。

此像出來久近耶。

答曰。

此窟迦葉佛釋迦佛二時備有。

往昔周穆王弟子造迦葉佛像。

又問。

渭南終南二山有佛面山七佛㵎者。

答曰。

此事同於前。

南山庫谷天藏。

是迦葉佛自手所造之藏也。

今現有十三緣覺在谷內住。

又問。

此土常傳。

有佛是殷時周昭莊王等造。

互說不同。

如何取定。

答曰。

皆有所以。

弟子夏桀時生天。

具見佛之垂化。

且佛有三身。

法報二身則非凡見。

並化登地以上。

唯有化身被該三千。

百億釋迦隨人所感。

前後不定。

或在殷末。

或在魯莊。

俱在大千之中。

前後咸傳一化。

咸見隨機前後何定。

若據法報常自湛然。

不足難也。

又問。

漢地所見諸瑞像。

多傳育王第四女所造。

其事匪幽冥難得其實。

此事云何。

答曰。

此實不疑。

為育王第四女厥貌非研久而未出常恨其醜。

乃圖佛形相還如自身。

成已發願。

佛之相好挺異於人。

如何同我之形儀也。

以此苦邀彌經年月後感佛現。

忽異本形。

父具問之。

述其所願。

今此山玉華荊州長沙楊都高悝及京城崇敬寺像。

並是育王第四女造。

或有書其光趺。

依梵本書。

漢人讀者罕識其文。

育王因將此像。

令諸鬼神隨緣所感流傳開悟。

今覩像面莫匪女形。

其崇敬寺地本是戰場。

西晉將末有五胡大起。

兵戈相殺。

此地特多。

地下人骨今掘猶得。

所殺無辜殘害酷濫。

故諸鬼神携以鎮之。

令諸冤魂得生善念。

周朝滅法神亦徒之。

隋祖載隆佛還重起。

又問。

幽冥所感俗中常有。

神去形朽如何重來。

或經七日多日。

如生不異。

答曰。

人稟七識。

識各有神。

心識為主。

主雖前去餘神守護。

不足怪也。

如五戒中一戒五神。

五戒便有二十五神。

一戒破五神去餘者仍在。

如大僧受戒。

戒有二百五十神。

亦戒戒之中。

感得二百五十防衛比丘。

若毀一重戒。

但二百五十神去。

餘者常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