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法苑珠林 › 第 51 卷

法苑珠林 第51卷

善友篇第五十三惡友篇第五十四擇交篇第五十五夫理之所窮唯善與惡。

顧此二途條然易辯。

幽則有罪福苦樂。

顯則有賢愚榮辱。

愛榮憎辱趣樂背苦。

含識所必同也。

今愛榮而不知慕賢。

求福而不知避禍。

譬猶播植粃粺而欲歲取精糧。

驅駕駑蹇而望騰超敻絕。

不亦惑哉。

如鳥獸蟲虺之智。

猶知因風假鶩託迅附高以成其事。

奚況於人而無託友以就其善乎。

故所託善友則身存而成德。

所親闇蔽則身瘁而名惡也。

故玄軌之宗。

出於高範。

切瑳之意。

事存我友。

又如㗱牛之虻飛極百步。

若附鸞尾則一翥萬里。

此豈非其翼工之所託迅也。

亦同凡夫溺喪極趣不越人天。

若憑大聖之威。

則高昇十地同生淨域也。

如涅槃經云。

阿難比丘。

說半梵行名善知識。

佛言。

不爾。

具足梵行乃名善知識。

又云。

善知識者。

如法而說如說而行。

云何名為如法而說如法而行。

自不殺生。

教人不殺生。

乃至自行正見。

教人行正見。

若能如是則得名為真善知識。

自修菩提。

亦能教人修行菩提。

以是義故名善知識。

自能修行信戒布施多聞智慧。

亦能教人修行信戒布施多聞智慧。

復以是義名善知識。

善知識者。

有善法故。

何等善法。

所作之事不求自樂。

常為眾生而求於樂。

見他有過不訟其短。

口常宣說純善之事。

以是義故名善知識。

善男子。

如空中月從初一日至十五日漸漸增長。

善知識者亦復如是。

令諸學人漸遠惡法增長善法。

善男子。

若有親近善知識者。

本未有定慧解脫解脫知見。

即便有之。

未具足者。

則得增廣。

又云。

善友當觀。

是人貪欲瞋恚愚癡思覺。

何者徧多。

若知是人貪欲多者。

則應為說不淨觀法。

瞋恚多者。

為說慈悲。

思覺多者。

教令數息。

著我多者。

當為分析十八界等。

聞已修行次第獲得四念處。

觀身受心法。

得是觀已次第復觀十二因緣。

如是觀已次得暖法。

從得暖法乃至漸得羅漢辟支佛果。

菩薩大乘佛果等依此而生。

更無疑滯。

自利利他。

不加水乳。

是名真善知識法師之位。

若不具此非善知識。

加水之法不可依承。

故佛性論引經偈云。

無知無善識惡友損正行鼅鼄落乳中是乳轉成毒是故要須真實利益眾生。

先自調伏然後教人。

無寡聞失。

無退行失。

無散亂失。

無輕慢失。

無顛倒失。

無貪求失。

無瞋恚失。

無邪行失。

無著我失。

無小行失。

具此十法名善知識。

故莊嚴論偈云。

多聞及見諦巧說亦憐愍不退此丈夫菩薩勝依止又佛本行經云。

爾時世尊。

又共長老難陀至於一賣香邸。

見彼邸上有諸香裹。

見已即告長老難陀作如是言。

難陀。

汝來取此邸上諸香裹物。

難陀爾時即依佛教於彼邸上取諸香裹。

佛告難陀。

汝於漏刻一移之頃捉持香裹。

然後放地。

爾時長老難陀聞佛如此語已。

手執此香於一刻間。

還放地上。

爾時佛告長老難陀。

汝今當自嗅於手看。

爾時難陀聞佛語已。

即嗅自手佛語難陀。

汝嗅此手作何等氣。

白佛言。

世尊。

其手香氣微妙無量。

佛告難陀。

如是如是。

若人親近諸善知識。

時常共居隨順染習。

相親近故必定當得廣大名聞。

爾時世尊。

因此事故。

而說偈言。

若有手執沈水香及以藿香麝香等須臾執持香自染親附善友亦復然爾時世尊復說偈言。

若人親近惡知識現世不得好名聞必以惡友相親近當來亦墮阿鼻獄若人親近善知識隨順彼等所業行雖不現證世間利未來當得盡苦因又四分律。

親友意者。

要具七法方成親友。

一難作能作。

二難與能與。

三難忍能忍。

四密事相告。

五互相覆藏。

六遭苦不捨。

七貧賤不輕。

如是七法人能行者。

是親善友。

應親附之。

又莊嚴論佛說偈云。

無病第一利知足第一富善友第一親涅槃第一樂又迦羅越六向拜經云。

善知識者有四輩。

一外如怨家內有厚意。

二於人前直諫於外說其善。

三病𤸃懸官若為其怔忪憂解之。

四見人貧賤心不棄捐當念欲富之善。

知識者復有四輩。

一為吏所捕將歸藏匿於後解決之。

二有病瘦消損將歸養視之。

三知識死亡棺殮視之。

四知識已死復念其家。

又生經云。

佛告諸比丘。

往古久遠不可計時。

於他異土時有四人。

以為親厚共止一處。

時有獵師。

射獵得鹿。

欲來入城。

各共議言。

吾等設計從其獵師當索鹿肉。

知誰獲多。

俱即發行。

一人陳辭。

其言麁獷而高自大。

咄男子。

當惠我肉。

欲得食之。

第二人曰。

唯兄施肉令弟得食。

第三人曰。

仁者可愛。

以肉相與。

吾思食之。

第四人曰。

親厚損肉唯見乞施。

吾欲食之。

俱共飢渴。

時獵師觀察四人言辭。

各隨所言以偈報之。

先報第一人曰。

卿辭甚麁獷云何相與肉其言如刺人且以角相施報第二人曰。

此人為善哉謂我以為兄其辭如枝體便持一膊與報第三人曰。

可愛敬施我而心懷慈哀其辭如腹心便以心肝與報第四人曰。

以我為親厚其身得同契此言快善哉以肉皆相與於時獵師隨其所志言辭麁細。

各與肉分。

於是天說頌曰。

一切男子辭柔軟歸其身是故莫麁言衰利不離身爾時佛告諸比丘。

第一麁辭則所欣釋子是。

第二人者颰陀和梨是。

第三人者黑優陀是。

第四人者今阿難是。

天說偈者則吾身是。

爾時相遇今亦如是。

又佛本行經云。

佛告諸比丘。

我念往昔久遠之時。

波羅柰國有一烏王。

其烏名曰蘇弗多羅而依住彼波羅柰城。

與八萬烏和合共住。

善子烏王有妻。

名曰蘇弗窒利時彼烏妻共彼烏王行欲懷妊。

時彼烏妻忽作是念。

願我得淨香潔飲食現今人王之所食者。

而彼烏妻思是飲食。

不能得故宛轉迷悶。

身體憔瘁。

羸瘦顫掉。

不自安故。

問其妻言。

汝今何乃宛轉於地身體憔瘁。

羸瘦顫掉不能自安。

彼時烏妻報烏王言。

善哉聖子。

我今有娠乃作是念。

願得清淨香潔餚饍如王食者。

時善子烏告其妻言。

異哉賢者。

如我今日何處得是香美飲食。

王宮深邃不可得到。

我若入者於彼手邊必失身命。

彼妻又復報烏王言。

聖子今者。

若不能得如是飲食。

我死無疑。

并其胎子亦必無活。

善子烏王復告妻言。

異哉賢者。

汝今死日必當欲至。

乃思如是難得之物。

善子烏王作是語已。

憂愁悵怏思惟而住。

復作是念。

如我意者。

如是香潔清淨飲食如王食者。

實難得也。

爾時烏王群眾之內乃有一烏。

見善子烏心懷愁憂不樂而住。

見是事已詣烏王所白烏王言。

異哉賢者。

何故憂愁思惟而住。

善子烏王。

於時廣說前事因緣。

彼烏復白善子王言。

善哉聖子。

莫復愁憂。

我能為王覓是難得香美餚饍王所食者。

是時烏王復告彼烏作如是言。

善哉善友。

汝若力能為我辦得如此事者。

我當報汝所作功德。

爾時彼烏。

從烏王所居住之處。

飛騰虛空至梵德王宮。

去厨不遠坐一樹上。

觀梵德王食厨之內。

其王食辨有一婦女備具餚饍。

食時將至。

專以銀器盛彼飲食欲奉與王。

爾時彼烏從樹飛下。

在彼婦女頭上而立啄鵮其鼻。

時彼婦女患其鼻痛。

即翻此食在於地上。

爾時彼烏即取其食將與烏王。

烏王得已即將與妻。

其妻得已尋時飽食。

身體安隱如是產生。

爾時彼烏日別數往。

奪彼食取將與烏王。

時梵德王屢見此事。

作如是念。

奇哉怪異。

云何此烏數數常來穢污我食。

復以觜爪傷我婦女。

而王不能忍此事故。

尋時勅喚網捕獵師。

而語之言。

卿等急速至彼烏處。

生捕將來。

其諸獵師聞王勅已。

啟白王言。

如王所勅不敢違命。

獵師往至以其羅網捕得此烏。

生捉將來付梵德王。

時梵德王語其烏言。

汝比何故數污我食。

復以觜爪傷我婦女。

爾時彼烏語梵德王。

善哉大王。

聽我向王說如此事令王歡喜。

時梵德王心生喜悅。

作如是念。

希有斯事。

云何此烏能作人語。

作是念已告彼烏言。

善哉善哉。

汝必為我說斯事意令我歡喜。

爾時彼烏。

即以偈頌。

向梵德王而說之曰。

大王當知波羅柰有一烏王常依止八萬烏眾所圍繞悉皆取彼王處分彼烏王妻有所憶我向大王說其緣烏妻所思香美膳如是大王所食者是故我今數數來抄撥大王香美食今者為彼烏王故致被大王之所繫善哉唯願大聖王慈悲憐愍放脫我我為烏王彼妻故數來抄撥大王食我念從此一生來未曾經造如此事今為大王一勅已於後不敢更復為時梵德王。

既聞彼烏如此語已。

心生喜悅。

作如是言。

希有此事。

人尚不能於其主邊有如是等愛重之心如此烏也。

作是語已。

其梵德王。

而說偈言。

若有如是大臣者彼應重答食封祿須似如是猛健烏為主求食不惜命其梵德王說此偈已。

復告烏言。

善哉汝烏。

於今已去常來至此取香美食。

若其有人遮斷於汝不與食者。

來語我知。

我自與汝已分所食。

而將去耳。

佛告諸比丘。

汝等當知。

彼烏王者我身是也。

彼時為主偷食烏者。

即憂陀夷比丘是也。

梵德王者。

此即輸頭檀王是也。

於時比丘憂陀夷。

令彼歡喜為我取食今亦復爾。

令淨飯王心生歡喜。

又復為吾而將食來。

頌曰。

澡身沐德鑪冶心堅氷開春日蘭敗秋年慧人成哲愚友增纏將昇寶地願值善緣惟夫大聖垂化正攝群心。

善惡二門用標宗極。

善類清昇惡稱俯墜。

良由業惑未傾牢籠三界。

情塵不靜擁翳五燒。

滯八倒之沈淪。

勞四生之維縶。

是故隨順邪師信受惡友。

致使煩惑難攝亂使常行。

心馬易馳情猴難禁。

修福念善罕自無聞。

造罪營愆日就增進因此輪迴生死不絕。

大聖愍之豈不痛心也。

如尸迦羅越六向拜經云。

惡知識者有四輩。

一內有怨心外強為知識。

二於人前好言語背後說人惡。

三有急時於人前愁苦背後歡喜。

四外如親厚內興怨謀。

惡知識復有四輩。

一小侵之便大怒。

二有倩使之便不肯行。

三見人有急時避人走。

四見人死亡棄之不視。

又涅槃經云。

菩薩摩訶薩。

觀於惡象及惡知識等無有二。

何以故。

俱壞身故。

菩薩摩訶薩。

於惡象等心無悑懼。

於惡知識生悑畏心。

何以故。

是惡象等唯能壞身不能壞心。

惡知識者二俱壞故。

是惡象等唯壞一身。

惡知識者壞無量善身無量善心。

是惡象等唯能破壞不淨臭身。

惡知識者能壞淨身及以淨心。

是惡象等能壞肉身。

惡知識者壞於法身。

為惡象殺不至三惡。

為惡友殺必至三惡。

是惡象等但為身怨。

惡知識者為善法怨。

是故菩薩。

常當遠離諸惡知識。

又增一阿含經。

世尊說偈云。

莫親惡知識亦莫從愚事當近善知識人中最勝者人中無有惡習近惡如識後必種惡根永在暗中行又中阿含經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

有七怨家。

法而作怨家。

第一不欲令怨家有好色。

雖好沐浴名香塗身。

然為色故。

瞋恚覆心而作怨家。

第二不欲令怨家安隱睡眠雖臥床枕覆以錦綺。

然故憂苦不捨。

瞋恚覆心而作怨家。

第三不欲令怨家而得大利。

雖應得利而不得利應。

不得利而得其利。

彼此二法更互相違瞋恚覆心而作怨家。

第四不欲令怨家有朋友。

若有親朋捨離避去。

因瞋覆心而作怨家。

第五不欲令怨家有稱譽彼惡名醜聲周聞諸方。

因瞋覆心而作怨家。

第六不欲令怨家極大財富。

彼大富人儻失財物。

因瞋覆心而作怨家。

第七不欲令怨家身壞命終往至善處。

彼身口意惡行已。

命終必至惡處。

生地獄中而作怨家。

又佛本行經云。

爾時佛告。

諸比丘言。

我念往昔久遠世時。

於雪山下有二頭鳥。

同共一身。

在於彼住。

一頭名曰迦樓荼鳥。

一頭名憂波迦樓荼鳥。

而彼二鳥。

一頭若睡一頭便寤。

其迦樓荼有時睡眠。

近彼寤頭有一果樹。

名摩頭迦。

其樹花落。

風吹至彼所寤頭邊。

其頭爾時作如是念。

我今雖復獨食此華。

若入於腹二頭俱時得色得力並除飢渴。

而彼寤頭遂即不令彼頭睡寤。

亦不告知。

默食彼華。

其彼睡頭於後寤時。

腹中飽滿欬噦氣出。

即語彼頭作如是言。

汝於何處得此香美微妙飲食而噉食之。

令我身體安隱飽滿。

令我所出音聲微妙。

彼寤頭報言。

汝睡眠時。

此處去我頭邊不遠。

有摩頭迦華果之樹。

當於彼時一華墮落在我頭邊。

我於爾時作如是念。

今我但當獨食此華。

若入於腹俱得色力並除飢渴。

是故我時不令汝寤。

亦不語知。

即食此華。

爾時彼頭聞此語已。

即生瞋恚嫌恨之心。

作如是念。

其所得食。

不語我知。

不喚我覺。

即便自食。

若如此者。

我從今後所得飲食我亦不喚彼寤語知。

而彼二頭至於一時游行經歷。

忽然值遇一毒藥華。

便作是念。

我食此華。

願令二頭俱時取死。

于時語彼迦樓荼言。

汝今睡眠我當寤住時迦樓荼聞彼憂波迦樓荼頭如是語已。

便即睡眠。

其彼憂波迦樓荼頭尋食毒華。

迦樓荼頭既寤已。

咳噦氣出。

於是即覺有此毒氣。

而告彼頭作如是言。

汝向寤時食何惡食。

令我身體不得安隱。

命將欲死。

又令我今語言麁澁。

欲作音聲障礙不利。

於是寤頭報彼頭言。

汝睡眠時我食毒華。

願令二頭俱時取死。

於時彼頭語別頭言。

汝所為者一何太猝。

云何乃作如是惡事。

即說偈曰。

汝於昔日睡眠時我食妙華甘美味其華風吹在我邊汝反生此大瞋恚凡是癡人願莫見亦願莫開癡共居與癡共居無利益自損及以損他身佛告諸比丘。

汝等若有心疑。

彼時迦樓荼鳥食美華者。

莫作異見。

即我身是。

彼時憂波迦樓荼鳥食毒華者。

即此提婆達多是也。

我於彼時為作利益。

反生瞋恚。

今亦復爾。

我教利益。

反更用我為怨讐也。

又佛本行經云。

爾時世尊。

與彼難陀入迦毘羅婆蘇都城。

入已漸至一賣魚店。

爾時世尊見彼店內茅草鋪上有一百頭臭爛死魚。

置彼草鋪。

見已告彼長老難陀作如是言。

難陀。

汝來取此魚鋪一把茅草。

其彼難陀而白佛言。

如世尊教。

作是語已即於彼店魚鋪下。

抽取一把臭惡茅草。

既執取已。

佛復告言。

長老難陀。

少時捉住還放於地。

難陀白言。

如世尊教。

即把草住。

爾時難陀捉得彼草。

經一時頃便放於地。

爾時佛復告難陀言。

汝自嗅手。

爾時難陀即嗅其手。

爾時佛復告難陀言。

汝手何氣。

長老難陀報言。

世尊。

唯有不淨腥臭氣也。

爾時佛告長老難陀。

如是如是。

若人親近諸惡知識。

共為朋友交往止住。

雖經少時共相隨順。

後以惡業相染習故。

令其惡聲名聞遠至。

爾時世尊。

因斯事故。

而說偈言。

猶如在於魚鋪下以手執取一把茅其人手即同魚臭親近惡友亦如是頌曰。

峨峨王舍城欝欝靈竹園中有神化長巧誘入幽昏善人慕授福惡友樂讐怨善惡昇沈異薰蕕別路門蓋聞。

經說善知識者。

不得暫離。

惡知識者。

不得暫近。

但凡夫識心譬同素絲。

隨緣改轉受色有殊。

境來熏心。

心應其境心境相乘善惡業現。

故知三寶所資在物為貴。

其德既弘其功亦大。

願捐棄惡友親近善人。

非直自行得成。

亦使幽顯歸心也。

如僧祇律云。

佛告諸比丘。

過去世時。

雲山根底曲山壅中有向陽處。

眾鳥雲集便共議言。

我等今日當推舉一鳥為王令眾畏難不作非法。

眾鳥議言。

善誰應為王。

有一鳥言。

當推鶬鵠。

有一鳥言。

此事不可。

何以故。

高脚長頸眾鳥脫犯啄我等腦。

眾咸言爾。

復有一鳥言。

當推鵝為王。

其色絕白眾鳥所敬。

眾鳥復言。

此亦不可。

顏貌雖白項長且曲。

自項不直。

安能正他。

是故不可。

又復眾言。

正有孔雀。

衣毛綵飾觀者悅目。

可應為王。

復言不可。

所以者何。

衣毛雖好而無慚愧。

每至舞時醜形出現。

是故不可。

有一鳥言。

土梟為王。

所以者何。

晝則安靜夜則勤伺守護我等。

堪為王者。

眾咸可爾。

有一鸚䳇。

在一處住。

有多智慧。

作是念言。

眾鳥之法夜應眠息。

晝則求食。

是土梟法。

夜則不眠。

晝則多睡。

而諸眾鳥圍侍左右。

晝夜警宿不復眠睡。

甚為苦事。

我今設語。

彼當瞋恚拔我毛羽。

正欲不言。

眾鳥之類長夜受困。

寧受拔毛不越正理。

便到眾鳥前。

舉翅恭敬白眾鳥言願聽。

我說如前。

意見爾時。

眾鳥即說。

偈答。

黠慧廣知義不必以年耆汝年雖幼小智者宜時說爾時鸚䳇聞眾鳥說。

即說偈言。

若從我意者不用土梟王歡喜時覩面常令眾鳥悑況復瞋恚時其面不可觀時眾鳥咸言。

實如所說。

即共集義。

此鸚䳇鳥聰明黠慧堪應為王。

便拜為王。

佛告諸比丘。

彼時土梟者。

今闡陀比丘是。

鸚䳇鳥者。

今阿難是。

又僧祇律云。

佛告諸比丘。

如過去世時有群雞。

依棒林住。

有狸侵食雄雞。

唯有雌在。

後有烏來覆之。

共生一子。

子作聲時翁說偈言。

此兒非我有野父聚落母共合生一子非烏復非雞若欲學翁聲復是鷄母生若欲學母鳴其父復是烏學烏似鷄鳴學鷄作烏聲烏鷄二兼學是二俱不成又智度論云何布施生尸波羅蜜。

菩薩思惟。

眾生不知布施後世貧窮。

以貧窮故劫盜心生。

以劫盜故而有殺害。

以貧窮故不足於色。

色不足故而行邪行。

以貧窮故為人下賤。

下賤畏他而生妄語。

如是等貧行十不善道。

若行布施。

生有財物不為非法。

何以故。

五欲充足無所乏短故。

如提婆達多。

本生曾為一蛇。

與一蝦蟇一龜。

在一池中。

共結親友。

其後池水竭盡飢窮困乏。

無所控告。

時蛇遣龜以呼蝦蟇。

蝦蟇說偈以遣龜言。

若遭貧窮失本心不惟本義食為先汝持我聲以語蛇蝦蟇終不到汝邊若修布施後生有福無所短乏。

則能持戒無此眾惡。

是為布施能生尸羅波羅蜜。

若能布施以破慳心。

然後持戒忍辱等易可得行。

如文殊師利。

在昔過去久遠劫時。

曾為比丘。

入城乞食。

得滿鉢。

百味歡喜丸。

城中有一小兒。

追而從乞。

不即與之。

乃至佛圖手捉二丸。

而要之言。

汝若能自食一丸。

以一丸施僧者。

當以施汝。

即相然可。

以一歡喜丸布施眾僧。

然後於文殊師利許受戒發心作佛。

如是布施能令受戒發心作佛。

頌曰。

善惡自相違明闇不同止聖人愍迷徒乘機入生死慕德祛囂煩懲心見真理擇交惡自終出苦方有始魏沙門釋超達魏沙門釋僧朗齊沙門釋道豐魏滎陽釋超達。

未詳氏族。

元魏中行業僧也。

多知解善呪術。

帝禁圖讖尤急。

所在搜訪。

有人誣達。

乃收付滎陽獄。

時魏博陵公檢勘窮劾。

達以實告。

公遂大怒。

以車輪繫頸嚴防衛之。

自知無活專念觀音。

至夜四更忽不見輪。

唯見守者皆大昏睡。

因走出外將欲遠避。

以繫獄囚久。

脚遂󰨟急不能遠行。

至曉虜騎四出追之。

達急伏臥草中。

兵騎蹋草悉皆靡遍。

對逼不見仰看虜面。

悉以皮障目。

達一心服死唯專誠稱念。

夜中虜去尋即得脫。

又有僧明道人。

為北臺石窟寺主。

魏氏之王天下。

每疑沙門為賊。

官收數百僧。

並五繫縛之。

僧明為魁首以繩急繫。

從頭至足。

剋明斬決。

僧明大悑。

一心念觀世音。

至於半夜覺繩小寬。

私心欣幸精誠彌切。

及曉索繩都斷。

既因得脫。

逃逸奔山。

明旦獄監來覓不見唯有斷繩在地。

知為神力所加。

非關人事。

即以奏聞。

帝信道人不反遂總釋放。

魏涼州釋僧朗。

魏虜攻涼州。

城民少。

逼僧上城。

舉城同陷。

收登城僧三千人。

王軍將至魏主所。

謂曰。

道人當坐禪行道。

乃復作賊登城。

罪極刑戮。

明日當殺。

至期食時。

赤氣數丈貫日直度。

天師寇謙之為帝所信。

奏曰。

上天降異正為道人。

實非本心。

官抑令上。

願不須殺。

帝遂放之。

猶散配役徒。

唯朗等數僧別付帳下。

從駕東歸。

及魏軍東還。

朗與同學思慕本鄉。

中路共叛。

然嚴防守更無走處。

東西絕壁莫測淺深。

上有大樹傍垂岸側。

遂以鼓旗竿繩繫樹懸下。

時夜大暗。

崖底純棘無安足處。

欲上崖頭復恐軍覺。

投計慞惶捉繩懸住。

勢非及久。

共相謂曰。

今厄頓至。

唯念觀音。

以頭扣石一心專注。

須臾光明從日處出通照天地。

乃見棘中有得下處。

因光至地還忽冥暗。

方知聖力非關天明。

相慶感遇便泰稍眠。

良久天曉。

始聞軍眾警角將發。

而山谷重疊裵回萬里。

不知出路。

候月而行。

路值大虎出在其前。

相顧而言。

雖免虜難虎口難脫。

朗語僧曰。

不如君言。

正以我等有感所以現光。

今遇此虎。

將非聖人示吾路耶。

於是二人徑詣虎所。

虎即前行。

若朗小遲虎亦暫住。

至曉得出。

而失虎蹤。

便隨道自進。

至于七日達於仇池。

又至涼漢出于荊州。

不測所終。

齊相州鼓山釋道豐。

未詳氏族。

世稱得道之流。

與弟子三人居相州鼓山中。

不求利養。

或云。

練丹黃白醫療占相世之術藝無所不解。

齊高來往并鄴。

常過問之。

應對不思隨事標答。

帝曾命酒并蒸肫。

勅置豐前令遣食之。

豐聊無辭讓極意飽噉。

帝乃大笑。

亦不與言。

駕去後謂弟子曰。

除却床頭物。

及發撒床見向者蒸肫酒等猶在。

都不似噉嚼處。

時石窟寺有一坐禪僧。

每日西則東望山顛。

有丈八金像現。

此僧私喜謂覩靈瑞。

日日禮拜。

如此可經兩月。

後在房臥。

忽聞枕間有語。

謂之曰。

天下更何處有佛。

汝今道成即是佛也。

爾當好作佛身莫自輕脫。

此僧聞已便起鄭重。

傍視群僧猶如草芥。

於大眾前側手指胸云。

儞輩頗識真佛不。

泥龕畫佛語不出唇。

智慮何如。

儞見真佛不知禮敬。

猶作本日欺我。

悉墮阿鼻。

又眼睛已赤噭呼無常。

合寺知是驚禪。

及未發前輿詣豐所住。

即謂曰。

汝兩月已來常見東山上現金像耶。

答曰。

實見。

又曰。

汝聞枕間遣作佛耶。

答曰。

實然。

豐曰。

此風動失心耳。

若不早治。

或狂走難制。

便以鍼鍼之三處。

因即不發。

及豐臨終謂弟子曰。

吾在山久。

汝等有谷汲之勞。

今去無以相遺。

當留一泉與汝。

既無陟降辛苦努力勤修道業。

便指竈傍去一方石。

遂有懸泉澄映不盈不減。

於今現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