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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苑珠林 第54卷

詐偽篇第六十惰慢篇第六十一述意部詐親部詐毒部詐貴部詐悑部詐畜部夫至道無隔貴在忠言。

故出其言善則千里應之。

出其言不善則咫尺如聵。

但教流末代人法譌替。

或憑真以搆偽。

或飾虛以詐真。

良由人懷邪正故法通真俗。

名利既侵則我人逾盛。

現親尚無附之。

況元來疏薄。

故難交友。

故經曰。

直心是道場。

不虛假故也。

如雜寶藏經云。

一切姦滑諂偽詐惑。

外狀似直內懷姦私。

是故智者應察真偽。

為如往昔有婆羅門。

其年既老耽娶小婦。

婦嫌夫老傍婬不已。

勸夫設會請諸少壯婆羅門等。

夫疑有妄不肯延致。

前婦之子墮於火中。

爾時小婦眼看不捉。

婆羅門言。

兒今墮火何故不捉。

婦即答言。

我自少來唯近己夫不近餘男。

云何令我捉此男子。

老夫聞已謂如其言。

便設大會集婆羅門。

爾時少婦便共交通。

老夫見已心懷忿恨。

即取寶物棄婦而去。

於其路中見一婆羅門。

便共為伴。

至暮共宿。

明旦前行。

語老婆羅門言。

於昨宿處有一草葉著我衣裳。

我自少來無侵世物。

欲還草葉歸彼主人。

爾並停住待我往還。

老婆羅門深信其言。

倍生愛敬。

許當住待。

詐捉草葉入溝偃臥。

良久乃還。

云葉歸了。

老婆羅門因便利故。

即以寶物而用寄之。

此人尋後齎寶便走。

老婆羅門見偷己物惋彼不已。

小復前行憩一樹下。

見一鸛雀口中銜草。

語諸鳥言。

我等共相憐愍。

集會一處而共住止。

爾時諸鳥皆信其言而來聚集。

時此鸛雀趣鳥飛後。

就他巢窠啄卵而食。

諸鳥將至更復銜草。

諸鳥知諂悉捨而去。

於此樹下更經少時。

見一外道出家之人身披納衣。

安行徐步口云去去眾生。

老婆羅門而問之言。

何以並行口唱去去。

外道答言。

我出家人憐愍一切。

畏傷蟲蟻是故耳。

爾時婆羅門見其此語深生篤信。

尋至其家於其暮宿。

但聞歌舞之聲。

便出看之。

乃見出家外道住室。

有一地孔內出婦女。

與共交歡彈琴舞戲。

老婆羅門見已。

天下萬物無一可信。

故說偈言。

不捉他男子以草還主人鸛雀詐銜草外道畏蟲傷口言唱去去如是詐諂偽都無可信者來苦實難當故涅槃經云。

佛言。

如我昔日所說偈言。

一切江河必有回曲一切叢林必有樹木一切女人必有諂曲一切自在必受安樂如雜寶藏經云。

時提婆達多作種種因緣。

欲得殺佛然不能得。

時南天竺國有婆羅門來。

善知呪術和合毒藥。

提婆即合毒藥以散佛上。

風吹此藥反墮己頭上。

即便悶絕躄地欲死。

醫不能治。

阿難白佛言。

世尊。

提婆達多被毒欲死。

佛憐愍故為說實語。

我從菩薩成佛已來。

於提婆達多常生慈悲無有惡心者毒當自滅。

作是語已毒即消滅。

諸比丘言。

希有世尊。

提婆達多常起惡心於如來。

如來云何猶故活之。

佛言。

非但今日惡心向我。

過去亦爾。

即問佛言。

惡心於佛其事云何。

佛言。

過去之世。

迦尸國中有波羅柰城。

有二輔相。

一名斯那。

二名惡意。

斯那常順法行。

惡意常行惡行好為讒搆。

而語王言。

斯那欲作惡逆。

王即收閉。

諸天善神於虛空中出聲而言。

如此賢人實無過罪。

云何拘縛。

第二惡意劫王庫藏反著斯那。

王亦不信。

王言。

捉此惡意付與斯那仰使斷之。

斯那即教惡意向王懺悔。

惡意自知有罪。

便走向毘提醯王所。

作一寶篋盛二惡蛇。

見毒具足令毘提醯王遣使送與彼王并及斯那。

二人共看莫示餘人。

王見寶篋極以嚴飾。

心大歡喜。

即喚斯那欲共發看。

斯那答言。

遠來之物不得自看。

遠來果食不得即食。

何以故。

彼有惡人。

或能以惡來見中傷。

王言。

我必欲看。

殷勤三諫。

王不用語。

復白王言。

不用臣語王自看之。

臣不能看。

王即發看。

兩眼盲冥不見於物。

斯那憂苦愁瘁欲死。

遣人四出遍歷諸國遠覓良藥。

既得好藥以治王眼。

平復如故。

爾時王者舍利弗是。

爾時斯那者我身是。

爾時惡意者提婆達多是也。

如僧祇律云佛告諸比丘。

過去世時。

有城名波羅柰。

國名伽尸。

時有弗盧醯大學婆羅門。

為國王師常教五百弟子。

時婆羅門家生一奴名迦羅呵。

常使供給諸童子等。

是奴利根聞說法言盡能憶持。

此奴一時共諸童子小有嫌恨。

便走他國。

詐自稱言。

我是弗盧醯婆羅門子。

字耶若達多。

語此國師言。

我是波羅柰國王。

師弗盧醯子。

故來至此。

欲從大師學婆羅門法。

師答言可爾。

是奴聰明。

本已曾聞。

今復重聞。

聞悉能持。

其師大喜。

即令教授五百門徒。

汝代我教。

我當往來王家。

是師無有男兒。

唯有一女。

即告之曰。

耶若達多當用我語。

汝莫還國。

我今以女妻汝。

答言。

從教。

共作生活家漸豐樂。

耶若達多為人難可。

婦為作食常瞋生熟不能適口。

婦常念言。

脫有行人從波羅柰國來者。

當從彼受飲食法然後供養夫主。

彼弗盧醯婆羅門。

具聞是事。

便作是念。

我奴迦羅呵逃在。

他國。

當往捉來。

或可得直便詣彼國。

時奴與諸門徒詣園游戲。

在於中路遙見本主。

即便驚悑密語門徒。

汝等還去各自誦習。

門徒去已便到主前。

頭面禮足白其主言。

我來此國稱道大家是我之父。

便投此國師大學經典。

與女為婦。

願尊今日勿彰我事。

當與奴直奉上大家主。

婆羅門善解世事。

即答言。

汝實我兒。

但早發遣。

奴即將主歸家。

告家中言。

我所親來。

其婦歡喜為辦種種飲食。

奉食訖已伺小空閑。

密禮婆羅門足而問之曰。

我奉事夫飲食供養常不可意。

願尊指授本在家時何所食噉。

當如先法為作飲食。

客婆羅門便即瞋恚而作是念。

如是如是困苦他女。

汝但速發遣我。

我臨去時。

教汝一偈使夫無言。

女聞歡喜辭出而退。

即語夫言。

尊婆羅門故從遠來宜早發遣。

夫即念言。

如婦所說宜應早遣莫令久住。

恐言漏失損我不少。

便大與財物教婦作食。

自行供之。

夫為曹主。

求伴不在。

婦奉食訖禮足辭別請求先偈。

即教偈言。

無親游他方欺誑天下人麁食是常食細食復何嫌今與汝此偈。

若彼瞋恚嫌食惡時。

便在其邊背面微誦令其得聞。

作是教已便還本國。

是奴送主去已。

每至食時還復瞋恚。

婦於夫邊試誦其偈。

夫聞是偈心即不喜。

便作是念。

咄是老物發我臭穢。

從是已後常作軟語求婦不瞋。

恐婦向人說其陰私。

佛告諸比丘。

時本主弗盧醯婆羅門者。

即我身是。

時奴迦羅呵者。

今闡陀比丘是。

彼於爾時已曾恃我凌他。

今復如是。

恃我勢力凌易他人。

如智度論云。

一切諸法皆是虛誑。

眾生愚癡不識親疎。

瞋罵加害乃至奪命。

起此重罪故墮三塗受無量苦。

譬如山中有一佛圖。

彼中有一別房。

房中有鬼來恐惱道人。

故諸道人皆捨房去。

有一客僧來。

維那處分令住此房。

而語之言。

此房中有鬼神喜惱人。

能住中者住。

客僧自以持戒力多聞故言。

小鬼何所能為。

我能伏之。

即入房住。

暮更有一僧來求此住處。

維那亦令在此房住。

亦語有鬼惱人。

其人亦言。

小鬼何所能為。

我當伏之。

先入者閉戶端坐待鬼。

後來者夜闇打門求入。

先入者謂為是鬼不為開戶。

後來者極力打門。

在內道人以力拒之。

外者得勝排門得入。

內者打之外者亦打。

至旦相見乃是故舊同學。

識已各相愧謝。

眾人雲集笑而怪之。

眾生亦復如是。

五陰皆虛無我無人。

取相鬪諍橫加毒害。

若㓟解在地但有骨肉。

無人無我。

是故菩薩語眾生言。

汝等莫於根本空中鬪諍。

人身尚不可得。

何況值佛。

如舊雜譬喻經云。

昔有婦人。

富有金銀。

與男子交通。

盡取金銀衣物相逐俱去。

到一急水河邊男子語言。

汝持財物來。

我先度之當還迎汝。

男子度已便走不還。

婦人獨住水邊憂苦無人可救。

唯見一野狐捕得一鷹。

復見河魚捨鷹拾魚。

魚既不得復失本鷹。

婦語狐曰。

汝何太癡貪捕其兩不得其一。

狐言。

我癡尚可。

汝癡劇我也。

又僧祇律云。

佛告諸比丘。

過去世時。

非時連雨七日不止。

諸放牧者七日不出。

時有餓狼飢行求食。

遍歷七村都無所得。

便自剋責。

我何薄相。

經歷七村都無所得。

不如守齋住還山林。

自於窟穴祝願言。

使一切眾生皆得安隱。

然後攝身安坐閉目。

帝釋至齋日。

乘伊羅白龍象觀察世間。

持戒破戒。

到彼山窟。

見狼閉目思惟。

便作是念。

咄哉狼獸甚為奇特。

人尚無此心。

況此狼獸而能如是。

便欲試之知其虛實。

釋即變身化為一羊。

在窟前住。

高聲命群。

狼時見羊便作是念。

奇哉齋福報應忽至。

我游七村求食不獲。

今暫守齋餚饍自來。

厨供已到。

但當食已然後守齋。

即便出穴往趣羊所。

羊見狼來便驚𩣺走。

狼便尋逐羊去不住。

追之既遠羊化為狗。

方口耽耳反來逐狼。

急聲喚之。

狼見狗來驚悑還走。

狗急追之。

劣乃得免。

還至窟中便作念言。

我欲食彼反欲噉我。

爾時帝釋便於狼前。

作跛脚羊鳴喚而住。

狼作是念。

前者是狗。

我飢悶眼花謂為是羊。

今所見者此真是羊。

復更諦觀。

看耳角尾。

真實是羊。

便出往趣。

羊復驚走。

𩣺逐垂得復化作狗。

反還逐狼亦復如前。

我欲食彼反欲見噉。

時天帝釋即於狼前。

化為羔子。

鳴群喚母。

狼便瞋言。

汝作肉段我尚不出。

況為羔子而欲見欺。

還更守齋靜心思惟。

時天帝釋知狼心念還齋。

猶作羊羔於狼前住。

狼便說偈言。

若真實是羊猶故不能出況復作虛妄如前恐怖我見我還齋已汝復來見試假使為肉段猶尚不可信況作羔羊子而詐喚咩咩於是世尊。

而說偈言。

若有出家人持戒心輕漂不能捨利養猶如狼守齋又五分律云。

佛告諸比丘。

乃往古昔有一摩納。

在山窟中誦剎利書。

有一野狐住其左右。

專聽誦書心有所解。

作是念言。

我解此書。

語足堪作諸獸中王。

作是念已便起游行。

逢羸瘦野狐。

便欲殺之。

彼言何故殺我。

答言。

我是獸王。

汝不伏我是以相殺。

彼言。

願莫殺我。

我當隨從。

於是二狐便共游行。

復逢一狐又欲殺之。

問答如上。

亦言隨從。

如是展轉伏一切狐。

便以群狐伏一切象。

復以眾象伏一切虎。

復以眾虎伏一切師子。

遂權得為王。

既作王已復作是念。

我今為獸中王。

不應以獸為婦。

便乘白象率諸群獸不可稱數。

圍迦夷城數百千匝。

王遣使問。

汝諸群獸何故如是。

野狐答言。

我是獸王應娶汝女。

與我者善。

若不與我當滅汝國。

還白如此。

王集群臣共議。

唯除一臣皆云應與。

所以者何。

國之所恃唯賴象馬。

我有象馬彼有師子。

象馬聞氣惶悑伏地。

戰必不如為獸所滅。

何惜一女而喪一國。

時一大臣聰叡遠略。

而白王言。

臣觀古今未曾聞見人王之女與下賤獸。

臣雖弱昧要殺此狐。

使諸群獸各各散走。

王即問言。

計將焉出。

大臣答言。

王但剋期戰日。

先當從彼求索一願。

願令師子先戰後吼。

彼謂吾畏必令師子先吼後戰。

王至戰日當勅城內皆令塞耳。

王用其語遺使剋期并求上願。

至于戰日復遣信求。

然後出軍。

軍鋒欲交野狐果令師子先吼。

野狐聞之心破七分。

便於象上墜落于地。

於是群獸一時散走。

佛以是事而說偈言。

野狐憍慢盛欲求其眷屬行到迦夷城自稱是獸王人憍亦如是規統於徒眾在摩竭之國法主以自號爾時迦夷王者我身是。

聰叡大臣者舍利弗是。

野狐王者調達是。

諸比丘。

調達往昔詐得眷屬。

今亦如是。

故佛說偈云。

善人共會易惡人共會難惡人共會易善人共會難又佛本行經云。

爾時佛告諸比丘言。

我念往昔。

有一河名波利耶多時彼河岸有一人。

是結華鬘師。

其人有園在彼河側。

而彼河內時有一龜從水而出。

至華園中求食而行。

處處經歷蹋壞其華。

時彼園主見龜壞華。

即捉置於一筐篋中將欲殺食。

彼龜作念。

云何得脫此難。

作何方便誑此園主。

即向園主而說偈言。

我從水出身有泥汝且置華洗我體我身既有泥不淨恐畏污汝篋及華時彼園主作如是念。

善哉此龜。

善言教我。

今不得不取其言。

我洗其身勿令泥污我之華篋。

作是念已即手執龜將向水所欲洗龜身。

是時彼人即提龜出置於石上。

抄水欲洗。

是時彼龜出大筋力忽投沒水。

時華鬘師見龜沒水。

作如是言。

奇哉是龜。

乃能如是誑逗於我。

我今還可誘誑是龜使令出水。

時華鬘師即向彼龜而說偈言。

賢龜諦聽我作意汝今親舊甚眾多我作華鬘繫汝咽恣汝歸家作喜樂爾時彼龜作如是念。

此華鬘師妄言誑我。

彼師母患著床。

其姊採華造鬘。

欲賣以用活命。

今作是言。

定是誑我。

欲食我故誘我出耳。

是時彼龜向華鬘師而說偈言。

汝家造酒欲會親廣作種種諸味食汝至家內作是語龜肉煮已脂糂頭爾時佛告諸比丘言。

汝諸比丘。

欲知彼時入水龜者我身是也。

華鬘師者魔波旬是。

其於爾時欲誑惑於我而不能著。

今復欲誑何由可得。

又佛告諸比丘言。

我念往昔。

於大海中有一大虬。

其虬有婦身正懷姙。

忽然思欲獼猴心食。

以是因緣其身羸瘦。

痿黃踠轉顫慄不安。

時彼特虬見婦身體如是羸瘦無有顏色。

見已問言。

賢善仁者。

汝何所患。

欲思何食。

我不聞汝從我索食。

何故如是。

時其牸虬默然不報。

其夫復問。

汝今何故不向我道。

婦報夫言。

汝若能與。

我隨心願我當說之。

若不能者我何暇說。

夫復答言。

汝但說看。

若可得理我當方便會覓令得。

婦即語言。

我今意思獼猴心食。

汝能得不。

夫即報言。

汝所須者此事甚難。

所以者何。

我居大海猴在山樹。

何由可得。

婦言。

奈何若不得。

是物此胎必墮。

我身不久恐取命終。

是時其夫復語婦言。

賢善仁者。

汝且容忍。

我今求去。

若成此事深不可言。

則我與汝。

並皆慶快。

爾時彼虬即從海出至於岸上。

去岸不遠有一大樹名優曇婆羅時彼樹上有一大獼猴。

在於樹頭取果子食。

是時彼虬既見獼猴在樹上坐食於樹子。

見已漸漸到於樹下。

到已即便共相慰喻。

以美語言。

問訊獼猴。

善哉善哉。

婆私師吒。

在此樹上作於何事。

不甚辛勤受苦惱耶。

求食易得無疲倦不。

獼猴報言。

如是仁者。

我今不大受於苦惱。

虬復重更語獼猴言。

汝在此處何所食噉。

獼猴報言。

我在優曇婆羅樹上食噉其子。

是時虬復語獼猴言。

我今見汝甚大歡喜。

遍滿身體不能自勝。

我欲將汝作於善友共相愛敬。

汝取我語何須住此。

又復此樹子少無多。

云何乃能此處願樂。

汝可下來隨逐於我。

我當將汝度海。

彼岸別有大林。

種種諸樹華果豐饒。

獼猴問言。

我云何得至彼處。

海水深廣甚難越度。

云何堪度。

是時彼虬報獼猴言。

我背負汝將度彼岸。

汝今但當從樹下來騎我背上。

爾時獼猴心無定故。

陿劣愚癡心生歡喜。

從樹而下。

上虬背上欲隨虬去。

其虬內心生如是念。

善哉善哉。

我願已成。

即欲相將至自居處。

及獼猴俱沒於水。

猴問虬言。

善友何故忽沒於水。

虬即報言。

我婦懷妊。

彼如是思欲汝心食。

以是因緣我將汝來。

爾時獼猴作如是念。

嗚呼我今甚不吉利。

自取磨滅。

作何方便而得免此急速厄難不失身命。

復如是念。

我須誑虬。

作是念已而語虬言。

仁者善友。

我心留在優曇婆羅樹上寄著。

不持將行。

仁於當時云何不依實語我。

知今須汝心。

我於當時即將相隨。

善友還迴放我取心。

得已還來。

爾時彼虬聞獼猴語已。

二俱還出。

獼猴見虬欲出水岸。

是時獼猴努力奮迅。

捷疾跳躑。

出大筋力從虬背上跳下。

上彼優曇大樹之上。

其虬在下少時停待。

見猴淹遲不下。

而語之言。

親密善友汝速下來。

共汝相隨至於我家。

獼猴默然不肯下樹。

虬見獼猴經久不下。

而說偈言。

善友獼猴得心已願從樹上速下來我當送汝至彼林多饒種種諸果樹爾時獼猴作是思惟。

此虬無智即說偈言。

汝虬計校雖能寬而心智慮甚陿劣汝但審諦自思忖一切眾類誰無心彼林雖復子豐饒及諸菴羅等妙果我今意實不在彼寧自食此優曇婆爾時佛告諸比丘言。

當知彼時大獼猴者我身是也。

彼虬者魔波旬是。

彼時猶尚誑惑於我而不能得。

今復欲將世間五欲之事而來誘我。

豈能動我此之坐處。

又雜寶藏經云。

昔有烏梟共相怨憎。

烏待晝日知梟無見。

蹹殺群梟散食其肉。

梟便於夜知烏眼闇。

復啄群烏開罩其腹。

亦復散食。

畏晝畏夜無有竟已。

有一智烏語眾烏言。

已為怨憎不可求解。

終相誅滅勢不兩全。

宜作方便殄覆諸梟。

然後我等可得歡樂。

若其不爾終為所敗。

眾烏答言。

當作何方得滅讐賊。

智烏答言。

爾等眾烏拔我毛羽啄破我頭。

我當設計要令殄覆。

即如其言。

憔瘁形容。

向梟穴外而自悲鳴。

聞其聲已便言。

今爾何故破傷來至我所。

烏語梟言。

眾烏讐我不得生活。

故來相投以避怨惡。

時梟憐愍遂便養給。

常與殘肉。

日月轉久毛羽平復。

烏作微計銜乾樹枝并諸草木著梟穴中。

似如報恩。

梟語烏言。

何用是為。

烏即答言。

孔穴之中純是冷石。

用此草木以御風寒。

梟以為爾默然不答。

而烏於是即求守孔穴而作給使令用報恩。

時會暴雪寒風猛盛。

眾梟率爾來集孔中。

烏得其便尋生歡喜。

銜牧人火用燒梟孔。

眾梟一時於孔焚滅。

爾時諸天說偈言曰。

諸有宿嫌處不應生體信如烏詐託寒焚滅菟梟身又六度集經云。

昔者菩薩為孔雀王。

從妻五百棄其舊匹。

欲娶青雀為妻。

其青雀唯食甘露好果。

孔雀為妻日行取之。

其國王夫人有疾。

夢覩孔雀云。

其肉可為藥。

寤已啟聞。

王令獵士疾行索之。

夫人曰。

有能得之者。

娉以季女賜金千斤。

國諸獵士分布行索。

覩孔雀王從一青雀在常食處。

即以蜜󰉓每處塗樹。

孔雀輒取以供其妻。

射師以蜜󰉓塗身踞坐而候。

孔雀取󰉓。

人應獲之焉。

孔雀曰。

子之勤身必為利也。

吾示子金山可為無盡之寶。

子原吾命矣。

獵者又曰。

大王賜吾千斤金妻以季女。

豈信汝言乎。

剋以送獻汝矣。

孔雀曰。

大王懷仁潤無不周。

願納微言。

乞得少水。

吾以慈呪。

服之疾瘳矣。

若其無効受罪不晚。

王順其意。

夫人服之眾疾皆瘳。

華色煒曄。

宮人皆然。

舉國歎王弘慈全孔雀之命獲延一國之壽。

孔雀曰。

願得投身于彼大湖并呪其水。

率土黎民眾疾可瘳。

若有疑妄願以杖捶吾足。

王曰。

詐可。

孔雀如之。

國人飲水並皆得力。

聾聽盲視瘖語躄申。

眾疾皆然。

夫人疾除國人並得無病。

兼無害孔雀之心。

孔雀具知向王陳曰。

受王生潤之恩。

吾報濟一國之命。

報畢乞退。

王曰。

可爾。

雀即翔飛昇樹重曰。

天下有三癡。

王曰。

何謂三耶。

一者吾癡。

二者獵士癡。

三者大王癡。

王曰。

願釋之也。

雀曰。

諸佛重戒。

以色為火。

燒身危命貪色之由也。

五捨五百供養之妻而貪青雀。

索食供之有如僕使。

為狂罔所得殆危身命。

斯吾癡也。

獵者之癡。

吾至誠之言捨一山之金。

棄無窮之寶。

信夫人邪偽之欺。

望季女之妻。

覩世狂愚皆斯類矣。

損佛真誠之戒。

信鬼魅之欺酒樂婬亂。

或度破門之禍。

或死入太山其苦無數。

思還為人猶無羽之鳥欲飛昇天。

豈不難哉。

婬婦之妖蠱喻彼魃魅。

靡不由之亡國危身。

而愚夫尊之。

萬言無一誠也。

而射師信之。

斯謂獵者愚矣。

王得天醫除一國疾。

諸毒都滅顏如盛華。

巨細欣賴。

而王放之。

斯謂王愚矣。

佛告舍利弗。

孔雀王者。

自是之後周旋八方。

輒以神藥慈心布施愈眾生病。

雀王者吾身是也。

國王者舍利弗是也。

獵者調達是也。

夫人者調達婦是。

菩薩慈慧度無極行布施如是。

又雜寶藏經云。

佛言。

乃往過去時有蓮華池。

多有水鳥在中而住。

時有鸛雀在於池中徐步舉脚。

諸鳥皆言。

此鳥善行威儀徐序不惱水性。

時有白鵝而說偈言。

舉脚而徐步音聲極柔軟欺誑於世間誰不知諂讒鸛雀語言。

何為作此語。

來共作親善。

白鵝答言。

我知汝謟讒終不親善。

汝欲知。

爾時鵝王者即我身是也。

爾時鸛雀者今提婆達多是也。

又雜寶藏經云。

佛言。

於過去世。

雪山之側有山雞王。

多將雞眾而隨從之。

雞冠極赤身體甚白。

語諸雞言。

汝等遠離城邑聚落。

莫與人民之所噉食。

我等多諸怨嫉好自慎護。

時聚落中有一貓子。

聞彼有雞便往趣之。

在於樹下徐行低視。

而語雞言。

我為汝婦。

汝為我夫。

而汝身形端正可愛。

頭上冠赤身體俱白。

我相承事安隱快樂。

雞說偈言。

貓子黃眼愚小物觸事懷害欲噉食不見有畜如此婦而得壽命安隱者爾時雞者我身是也。

爾時貓者提婆達多是也。

昔於過去欲誘誑我。

今日亦復欲誘誑我索我徒眾。

頌曰。

姦情詐癡令信匪疑偽現依附虛誑來隨外親內損夙夜侵移久共同住方覺相欺夫人所以不得道者。

由於心神昏惑。

心神所以昏惑。

由於外物擾之。

擾之者多其事。

略三。

一則勢利榮名。

二則妖妍靡曼。

三則甘脂肥濃。

榮名雖日用於心要無晷刻之累。

妖妍靡曼方之已深。

甘脂肥濃為累甚切。

萬事云云皆三者之枝葉耳。

聖人知不斷此三事故求道無從可得。

如水火。

擁之亟之則其用彌全。

決之散之則其勞彌薄。

故論云。

質微則勢重。

重則勢微。

是以思之測之。

寔由勤功而寤道。

惰之慢之。

良因貪聲色而障聖。

所以釋氏震法鼓於鹿苑。

夫子揚德音於陬魯。

尚耳目所不聞。

豈心識之能契也。

如薩婆多論云。

波羅提木叉之戒。

五道而言。

唯人道得戒。

餘四不得。

如天道以著樂深重不能得戒。

如昔一時。

大目連以弟子有病。

上忉利天以問耆婆。

正值諸天入歡喜園。

爾時目連在於路側立待。

一切諸天無顧看者。

唯耆婆後至。

顧見目連向舉一手。

乘車直過。

目連自念。

此本人間是我弟子。

今受天福以著天樂都失本心。

即以神力制車令住。

耆婆下車禮目連足。

目連種種因緣呵責。

耆婆答目連曰。

以我人中為大德弟子。

是故舉手間訊。

頗見諸天有爾者不。

時目連勸誡釋提桓因云。

佛世難值。

何不數數相近諮受正法。

帝釋欲解目連意故。

遣使勅一天子令來。

返覆三喚猶故不來。

後不應已而來。

帝釋白目連曰。

此天子。

唯有一天女一伎樂以自娛樂。

以染欲情深。

雖復命重不能自割。

故不肯來。

況作天王。

種種宮觀無數天女。

須食自然百味。

百千伎樂以自娛樂。

視東忘西。

雖知佛世難遇正法難聞。

而以染樂纏縛不得自在。

知復如何。

三塗苦難無緣得戒。

人中唯三天下得戒。

北欝單越無有佛法不得戒。

以福報障并愚癡故不受聖法。

又善見律云。

時有六群比丘。

自身在下。

請法人在高。

而為說法。

以慢法故佛呵責之。

佛語比丘。

往昔波羅柰國有一居士。

名曰車波加。

其婦懷妊思菴羅果。

語其婿言。

我思菴羅果。

君為我覓。

其夫答言。

此非果時。

我云何得。

婦語夫言。

君若不得我必當死。

夫聞婦語心自念言。

唯王園中有非時果。

我當往偷。

作是念已。

即夜入王園。

取果未得。

明相已出。

不得出園。

於是樹上藏住。

時王與婆羅門入園欲食菴婆羅果。

婆羅門在下。

王在高座。

婆羅門為王說法。

偷果人樹上自念言。

我偷果事應合死。

因王聽婆羅門說法故我今得脫。

我今無法王亦無法。

婆羅門亦無法。

何以故。

我為婦故而偷王果。

王由憍慢故師在下座。

自在高座而聽說法。

婆羅門為貪利養故。

自在下坐為王說法。

我今三人相與無法。

我今得脫。

即便下樹往至王前。

而說偈言。

二人不知法二人不見法教者不依法聽者不解法為是飲食故我言是無法為以名利故毀碎汝家法王聞此偈恕偷果人罪。

我為凡時尚見非法。

況今成佛。

汝諸弟子為下人說法。

時偷果人者我身是也。

又智度論云。

如迦葉佛時。

有兄弟二人出家求道。

一人持戒誦經坐禪。

一人廣求檀越修諸福業。

至釋迦佛出世。

一人生長者家。

一人作大白象。

力能破賊。

長者子出家學道得六神通阿羅漢。

而以薄福乞食難得。

他日持鉢入城乞食。

遍不能得。

到白象廐見王供象種種豐足。

語此象言。

我之與汝俱有罪過。

象即感信三日不食。

守象人悑求覓道人。

見而問言。

汝作何術令王白象病不能食耶。

答曰。

此象是我先身時弟。

共於迦葉佛時出家學道。

我但持戒誦經坐禪不行布施。

弟但廣求檀越作諸布施。

不持戒。

不學問。

以其不持戒誦經坐禪故。

今作此象。

大修布施故。

飲食備具種種豐足。

我但行道不修布施故。

今雖得道果乞食不能得。

以是事故因緣不同。

雖值佛世猶故飢渴。

又百喻經云。

昔外國節慶之日。

一切婦女盡持憂鉢羅華以為鬘飾。

有一貧人。

其婦語言。

爾若能得憂鉢羅華來與我為爾作妻。

若不能得我捨爾去。

其夫先來常善能作鴛鴦之鳴。

即入王池作鴛鴦鳴偷憂鉢羅華。

時守池者而作是問。

池中者誰。

而此貧人失口答言。

我是鴛鴦。

守者捉得將詣王所。

而於中道復更和聲作鴛鴦鳴。

守池者言。

爾先不作今作何益。

世間愚人亦復如是。

終身殘害作眾惡業。

不習心行使令調善。

臨命終時方言今我欲得修善。

獄卒將去付閻羅王。

雖欲修善亦無所及。

如彼愚人欲到王所作鴛鴦鳴。

又百喻經云。

昔有大富長者。

左右之人欲取其意皆盡恭敬。

長者唾時。

左右侍人以脚蹋却。

有一愚者不及得蹋。

而作是言。

若唾地者諸人蹋却。

欲唾之時我當先蹋。

於是長者正欲欬唾。

時此愚人。

即便舉脚蹋長者口。

破脣折齒。

長者語言。

汝何以故蹋我脣口。

愚人具答所由。

故唾欲出舉脚先蹋望得汝意。

凡物須時時未及到。

強設功力反得苦惱。

以是之故。

世人當知時與非時。

頌曰。

惰學迷三教問者不知一合萼不結核敷華何得實徒生高慢心陵他非好畢墜落幽闇道關閉牢深密一入百千年萬億苦切逼對苦悔無知方由惰慢得至人善取譬愚智須明律英雄慢法時焉知悔今日晉抵世常。

至晉太康中有富人居。

時禁晉人作沙門。

常奉法不懼憲網。

潛於宅中立精舍供養沙門。

于法蘭亦在其中。

比丘來者不憚。

後有僧來。

姿形頑陋衣弊足泥。

常逆作禮。

命奴洗足。

僧曰。

常自洗之何用奴也。

常曰。

死病。

以奴自代。

僧不許。

常私罵而去。

僧現八尺形。

容儀光偉飛行而去。

常撫膺自撲泥中。

家內僧尼行路五六十人。

望見空中數十丈分明。

奇香芬氣一月留宅。

莊子曰。

人而不學。

謂之現肉學而不行。

命之曰撮囊。

列女傳曰。

河南樂羊子。

常行得遺金還以與妻。

妻曰。

妾聞志士不飲盜泉。

廉者不受嗟來之食。

況拾遺求利以污其行乎。

羊子慚棄金於野。

遠尋師而學。

文子曰。

上學以神聽之。

中學以心聽之。

下學以耳聽之。

孫卿子曰。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

不聞先王之道言不知學問之大。

君子之學入乎耳著乎心。

布乎四支形乎動靜。

小人學出乎口入乎耳之間四寸。

耳曷足以美七尺之軀。

鹽鐵論曰。

內無其質而外學其文。

雖有賢師良友。

若畫脂鏤氷。

費日損功。

故良師不能飾成施。

澤香不能加嫫母。

說苑曰。

晉平公問師曠曰。

吾年七十欲學。

恐已暮矣。

對曰。

暮何不秉燭乎。

臣聞少而學者如日出之陽。

壯而學者如日中之光。

老而學者如秉燭之明。

秉燭之明孰與昧行。

平公曰。

善哉。

論衡曰。

手中無錢而之市決貨。

貨主必不與也。

夫胸中無學。

亦猶手中無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