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第77卷
夫群生惑病著我為端。
凡品邪迷慳貪為本。
所以善輕毫髮惡重丘山。
福少春氷貧多秋雨。
六情之網未易能超。
三毒之津無由可度。
身重常沒。
譬等河裏之魚。
鼓翅欲飛。
難同天上之鳥。
致使貧貧相次競加侵逼。
苦苦連綿爭來損害。
似飛蛾拂焰自取燒然。
如蠶作繭非他纏縛。
良由慳惜貪障受罪飢寒。
施是富因常招豐樂也。
如分別業報經偈言。
常樂修智慧而不行布施所生常聰哲貧窶無財產唯樂行布施而不修智慧所生得大財愚暗無知見施慧二俱修所生具財智二俱不修者長夜處貧賤故攝論云。
慳惜是多財障。
嫉妬是尊貴障。
又眾生起貪無過色財。
第一愛色多過。
如前已述。
不同意者今更略論。
如涅槃經說。
譬如有人以羅剎女而為婦妾。
是羅剎女隨所生子。
生已便噉子既盡已。
後噉其夫。
愛羅剎女亦復如是。
隨諸眾生生善根子。
隨生隨食。
善子既盡復噉眾生。
令墮地獄畜生餓鬼。
又如有人性愛好華。
不見華莖毒蛇過患。
即便前捉。
捉已蛇螫。
螫已命終。
一切凡夫亦復如是。
貪五欲華不見是愛毒蛇過患。
而便受取。
即為愛毒之所螫。
命終之後墮三惡道。
第二於財生貪者。
貪財致禍大苦所惱。
乖背道俗失於親疏。
故智度論云。
財物是種種煩惱罪業因緣。
若持戒禪定智慧種種善法。
是涅槃因緣。
以是故。
財物尚應自棄。
何況好福田中而不布施。
譬如有兄弟二人。
各擔十斤金行道中。
更無餘伴。
兄作是念。
我何以不殺弟取金。
此曠路中人無知者。
弟復生念欲殺兄取金。
兄弟各有惡心。
語言視瞻皆異。
兄弟即自寤。
還生悔心。
我等非人與禽獸何異。
同產兄弟而為少金。
故而生惡心。
兄弟共至泉水邊。
兄以金投著水中。
弟言。
善哉善哉。
弟復棄金水中。
兄言。
善哉善哉。
兄弟更互相問。
何以故。
言善哉。
各相答言。
我以此金故生不善心欲相危害。
今得棄之故言善哉。
二辭各爾。
以是因緣。
常應自捨。
又大莊嚴論云。
我曾昔聞。
舍衛國中佛與阿難曠野中行。
於一田畔見有伏藏。
佛告阿難。
是大毒蛇。
阿難白佛。
是惡毒蛇。
爾時田中有一耕人。
聞佛阿難說有毒蛇。
作是念言。
我當視之。
沙門以何為惡毒蛇。
即往其所見真金聚。
而作是言。
沙門所言是毒蛇者。
乃是好金。
即取此金還置家中。
其人先貧衣食不供。
以得金故轉得富饒。
衣食自恣。
王家禁司怪其卒富。
而糾舉之繫在獄中。
先所得金既已用盡。
猶不得免。
將加刑戮。
其人唱言。
毒蛇阿難。
惡毒蛇世尊。
傍人聞之以狀白王。
王喚彼人而問之曰。
何故唱言毒蛇阿難。
惡毒蛇世尊。
其人白王。
我於往日在田耕種。
聞佛阿難說言毒蛇惡毒蛇。
我於今者方乃寤解。
王聞此說遂放去之。
又增一阿含經云。
昔佛在世時。
舍衛城中有一長者。
名曰婆提。
居家巨富財產無量。
金銀不可稱計。
其家雖富慳悋守護不著不噉。
服飾飲食極為麁鄙。
亦不施與妻子眷屬奴婢僕從朋友知識及諸沙門婆羅門等。
復起邪見斷於善根。
然無子息。
命終之後所有財寶盡沒入官。
波斯匿王自往收斂。
收攝已訖還詣佛所。
而白佛言。
婆提長者。
今日命終之後為生何處。
佛告王曰。
婆提長者故福已盡新業不造。
由起邪見斷於善根。
命終生在啼哭地獄。
波斯匿王聞佛所說。
洟泣流淚而白佛言。
婆提長者。
昔作何業生在富家。
復作何惡然不得食此極富之樂。
佛告王曰。
過去久遠有迦葉佛。
入涅槃後。
時此長者生舍衛國。
作田家子。
有辟支佛來詣其家。
而從乞食。
時此長者便持食施。
辟支得食飛空而去。
長者見已作是誓願。
持此善根使我世世所生之處不墮三塗常多財寶。
布施已後復生悔心。
我向者食應與奴婢。
不應與此禿頭沙門。
佛告王曰。
婆提長者由於過去施辟支佛食發願功德。
所生之處常多財寶無所乏少。
緣其施後生變悔心。
在所生處。
雖處富貴。
不得食此極富之樂。
慳惜守護不自衣食。
復不施與妻子眷屬。
亦不布施朋友知識及諸沙門婆羅門等。
是故智者。
聞此因緣。
若有財物應當布施勿生慳悋。
施時至心自手奉與。
施已歡喜莫生悔心。
能如此施得大果報無量無邊。
又出曜經云。
昔佛在世時。
舍衛國中有一長者。
名曰難陀。
巨富多財。
金銀珍寶。
象馬車乘。
奴婢僕使。
服飾田業。
不可限量。
一國之富無有過者。
雖處豪富而無信心。
慳貪嫉妬。
門閤七重。
勅守門人。
有人來乞一不得入。
中庭空上安鐵疏籠。
恐有飛鳥食噉穀米。
四壁牆下以白膠泥。
恐鼠穿穴傷損財物。
唯有一子名栴檀香。
臨終勅子。
吾患必死若吾死後所有財寶勿費損耗。
莫與沙門及婆羅門。
若有乞兒莫施一錢。
此諸財物足供七世。
勅已命終。
還生舍衛旃陀羅家盲母腹中。
後生出胎。
生盲無目。
盲母念言。
若生男者。
吾今目冥。
須見扶侍。
聞兒生盲倍增愁憂。
悲泣說偈言。
子盲吾亦盲二俱無兩目遇此衰耗物益我愁憂苦是時盲母養兒已大。
年八九歲堪能行來。
與杖一枚食器一具。
而告子曰。
汝自乞活不須住此。
吾亦無目。
復當乞求。
以濟餘命。
此盲小兒家家乞求。
遂後漸至栴檀香家。
在門外立。
唱盲兒乞。
時守門人。
瞋恚捉手。
擲著深坑。
傷折左臂。
復打頭破。
所乞得食盡棄在地。
有人臨見甚憐愍傷。
往語盲母。
盲母聞已匍匐拄杖。
到盲兒所抱著膝上。
而語兒言。
汝有何愆遭此苦厄。
子報母曰。
我向者至栴檀香家門外而乞。
便遇惡人打擲如是。
佛時知已告阿難言。
禍災禍災。
難陀長者。
命終與彼旃陀羅家盲婦作子。
生無兩目。
昔所居業。
豪富無量。
象馬七珍不可稱計。
而今復得親用不耶。
然由慳貪受此盲報。
從此命終入阿鼻獄。
佛於過中與比丘眾入國城。
人民圍繞往到栴檀香門盲小兒所。
時栴檀香聞佛在外。
出門禮拜在一面立。
佛知眾集。
復見栴檀。
廣為眾說慳貪嫉妬受罪無量。
如說惠施受福無窮。
欲使離有趣無為道。
爾時世尊欲與栴檀拔地獄苦。
告小兒曰。
汝是難陀長者非耶。
小兒報曰。
實是難陀。
如是至三。
大眾聞此愕然而言。
難陀長者乃受此形。
時栴檀香聞見此事。
悲泣墮淚不能自止。
禮佛求救願拔罪根。
即請佛僧明日舍食。
佛明日食竟為說妙法。
時栴檀香得須陀洹果。
佛告阿難。
若人積財不自衣食。
復不布施。
愚中之愚。
是故智者應當行施。
求離生死。
莫生慳悋受無邊苦。
又盧志長者經云。
昔佛在世時。
舍衛城中有一長者。
名曰盧至。
其家巨富財產無量。
如毘沙門。
由於往昔施勝福田故獲斯報。
然其施時不能至心。
故今雖富意長下劣。
所著衣裳垢弊不淨。
食則糠菜。
以充其飢。
渴唯飲水。
行乘朽車勤營家業。
猶如奴僕。
常為世人之所蚩笑。
後於一時城中人民大作節會。
莊嚴舍宅懸繒幡蓋。
香水灑地散眾名華。
種種嚴麗伎樂歌舞。
歡娛受樂。
猶若諸天。
盧至見已便生念言。
彼既歡會我亦當爾。
即疾歸家自開庫藏。
取得五錢。
得已思念。
若在家食母妻眷屬不可周遍。
若至他舍恐主所奪。
於是即用兩錢買。
兩錢酤酒。
一錢買葱。
從內家中取鹽一把。
衣衿裹之。
齎出城外。
趣一樹下。
既至樹下見多烏鳥。
恐來搏撮。
即詣塚間。
復見諸狗。
尋更逃避。
至空靜處。
酒中著鹽和飲之。
時復嚙葱。
先不飲酒。
即時大醉。
醉已起舞揚聲而歌。
其歌辭曰。
我今節慶會縱酒大歡樂逾過毘沙門亦勝天帝釋時值帝釋與諸天眾欲至佛所。
遇見盧至醉舞而歌言勝帝釋。
帝釋默念。
此慳貪人屏處飲酒罵辱於我。
我當惱之。
即變己身作盧至形。
往到其家。
聚集母妻奴婢眷屬。
於母前坐而白母言。
我於前後有大慳鬼。
隨逐於我使我慳惜。
不著不噉不與眷屬。
皆由慳鬼。
今日出行值一道人。
與我好祝得除慳鬼。
然此慳鬼與我相似。
彼若來者當好打棒。
其必詐稱我是盧至。
一切家人莫信其語。
急當閉門。
慳鬼儻來。
待我所作然後開門。
即作好食合家充飽。
復開庫藏出諸財寶衣服瓔珞。
賜與母妻居家眷屬。
及施餘人。
訖已作樂歌舞歡樂。
不可具說。
人聞盧至慳鬼得除。
皆來觀看。
盧至酒醒歸家到門。
聞歌舞聲極大驚愕。
打門噭喚都無聞者。
帝釋聞喚語眾人言。
打門喚者或是慳鬼。
人聞慳鬼開門走避。
盧至得入。
居家眷屬。
悉皆不認。
言是慳鬼即便捉脚。
倒拽打棒。
驅令出門。
到巷大哭。
唱言怪哉。
我今身形。
為異於本。
為不異本。
何故家人見棄如是。
言我是鬼都不見認。
我於今者如何所噵。
盧至爾時如似顛狂。
傍人親里咸來慰喻。
汝是盧至我是汝親。
故來看汝。
汝好強意當作方計用自分明。
盧至聞已意用小安。
收淚而言。
倩諸人等更看我面。
我今實是盧至以不。
人皆答言。
汝於今者實是盧至。
即語眾人言。
汝等皆能為我作證不。
眾人皆言。
我為汝證實是盧至。
盧至答言。
汝等若爾聽說因緣。
誰有年少人與我極相似共我所愛婦同床接膝坐所親家眷屬見打驅逐出所親皆愛彼安止我家中我忍飢寒苦積聚諸錢財彼今自在用我無一毫分猶如毘沙門自恣於衣食城中諸人等各各生疑怪皆作如是言此事當云何中有明智者而作如是言此間婬狡人形貌似盧至知其大慳貪故來惱亂之我等共證拔不宜使棄捨爾時諸人聞是語已。
皆悉同心咸言。
盧至。
汝今云何欲何所為。
盧至云。
願為我證。
我欲見王。
并願貸我二張白㲲可使直於四銖金許。
當用上王。
諸人皆笑言。
盧至今乃是大施主。
挾二張㲲到於王門。
語守門人。
為我通王。
我欲貢獻。
門人驚笑。
即入白王。
王聞念言。
盧至慳悋。
將不死到。
卒能如是。
王即喚入。
既到王前。
以手挽㲲。
用奉於王。
其腋急挾挽不能得。
便自迴身盡力痛挽。
方乃得出。
既得出已。
帝釋即化作兩束草。
盧至見草慚愧坐地。
悲噎歔欷不能得言。
王見慈愍而語之言。
縱令是草亦無所苦。
欲有所說隨汝意噵。
盧至悲噎向王說言。
我見此草羞慚極盛。
不能以身陷入於地。
不知今者。
為有此身。
為無此身。
知何所告。
王聞愍念語傍人言。
彼既哀塞不能言者。
知其意者當代噵之。
傍人答王。
不知何人。
形貌相似。
至其家中。
詐稱盧至。
家人皆信。
散用財物一切蕩盡。
家人不識打棒驅出。
反如路人。
是以懊惱不能得言。
王聞遣使喚相似者。
並立王前。
王見二人。
相貌言笑一切相似。
王謂後者是其盧至。
語前者言。
汝今復欲何所論噵。
盧至答言。
我是盧至彼非盧至。
王問後者。
盧至慳貪汝好惠施。
云何稱言是盧至耶。
即答王言。
我聞佛說。
慳貪之者墮餓鬼中。
百千萬歲受飢渴苦。
畏悑因緣故捨慳貪。
王言實爾。
如似垢衣灰浣即淨。
煩惱垢心聞法即除。
王見是已。
即別二人置於異處。
各遣條牒親屬頭數種種財物速書將來。
二人持盡隱密之事及以書迹。
悉皆相似。
王不能別。
王喚母問。
母語王言。
此是我兒。
彼非我子。
是慳鬼也。
王復問母。
頗見身上瘡瘢黑子私密之事。
可識以不。
母答王言。
兒左脇下有小瘡瘢。
猶小豆許。
王遣脫衣高舉臂看。
見兩瘡瘢大小相似。
王見大笑怪未曾有。
深自剋責。
一切眾生愚暗所覆。
不別真偽。
如此之事唯佛能了。
即以二人置於象上。
共至佛所請決所疑。
爾時世尊。
舉相好臂莊嚴之手。
語帝釋言。
汝作何事。
帝釋即滅盧至身相還復本形。
種種光明。
合掌向佛。
而說偈云。
常為慳所使不肯自衣食以五錢酒著鹽而飲之飲已即大醉戲笑而歌舞輕罵我諸天以是因緣故我故苦惱之佛語帝釋。
一切眾生皆有過罪。
宜應放捨。
化身還復釋形。
而白佛言。
此人慳貪不自衣食。
五錢酒著鹽和飲酒醉歌舞輕罵諸天。
故我惱之。
佛語帝釋。
一切眾生皆有罪過。
宜應放捨。
佛語盧至。
汝還歸家看汝財物。
盧至白佛。
所有財物帝釋用盡。
歸家何為。
帝釋語言。
我不損汝一毫財物。
盧至語言。
我不信釋。
唯信佛語。
以信佛故即便得須陀洹果。
時天龍八部及以四眾。
凡聞是已得四道果。
有種三乘因緣。
又羅旬踰經云。
佛在世時有婆羅門子薄福。
相師占之無相。
年至十二父母逐出。
遂行乞食。
乃到祇桓。
佛以大慈以手摩頭。
頭髮即墮袈裟著身。
佛為立名。
名羅旬踰。
時共五部僧每出分衛。
而羅旬踰。
所在之部。
以空鉢還。
佛勅比丘。
分以施之。
如是非一。
目連念言。
由是比丘僧不得食。
佛知其意。
便與舍利弗俱。
使目連與羅旬踰俱各分為一部。
佛告目連。
我所在處汝不得往。
目連即與羅旬踰俱行。
適欲所至便即見佛及舍利弗而在其門。
如是經歷過五百億國。
遂不得食。
目連私念。
我於今日定不得食。
羅旬甚大飢極。
止恒水邊住。
目連即到佛所。
佛鉢中尚有餘食。
即與目連。
目連念言。
我今飢甚欲吞須彌尚謂不飽。
但此少飯何足可食。
佛告目連。
但食此飯勿憂不足。
目連即食。
飯既飽已鉢中不減。
舍利弗即念。
羅旬今未得食。
當大飢苦。
白佛言。
願乞餘飯與羅旬。
佛即告言。
我不惜飯。
但羅旬宿行果報不應得之。
若謂不然汝便可與。
舍利弗便以飯與之。
羅旬得即欲受飯。
鉢便入地百丈。
舍利弗以道力手。
尋鉢即得。
以還羅旬。
適欲食之。
便誤覆鉢。
倒去飯食。
皆散水中。
羅旬還坐定意。
自思念言。
我每與諸比丘俱行。
輒無所得空鉢而還。
佛以飯與我輒復覆去。
皆由罪報。
應當所受。
便自思惟。
結解垢除得羅漢道。
即便食土而般涅槃。
欲知羅旬者。
過去維衛佛時。
是身為凡人。
常懷慳貪不肯布施。
時當欲飯脫衣布地恐飯粒落。
有沙門過從其分衛。
羅旬見謂之言。
當何相與。
便以手捧土與沙門。
沙門即祝願言。
是愚癡故耳。
當使汝早得度脫。
由來久遠展轉生死。
乃至於今所在之處。
輒不得食。
於今得道食土泥洹。
與土沙門舍利弗是。
故知罪福今皆受殃。
又遺教三昧經云。
此羅旬踰宿世為賢者子。
作人嫉妬。
見沙門來分衛。
輒逆門戶言。
大人不在。
沙門復至餘家。
復牽餘家門戶閉之亦言。
大人不在。
故今分衛不能得。
適欲見他布施飲食歡喜行會。
便復念言。
我亦欲作沙門。
故今窮困如是。
又增一阿含經云。
是時有四大羅漢。
目連。
迦葉。
阿那律。
賓頭盧。
集在一處而作是說。
我等共觀此羅閱城中。
誰有不供養佛法眾作功德者。
爾時有長者名跋提。
饒財多寶不可稱計。
慳貪不肯布施於佛法眾。
無有毫氂之善。
故福已盡更不造新。
彼長者有七重門。
皆有守人不得使乞者詣門。
復以鐵籠絡覆中庭。
恐有飛鳥來至庭中。
長者有妹。
名曰難陀。
亦復慳貪。
亦懷邪見無施福心。
亦無取證得道之者。
亦有七重門還同前法。
無可得詣門者。
爾時跋提長者清旦食餅。
是時阿那律。
從長者舍地中踊出。
舒鉢向長者。
是時長者極懷愁憂。
即授少許餅與阿那律。
是時阿那律得餅已還詣所在。
是時長者便興瞋恚。
語守門人言。
我有教勅無令人入。
何故人來。
守者報曰。
門閤牢固。
不知此道士為從何來。
爾時長者默然不言。
時長者已食餅竟次食魚肉。
尊者大迦葉詣長者家從地踊出。
舒鉢向長者。
時長者甚懷愁憂授少許魚肉與之。
是時迦葉得肉便於彼沒還歸所在。
是時長者倍復瞋恚。
語守門者言。
我先有教不使人入。
何故復使二沙門入家乞食。
時守門人報曰。
我等不見此沙門為從何來。
長者報曰。
此禿頭沙門善於幻術。
誑惑世人無有正行。
爾時長者婦去長者不遠而坐。
聞之語長者言。
可自護口勿作是語謂言幻術。
此諸沙門有大威神。
所以來者多所饒益。
長者識此二比丘乎。
長者報曰。
我不識之。
時婦報言。
是斛飯王子名阿那律。
當生之時此地六變震動。
繞舍一由旬內伏藏自出。
時婦語長者。
此豪族之子。
修於梵行得阿羅漢道。
天眼第一。
次第二比丘者。
此羅閱城內大梵志名迦毘羅。
饒財多寶不可稱計。
言有九百九十九頭牛耕田。
其息名曰比波羅耶檀那。
身作金色。
婦名婆陀。
女中殊勝。
設舉紫磨金在前。
猶黑比白。
時長者報言。
我聞此二人名。
然復不見。
其婦報言。
向前後來者即是其身。
捨此玉女之寶。
出家學道。
今得阿羅漢。
常行頭陀無有出也。
我觀此義故作是言。
善自護口莫謗聖人言作幻術。
此釋迦弟子。
皆是神德。
時尊者目連著衣持鉢飛騰虛空。
長者見空中坐而作是說。
汝是天耶。
乾沓和耶。
汝是鬼耶。
汝是羅剎噉人鬼耶。
目連報言。
我非是羅剎鬼等。
是時長者便說此偈。
為天乾沓和羅剎鬼神耶又言非是天羅剎鬼神者不似乾沓和方域所游行汝今名何等我今欲得知爾時目連復以偈報曰。
非天乾沓和非鬼羅剎種三世得解脫今我是人身所可降伏魔成於無上道師名釋迦文我名大目連是時長者語目連言。
比丘何所教勅。
目連報言。
我欲與汝說法。
善思念之。
時長者復作是念。
此諸沙門長夜著於飲食。
今欲論者正當論食。
若從我索。
我當言無。
然我少聽此人所說。
爾時目連知長者心中所念。
便說此偈。
如來說二施法施及財施念當說法施專心一意聽是時長者聞當說法施。
便懷歡喜。
語目連言。
願時演說。
聞當知之。
目連報長者言。
如來說五事大施。
即是不殺不盜不婬不妄語不飲酒。
盡形壽而修行之。
長者聞已極懷歡喜。
今所說者乃不用寶物。
如我今日不敢殺生。
此可奉行。
又我家中饒財多寶。
終不偷盜。
此亦我之所行。
又我家中有上妙之女終不邪婬。
是我之所行。
又我不好妄語之人。
何況自當妄語。
此亦是我之所行。
如我今日意不念酒。
何況自嘗。
此亦是我之所行。
是時長者語目連言。
此五施者我能奉行。
我今可飯此目連。
長者仰頭語目連言。
可屈神下顧就此而坐。
是時目連尋聲下坐。
長者躬自與目連食訖行水。
長者念言。
可持一端㲲奉上目連。
是時入藏內而選取不好者便得好者。
捨之更取。
故爾還好。
是時目連知長者心。
便說此偈。
施與心鬪諍此福賢所棄施時非鬪時可時隨心施爾時長者知便作是念。
今目連知我心中所念。
便持白㲲奉上目連。
即與祝願言。
觀察施第一知有賢聖人施中最為上良田生果實時目連祝願已受此白㲲。
使長者受福無窮。
在一面坐已。
目連漸與說法施戒生天之論。
呵欲不淨出要為樂。
即於座上得法眼淨。
以得見法無有狐疑。
而受五戒自歸佛法聖眾。
時目連以見得法眼淨。
便說此偈。
如來所說經根原悉備具眼淨無瑕穢無疑無猶豫又增一阿含經云。
爾時有老母。
名曰難陀。
躬自作餅。
時尊者賓頭盧時到。
著衣持鉢入羅閱城乞食。
漸漸至老母難陀舍。
從地踊出。
舒手持鉢從老母難陀乞食。
是時老母見賓頭盧。
極懷瞋恚。
作是惡言。
比丘當知設汝眼脫我終不乞汝食。
是時賓頭盧即入三昧。
便雙眼脫出。
是時老母倍復瞋恚。
正使沙門空中倒懸。
終不與汝食。
是時尊者復在空中倒懸。
老母復倍瞋恚。
正使沙門舉身煙出。
我終不與汝食。
是時尊者復舉身出煙。
老母復倍瞋恚而作是語。
正使沙門舉身然者。
我終不與汝食。
是時賓頭盧使身盡然。
老母見已復作是語。
正使沙門舉身出水。
我終不與汝食。
時賓頭盧便舉身盡皆出水。
老母見已復作是語。
正使沙門在我前死。
終不與汝食。
是時賓頭盧即無出入息。
在老母前死。
老母見不出入息。
即懷恐悑。
衣毛皆竪。
而作是語。
此沙門多所知識。
國王所敬。
聞我家死。
必遭官事。
恐不免濟。
若還活者我當與食。
是時賓頭盧即從三昧起。
時老母復作是念。
此餅極大。
當更作小者與之。
時老母取少許麵作餅。
餅遂長大。
老母見已此餅極大。
當更作小者。
然餅遂大。
當取先作者與之。
然復諸餅皆共相連。
老母語賓頭盧曰。
比丘須食者便自取之。
何故相嬈乃爾。
賓頭盧報曰。
大姊。
我不須食。
但須母欲有所說。
老母報曰。
何所誡勅。
賓頭盧報曰。
今持此餅往世尊所。
若有誡勅我共奉行。
老母報曰。
此事甚快。
是時老母躬負此餅。
從賓頭盧復往世尊所。
頭面禮足在一面立。
白世尊曰。
此母難陀。
是跋提長者姊。
慳貪獨食不肯施人。
唯願世尊為說篤信之法使得開解。
爾時世尊告老母曰。
汝今持餅施佛及餘比丘僧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并貧窮者。
然故有餅。
可持棄淨地及無蟲水中。
即以此餅次第賦之。
及著淨水中。
即時焰起。
老母見已尋懷恐懼。
世尊漸與說法施戒生天之論。
苦集盡道。
即於座上得法眼淨。
承事三尊受持五戒。
使發歡喜禮佛而去。
又十誦律云。
佛在舍衛國。
時有長老迦留陀夷得阿羅漢道。
持鉢入城乞食。
到一婆羅門舍。
主人不在。
婦閉門作煎餅。
迦留陀夷比丘。
即入禪定起通。
從外地沒涌出中庭。
乃以指彈。
婦即迴顧作是念言。
此沙門從何處入。
此必貪餅故來。
我終不與。
即語夷言。
縱使眼脫我亦不與。
而以神力即兩眼脫出。
復念縱出眼如盌。
我亦不與即變眼如盌。
復念縱若倒立我前。
我亦不與。
即於前倒立。
復念縱汝若死。
我亦不與。
即入滅受想定。
心想皆滅無所覺知。
時婆羅門婦牽挽不動。
即大驚悑念。
是沙門常游波斯匿王宮末利夫人之師。
若聞在我家死者。
我等大衰。
即語比丘言。
汝若活者我求與一餅。
迦留陀夷便出於定。
婦即看餅。
先煎好者意惜不與。
更刮盆邊得一小麵。
煎之轉勝。
以先者與。
適舉一餅餘皆相著。
迦留語言。
姊與我幾許。
舉四餅欲持與之。
迦留語言。
我不須是餅。
可與祇桓中僧。
是婦先世已種善根。
即自思惟。
是比丘實不貪餅。
但愍我故而來乞耳。
即持餅筐。
詣祇桓中施眾僧竟。
在迦留前坐。
迦留陀夷觀其因緣為說妙法。
即於座上得法眼淨。
作優婆夷。
返舍報夫。
夫聞即詣迦留陀夷所。
迦留陀夷為說妙法得法眼淨。
作優婆塞。
常盡財力供養闍梨。
乃至身死猶命子供養令後不斷。
又百緣經云。
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
爾時目連在一樹下見一餓鬼。
身如焦柱。
腹如太山。
咽如細鍼髮如錐刀。
纏刺其身。
諸支節間皆悉火然。
渴乏欲死脣口乾焦。
欲趣河泉變為涸竭。
假令天降甘雨。
墮其身上。
皆變為火。
目連即問業緣。
餓鬼答言。
我渴乏不能答。
汝自問佛。
目連即詣佛所具述前事。
向佛廣說。
宿造何業受是苦惱。
爾時世尊告目連言。
汝今諦聽。
吾當為汝分別解說。
此賢劫中。
波羅柰國。
有佛出世。
號曰迦葉。
有一沙門涉路而行。
極患熱渴。
時有女人。
名曰惡見。
井傍汲水。
往從乞水。
女報之曰。
使汝渴死。
我終不與。
令我水減。
不可持去。
于時沙門既不得水服道而去。
時彼女人遂復慳貪。
有來乞者終不施與。
其後命終墮餓鬼中。
以是業緣受如是苦。
佛告目連。
欲知彼時女人不施水者。
今此餓鬼是。
佛說是惡見緣時。
諸比丘等捨慳貪業。
得四沙門果者。
或有發無上菩提心者。
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又付法藏經云。
時有僧伽耶舍羅漢。
有大智慧言辭清辯。
昔雖出家未證道迹。
游行大海邊見一宮殿。
七寶莊嚴光明殊勝。
僧伽耶舍見時以到。
即往彼宮說偈乞食云。
飢為第一病行為第一苦如是知法者可得涅槃道是時舍主即出奉迎。
敷置茵褥請入就坐。
耶舍見其家內有二餓鬼。
裸形黑瘦飢虛羸乏。
鎖其身首各著一床。
復有一鉢滿中香飯。
以瓶盛水安置其側。
爾時舍主即取此食奉施比丘。
語言。
大德。
慎勿以食與此餓鬼。
爾時比丘見其飢困。
即以少飯而施與之。
鬼得食已即吐膿血。
遍流在地污其宮殿。
爾時比丘怪而問之。
此鬼何緣受斯罪報。
舍主答曰。
斯鬼前世。
一是吾息。
一是兒婦。
我昔布施作諸功德。
而彼夫妻常懷恚惜。
我數數教誨都不納受。
因立誓曰。
如此罪業必獲惡報。
若受罪時我當看汝。
由是因緣得斯苦惱。
小復前行至一住處。
堂閣嚴飾種種奇妙。
滿中眾僧經行禪思。
日時以到。
鳴椎集食。
食將欲訖。
爾時餚饍變成膿血。
便以鉢器共相打擲。
頭面破壞血流污身。
而作是言。
何為惜食。
今受此苦。
耶舍前問其意。
答言。
長老。
我等先世迦葉佛時。
同止一處。
客比丘來咸共瞋恚。
藏惜飲食而不共分。
以此緣故今受此苦。
正報頌曰。
貪欣詐道德刻削為伎業巧誑懷萬端求利心千匝受罪地獄中習氣猶行劫交刀割肉盡白骨連相接習報頌曰。
為茲貪欲故惡道轉沈淪罪畢生人道餘風尚襲身常抱犲狼志誰人喜與憐終身不寤此可笑頑愚人魏司馬宣王魏胡人支法存齊太守張善魏司馬宣王。
功業日隆。
又誅魏大將軍曹爽。
篡奪之迹稍彰。
王陵時為楊州刺史。
以魏帝制。
於強臣不堪為主。
楚王彪年長而有才。
欲迎立。
兗州刺史華以陵陰謀白宣王。
宣王自將中軍討陵。
掩然卒至。
陵自知勢窮乃單船出迎宣王。
宣王送陵還京師。
陵至頃城過賈逵廟側。
陵呼曰。
賈梁道。
吾固盡心於魏之社稷。
唯爾有神知之。
陵遂飲藥死。
三族皆誅。
其年宣王有疾。
白日見陵來。
并賈逵為祟。
因呼字曰。
彥雲緩我。
宣王身亦有打處。
少日遂薨。
魏支法存者。
本是胡人。
生長廣州妙善醫術。
遂成巨富有八丈𣰅㲪。
作百種形像光彩曜日。
又有沈香八尺版床。
居常芬馥。
王談為廣州刺史。
大兒劭之屢求二物。
法存不與。
王談因存亮繼殺。
而藉沒家財焉。
死後形見於府囚輒打閣下鼓。
似若稱冤魂。
如此經尋月。
王談得病。
常見法存守之。
少時遂亡。
劭之至楊都又死。
齊陽翟太守張善。
苛酷貪叨惡聲流布。
蘭臺遣御史魏暉俊就郡繩治。
贓賄狼藉。
罪當入死。
善於獄中使人通啟。
翻誣暉俊受納民賕枉見推縛。
文宣帝大怒。
以為法司阿曲。
必須窮正。
令尚書左丞盧斐覆之。
斐遂希旨。
成暉俊罪狀奏報。
於市斬之。
暉俊遺囑令史曰。
我之情理是君所具。
今日之事可復如何。
當辦紙百張筆兩筦墨一挺以隨吾屍。
若有靈祇必望報雪。
令史哀悼貨賣衣裳。
為之殯殮。
并備紙筆。
後十五日張善得病。
唯云。
叩頭魏尚書。
尚書者世俗呼臺使之通稱也。
未旬而死。
纔踰兩月盧斐坐譏駿魏史。
為魏收所奏。
文帝敺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