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T南海寄歸內法傳 › 第 4 卷

南海寄歸內法傳 第4卷

三十一灌沐尊儀三十二讚詠之禮三十三尊敬乖式三十四西方學儀三十五長髮有無三十六亡財僧現三十七受用僧衣三十八佛遮燒己三十九傍人獲罪四十古德不為詳夫修敬之本無越三尊,契想之因寧過四諦。

然而諦理幽邃事隔麁心,灌洗聖儀實為通濟。

大師雖滅形像尚存,翹心如在理應遵敬。

或可香花每設,能生清淨之心;或可灌沐恒,為足蕩昏沈之業。

以斯摽念,無表之益自收;勸獎餘人,有作之功兼利。

冀希福者,宜存意焉。

但西國諸寺灌沐尊儀,每於禺中之時,授事便鳴健稚,寺庭張施寶蓋,殿側羅列香瓶,取金銀銅石之像置以銅金木石槃,內令諸妓女奏其音樂,塗以磨香灌以香水,以淨白疊而揩拭之,然後安置殿中布諸花綵。

此乃寺眾之儀,令羯磨陀那作矣。

然於房房之內自浴尊儀,日日皆為,要心無闕。

但是草木之花咸將奉獻,無論冬夏芬馥恒然,市肆之間賣者亦眾。

且如東夏,蓮華石竹則夏秋散彩,金荊桃杏乃春日敷榮,木槿石榴隨時代發,朱櫻素柰逐節揚葩。

園觀蜀葵之流、山莊香草之類,必須持來布列,無宜遙指樹園,冬景片時或容闕乏。

剪諸繒綵坌以名香,設在尊前斯實佳也。

至於銅像無問小大,須細灰甎末揩拭光明,清水灌之澄華若鏡。

大者月半月盡合眾共為,小者隨己所能每須洗沐,斯則所費雖少而福利尤多。

其浴像之水,即舉以兩指瀝自頂上,斯謂吉祥之水,冀求勝利。

奉獻殘花不合持嗅,棄水棄花不應履踐,可於淨處而傾置之。

豈容白首終年,尊像曾不揩沐;紅花遍野,本自無心奉薦。

而遂省嬾作,遙指池園即休;畏苦惰為,開堂普敬便罷。

此則師資絕緒,遂使致敬無由。

造泥制底及拓摸泥像,或印絹紙隨處供養,或積為聚以塼裹之即成佛塔,或置空野任其銷散,西方法俗莫不以此為業。

又復凡造形像及以制底,金銀銅鐵泥漆甎石或聚沙雪。

當作之時,中安二種舍利:一謂大師身骨、二謂緣起法頌。

其頌曰。

「諸法從緣起,如來說是因;彼法因緣盡,是大沙門說。

」要安此二,福乃弘多。

由是經中廣為譬喻,歎其利益不可思議。

若人造像如穬麥、制底如小棗,上置輪相竿若細針,殊因類七海而無窮,勝報遍四生而莫盡。

其間委細具在別經,幸諸法師等時可務哉。

洗敬尊容,生生值佛之業;花香致設,代代富樂之因。

自作教人,得福無量。

曾見有處四月八日,或道或俗持像路邊,灌濯隨宜不知揩拭,風飄日暴未稱其儀矣。

神州之地自古相傳,但知禮佛題名,多不稱揚讚德。

何者?

聞名但聽其名,罔識智之高下;讚歎具陳其德,故乃體德之弘深。

即如西方,制底畔睇及常途禮敬,每於晡後或曛黃時,大眾出門繞塔三匝。

香花具設並悉蹲踞,令其能者作哀雅聲,明徹雄朗讚大師德,或十頌或二十頌,次第還入寺中至常集處。

既其坐定,令一經師昇師子座讀誦少經。

其師子座在上座頭,量處度宜亦不高大,所誦之經多誦三啟,乃是尊者馬鳴之所集置。

初可十頌許,取經意而讚歎三尊。

次述正經,是佛親說。

讀誦既了,更陳十餘頌,論迴向發願。

節段三開,故云三啟。

經了之時,大眾皆云蘇婆師多。

蘇即是妙,婆師多是語,意欲讚經是微妙語。

或云娑婆度,義目善哉。

經師方下,上座先起禮師子座。

修敬既訖,次禮聖僧座,還居本處。

第二上座准前禮二處已,次禮上座,方居自位而坐。

第三上座准次同然,迄乎眾末。

若其眾大,過三五人,餘皆一時望眾起禮,隨情而去。

斯法乃是東聖方耽摩立底國僧徒軌式。

至如那爛陀寺,人眾殷繁,僧徒數出三千,造次難為詳集。

寺有八院、房有三百,但可隨時當處自為禮誦。

然此寺法,差一能唱導師,每至晡西巡行禮讚,淨人童子持雜香花引前而去,院院悉過、殿殿皆禮。

每禮拜時高聲讚歎,三頌五頌響皆遍徹,迄乎日暮方始言周。

此唱導師恒受寺家別料供養。

或復獨對香臺則隻坐而心讚,或詳臨梵宇則眾跪而高闡,然後十指布地叩頭三禮,斯乃西方承籍禮敬之儀。

而老病之流,任居小座。

其讚佛者而舊已有,但為行之稍別,不與梵同。

且如禮佛之時云歎佛相好者,即合直聲長讚,或十頌二十頌,斯其法也。

又如來等唄元是讚佛,良以音韻稍長,意義難顯。

或可因齋靜夜大眾悽然,令一能者誦一百五十讚及四百讚并餘別讚,斯成佳也。

然而西國禮敬,盛傳讚歎,但有才人,莫不於所敬之尊而為稱說。

且如尊者摩咥里制吒者,乃西方宏才碩德、秀冠群英之人也。

傳云昔佛在時,佛因親領徒眾人間遊行,時有鸎鳥見佛相好儼若金山,乃於林內發和雅音如似讚詠。

佛乃顧諸弟子曰:「此鳥見我歡喜,不覺哀鳴。

緣斯福故,我沒代後獲得人身,名摩咥里制吒,廣為稱歎讚我實德也。

」其人初依外道出家,事大自在天。

既是所尊,具申讚詠。

後乃見所記名,翻心奉佛染衣出俗。

廣興讚歎,悔前非之已往、遵勝轍於將來。

自悲不遇大師,但逢遺像遂抽盛藻,仰符授記讚佛功德。

初造四百讚,次造一百五十讚,總陳六度,明佛世尊所有勝德。

斯可謂文情婉麗,共天蘤而齊芳;理致清高,與地岳而爭峻。

西方造讚頌者,莫不咸同祖習;無著、世親菩薩,悉皆仰趾。

故五天之地初出家者,亦既誦得五戒十戒,即須先教誦斯二讚。

無問大乘小乘咸同遵此,有六意焉。

一能知佛德之深遠,二體制文之次第,三令舌根清淨,四得胸藏開通,五則處眾不惶,六乃長命無病。

誦得此已方學餘經。

然而斯美未傳東夏。

造釋之家故亦多矣,為和之者誠非一算。

陳那菩薩親自為和,每於頌初各加其一,名為雜讚,頌有三百。

又鹿苑名僧號釋迦提婆,復於陳那頌前各加一頌,名糅雜讚,總有四百五十頌。

但有制作之流,皆以為龜鏡矣。

又龍樹菩薩以詩代書,名為蘇頡里離佉,譯為密友書,寄與舊檀越南方大國王,號娑多婆漢那,名市寅得迦。

可謂文藻秀發慰誨勤勤,的指中途親逾骨肉。

就中旨趣寔有多意:先令敬信三尊孝養父母,持戒捨惡擇人乃交,於諸財色修不淨觀,撿挍家室正念無常,廣述餓鬼傍生、盛道人天地獄。

火燃頭上無暇拂除,緣起運心專求解脫。

勸行三慧,明聖道之八支;令學四真,證圓凝之兩得。

如觀自在不簡怨親,同阿彌陀恒居淨土。

斯即化生之術,要無以加。

五天創學之流,皆先誦此書讚,歸心繫仰之類,靡不研味終身,若神州法侶誦《觀音》、《遺教》,俗徒讀《千文》、《孝經》矣,莫不欽翫用為師範。

其社得迦摩羅亦同此類,若譯可成十餘軸。

取本生事而為詩讚,欲令順俗妍美,讀者歡愛教攝群生耳。

時戒日王極好文筆,乃下令曰:「諸君但有好詩讚者,明日旦朝咸將示朕。

」及其總集得五百夾,展而閱之,多是社得迦摩羅矣,方知讚詠之中斯為美極。

南海諸島有十餘國,無問法俗咸皆諷誦。

如前詩讚,而東夏未曾譯出。

又戒日王取乘雲菩薩以身代龍之事緝為歌詠,奏諧絃管令人作樂,舞之蹈之流布於代。

又東印度月官大士作毘輸安呾囉太子歌,詞人皆舞,詠遍五天矣。

舊云蘇達拏太子者是也。

又尊者馬鳴亦造歌詞及《莊嚴論》并作《佛本行詩》,大本若譯有十餘卷。

意述如來始自王宮終乎雙樹,一代佛法並緝為詩,五天南海無不諷誦。

意明字少而攝義能多,復令讀者心悅忘倦,又復纂持聖教能生福利。

其一百五十讚及龍樹菩薩書,並別錄寄歸,樂讚詠者時當誦習。

夫禮敬之儀教有明則,自可六時策念、四體翹勤。

端居一房乞食為業,順頭陀之行、修知足之道,但著三衣不畜盈長,無生致想有累全祛,豈得輒異僧儀別行軌式。

披出家服不同常類,而在鄽肆之中禮諸俗流,撿尋律教全遮此事。

佛言:「有二種應禮,所謂三寶及大己苾芻。

」又有齎持尊像在大道中,塵坌聖容以求財利。

或有鉤身刺臉、斷節穿肌,詐託好心本希活命。

如斯之色西國全無。

勸導諸人勿復行此。

夫大聖一音則貫三千而總攝,或隨機五道乃彰七九而弘濟。

時有意言法藏,天帝領無說之經;或復順語談詮,支那悟本聲之字。

致使投緣發慧各稱虛心,准義除煩並凝圓寂。

至於勝義諦理逈絕名言,覆俗道中非無文句。

然則古來譯者梵軌罕談,近日傳經但云初七,非不知也,無益不論。

今望總習梵文,無勞翻譯之重。

為此聊題節段,粗述初基者歟。

夫聲明者,梵云攝拖苾馱。

攝拖是聲,苾馱是明,即五明論之一明也。

五天俗書總名毘何羯喇拏,大數有五,同神州之五經也一則創學悉談章,亦名悉地羅窣覩,斯乃小學標章之稱,俱以成就吉祥為目。

本有四十九字,共相乘轉成一十八章,總有一萬餘字,合三百餘頌。

凡言一頌乃有四句,一句八字,總成三十二言。

更有小頌大頌,不可具述。

六歲童子學之,六月方了。

斯乃相傳是大自在天之所說也。

二謂蘇呾囉,即是一切聲明之根本經也。

譯為略詮,意明略詮要義,有一千頌。

是古博學鴻儒波尼儞所造也。

為大自在天之所加被,面現三目,時人方信。

八歲童子八月誦了。

三謂馱覩章,有一千頌。

專明字元,功如上經矣。

四謂三棄攞章,是荒梗之義,意比田夫創開疇畎。

應云三荒章,一名頞瑟吒馱覩,二名文荼,三名鄔拏地。

馱覩者,則意明七例、曉十羅聲,述二九之韻。

言七例者,一切聲上皆悉有之,一一聲中各分三蕱,謂一言、二言、多言,總成二十一言也。

如喚男子一人名補嚕灑,兩人名補嚕𥳓,三人名補嚕沙。

此中聲有呼噏重輕之別。

於七例外更有呼召聲,便成八例。

初句既三,餘皆准此,恐繁不錄,名蘇盤多聲。

十羅聲者,有十種羅字,顯一聲時便明三世之異。

二九韻者,明上中下尊卑彼此之別,言有十八不同。

名丁岸哆,聲也;文荼,則合成字體。

且如樹之一目,梵云苾力叉,便引二十餘句經文共相雜糅,方成一事之號也。

鄔拏地則大同斯例,而以廣略不等為異。

此三荒章,十歲童子三年勤學方解其義。

五謂苾栗底蘇呾羅,即是前蘇呾囉釋也。

上古作釋其類寔多,於中妙者有十八千頌,演其經本詳談眾義,盡寰中之規矩、極天人之軌則。

十五童子,五歲方解。

神州之人若向西方求學問者,要須知此方可習餘,如其不然空自勞矣。

斯等諸書並須暗誦,此據上人為准,中下之流以意可測,翹勤晝夜不遑寧寢,同孔父之三絕、等歲精之百遍,牛毛千數、麟角唯一;比功與神州上明經相似。

此是學士闍耶昳底所造,其人乃器量弘深文彩秀發,一聞便領詎假再談,敬重三尊多營福業,沒代于今向三十載矣。

閑斯釋已,方學緝綴書表、制造詩篇,致想《因明》、虔誠《俱舍》,尋《理門論》比量善成,習本生貫清才秀發,然後函丈傳授經三二年,多在那爛陀寺或居跋臘毘國斯兩處者,事等金馬石渠、龍門闕里,英彥雲聚商搉是非。

若賢明歎善遐邇稱俊,方始自忖鋒鍔投刃王庭,獻策呈才希望利用。

坐談論之處,己則重席表奇;登破斥之場,他乃結舌稱愧。

響震五山、聲流四域,然後受封邑、策榮班,賞素高門更修餘業矣。

復有苾栗底蘇呾羅議釋,名朱儞,有二十四千頌,是學士鉢顛社攞所造。

斯乃重顯前經,擘肌分理;詳明後釋,剖折毫芒。

明經學此三歲方了,功與《春秋》、《周易》相似。

次有伐致呵利論,是前朱儞議釋,即大學士伐㨖呵利所造,有二十五千頌。

斯則盛談人事聲明之要,廣敘諸家興廢之由,深明唯識善論因喻。

此學士乃響振五天德、流八極,徹信三寶、諦想二空,希勝法而出家、戀纏染而便俗。

斯之往復數有七焉,自非深信因果,誰能若此勤著!

自嗟詩曰:由染便歸俗,離貪還服緇,如何兩種事,弄我若嬰兒。

即是護法師之同時人也。

每於寺內有心歸俗,被煩惱逼確爾不移,即令學生輿向寺外。

時人問其故。

答曰:「凡是福地,本擬戒行所居。

我既內有邪心,即是虧乎正教,十方僧地無處投足。

」為清信士身著白衣,方入寺中宣揚正法。

捨化已來經四十年矣。

次有薄迦論,頌有七百,釋有七千,亦是伐㨖呵利所造。

敘聖教量及比量義。

次有蓽拏,頌有三千,釋有十四千。

頌乃伐㨖呵利所造,釋則護法論師所製。

可謂窮天地之奧祕,極人理之精華矣。

若人學至於此,方曰善解聲明;與九經百家相似。

斯等諸書,法俗悉皆通學。

如其不學,不得多聞之稱。

若出家人,則遍學毘奈耶,具討經及論。

挫外道若中原之逐鹿,解傍詰同沸鼎之銷凌,遂使響流贍部之中,受敬人天之上,助佛揚化、廣導群有。

此則奕代挺生若一若二,取喻同乎日月、表況譬之龍象。

斯乃遠則龍猛、提婆、馬鳴之類,中則世親、無著、僧賢、清哲之徒,近則陳那、護法、法稱、戒賢及師子月、安慧、德慧、慧護、德光、勝光之輩。

斯等大師,無不具前內外眾德,各並少欲知足,誠無與比。

俗流外道之內,實此類而難得法稱則重顯因明,德光乃再弘律藏,德慧乃定門澄想,慧護則廣辯正邪,方驗鯨海巨深名珍現彩,香峯高峻上藥呈奇。

是知佛法含弘何所不納,莫不應響成篇;寧煩十四之足無勞百遍,兩卷一聞便領。

又五天之地,皆以婆羅門為貴勝,凡有座席並不與餘三姓同行,自外雜類故宜遠矣。

所尊典誥有四薜陀書,可十萬頌。

薜陀是明解義,先云圍陀者訛也,咸悉口相傳授而不書之於紙葉。

每有聰明婆羅門誦斯十萬,即如西方相承有學聰明法:一謂覆審生智,二則字母安神,旬月之間思若泉涌,一聞便領無假再談,親覩其人固非虛耳。

於東印度有一大士名日月官,是大才雄菩薩人也,淨到之日其人尚存。

或問之曰:「毒境與毒藥,為害誰重?

」應聲答曰:「毒藥與毒境,相去實成遙。

毒藥飡方害,毒境念便燒。

」又復騰蘭乃振芳聲於東洛,真諦則駕逸響於南溟,大德羅什致德匠於他土,法師玄奘𤀹師功於自邦。

然今古諸師,並光傳佛日,有空齊致習,三藏以為師,定慧雙修指,七覺而為匠。

其西方現在,則羝羅荼寺有智月法師,那爛陀中則寶師子大德。

東方即有地婆羯羅蜜呾囉,南󰥂有呾他揭多揭娑,南海佛逝國則有釋迦雞栗底,斯並比秀前賢、追蹤往哲。

曉因明論則思擬陳那,味瑜伽宗實罄懷無著,談空則巧符龍猛,論有則妙體僧賢。

此諸法師,淨並親狎筵机飡受微言,慶新知於未聞、溫舊解於曾得,想傳燈之一望,實喜朝聞;冀蕩塵於百疑,分隨昏滅。

尚乃拾遺珠於鷲嶺,時得其真;擇散寶於龍河,頗逢其妙。

仰蒙三寶之遠被、賴皇澤之遐霑,遂得旋踵東歸、鼓帆南海,從耽摩立底國,已達室利佛誓,停住已經四年,留連未及歸國矣。

長髮受具五天所無,律藏不見有文,侚古元無此事。

但形同俗相,難為護罪,既不能持,受亦何益。

必有淨心,須求剃髮染衣、潔念解脫為懷,五戒十戒奉而不虧,圓具圓心遵修律藏。

瑜伽畢學,體窮無著之八支;因明著功,鏡徹陳那之八論。

習阿毘達磨,則遍窺六足;學阿笈摩經,乃全探四部。

然後降邪伏外搉揚正理,廣化群物弘誘忘疲,運想二空澄懷八道,敬修四定善護七篇。

以此送終,斯為上也。

如其不爾,雖處居家不染私室,端然一體以希出離,隨乞匂以供公上、著麁服而遮羞恥,守持八戒,盡形壽以要心;歸敬三尊,契涅槃而延想。

斯其次也。

必其現處樊籠養育妻息,恭心敬上、慈懷念下,受持五戒、恒作四齋、忠恕在人、克勤於己,作無罪事以奉官輸,斯亦佳也。

至如俗徒蠢蠢不識三歸,盡壽遑遑寧持一戒?

不解涅槃是寂滅,豈悟生死是輪迴?

鎮為罪業,斯其下也。

凡有欲分亡苾芻物,律具廣文,此備時須但略疏出。

先問負債、囑授及看病人,依法商量勿令乖理,餘殘之物准事應知。

嗢拕南曰:田宅店臥具、銅鐵及諸皮、剃刀等瓶衣、諸竿并雜畜、飲食及諸藥、床座并券契、三寶金銀等、成未成不同。

如是等諸物,可分不可分,隨應簡別知,是世尊所說。

言隨應者,所謂田宅邸店、臥具氈褥、諸銅鐵器並不應分。

於中鐵鉢、小鉢,及小銅椀、戶鑰、針錐、剃刀刀子、鐵杓火爐及斧鑿等,并盛此諸袋。

若瓦器,謂鉢小鉢、淨觸君持及貯油物并盛水器,此並應分,餘不合分。

其木器竹器及皮臥物剪髮之具,奴婢飲食穀豆及田宅等,皆入四方僧。

若可移轉物,應貯眾庫,令四方僧共用。

若田宅村園屋宇不可移者,應入四方僧。

若有所餘一切衣被,無問法衣俗衣若染不染及皮油瓶鞋屨之屬,並現前應分。

先云同袖不分,白衣入重者,蓋是以意斟酌也。

大竿可為贍部光像處懸幡之竿,細者可作錫杖行與苾芻。

四足之內,若是象馬駝騾驢乘,當與國王家。

牛羊入四方僧,不應分也。

若甲鎧之類,亦入國王家。

雜兵刃等,可打作針錐刀子及錫杖頭,行與現前僧伽。

罟網之屬,應用羅窓。

若上彩色又黃朱碧青綠等物,應入佛堂擬供像用。

白土赤土及下青色,現前應分。

若酒欲酸,可埋於地,待成醋已僧應食之。

若現是酒,應可傾棄,不合酤賣。

佛言:「汝諸苾芻!

若有依我出家,不得將酒與他及以自飲,乃至不合茅尖渧酒瀝置口中。

若將酒及糟,起麵并糟羹之類食者,咸招越法之罪。

」律有成制,不須致疑。

諸有雜藥之屬,應安淨庫以供病者隨意通用。

諸有珍寶珠玉,分為二分:一分入法、一分入僧。

法物可書佛經并料理師子座,入僧者現前應分。

若寶等所成床榻之屬,應須出賣,現前應分。

木所成者,入四方僧伽。

所有經典章疏皆不應分,當納經藏四方僧共讀。

其外書賣之,現前應分。

所有券契之物,若能早索得者,即可分之;如不能者,券當貯庫,後時索得充四方僧用。

若諸金銀及成未成器貝齒諸錢,並分為三分:一佛陀、二達摩、三僧伽。

佛物應修理佛堂及髮爪窣覩波所有破壞,法物寫佛經料理師子座,眾物現前應分。

六物當與看病人。

自餘雜碎之物,准此應知,具如大律。

現今西方所有諸寺,苾芻衣服多出常住僧,或是田園之餘、或是樹果之利,年年分與以充衣直。

問曰:「亡人所有穀食尚遣入僧,況復眾家豆粟,別人何合分用?

」答:「施主本捨村莊元為濟給僧眾,豈容但與其食而令露體住乎?

又復詳審當事並有功勞家人尚自與衣,曹主何宜不合?

以其道理,供食之餘充衣非損。

」斯乃西國眾僧大途議論,然其律典時含出沒耳。

又西國諸寺別置供服之莊,神州道場自有給衣之所,亦得食通道俗,此據施主無心,設令飡噉理亦非過。

凡是布施僧家田宅乃至雜物並通眾僧衣食者,此則誠無疑慮之患。

若無心作無盡無障之意者,雖施僧家,情乃普通一切,但食用者咸無過也,並由施主先心所期耳。

但神州之地,別人不得僧衣,為此孜孜實成妨業。

設使應供存命,非是不勞心力。

若其常住有食兼著僧衣,即可端拱不出寺門,亦是深成省事。

況乎糞掃三衣巡家乞食、蘭若依樹正命自居,定慧內融極想木叉之路,慈悲外發摽心普濟之津,以此送終斯為上矣。

然則常住之物,用作衣被床褥之流并雜資具,平分受用不屬別人,掌愛護持事過己物,有大者至輟小而與,斯乃聖教佛自明言,如法用之誠無罪咎、足得資軀,免追求之費。

寧容寺家巨富,穀麥爛倉、奴婢滿坊、錢財委庫,不知受用相共抱貧?

可否之宜,智者時鏡。

或有寺家不立眾食僧物,分以私飡遮他常住,十方邪命但存一已。

斯乃自行非法,苦報誰代當來。

諸出家眾內頗有一途,初學之流情存猛利,未閑聖典取信先人,將燒指作精勤、用然肌為大福,隨情即作、斷在自心。

然經中所明事存通俗,己身尚勸供養,何況諸餘外財。

是故經中但言若人發心,不道出家之眾。

意者出家之人局乎律藏,戒中無犯方得通經,於戒有違未見其可。

縱使香臺草茂,豈損一莖;曠野獨飢,寧飡半粒。

然眾生喜見,斯乃俗流燒臂供養,誠其宜矣。

可以菩薩捨男捨女,遂遣苾芻求男女以捨之;大士捐目捐身,即令乞士將身目而行施。

仙預斷命,豈律者所為?

慈力捨身,非僧徒應作。

比聞少年之輩勇猛發心,意謂燒身便登正覺,遂相踵習輕棄其軀。

何則十劫百劫難得人身,千生萬生雖人罕智,稀聞七覺不遇三尊。

今既託體勝場、投心妙法,纔持一頌,棄沙肌而尚輕,暫想無常,捨塵供而寧重,理應堅修戒品酬惠四恩,固想定門冀拔三有,小愆大懼,若越深海之護浮囊,行惠堅防,等履薄氷而策奔駿,然後憑善友力,臨終助不心驚,正念翹懷,當來願見慈氏。

若希小果,即八聖可求;如學大因,則三祇斯始。

怱怱自斷軀命,實亦未聞其理。

自殺之罪,事亞初篇矣。

撿尋律藏,不見遣為滅愛;親說要方,斷惑豈由燒己?

房中打勢,佛障不聽;池內存生,尊自稱善。

破重戒而隨自意、金口遮而不從,以此歸心,誠非聖教。

必有行菩薩行,不受律儀亡己濟生,固在言外耳。

凡燒身之類各表中誠,或三人兩人同心結契,誘諸初學詳為勸死。

在前亡者自獲偷蘭,末後命終定招夷罪。

不肯持禁而存,欲得破戒求死,固守專心、曾不窺教。

儻有傍人勸作,即犯針穴之言;若道何不授火,便招折石之過。

嗚呼此事誠可慎哉。

俗云:殺身不如報德,滅名不如立節。

然而投體餓虎是菩薩之濟苦,割身代鴿非沙門之所為。

以此同科,實非其況。

聊准三藏略陳可不,進退之宜智者詳察。

然恒河之內日殺幾人,伽耶山邊自殞非一,或餓而不食、或上樹投身,斯等迷途,世尊判為外道。

復有自刑斷勢,深乖律典。

設有將為非者,恐罪不敢相諫;若其緣斯致命,便誤一生大事。

佛因斯理制而不許。

上人通識自不肯為,古德相傳述之如後。

且如淨親教師,則善遇法師也。

軌範師,則慧智禪師也。

年過七歲幸得親侍。

斯二師者,並太山金輿谷聖人朗禪師所造神通寺之大德也。

俗緣在乎德貝二州矣。

二德以為,山居獨善寡利生之路,乃共詣平林俯枕清㵎,於土窟寺式修淨居。

即齊州城西四十里許,營無盡藏食,供養無礙。

所受檀施咸隨喜捨,可謂四弘誓願共乾坤而罔極,四攝廣濟等塵沙而不窮。

敬修寺宇,盛興福業。

略敘法師之七德焉。

一法師之博聞也。

乃正窺三藏傍睇百家,兩學俱兼六藝通備,天文地理之術、陰陽曆算之奇,但有經心則妙貫神府。

洋洋慧海,竟瀉流而罔竭;粲粲文囿,鎮敷榮而弗萎。

所制文藻及一切經音并諸字書,頗傳於世。

每自言曰:「我若不識則非是字。

」二法師之多能也。

巧篆籀、善鍾張,聽絲桐若子期之驗山水、運斤斧等匠石之去飛泥。

哲人不器,斯之謂也。

三法師之聰慧也。

讀《涅槃經》一日便遍,初誦斯典四月部終。

研味幽宗、妙探玄旨,教小童則誘之以半字,誠無按劍之疑;授大機則瀉之於完器,實有捧珍之益。

昔因隨季道銷,法師乃梗遷楊府。

諸僧見說,咸云魯漢體多貢卦,遂令法師讀《涅槃經》,遣二小師將箸隨句。

法師于時慷慨喉吻激揚音旨,旦至日角三帙已終。

時人莫不慶讚請休、嗟歎希有。

此乃眾所共知,非私讚也。

四法師之度量也。

但有市易隨索隨酬,無論高下曾不減價,設有計直到還亦不更受。

時人以為雅量超群也。

五法師之仁愛也。

重義輕財遵菩薩行,有人從乞咸不逆言,日施三文是所常願。

又曾於隆冬之月,客僧道安冒雪遠行腨足皆破,停村數日潰爛膿流,村人車載送至寺所。

法師新造一帔纔始擐體,出門忽見,不覺以帔掩其膿血。

傍人止之曰:「宜覓故物,莫污新者。

」法師曰:「交濟嚴苦,何暇求餘。

」時人見聞莫不深讚。

雖復事非過大,而能者固亦尠矣。

六法師之策勵也。

讀八部《般若》各並百遍,并轉一切經屢訖終始。

修淨方業日夜翹勤,瑩佛僧地希生不動,大分塗跣恐損眾生,運想標心曾無懈替。

掃灑香臺,類安養之蓮開九品;莊嚴經室,若鷲嶺之天雨四華。

其有見者,無不讚歎功德。

躬自忘倦,畢命為期。

又轉讀之餘念阿彌陀佛,四儀無闕、寸影非空,計小豆粒可盈兩載。

弘濟之端固非一品。

七法師之知命也。

法師將終,先一年內所有文章雜書史等,積為大聚裂作紙泥,寺造金剛兩軀以充其用。

門人進而諫曰:「尊必須紙,敢以空紙換之。

」師曰:「耽著斯文,久來誤我;豈於今日而誤他哉!

譬乎令飡鴆毒、指徑嶮途,其未可也。

廢正業、習傍功,聖開上品耽成大過,己所不欲勿施他矣。

」門徒稱善而退。

其說文及字書之流,幸蒙曲賜,乃垂誨曰:「汝略披經史、文字薄識,宜可欽情勝典,勿著斯累。

」將欲終時先告門人曰:「吾三數日定當去矣。

然於終際必抱掃󰆠而亡。

我之餘骸當遺廣澤。

」後於晨朝俯臨清㵎,蕭條白楊之下、彷徨綠篠之側,孑然獨坐執篲而終。

門人慧力禪師侵明就謁,怪聲寂爾,乃將手親附,但見熱氣衝頭足手俱冷,遂便大哭,四遠咸集。

于時法侶悲啼若金河之流血灑地,俗徒號慟,等玉嶺之摧碎明珠,傷道樹之早凋,歎法舟之遽沒。

窆於寺之西園。

春秋六十三矣。

身亡之後,緣身資具但有三衣及故鞋履二兩并隨宜臥具而已。

法師亡日,淨年十二矣。

大象既去無所依投,遂棄外書欽情內典。

十四得霑緇侶,十八擬向西天,至三十七方遂所願。

淨來日就墓辭禮,于時已霜林半拱、宿草填塋。

神道雖疎,展如在之敬,周環企望,述遠涉之心,冀福利於幽靈,報慈顏之厚德矣。

禪師則專意律儀澄心定瀲,晝夜勤六時而不倦,旦夕引四輩而忘疲,可謂處亂非諠、閙而逾靜,道俗咸委,非曲親也。

誦《法華經》六十餘載,每日一周,計二萬餘遍。

縱經隋季版蕩逐命波遷,然此契心曾無有癈。

現得六根清善、四大平和,六十年中了無他疾。

每俯㵎誦經,便有靈禽萃止;堂隅轉讀,則感鳴鷄就聽。

善緣情、體音律,尤精草隷,唱導無盡。

雖不存心外典,而天縱其然,所造六度頌及發願文,並書於土窟寺燈臺矣。

乃虔心潔淨寫《法華經》,極銓名手盡其上施,含香吐氣清淨洗浴,忽於經上爰感舍利。

經成乃帖以金字,共銀鉤而合彩;盛之寶函,與玉軸而交映。

駕幸太山,天皇知委,請將入內供養。

斯二師者,即是繼踵先聖朗禪師之後也。

朗禪師乃現生二秦之時、揚聲五眾之表,分身受供,身流供者之門,隨事導機,事愜機情之願,但為化超物外,故以神通而命寺焉。

神德難思,廣如別傳所載。

當是時也,君王稽首、僚庶虔心。

初欲造寺,創入則見虎叫北川,將出復聞馬鳴南谷,天井汲水而不減、天倉去米而隨平。

雖神跡久湮而餘風未殄。

及親教二師,并餘住持大德明德禪師等,並可謂善閑律意、妙體經心,燒指焚肌曾無此教,門徒訓匠制不許為。

並是親承,固非傳說。

又復詳觀往哲、側聽前規,自白馬停轡之初、青象挂鞍之後,騰蘭啟曜作神州之日月,會顯垂則為天府之津梁。

安遠則虎踞於江漢之南,休勵乃鷹揚於河濟之北,法徒紹繼慧瀲猶清,俗士讚稱芳塵靡歇,曾未聞遣行燒指,亦不見令使焚身。

規鏡目前,智者詳悉。

又禪師每於閑夜,見悲齠丱曲申進誘,或調言於黃葉,令蠲憶母之憂;或喻說於烏禽,希懷報養之德。

汝可務紹隆三寶令使不絕,莫縱心於百氏而虛棄一生。

既而童年十歲,但領其言而未閑深旨,每至五更就室參請,禪師必將慈手賜撫弱肩,實如慈母之育赤子,或飡甘饍多輟味見貽,但有取求無違所請。

法師乃恩勵父嚴,禪師則慈申母愛,天性之重誠無以加。

及至年滿進具,還以禪師為和上。

既受戒已,忽於清夜行道之際,燒香垂涕而申誨曰:「大聖久已涅槃、法教訛替,人多樂受,少有持者。

汝但堅心重禁、莫犯初篇,餘有罪愆設令犯者,吾當代汝入地獄受之。

燒指燒身不應為也。

」進奉旨日,幸蒙慈悲賜以聖戒,隨力竭志敢有虧違,雖於小罪有懷大懼,於是五稔之間精求律典。

礪律師之文疏頗議幽深,宣律師之鈔述竊談中旨。

既識持犯,師乃令講一遍方聽大經,乞食一飡長坐不臥,雖山寺村遙亦未曾有廢。

每想大師慈訓,不覺流淚何從。

方驗菩薩之恩濟苦類,投炎熾之大火;長者之悲念窮子,窺迮隘之小門,固非是謬。

每親承足下不行遠聽,便賜告曰:「我目下且有餘人給侍,勿廢聽讀而空住於此。

」乃杖錫東魏,頗沈心於《對法》、《攝論》;負笈西京,方閱想於《俱舍》、《唯識》。

來日從京重歸故里,親請大師曰:「尊既年老,情希遠遊,追覽未聞冀有弘益,未敢自決。

」師乃流誨曰:「爾為大緣,時不可再。

激於義理,豈懷私戀?

吾脫存也見爾傳燈,宜即可行勿事留顧。

觀禮聖蹤我實隨喜,紹隆事重爾無間然。

」既奉慈聽難違上命,遂以咸亨二年十一月,附舶廣州舉帆南海,緣歷諸國振錫西天。

至咸亨四年二月八日方達耽摩立底國,即東印度之海口也。

停至五月,逐伴西征,至那爛陀及金剛座,遂乃周禮聖蹤旋之佛誓耳。

可謂大善知識,能全梵行、調御誠教,斯豈爽歟。

大師乃應物挺生,為代模範,親自提獎以至成人,若海査之遇將一目,即生津之幸會二師也。

夫以小善小惠尚播美於絃歌,況大智大恩而不傳於文讚。

云爾。

令哉父母,曠劫相持,粵我齠齓,携就明師。

童年尚小,輟愛抽悲,學而時習,杖德箴規。

儔命兩曜,比德雙儀,礪我慧鍔,長我法肌。

提携鞠育,親誨忘疲,中宵廢寢,日旰停飢。

上德不德,遠而莫知,埋光岱嶺,蘊德齊涯。

洋洋慧海,欝欝禪枝,文藻粲粲,定彩曦曦。

磨而不磷,涅而不緇,坐遷表異,鷄聽彰奇。

年在弱歲,一留一遺,所有福業,並用熏資,酬恩死別,報德生離。

願在在遭會而延慶,代代奉訓以成褫,積義利乎同岳,委淨定也如池。

冀龍花之初會,聽慈氏之玄漪,遍四生而運想,滿三大之長祇。

恐聞者以為憑虛,聊疎法師之所製。

大師曾因二月十五日,法俗咸詣南山朗公聖迹之所,觀天倉天井之異、禮靈龕靈廟之奇,不遠千里盛興供養。

于時齊王下文學悉萃於此,俱懷筆海並擅文峯,各競囊錐咸矜匱玉,欲詠朗公之廟像,共推法師以為先作。

師乃不讓當仁、江池先溢,援翰寫壁曾不停毫,走筆成篇了無加點。

詩曰:「上聖光茂烈,英猷暢溟海,空谷自棲遲,榮命虛相待。

萬古山川曠,千年人代改,真識了無生,徒見丹青在。

」諸文士既覩法師之製,俱懷內恧之心,或閣筆於松枝、或投硯於巖曲。

僉曰:「西施顯貌,嫫母何顏!

」才子如林,竟無一和耳。

所餘文章,具如別集。

義淨敬白大周諸大德,或曾聽受虛筵、或諮論法義、或相知弱冠、或通懷中年,咸悉大者和南、小者千萬。

所列四十條論要略事,凡此所錄,並是西方師資現行,著在聖言、非是私意。

夫命等逝川朝不謀夕,恐難面敘,致此先陳,有暇時尋,幸昭遠意。

斯依薩婆多,非餘部矣。

重曰。

敬陳令則,恢乎大猷。

咸依聖教,豈曰情求。

恐難面謁,寄此先酬。

幸願擊轅不棄、芻蕘見收,追蹤百代、播美千秋,實望齊鷲峯於少室、並王舍於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