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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嚴懸談會玄記 第19卷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十九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鈔:「金、銀」等者,彼疏云:「金即別教理,銀即通教理。

」《大品》所明真諦,不出共、不共二。

而云多者,約種種門言多。

如破十八計,名十八空,此即取三乘理;令一切眾生當得究竟諸法實相,為一乘理。

一切法門皆是珍寶倉,即定門百八三昧庫,是慧門十八空境也。

通、別兩種定、慧倉庫,包藏一切定、慧,無有缺少。

內充外溢,故云盈溢。

言其中多、少者,說於般若,則有廣、略二門。

菩薩行般若廣、略相,略則為少,廣則為多;自行為取,化他為與。

《大品》中云:「汝(呼善現也)當為菩薩說」,故云汝悉知之。

言慧命者,《玄讚》云:「在俗之徒,皆愛身恒之壽;聖者之輩,並寶智慧之命」故。

▲鈔:「今疏」下,會疏意也。

問:此文通會理、行二法,以金、銀喻理故。

何故疏中但引會行之文耶?

故此答也。

意云:欲會三因為一因故。

前雖有果,此雖有理,疏中皆唯會行。

言餘略不引者,以正明中義通理、行、果三,今引證中二文,皆有三行為佛因,是約行中開權顯實,故今云餘略不引也(准疏中,引為果;准抄,引中會理、果二法亦具也)。

鈔:「義說為四」者,以但廢昔三教下,纂玄說云:「此准前科,合雙會教、果。

三果歸行,前文已會,故此鈔更不言但會教也。

」准寂照,則雙會教、果。

鈔中但廢下,會教也。

但三為別:一為總耳者,即會果也;二釋隨取。

今依後義。

初、廢教者,如何廢耶?

三乘但是假名字引導眾生,則廢昔三教。

故言昔三是權,即今一實使顯。

以昔三教互不相見,故權;今會歸總成一教,即是實也。

故〈方便品〉初云「吾從成佛已來」等,既言方便令離諸著,故三乘教皆是權。

今合前教,便顯一乘。

故經云「知諸眾生有種種欲深心所著,乃至方便力故而為說法如此皆為得一佛乘」等,故三外無實之法(前約教亦會取,正依此也)。

▲鈔:「但三為別、一為總」者,如二乘已得之果,權教大乘之果,互不相見,故權;今三乘,故果。

皆全是一實相之果,則廢三別而成一總。

故云但三為別、一為總耳。

則二乘果智為因趣大乘果,以因地心與果地心同,亦令二乘皆得大果,豈非即是一乘果耶(意云:以二乘果智是一乘因地中本覺真心少分之用,此因地心與一乘果地覺心同一體故。

故云以別果為總果也)?

權教大乘菩薩比觀所解四智等大果,皆實教佛果少分之義,故亦是一乘果。

▲鈔:「此喻至〈出現品〉」下,彼鈔云:「《涅槃》第二云:『我今當令一切眾生及以弟子、四部之眾,悉皆安住祕密藏中。

我亦復當安住是中,入於涅槃。

何等名為祕密之藏?

猶如伊字,三點若並,則不成伊;縱亦不成,如摩醯首羅面上三目,乃得成伊;三點若別,亦不成伊。

我亦如是,解脫之法亦非涅槃,如來法身亦非涅槃,摩訶般若亦非涅槃,三法各異亦非涅槃。

我今安住如是三法,為化眾生,名入涅槃。

』」然有云:伊字如品字。

有云:如倒書品字。

後義為正。

由此見異,古德解義,取捨不同:或二德在上,一德在下(《百法鈔》云:淄州沼法師云:「此約勝、劣依止次第而作是說。

兩點在上:左喻般若,右喻解脫,左勝而右劣故。

一點在下者,喻於法身,上二是能依,法身是所依故。

」);或一德在上,二德在下(沼法師:「此約能、所證次第。

一目在上,猶如般若,以是能證故;二目在下:左喻法身,右喻解脫,俱是所證,故在於下。

」)。

並不得意。

西方伊字,二點在上。

天目之喻,不可二目在一目上。

如來恐人悞作此解,故以天目轉喻伊字,則不得定一二上下,但取不可縱橫及並別耳(《百法抄》云:「平迷哲法師云:『舉斯二喻,況於三事。

而互說不定者,非約勝劣依止及能所證次第而釋三事,但顯三事一時而得。

』」)。

若定說一上二上,非唯義理不得圓妙,致令二喻自互相違。

謂梵書者二,此西方伊字,三目之一,當於眉間,此其狀也。

諸公何惑等?

又云:然此二種,不離一如,德用分異。

即寂之照為般若,即照之寂為解脫,寂照之體為法身。

如明淨圓珠,明即般若,淨即解脫,圓體即法身。

約用不同,體不相離,故此三法不縱。

若法身本有,次修般若,後得解脫,名縱,亦名三為別法。

異體同時為橫,亦名為並。

對縱為橫,對別為並。

故經云:「若並縱別,則不成伊。

」一一異體為別,今三但不思議,焉可為縱橫並別耶?

以即一而三,即三而一,非三非一,雙照一三,焉可作一三等思?

若作體一用別,而未免於並別也。

▲鈔:「昔三既別」下,昔般若等雖明實相、佛性等實法,而不兼權。

設二乘之根亦皆具證此實法,咸得作佛,名不兼權。

此如伊字中但是一點,聲聞如一點,緣覺如一點,云點別非伊。

非今一乘全兼昔三,皆當作佛等。

如伊具三點,合三為一,無三各別,云廢三虗(上喻及合中,義通教、果也)。

疏:「今昔有異」者。

異字有三意:一云、今法華一乘別有法門全異,昔是三乘,非是合三為一,揀異前段會昔成今,義說為四之義也故。

鈔云:「前但合三為一」等,二者、彰今異昔。

今《法華》一乘異昔一乘。

今一乘兼會三權,對三立一;昔一乘不兼會三乘,非是對三立一。

由此對三立一,則三權一實,四乘義成;其不對三立一,則於昔權外別為一類。

一乘之機說於一乘,故昔實不滯方便,《法華》不會也。

意顯四乘義成,是順之由;三權之外別有一實,是違之由。

此為疏文之意,非昔實亦會爾。

▲鈔:「前但合三為一」下,對前揀異也,即前第一意。

昔字指前三乘。

言昔所未說者,《法華經》文也。

言「謂昔日雖有」下,乍觀謂字,似重釋前義。

觀其所釋,與前義別。

前但揀別三乘外別有一乘,此釋今一乘與昔一乘義別,即前疏中第二意也。

學者細詳,勿濫二意。

謂有妨言:昔日實教大乘,亦詮如來藏性、涅槃、法身真常之理,與《法華》是同。

何言《法華》方說昔所未說等耶?

故以此第二意答也。

意云:顯說、不顯說,而今、昔有異。

言未曾顯說者,明昔雖是實,不及《法華》之實也。

言「則一乘、三乘」下,通結上二意,皆成四乘義也。

如向所明。

▲鈔:「叡公」者,傳云:僧叡,魏郡長樂人。

司徒姚嵩深相禮貴。

姚興問嵩:「叡公何如?

」嵩答:「實鄴、衛之松栢。

」興曰:「乃四海之標領,何獨爾耶?

」什公翻經,叡並參正。

《正法華.受決品》云:「天見人,人見天。

」什譯至此,乃曰:「此語與西域義同,而在言過質。

」叡曰:「將非人、天交接,兩得相見?

」什喜曰:「實。

」然後出《成實論》,令叡講之。

什曰:「此諍論中有七處文破毗曇,而在言小隱。

若能不問而解,可謂英才。

」叡啟發幽微,果不諮什而懸會。

什嘆曰:「吾傳譯經、論,得與子相值,無所恨矣!

」叡常修西方,臨終,沐浴,向西合掌而卒。

是日,同寺咸見五色香煙從叡房出。

春秋六十七矣。

今引所說,但證昔實。

悟物雖弘,未曾顯說佛之知見,不及《法華》之顯說也。

有以證昔權今實者,非也。

豈可《般若》等深經盡為權耶?

此中雖有善權之言,非是指為權教,但對體、用分權、實耳。

豈可疏主自語相違耶?

言道者,即指學道之者也。

言乘者,即能乘之人也。

言實體不足者,以昔實未曾顯說眾生皆有佛性,故實體不足也。

皆屬《法華》者,即今《法華》一實具足顯說也。

▲鈔:「根敗之士」下,即《淨名經》中〈佛道品〉文也。

即眼等五根隨有敗壞之者,其於色等五欲塵境不能緣了受用,利益身心。

喻於聲聞已斷煩惱障,不能留惑潤生,於生死中廣利群品,不能成佛果。

故彼經次云:「正使聲聞終身聞佛法、力、無畏等,永不能發無上道意。

」發心尚不能,豈得當成佛果?

言豈非不兼權耶者,以《淨名經》中既說二乘不得成佛,即顯昔日實教,豈不是不兼會於權?

反顯昔實雖妙,不兼會於昔權(非謂昔實自兼於權也)。

今法華兼會權,故今、昔有異。

昔劣今勝,是其本意也。

▲鈔:「又云」下,亦《淨名.不思議品》文(如前引釋)。

於大乘中無所堪任,故已如敗壞種子,不能生芽。

顯煩惱障已斷,不能留惑潤生,反入生死,化眾生也。

故《淨名.佛道品》又云:「當知一切煩惱是如來種。

」肇公註云:「凡夫沉淪五趣,為煩惱所蔽,進無無為之歡,退有生死之畏。

兼我心自高,唯勝是慕,故能發跡塵勞,標心無上,樹根生死,而敷正覺之華」等。

疏:「於文有據」者,於《法華經》文有所據所立之義,而亦極成,以至理須然故,彼此共許故。

疏:「天台智者承南嶽大師」者,南嶽名慧思,俗姓李氏,武津人。

甞夢梵僧勸令出家,時慧文禪師聚徒數百,乃從受正法。

累夏習禪未有所證,傷己昏沉放身倚壁,背未至間豁然開悟法華三昧大乘法門,一念明達十六特勝,背捨徐人便自通徹,不由他悟。

因此學徒日盛,攝自他眾雜以精麤,由此是非鋒起,怨嫉鴆毒毒所不傷,異道興謀不能為害。

乃顧徒曰:「大聖在世不免流言,況吾無德豈逃此債?

債是宿作來時須受,然我佛法不久應滅,當往何方以避此難?

」時冥空有聲曰:「若欲修定可往武當。

」南嶽是入道山,以齊武平之初背嵩陽領徒南遊,至光州值梁孝文傾覆,權止大蘇數年,歸從如市,造金字《法華》、《般若》,後命江陵智顗代講金經,至一心具萬法處,顗有疑焉,思釋曰:「汝向所疑,此乃《大品》次第意耳,未是《法華》圓頓旨也。

吾昔夏中一心頓發諸善,吾既身證不勞致疑。

」後因烽警山似棲遑,遂趣南嶽,告眾曰:「吾寄此十年,過此必事近逝。

又吾前身履此,即古寺也。

」因掘得故基,遂立寺行道,神應極多。

終於陳大建元年六月十二日,正住此山十年,如初言也,春秋六十四。

或諮師位應是十地,思曰:「非也,吾是十信鐵輪位耳。

」言智者,名智顗,字德安,姓陳氏,頴川人也。

有晉遷都,寓居荊州之華容焉,即梁散騎益陽公起之第二子也。

母徐氏,夢香煙五彩,縈迴在懷,欲拂去之,聞人語曰:「宿世因緣,寄托王道,福德自至,何以去之?

」及誕育之夜,室內洞明,信宿乃止。

內外相賀,盛陳鼎爼,火滅湯冷,為事不成。

忽有二僧扣門曰:「善哉善兒,宿德所重,必出家矣。

」言訖而隱,賓客異之。

隣室憶先靈瑞,呼為王道,兼復用名光道,故小立二名,參王稱之。

眼有重瞳,二親藏掩,時人已知,臥便合掌,坐必向西。

一年已來,口不妄噉,見像便禮,逢僧必敬。

七歲喜往伽藍,後尋明師,冀依出家。

年十有八,投湘州果願寺法緒出家。

後詣光州大蘇山思禪師受業心觀(云云)。

思令代講,躬自聽之,語學徒曰:「此吾徒之義兒,恨其定力少耳。

」及學成辭師,思曰:「汝於陳國有緣,往必利益。

」思遊南嶽,顗往金陵,綿歷八周,講《智論》等。

次說禪門,用清心海。

後往天台,有問其位者,答曰:「汝等懶種善根,問他功德,如盲問乳,蹶者妨路。

吾不領眾,必淨六根,為他損己,只是五品內位耳。

」春秋六十有七,開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坐蛻於天台山大石像前。

東西垂範,化通萬里。

所造大寺三十五所,手度僧四十餘人,寫一切經一十五藏,金檀像并畫像十萬許軀。

五十餘州道俗授菩薩戒者,不可稱紀。

傳業學士三十二人,習禪學士散流江漢,莫限其數。

沙門灌頂,奉付弟子也。

鈔:「陳朝一帝,即是後主」者,顗師已在天台行道,陳後主意欲面禮,顧問群臣:「沙門誰為名勝?

」陳宣奏曰:「瓦官禪師德邁風霜,禪鏡淵海。

昔在京邑,群賢所宗。

今高步天台,法雲東靄。

願陛下詔之還都,使道俗咸荷。

」因降璽書,重沓七反,皆帝手疏,方肯出山。

迎入大極殿之東堂,講《智論》。

帝躬設禮候,延於靈耀寺。

學徒雲擁,靈耀褊隘,更求閑靜。

忽夢一人,翼從嚴正,自稱名云:「余冠達也,請住三橋。

」顗曰:「冠達,梁武法名。

三橋,豈非光宅耶?

」乃移居之。

其年四月,陳主幸寺,修行大施。

又講《仁王》,帝於眾中起拜慇懃。

儲后已下,並崇戒範。

有受法文,其末云:「今奉請為菩薩戒師。

」便傅香在手,而臉下垂淚。

斯亦德重人主也如此。

言晉王請為菩薩戒師者,傳云:隋主躬製請為菩薩戒師之文。

及受戒時,師白:「大士為度,遠濟為宗,名實相符,義非輕約。

今可為總持,用攝相兼之道也。

王頂受其旨。

」帝曰:「大禪師禪慧內融,導之以法澤,輙奉名為智者。

」故下云「帝為立號」等。

鈔:「言天台山名」等者,傳說初至金陵,夢巖崖萬重,雲日半垂。

其側滄海無畔,泓澄在下。

又見一僧,遙伸手臂,挽師上山。

覺謂門人,咸曰:「此乃會稽天台山也。

昔僧光、道猷、法蘭,晉宋英達,無不栖焉。

」因與慧辨等二十餘人,挾道南征,隱淪斯山。

先有青州僧定光,久居此山,積四十年,蓋神人也。

顗未至二年,預告山民曰:「有大善知識當來,宜種豆造醬,編蒲為蓆,更起屋宇,將以待之。

」後往天台,與光相見。

光曰:「憶吾早年山上遙手相見否?

」顗方知夢之詳也。

遂卜居焉等。

▲鈔:「韋虗舟」下,即韋虗舟侍郎所撰《傳》也。

▲言「又入道場」下,顗初到大蘇見思,思便云:「靈山同聽。

」即示顗普賢道場,為說四安樂行。

顗乃於此山行法華三昧,始經三夕,誦至〈藥王品〉「心緣苦行,至是真精進」句,解悟便發。

見共思師處靈鷲山七寶淨土,聽佛說法。

思大師云:「非汝不證,非我不知。

」又在熈州白沙山,如前入觀,於經有疑,輙見思來,冥為披釋等,廣如彼說。

鈔:「廣如四諦品」者,疏云:「四聖諦者,聖者,正也,無漏正法得在心故。

諦有二義:一者、諦實,此約境辨,謂如所說相,不捨離故,真實故,決定故,謂世、出世二種因、果必不虗妄,不可差失;二者、審諦,此就智明,聖智觀彼審不虗故。

凡夫雖有苦、集,而無審實,不稱諦;無倒聖智審如境故,故名聖諦。

《瑜伽》云:『由二緣故名諦:一、法性也(此諸法自性也),二、勝解故。

愚夫有初無後,聖具二故,偏說聖諦。

』」鈔云:「諦通二義,聖之一字唯屬審諦。

《瑜伽》:『法性是實義,勝解是審義。

』今皆云四真諦者,即實義也。

」其四種四諦,隨下四教中各為引釋。

鈔:「苦以逼迫為義」下,釋名、相也。

然此名、相正在小乘,亦通大乘,以大乘但推此相無生、無量、無作爾。

故下疏云:「四諦性、相云何?

逼迫為苦(釋名辨相也),即有漏色、心(出體性也);增長為集(釋名相也),即業、煩惱(出體也。

下倣此);寂靜名滅,謂即涅槃;出離名道,謂止、觀等。

等正八道。

此約相說,通大、小乘。

」《智論》云:「小乘三是有相,滅是無相;大乘四諦,皆是無相(此但約通教義揀。

若無量、無作,即後二義)。

」對今鈔云:「但滅、道,釋名有異。

然出離與除患,則名異義同;累盡及寂靜,通、局有異。

累盡,唯局滅惑。

《成實論》說:『譬如燈滅,則膏、明俱竭。

若言寂靜,非唯滅惑,實乃法身常住。

寂靜為滅,即本來滅故。

』」鈔:「言滅」者,非先有今無名滅,但未修道、未證得,理現無,故名滅。

言正道生者,現起證得,故名生。

言「故得名真者」下,謂若諦實名諦,真即是諦;審諦名諦,真與諦異,境、智別故,二乘審知是苦等故。

《玄義》第二云:「四種四諦者,出《涅槃.聖行品》,約偏、圓、事、理,分四種之殊。

所言生、滅,迷真重故,從事受名,而狹於無量(即一、偏事,二、偏理,三、圓事,四、圓理也)。

」疏:「通教言三乘同稟」者。

問:與藏教三乘何別?

答:巧、拙不同,利、鈍不等。

以三藏析色明空,故拙;通教體色明空,故巧。

故分利、鈍也。

問:若爾,何用二乘同稟?

答:引小乘漸入實故。

鈔:「從緣生法,無性即空」者,問:滅諦是無,何名緣生耶?

答:因滅惑顯,亦是從緣。

鈔:「無生四真諦」者,《玄義》云:「迷真輕故,從理得名,而不具德。

為偏緣無性故空,名之為無,非斷無也。

」▲鈔:「謂解苦無苦」等者,義引《涅槃》也。

經云:「諸凡夫人有苦無諦(以無審諦妄計為樂也);聲聞、緣覺有苦有苦諦而無真實(無無生也);諸菩薩等解苦無苦,是故無苦而有真諦(有無生諦)。

凡夫人有集無諦;聲聞、緣覺有集有諦而無真實;諸菩薩等解集無集,是故無集而有真諦。

聲聞、緣覺有滅非真;菩薩有滅有真諦。

聲聞、緣覺有道非真;菩薩有道有真諦等(菩薩四皆言真諦者,即四無生理也)。

」然言解苦無苦等者,《玄義》云:「苦無逼迫相,集無和合相,道無不二相,滅無生相」等。

言「不同初教」下,對前彰勝;「是摩訶衍」下,對後彰劣。

言未彰妙有中道者,以未彰妙有,故劣於第三;未彰中道,故劣於第四也。

或可後二教雖即、不即異,皆明中道;此雖亦明中,皆順入空故。

故前鈔云「中亦即空」等。

鈔:「遣蕩小乘執心」者,以此教三乘同稟,令三乘分達二空。

然猶成己見,故云傍為。

言令漸通泰者,《法華經》文,如前已引。

鈔:「此雙證名及所被機」者,先出證意;「既三乘」下,證名二乘;「既學」下,證機;「云何」下,徵釋疏文也。

▲言「聲聞學無生」等者,以二乘分解法空而不取證,故下云「以此義推,二乘學二空」也。

言但欲趣寂者,《法華.信解品》聲聞自述好滅沉空故。

言「若聞無生」下,緣覺之人知其從緣生滅,即顯諸法無有自體。

言即生滅而無生滅者,緣生無性故。

不礙於生滅者,無性緣生故。

▲鈔:「羅漢得之」者,《金剛經》云:「實無有法名阿羅漢。

世尊!

若阿羅漢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

』即著我、人、眾生、壽者(此四種統唯我相,是主宰義。

但由展轉約義,故有四名。

迷識境故,謂取自體為我相,計我未來展轉趣於餘趣為人相,計我過去從無始來種種生死為眾生相,計我現在一報命根不斷而住為壽命相)。

」緣覺例上知之。

言「菩薩得知」下,即《般若心經》云「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等。

鈔:「通則上通別、圓」下,《四教義》云:「通前藏教,通後別、圓,故名通教。

又從當教得名,謂三乘人同以言說道體,色即入空,故名通教。

」據此,則正釋并引證是當教得名,故疏云:「通者,同也。

今此通妨,是約通前後名通也。

所以爾者,以此教菩薩中有二類根故,謂利與鈍。

鈍則但見偏空,不見不空,止成當教果頭,顯佛行因雖殊,果與藏教齊故。

即今云下通二乘。

若利根菩薩非但見空,兼見不空,即中道分二種,謂但中、不但中。

若見但中,別教來接;若見不但中,圓教來接。

故今言上通別、圓,只由此義,故立通名,不名共也。

」問:既通餘三,豈不相濫?

答:下疏云:「若覈其定實,餘不成,唯成當教中義也。

」鈔:「又言皆通者」下,牒疏釋也。

又別顯一意釋通(上唯約機,今正約法)。

然有二意:一云:教、理等八法,上通別、圓,下通藏教,以餘三教亦皆有此八法故。

此但名通,非約義通。

二云:此之八法,三乘同學,同修,同證,故名通教也。

一、教通等者,約後義釋,此唯通淺義也。

言偏真之理者,即生空也(圭峯悟我空偏真之理。

《瑜伽》八十二云:「聲聞理者,生空偏真也。

或但明空,未顯不空之德,亦曰偏真。

」《涅槃》云:「聲聞但見空,不見不空」等)。

▲言巧度一切智者,《大品》三智中即一切智也。

《止觀》云:「從假入空,空慧相應,即能破見思惑,成一切智,能得真體。

對愚法二乘拙度,故云巧度(拙折巧體故)。

」▲鈔:「界內惑」等者,以煩惱障發業潤生,不出三界,故云界內。

見道、修道位,斷見、思二惑,二教同也,但巧、拙異故。

▲鈔:「五、行通」者,雖諦、緣、度不同,而入見、修位中,通是無漏行故。

▲鈔「六、位通」等者下,鈔引《智論》及天台意云:「一、乾慧地,三乘初心通名乾慧,大乘即是三賢。

若小乘說:一、五停心觀(《法華玄義》第三云:『有定,故言停;有慧,故言觀。

觀能翻邪,定能制亂。

一、數息治散,二、不淨治貪,三、慈悲治嗔,四、因緣治癡,五、念佛治障道。

』《廣抄》第十一云:『界分別治者,我不說念佛治障道。

應教說不同,亦不相違。

』),二、別相念處觀(色蘊不淨,受蘊是苦,識〔濫〕無常,想、行二蘊為無我。

各別配,故云別),三、總相念處觀(總觀五蘊無常、苦、空、無我)。

已上三種,總觀無生四真諦理,故名乾慧。

」意云:未得定水,故當外凡位。

「二、性地,自下定種性故。

性但修得,非本有故。

《玄義》云:『得相似無漏性水故。

若用總相念,成三十七品(如以無常為門,修四念處,勤修四觀,名四正勤;定心中修,名四如意;五根生故,名五根增長;遮諸惡法,故名五力;定、慧調停,名七覺分;安隱道中行,名八正道。

苦、空等,例上可知)。

初發有漏善,入暖、頂、忍、世第一法,皆名性地,成內凡位。

三、八人地,謂隨信行人、隨法行人,體見假以發真,斷見惑在無間道。

』(遠公云:『古婆沙說須陀洹向以為第八,對前七方便名第八故。

又從羅漢數之亦第八。

』又《心鏡鈔》云:『見道八忍為無間道,智為解脫道,忍力大故,唯八忍名八人。

智隨於忍不別為一,即第八忍名八人地。

』依《智論》第五十卷說)。

四、見地,即是三乘同見第一義諦之理,同斷八十八使盡也,當初果(《俱舍》頌云:『苦下具一切,集滅離三見,道除於二見,上界不行恚。

』釋曰:見道苦諦下具十煩惱:一、貪,二、嗔,三、慢,四、無明,五、疑,六、身見,七、邊見,八、邪見,九、見取,十、戒禁取。

集、滅二諦下各除身見、邊見、戒取,各斷餘七,合十四。

道諦下斷八,除邊、身二見。

此上皆欲界四諦下共斷三十二,上二界四諦下各除一嗔,於前三十二中除四,各有二十八,共五十六,并前三十二,故成八十八,皆見道所斷。

如《俱舍論》第十九說:『問:下三諦何意無身、邊二見?

答:身、邊二見唯於苦果處執身為我,名為身見;執身斷常,名為邊見。

三諦非身,故無二見。

問:戒取之人何故迷苦、道二諦耶?

答:戒體是苦,取以為淨,故迷苦諦;邪戒非道,取以為道,故迷道諦。

問:何以戒取,集、滅處無?

答:戒取有二:一、非因計因,迷苦果起;二、非道計道,迷道諦起。

故集、滅二諦無成禁取。

』如《弘決》及《淨名疏鈔》、《心鏡鈔》說。

《廣鈔》:第九云:『集、滅、離三見者,身、邊二見及戒禁取。

身是苦本,觀苦諦時已斷;邊見依身,故亦隨斷。

集諦不計非道為道,滅諦又非修行之位,故皆無戒取可斷。

戒禁取者,非道計道也。

』又《成實論》意云:『唯計戒為得道之因,不知得果在於達理而修觀行,則是戒取;非狗、牛等戒,方為戒取。

』)。

五、簿地,發六品無間道,斷欲界俱生煩惱。

六品證第六解脫,欲界煩惱簿也。

當第二果。

六、離欲地,謂斷欲界五下分結,盡離欲界煩惱也。

當第三果(一、身見,二、戒取,三、疑,四、欲貪,五、嗔恚。

《俱舍》二十一云:『何緣此五名順下分?

順益欲界,由貪、嗔不起。

欲界設有能起,由身見、戒取及疑還下。

』故頌云:由二不起,由〔欲〕三復還下。

故云順下分)。

七、已辦地,發真無漏,斷五上分結(一、色愛,二、無色愛,三、上二界掉舉,四、二界慢,五、二界無明。

貪過重故,二界別明;餘三輕故,二界合說。

有此五結,不起上界,名順上分。

《俱舍》二十一云:『此五順益上界,故名上分。

』),并八十八使,見、修斷盡。

此三界事究竟,故云已辦。

不能侵習氣故,當習四果。

八、辟支佛地,緣覺功德力最大,能侵除習氣故,如燒炭成灰。

九、菩薩地,從空入假,道觀雙流,深觀二諦,斷習氣色、心等無明,得界外法界道種智,遊戲神通,學佛十力,淨佛國土等故。

十、佛地,機緣若熟,以一念相應慧觀真諦究竟,頓斷殘習,坐七寶菩提樹下,以天衣為座,現帶劣、勝應身成佛,為三乘根性,轉無上四諦法輪。

緣盡入滅,正習俱除,如炭、灰俱盡。

故《智論》云:『聲聞智慧力弱,如小火燒木,雖然,猶有炭在;緣覺智力強,如小火燒木,然炭盡,餘有灰在;諸佛智力大,如劫火,炭、灰俱盡。

』」等。

問:今鈔何故唯齊辟支佛耶?

答:《大品》云:「菩薩從乾慧地至菩薩地,皆覺而不取證;佛地亦覺亦證。

」據此,後二地非二乘所證,故唯齊第八也。

問:若爾,菩薩、佛地既異二乘,何言通耶?

答:名雖有異,同是無學,應共得二涅槃,共歸灰斷。

證果是一,名、義不殊。

是名同,義究竟同也。

▲鈔:「九無間同」者,亦名九無礙,即無礙即無間道。

取斷非想一地九品思惑時,名有一無間道,正斷惑也。

以前八地或與聲聞伏、斷不同,唯此因通也。

言九解脫者,即解脫道親證果時,或前智斷惑已,有離縛義故。

二種涅槃,有餘依、無餘依,二種同也。

▲鈔:「通義有八」下,通妨。

謂有問言:通義有八,何不言通理、通智等,而偏名通教耶?

故此答也,可知。

疏「無量四真諦」者,前通約理智,許二乘同學無生;此約量智,揀於二乘知麤相相,不知苦等,各有無量。

故《涅槃.聖行品》云:「迦葉白佛言:『世尊!

昔佛一時在恒河岸尸首林中。

爾時如來取其樹葉,告諸比丘:「我今手中所捉葉多?

一切因地草、木葉多?

」諸比丘言:「因地草、木葉多,不可稱計。

」佛言:「我所覺了一切諸法,如因大地生草、木等葉;為諸眾生所宣說者,如手中葉。

」迦葉難云:「如來所了無量諸法,若入四諦,則為已說;若不入者,應有五諦。

」佛讚迦葉:「今汝所問,能益眾生。

善男子!

雖復入中,猶名不說。

何以故?

善男子!

知聖諦有二種智:一者、中,二者、上。

中者,聲聞、緣覺;上者,諸佛、菩薩。

善男子!

知陰為苦,名為中智;分別諸陰有無量相,悉是諸苦,非是聲聞、緣覺所知,是名上智。

善男子!

如是等義,我於彼經竟不說之。

」』」次歷入、界,如陰所說。

又別歷色等五陰,一一皆言有無量相。

其集、滅、道,各有無量相也。

鈔:「即第三、四諦」者,《玄義》云:「無量者,迷中重故,從事得名。

苦有無量相,十法界果不同故;集有無量相,五住煩惱不同故;道有無量相,恒沙佛法不同故;滅有無量相,諸波羅蜜不同故。

」又《涅槃疏》云:「苦、集該於分段、變易二種因、果,滅、道統收分段、變易兩種對治。

觀法寬、廣,故云無量。

不同小乘苦、集只在分段因、果,滅、道但是分段因、果對治,而寬於生、滅。

」疏:「如聾、如盲」者,彼四教中言如聾、若啞,以〈信解品〉云:「見父踞師子牀故。

」今用〈入法界品〉云:「如聾、如盲。

」然天台以此不涉二乘名別;而吾宗亦以此聾、盲故名別。

二別字雖同,而二義天隔,學者知之。

疏:「圓以不偏為義」者,不偏即滿,故證以圓滿經。

而《四教儀》云:「圓明、圓妙、圓滿、圓足、圓頓,故名圓教也。

雖以五字釋云:皆以不偏之義,謂偏則不明,偏則不妙等也。

是則不偏是通釋名,明、妙等是別釋名也。

」鈔:「略無無作四諦之言」者,以前鈔總標四種,今疏略無。

若欲釋者,下疏云:「又此四諦非唯但空,使為真實。

今了陰、入皆如,無苦可捨;無明、塵勞,即是菩提,無集可斷;生死即涅槃,無滅可證;邊邪皆中正,無道可修。

無集、無苦,即無世間;無滅,無道,即無出世間;不取,不捨,即同一諦。

」鈔釋云:「即無作四諦也。

」▲言非唯但空者,揀上無生,但顯空義,便為真實,正是所宗。

今言陰、入皆如者,前云即空,今云即如,理已別矣。

又言無苦可捨,非是空故,無有可捨。

今體即如,如外無苦,何所捨耶?

此句言如,如尚似空。

集諦言無明、塵勞皆即菩提,豈同前空?

菩提體外無別可斷,不同無生空無可斷。

前則空中無華,云何可摘?

今則波即是水,不得除波。

下二諦例然。

生死即涅槃,非是體空無生滅也。

邊邪皆中正,非離邊外有中道,非離邪外有正道,亦非無邊無邪無可修也。

細尋,可見。

勿濫無生(上皆下《疏鈔》云)。

《法華玄義》云:「迷中輕故,從理得名,以迷理故。

菩提是煩惱,名集諦;涅槃是生死,名苦諦,以能解故,煩惱即菩提,名道諦;生死即涅槃,名滅諦,而具德故。

」為圓釋籤第三云:「即事而中,無思無念,無誰造作,故名無作。

又無作,約行望後,更無餘觀可作,名為無作,以究竟故。

」▲鈔:「言不思議、因緣者」下,以不思議言貫通兩處。

此貫通佛性、中道。

「二、又因緣」下,貫於因緣。

言「二諦即真、俗」下,釋二諦中道義,有共兩釋:一、約三諦各別釋,如《起信》依第一義諦之一心,開真如、生滅二門,名真、俗二諦。

二、言又融二諦即是中道者,只融二諦,便是中道,更無別體。

言「不似」下,揀前。

通教無相,多約真諦以明,雖有俗諦,有義少分說故;別教歷歷區分,多約俗諦以辯,雖有真諦,無相少分說故。

▲鈔:「通多約理」下,問:與前何別?

真諦與理,通教是同;俗諦與事,別教有異。

如《唯識》等說百法、三科等,皆約俗諦明異,即事、理皆異。

《唯識》云:「前所說唯差別相,依理世俗,非真勝義。

」今事唯有為,事、法與俗不同也。

又真、俗二諦明淺、深無謬,云諦理。

事語其體,故不重也。

言「無理不明」下,重釋具足義也。

上之無礙,亦具足義故。

鈔:「即圓融之機」者,以心智融通,無阻滯故,堪可信受圓融之法,故以名也。

鈔:「即晉經」者,彼經〈入法界品〉:「善財參願勇光明守護眾生主夜天(今唐經云大願精進力救護一切眾生主夜神也),彼天為說過去本生時為善伏太子,於寶光世界中有閻浮提,中有城,名寶莊嚴;彼有大林,曰善光明;中有道場,名善華;有佛出世,名法輪音聲虗空燈。

時城有王,名勝光,人民多造罪業,犯王法故,囚執囹圄。

太子慜之,往父王所,以身代救。

大臣譖故,王欲誅之。

夫人白王:『願與半月假,隨意布施,後受苦楚。

』太子往城北大林,名為日光,於彼設大施會。

時佛知眾根熟,大眾圍繞,即往彼林,為太子并眾會說法門,名圓滿因緣修多羅。

時八十那由他眾生皆起離垢清淨法眼」等。

故頌中有此疏中偈也。

▲言今當七十三經等者,勘經以圓滿音說修多羅,名普照因輪。

今能說音與所說法合為其名。

又「圓滿」二字出晉經,「因輪」兩言依唐譯,故以名也。

又唐經言因者,即晉經因緣義;言輪者,即晉經圓滿義。

普照二字即晉經所缺,亦即圓滿義。

以今經頌中唯言法燈普照,即晉經圓滿義也。

故云義即大同,名有小異。

鈔:「對前結成」者,以圓、別對前通教,應說八事故。

八名雖同,義隨教異。

意在後教被接於通教中勝機,故皆說八也。

「一、教別」下,謂恒河沙數大乘佛法唯被菩薩故。

「二、理別」下,集玄云:「如來藏真識體上有恒沙性、德、行、相,各別對體,真諦一味,名俗諦故。

是教所詮,故名理(即義理名理也)。

或是種智所了,故名理。

」「三、智別」下,即法空、加行、後得智。

以生空、法空、俱空,皆有加行、根本、後得;今欲別於二乘,故但云法空。

又別教多約於事,故唯言加行、後得,不言法空、根本也。

又或道謂無漏,種謂所知,種類非一。

道智於種類諸法無所不知,種之道智,故道即是智。

或道者,一切道。

《般若》云:「菩薩應學一切道,謂聲聞道、緣覺道、菩薩道、佛道。

於此諸道,速令圓滿,而不令其證於實際,以要嚴淨佛土,成熟有情,修諸大願故。

」准此,則所知之道種類不一,故云道種。

道即是種,道種之智。

二釋,可知。

四、斷、別等者,別斷所知障也。

見斷分別,修斷俱生,由此障故,不達諸法,故云無知,即不染污無知也。

此乃所知障,以不招生死,故曰不染污,即界外迷事惑也。

頭數廣多,故曰塵沙;以非正發潤,招生三界,故曰界外。

又言無明,即迷理惑也。

《止觀》云:「若從空入假分別藥病種種法門,即破無知成道種智能得俗體。

」此雙證知斷也。

「六位別」下,別教有七位:一信位,伏見惑,當通教初三地,謂乾慧地、性地、八人地。

二住位,此位初住頓斷八十八使見惑,當通教四見地。

次住至七住斷思惑,當通教五六七八地。

後三住分斷塵沙,當通教九菩薩地。

三行位,全斷塵沙,當通教十佛地。

四迴向位,習中道觀伏無明。

今約通相三十心皆伏無明,然約別二乘故不言斷惑,唯言伏斷無明也。

言三十心,即十住、十行、十向皆未起無漏真智,以有漏道伏無明故堅強不退(賢者堅也)。

又《玄義》云:「定慧均名賢,不均非賢。

如世賢人智德具足,智則無所不閑,德則美行無缺,許由、巢父乃可稱賢。

賢名賢能亦名賢善,善故有德,能故有智,能善具足故稱賢人。

五十地位破十重無明,謂從歡喜地已去發真無漏智,方斷無明獲聖性故。

聖者正也,以真正故。

」六等覺位破十一重無明,七妙覺位破十二重無明。

今抄略初一後二,但揀別二乘故。

「七、因別者」下,謂十地滿心等覺位後,前念金剛道為因,後念解脫道為果,今取前故。

「八、果別」下,解脫二字取生後念,對金剛之因故。

涅槃四德者,即常樂我淨四德,異二乘二種涅槃也。

鈔:「一、教圓者」下,言教圓妙,不偏、局故。

「二、理圓者」下,雖說二諦,無不皆契中道,圓融理故。

「三、智圓」下,一切智即真智,種智即俗智,雙融真、俗二智為一智,名一切種智也。

《鏡玄記》云:「以真理周徧一切色、心等法,與彼為性,根本智能證此一切法所依真如理故,依主為號,名一切智。

又有為法,色、心種類有眾多故,以後得智能知種類法故,從境為名,是種之智,名為種智。

亦依主釋。

」又《楞嚴鈔》云:「道種智見俗諦理,一切智見真諦理,一切種智見中道諦理。

」「四、斷圓」下,無漏智起時,性、相無礙,方能斷結,故云無明惑斷也。

「六、位圓」下,彼說圓教有八位:一、五品弟子(一、見聞隨喜,二、讀誦思修,三、說法利生,四、兼修六度,五、正修六度),能伏見惑;二、十信位,初信斷見惑盡,二至七斷修惑盡,後三斷塵沙惑盡;三、十住位,四、十行位,五、十向位,六、十地位,七、等覺,八、妙覺。

此四十二位斷四十二種無明盡,成佛也。

然能一位具足一切諸位功德,故為圓也。

「七、因圓」下,言自然流入者,皆契中道,不假功用,流入佛果海。

故《止觀》用《纓絡經》云:「二觀為方便,得入中道,雙照二諦,心心寂滅,自然流入薩婆若海。

」「八、果圓」下,三德之果,如前三點成伊處已引釋。

問:何故後三教各分八義,唯藏教不分八義耶?

答:彰其最淺,故不明其八事,但從能詮立藏教名。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