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 第5卷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五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疏:「其為旨也」下,此句雖標在初義,貫下二種無礙。
言「冥真」下,方示三大也。
問:此三大文有四句,前三句三大互在,第四句止、觀雙流,何以科中皆云三大耶?
答:三大是境,止、觀是心。
今科但云三大者,舉境攝心也,或影略故。
問:《華嚴》三大應與終教等別,今何約理、事無礙中示三大耶?
答:若別示三大之相,相、用二大皆具十玄,正當事、事無礙,雖體大中亦全相、用而常徧。
今由明三大互在,事、理相融,故當理、事無礙。
然勝德之相、繁興之用約不礙真體,雖屬事、理無礙,而相、用中常含同、別之旨,亦即同中必有別義也。
即有其所通,無其所局。
鈔:「雖此經中」等者,問:經詮四法界,何以但明後二,不說前二事之與理耶?
故此答也。
言此門即義分齊中意者,彼雖四門,今略敘二,於二義亦略敘之,復與彼文互相影略。
彼開十門,多明所觀;今三止觀,即凡心而見佛心及理、事雙修等,多明能觀。
應以此之能觀亦觀彼所觀,以彼之所觀亦對此能觀等也。
▲鈔:「今約能詮」等者,問:此下旨趣玄微,即是所詮,何言能詮經中?
答:經為能詮,詮三大之義,豈非所詮?
問:既是所詮,前往、復等亦是所詮,如何不同?
答:前約收歸宗、體,此約汎明所詮。
如下宗、趣通、局,豈濫義、理分齊?
鈔:「今明三大所在」者,問:前云三大獨在法界,此亦明三大所在,云何成異?
答:前別明三大相中,不言在處,至最後方結歸法界;此別說三大,便明所在,即三大互在,故不同也。
▲鈔:「為成己宗」者,不對於他,故名己宗。
此對他以辯,故云遮異釋也。
此正是作文之意。
以彼《刊定》立德相、業用各十玄門,德相唯淨,業用通染。
故彼敘體,即通於事;敘相,則無相作、相入(不通用也);敘用,方有相入、相作(不通相也)。
故疏主破云:使德相無相入、相作,即用之體不成;德相不通,染門交徹之旨。
寧就今正遮此也?
▲鈔:「無去無來」者,離三世,故名常,影取現在也。
以不生為無滅等者,離四相,故名常,影取住、異二相。
等字,等於餘文。
彼次文云「事包萬類理極一如,理無事而不融,事無理而不徹」等。
問:准此文,則《刊定》之體亦通事也。
與此冥真體於萬化之域正同。
何云遮異釋耶?
答:體雖通事,相、用各別,不許互通。
今約相、用,故遮異釋。
或可彼云:雖有今之所引等下之文,彼意唯以鈔中所引能等之文為體,不取所等。
故今遮之。
▲鈔:「同、異類」下,別顯德、相中二門也。
鈔文超間,讀之則顯。
初即第九微細德。
此約同類、異類體別,各能微細容持。
一能容多,多是所持,故喻芥瓶。
下句即第十因陀羅網德也。
雖德、相具十玄,唯舉後二,例初、八也。
▲鈔:「其為用也」下,若約《刊定》業用十玄配者,不分而徧,不去而臻,即第六純、雜用。
不分名純,而徧即雜。
一、多、大、小而互為,即第五相作用。
延、促、靜、亂而相在,即第三相在用。
或通第七隱、顯用,以靜、亂相在,如東方入正定,西方從定起等。
等字,等其餘文。
彼次文云:「多劫入於一劫,非卷非舒;微塵納於世界,無增無減。
」釋曰:上句第四相入用,下句第九微細用。
此通舉業用六玄,略餘四門也。
有以鈔大、小互為配廣、狹門,延、促相在配十世門者,非也。
彼不立廣、狹,唯取純、雜;不立十世,以時為所依體、事。
故不可以此之十玄配彼之用大也。
思之。
問:豈以事理無礙之淺義能遮事事無礙之深義耶?
答:不遮相、用二大中各明事事無礙,但遮彼體、相、用三互望,不明無礙。
故今遮之,恐令三大一向別故。
▲鈔:「今但明」下,上皆標舉問答,敘其所遮;此下方是別釋疏文。
言深玄者,謂前設明十玄等,亦皆名事;若相用平等,總明為理。
此二無礙,方為深玄。
故前鈔云:「雖廣說事及說於理,而皆無礙故。
」不爾,但是同教事、理無礙,豈是此經旨趣玄微?
▲鈔:「萬化乃事法之總名」者,如十對體事,皆名為事,皆歸真性,而為體大。
其體大還在萬化事中。
鈔:「原夫」下,一句總標;「蕭然」下,別釋。
言蕭然空寂,即離言;湛爾冲玄,即離相。
「玄之又玄」下,無相不礙相,表者外也;「寂之又寂」下,無言不礙言。
「非象表也」下,相即無相。
「在言裏也」下,言即離言。
言五目者,《纂要》疏云:一、肉眼,肉團中有清淨色,見障內色,名為肉眼(依肉之眼,名為肉眼)。
二、天眼者,於肉眼邊引淨天眼,見障外色(依《大般若》,佛肉眼能見人中無數世界,不唯障內;佛淨天眼能見諸天所有細色,除見天外,見人事等,名肉眼也)。
三、慧眼者,以根本智照真理故。
四、法眼者,從後得智,說法度人故。
五、佛眼者,前四在佛,總名佛眼;又見佛性圓極,名為佛眼。
言四辯者,圭峯云:「一、法無礙辯,謂諸法自體;二、義無礙辯,謂法上之義;三、詞無礙辯,謂得彼方言,依彼詞句,為他說故;四、樂說無礙辯,於上三種智,隨他所喜,種種義語,樂說無盡。
故初心習學,九地漸成,佛能究竟。
」▲鈔:「今疏」下,問:若唯非異,無礙義成;若言非一,理、事各別。
何名無礙?
答:若唯非異,無可融通;若唯非一,不成無礙。
今由二義同時,故成無礙義也。
鈔:「明相不礙體也」者,亦相大與真體具,非一非異故也。
▲鈔:「明用不離於體」下,亦具非一非異義故。
問:三大互在,何不說相、用互在之義耶?
答:理實三大互在,合明相、用互在之義。
以體、用互在,及體、相互在,義順理、事無礙,故此明之。
若相、用無礙,義通事事,故略不顯也。
▲鈔:「上體、相、用三大」下,結前生後也。
鈔:智周鑒而常靜下一節,鈔文口科分二:初標義指文(疏智)二分門別釋(二)初直約止觀釋(三)初於當句直配止觀無礙(二)初直配止觀(若當)後亦配權實(亦權)二通對三句明鏡智無礙(若對)三別對三句明鏡智無礙(若別)二別約三大釋(三)初三觀周鑒(若作)二三止常靜(對此)三止觀歸心(三止)鈔:「能證能觀」者,證唯親證,觀通比解,上境例知。
上即標義,《繫詞》亦云「智周乎萬物」故。
▲鈔:「止、觀無礙」者,即行者通達無礙智也。
言事、理遍觀者,無幽不燭故。
以相別異義,故名事;忘心體合,故名理。
言惑、相皆寂者,觸境無念,理、事等障,皆止、寂也。
二義混然,名止、觀無礙,亦理、事無礙也。
▲鈔:「亦權、實無礙」者,權即俗智,實即真智,二智俱融,故名權、實無礙。
▲鈔:「若對上三句」下,〈妙嚴品〉《疏鈔》云:「境即真、俗不二,智即權、實雙行。
若融境、智,方為一味。
」問:前三句明三大無礙,今何但言體、用無礙耶?
答:開即三大,合為體、用,如大、方、廣即是三大。
若合之,則大、方是體,廣即是用。
今對止、觀,故合為二也。
▲鈔:「若別對」下,三體皆理,三用皆事,亦理、事無礙也。
問:觀云能觀,可也。
止字何名能觀智耶?
答:止、觀雖殊,皆名觀智。
故《起信》云:「所言止者,謂止一切境界相,隨順奢摩他(此云止也),觀義故。
所言觀者,謂分別因緣生滅相,隨順毗鉢舍那(此云觀也),觀義故。
」故知止、觀皆觀義也。
今此真理寂寥,與止、寂相順;俗諦流動,與觀、照相順也。
三大皆然。
▲鈔:「若作三觀」下,先單以智別鑒前三大,此唯釋其智字。
言空觀等者,《智論》中分別色等假觀、性空寂滅空觀,此二不二難思中道觀也。
今別對三大,以相為中者,以居體、用之中,融攝體、用故。
言三諦齊觀者,釋其「周鑑」二字。
▲鈔:「對此三觀」下,言體真等者,體真,理與理冥故,即理止也。
方便隨緣止者,方便涉有,隨一一緣,無取故止,即事止也。
離二邊分別止者,即無念而止,妄不取有、無等二相也。
▲鈔:「三止、三觀」下,即一而三,智體隨智相、用故;即三而一,智相、用即智體。
雙照一三,智體、相、用顯然;雙遮一三,互奪相盡。
智體同智相、用,故非一;智相、用同智體,故非三。
三止既爾,三觀亦然,混融無礙,為一心觀故。
鈔:真妄交徹一段,鈔文依《指玄記》,易處麤科,難處細科,分二:初汎科兩段疏(疏真)後正釋當段文(二)初略消兩句疏(二)初釋初句疏(二)初釋真妄(今初)後釋交徹(言交)後釋後句疏(二)初約實互即(若依論)後依文徧即(二)初不壞相(今云不)後約有益(又凡此)後廣釋前句疏(二)初廣陳(二)初義標(二)初總彰四義為交徹之所由(然其)後別開六句分交徹之行由(然或)後逆釋(二)初釋六句交徹(二)初總徵(此義)後別釋(二)初示六句(二)初二門出體(二)初標(且說)後釋(二)初三性門(一約)後二諦門(二者)後依門配句(二)初依三性門(二)初唯識(如唯)後涅槃(若涅)後依二諦門(四)初二諦(若依)二隨俗(若以)三通二(若約)四觸物(若約)後辨交徹(二)初直約他無(問真)後依此方得(二)初標(今就)後釋(二)初依前三性門(二)初對唯識(如約)後對涅槃(二)初正涅槃(若約)後與引例(二)初中觀(故中)後此經(此經)後依前二諦門(四)初二諦(二)初正依彼論略說(若依)後廣引他教釋成(二)初引(故彰)後釋(二)初此句(即真)後例餘(餘可)二隨俗(若約)三通二(真妄)四觸物(若觸)後釋四義所由(次明)四後總結(是知)鈔:「真謂理也」等者,真、妄二法作三對釋:理之與惑,能、所障對;生之與佛,能、所化對。
此言眾生,等覺已下,皆名眾生。
以第八識為趣生體,此位之中猶未轉成圓鏡智故。
問:何以生、佛為真、妄耶?
答:肇公《無名論》云:「真由離起,故佛名真;妄由著生,故生名妄。
」《楞嚴》亦云:「由妄有生,因生有滅,生滅名妄,滅妄名真。
」生死、涅槃流轉還滅對。
已上三對,皆悉交徹,但是義分齊理、事無礙門中別義。
▲鈔:「真該妄末」者,上三對真皆為源,妄皆為末。
言「如波與濕」下,喻顯波喻妄,濕喻真,交徹可知。
▲鈔:「今云爾者」下,問:既合云凡、聖互收,今何不爾?
故此答也。
以不壞相及有益二所以故。
言不壞相者,約修證義說,不壞聖相故。
若壞聖相,修行之人何所希望耶?
有益者,於生有益。
二義各從一邊說也。
問:前釋真、妄以為佛生,今此何云凡、聖?
答:欲顯真、妄通生、佛,與凡、聖有互寬、狹故。
前言生、佛,即真狹妄寬,等覺已下,皆為生故;今言凡、聖,即妄狹真寬,三乘見道,皆為聖故。
問:三乘見道已上,何得名真?
答:俱見理故。
前對既已理為真見理,聖人豈不即真?
或可聖謂至聖,唯目佛也。
凡雖總舉地前,意顯難思,亦不遮等覺已下為眾生也。
謂地前之妄尚得即真,等覺下豈不即耶?
二釋皆通。
問:若依前釋,何云聖無煩惱?
答:唯無分別,故不同凡。
▲鈔:「於凡有益」者,令不自欺故,亦於他無慢故。
言令人妄解者,謂却沉淪故,還迷妄故。
問:即凡見佛,豈不叨濫聖流,亦誤敬於麤人?
若即佛是凡,方知德用自在,進退無滯。
此責既齊,如何遣通?
答:為遮於妄解,方便化根。
今又作斯謬執,豈為正解耶?
已上略消二句疏竟。
然上但說生、佛一對交徹義,其理、惑一對,生死、涅槃一對,准上說之。
▲鈔:「然其真、妄」下,上雖略釋其真、妄交徹一句,義猶未盡,故有然字。
然者,不盡之詞。
先彰交徹所以,有六故字。
有云:二、三合故,有五所以。
有云:理實五、六亦合,但四所以,四者為正。
今立云:一、不離一心故,二、真、妄相依故,三、無有二體故,四、真、妄相收故。
以此四因,故得交徹也。
鈔:「然或說」下,明交徹之行相,有其六句:一、妄空真有,二、妄有真空,三、真、妄俱空,四、真、妄俱有,五、真、妄俱非空、有,六、真、妄俱通空、有(五雙非,六雙是)。
三對皆先空後有者,順性宗故。
▲鈔:「一、約三性」下,總束真、妄法體為三性,即前三對真、妄。
理及涅槃唯是圓成,佛通依、圓,生死及惑皆通於依、計,或惑唯遍計,具二執故。
▲鈔:「二諦多門」下,文中廣說。
八諦區分四重,二諦各各不同。
今具約理、事以配二諦也。
言「設淨分」下,問:前三性中,依他淨分同真,染分為妄。
今若俗諦為妄者,無漏五蘊淨分依他之事亦妄耶?
故此答也。
言妄未盡者,有三意:一云:如《楞嚴經》云:言妄顯諸真,妄真同二妄。
今淨對染以立,對待未忘,故云未盡。
二云:雖體是無漏,由假緣成,豈有實耶?
三云:淨分依他,依相教有實五蘊有為之法。
今以不即無,妄未盡故。
▲鈔:「如《唯識》」下,依門別配。
前空、有六句,而不次第,但隨義故。
今《唯識》中依三性以明二句:一、遍計對圓成說第一句(妄空真有),二、以染分依他對圓成及淨分說第四句(真、妄俱是有)。
此約相教。
▲鈔:「若涅槃」下,此約性宗,故不同《唯識》染分為有。
故云:染分為空,是生死法故;淨分依他,是涅槃果德。
故與圓成皆有。
亦即初句(前《唯識》約遍計對圓成為初句,今取《唯識》第四句義成初句也。
對思,可了)。
問:若以染分為妄、淨分為真,論交徹者,豈非事事無礙?
答:豈前不云淨分同真耶?
亦即事理無礙也。
已上三性中配初、四二句訖。
▲鈔:「若依三論」下,即《中》、《百》、《門》三論也。
此空宗義,下四皆是也。
雖彼宗大分明空,亦含性義。
故疏主云:「以三論宗,四諦品前,以空遣有;四諦品後,以空立有。
乃至三觀齊驅,三諦無礙。
豈獨空耶?
」有云:學龍猛宗,墮惡趣空。
斯言可怖!
約俗雖有,就真唯空。
謂世諦妄有、真諦真空,即第二句妄有真空。
此則二諦別論。
故影公《中論.序》云:「俗諦,故有;真諦,故無。
」▲鈔:「若約隨俗說」下,假說妄世俗、真勝義。
如是二諦,則第三句真、妄俱空。
如長、短相形,但隨俗假說二諦也。
問:前云世諦故有,何故隨俗名為空耶?
答:以不但為有。
既曰隨俗,故知俱空。
問:何故不隨真說二諦耶?
答:若隨真說二諦者,此理不應。
何者?
若真上說二諦,真、妄俱空者,俗可言空,真不可言空故;若俱有者,真可言有,俗不可言有故。
若言妄空、真有者,濫此後真、妄俱通二諦空、有義故。
若言妄有、真空者,唯真之上,云何妄有?
故不隨真說二諦也。
▲鈔:「若約真、妄俱通二諦」者,第六句(雙是)。
然此有二釋:一云:真、妄俱真諦時,俱是空;真、妄俱俗諦時,俱是有。
二云:真、俗二法皆通於真、妄、俱空、俱有。
蓋其諸法,准一乘章,皆有空、有二義。
用者,臨時或單或雙,俱存俱泯,隨取皆得。
如三性法:遍計,情有、理空;依他,相有、性空;圓成,性有、相空。
餘皆准此。
故真、俗二諦皆通空、有二義。
二釋皆通。
▲鈔:「若約觸物皆中」者,已上約二諦俱存中道,此約二諦俱泯中道。
既離空、有二邊,故真、妄皆非空非有,第五句也(雙非)。
問:前總束中但明二諦,今配句中何說三諦耶?
答:中道無別法體,但依二諦說之,亦不相違。
▲鈔:「約宗以明」下,揀餘宗。
然有二義:一、唯揀唯識等字,內等不揀涅槃。
三論以望《華嚴》,雖大同小異,亦得交徹,故不揀也。
一云:三皆揀之,約不俱德,揀亦無失。
等字,外等唯識不徹,可知。
涅槃不交徹者,空是生死,不空涅槃,二義對論,故為不交徹也。
三論雖談中道,今此別約雙非空、有,無可交徹,故皆揀之。
問:彼既不明交徹,何以引其文成前六句耶?
答:用《唯識》等文成華嚴義,妙之至矣!
以引彼根,令入圓法故。
▲鈔:「今就華嚴」下,總收前法,皆得交徹也。
「以具一心」下,總出所以也。
鈔:「如約遍計」下,以三性各有二義,故圓成不變隨緣,依他相有性無,徧計情有理無。
今先約徧計二義,故得交徹,不同《唯識》唯是空也。
此下但隨義明,不拘次第。
此即於第二句妄有、真空交徹義也。
若依前第一句妄空、真有明交徹者,合云遍計妄空,即圓成真有,妄徹真也;圓成真有,即徧計妄空,真徹妄也。
▲鈔:「若染分」下,此亦於上第二句妄有真空明交徹也。
而前約遍計,此約依他,二義不同。
若依第四句真、妄俱有明交徹者,應云:染分依他妄有即圓成真有,妄徹真也;圓成真有即染分依他妄有,真徹妄也。
然上三性中唯約徧計及染分依他說。
其圓成二義、淨分二義,思之,可了。
▲鈔:「若約生死」下,即前涅槃中義。
今亦交徹,亦依初句妄空、真有明交徹也。
鈔:「故《中論》」下,引證,即〈涅槃品〉文。
本文云:「涅槃與世界,無有少差別;世間與涅槃,亦無少差別。
涅槃之實際,與世間實際,如是之二際,無毫釐差別。
」今義引耳。
問:前揀《中論》,不得交徹;今證交徹,何引《中論》?
答:前是《中論》一分俱非義,此是二分無礙義,故引之也。
長毛曰毫,十毫曰釐。
問:涅槃與實際何異?
答:涅槃依還滅門而立,實際不屬詮門,故以實際融之,即兼顯真、妄二法同依一心之所以也。
鈔:「此經」下,亦證前生死、涅槃二交徹也,即〈須彌偈讚品〉文。
《疏鈔》云:煩惱名諍。
觸動善品,損害自、他,故名為諍。
此有漏法,諍隨增故,名為有諍,有彼諍故。
故生死者,有漏為體;無彼煩惱,故稱涅槃。
但因煩惱有、無,假立其名,何有真、實?
二互相即,舉一全收,故生死即涅槃,涅槃即生死。
若對前六句者,有二師義:若寂照云:此及《中論》皆正證前涅槃第一句妄空、真有交徹義也。
言亦俱空、俱有者,若四句同時,亦可兼證第六雙是句;若前二句明俱有,後二句明俱空,不得一時,即證三、四二句交徹義也。
若指玄及《會解》,正證第三、第四二句交徹義也。
以初二句為俱有,後二句為俱空。
二釋隨取。
若以此唯證前涅槃之義,前解為正。
涅槃前正釋中唯第一句,故唯要前二句經文為證也。
鈔家以文便兼引四句,故有亦言。
亦者,兼也。
豈可以為正證耶?
指玄釋云:亦者,不定之義,不唯依於涅槃第一句攝;更約此經,亦在第三、第四句攝。
今詳指玄既云不唯及與亦在者,寂照以釋初句為正,三、四為兼,有何過耶?
指玄又云:如解《唯識》,不必句同。
今詳《唯識》,約其本義,隨其前後,其理無差。
今約引證,若句不同,何所證耶?
智者詳之。
鈔:「以妄為俗諦」下,第二句、妄有真空,明交徹也。
▲鈔:「故影公」下,即曇影法師,乃什公弟子,即八哲之一數。
此即所作《中論.序》也。
言乃至者,次文云:不滯於無,則斷見絕息;不存於有,則常見氷消。
俱、不俱等,何由而有?
諸邊都寂,故云皆離(今云寂此諸邊,故名中道)。
鈔主釋曰:此當俗有真空義也。
意云:然統收其要妙所歸,則融會通達於二諦。
以真諦故無,有真空也;俗諦故無,無妄有也。
真雖空而妄有,故不滯空,斷見絕息,則真徹妄也;妄雖有而真空,故不著有,常見氷消,則妄徹真也。
問:此妄有真空,與前情有理無名妄有真空,并前緣生無性妄有真空,何別?
答:初約遍計,次約依他。
此約二諦,故不相濫。
▲鈔:「餘可思准」者,有多意:一云:此文亦可具於餘句,如寂此諸邊,即第五俱非句,故云思准。
或可思准乃至之文,如前已引。
或可此文准後鈔主釋之,有四類、四對等義,今但證其妄有真空。
餘釋可准,思之。
具如《會解》中引。
鈔:「若約隨俗」下,第三句,真、妄俱空,交徹義也。
由無定實,故得交徹。
▲鈔:「真、妄皆真」下,有二師義。
若寂照,唯明第三句真、妄俱空交徹義也,即屬三論第二義中之別義。
前約二諦隨俗,此約隨真,故是第三句。
若指玄,即前三論中第三義,然不全牒前文。
言真、妄通真者,影取通、俗故。
言一味者,是雙照空、有為一味故,即明第六真、妄亦空亦有之句也。
後解為正。
依前解者,文有漏落故。
鈔:「若約觸物皆中」下,即第五句真、妄俱非,空、有交徹義也。
以俱非二邊,雙泯中道,故交徹。
▲鈔:「若逐假名字」下,謂若但隨逐生死、涅槃假名字。
執取、堅著此二法者,次經云:「此人不如實,不知聖妙道。
」言「顛倒」下,〈須彌偈讚〉,鈔云:謂佛已成道,功德難量。
我心妄惑,則名為劣。
雖無叨濫,不了真源。
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為顛倒耳。
▲鈔:「此亦法性宗」下,揀法相宗。
雖攝一切法歸如,仍非即如。
此法性宗,一切法即如,豈妄外有真耶?
「則該」下,釋上也。
或可上約反成,今約正顯,皆法性宗,故置亦言也。
▲鈔:「則該妄之真」下,上句真即妄而不礙真,下句妄即真而不礙妄也。
疏:「事、理雙修,依本智而求佛智」者,上句標,下句釋。
依本智即修理,求佛智即修事。
本智即佛境界知,經云:「非識所能識,亦非心境界,其性本清淨,開示諸羣生。
」佛智即佛境界智,經云:「諸佛智自在,三世無所礙,如是慧境界,平等如虗空。
」亦名權、實二智,亦根本、後得二智,亦理、量二智,始、本二覺也。
鈔:「上來交徹」下,有二意:初、躡上顯文意,以前云即凡心而見佛心,恐人誤執我心既即佛心,不必修行也。
故此舉雙修之行。
▲鈔:「亦由」下,第二、直顯文意。
謂學南宗失意者,習三論不得意者,謂依本智性,即身是佛,何用修於萬行?
六祖既言鏡本自明,不拂不瑩,豈為不了?
但恃天真,不須用力。
溺斯見者,近代尤多。
斯則懶不修斷,一切法門猶未通達,即守默之癡禪。
學北宗失意者,或義學不通之者,及不參問善友,不聽經、論,但以善心修行者,執教法中說修行方便,要須起於事行,自心之外別求如來,依他勝緣以成自己功德,乃尋文之狂慧。
故云並為偏執。
▲鈔:「無漏智性本自具足」者,《起信》云:「性自滿足一切功德,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等」故。
▲鈔:「無所求中吾故求」,即《大方等陀羅尼經》中佛為雷音說華聚菩薩往昔因緣云:「昔有菩薩,名曰上首,入城乞食。
時有比丘,名曰恒伽,問乞士曰:『汝從何來?
』答曰:『我從真實中來。
』又問:『何謂真實?
』答曰:『寂滅相,故名真實。
』問:『寂滅相中有所求耶?
無所求耶?
』答曰:『無所求。
』又問:『既無所求,何用求耶?
』答曰:『無所求中,吾故求之。
』乃至又問:『菩薩於何處求?
』答:『於六波羅蜜中求。
』恒伽聞已,賣身供養。
」此則求無所求,分別俱亡。
雖終日求,而無所求也。
言「心鏡」下,責前禪宗不拂不瑩之義也。
「又理不礙事」下,雙結成二修也。
疏:「理隨事變」下,圭山釋云:「兩對皆上句明所以,下句正明事事無礙。
雖一、多緣起,似濫所以,然唯約無礙宗說。
」問:何故鈔中皆判為所以耶?
答:以上二句該下二句,皆性、理融通因也。
鈔:「亦分為二」者,有二意:一、望上理、事無礙,亦分二故;二者、望下義分齊中周徧含容,亦分二故。
▲鈔:「所以事事」下,總徵所以。
以理融事故一句,總答也。
是當門因言。
「初句」下,正釋二義。
初義為異門因。
一即是理,多即是事。
緣起,可知。
「若事」下,反顯。
「今由」下,順明。
言「下句」下,明當門因言。
「理既融通」下,謂此事與彼事中理非一非異,故融一切事亦非一非異也。
言餘至下明者,義、理分齊,具明十因故。
疏:「故得十身」下,科云相即,疏云相作者,欲會《刊定記》主相即、相作二種玄門,無別異義,歸此一門,故科及疏互言即作也。
鈔:「古今名異」者,古即至相有此名也。
今即賢首改為廣狹,至下自會。
▲鈔:「即第八地」等者,《疏鈔》釋云:由第一義智不分別自身、他身,故住平等理。
離分別言,非唯照同一性,亦乃能、所照亡。
「此菩薩知」下,世俗智也。
所知十身皆是毗盧遮那正覺之體,三界、五趣、無盡剎土能招身、土、業及煩惱。
今雖言報,唯取能招四向、四果、自悟、緣生、三賢、十地、妙覺果人、世出世智,一切教、理、行、果,理空、事空,如次是十身之體。
《十地論》攝為三:初三染分,次六淨分,後一不二分。
然國土身合通於淨,且從一類以判為染;次六總以三乘為淨分。
於中,前四是人、佛、菩薩,但因、果之異;次一是能證智;後一是所證理。
問:內十身中理、智,與此理、智何別?
答:寬、狹異故。
謂外十身中理、智二法通於五教、三乘差別之智及教、理、行、果一切諸法之理,故寬;內十身中理、智,唯當乘所具法性之理、無礙之智,故狹也。
問:既是遮那十身,豈可為八地菩薩俗智境耶?
答:為對上之第一義真智真境,且名為俗。
若直說遮那之身,真俗豈局耶?
蓋順義無方故。
問:《唯識》云:「虗空但依識假施設有,未曾聞說虗空名,隨分別有虗空相」等。
《楞嚴》亦云:「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悉皆消殞。
」何用虗妄無體之義為佛身耶?
答:圓教明此事體性難思,故得為佛身也。
言「知諸眾生」下,先明相作所由,由隨機故。
或是相作之意,意欲攝生故。
言「能以」下,別顯相作,略為四番。
問:法身中理,法智身、虗空身,此三皆無形質,云何言作?
答:若約自智證,於法自然應現,令於虗空忽見自身,即是作義。
若約機明,菩薩令眾生契合理智,混同虗空,便是作義。
依止義邊,得名為身。
問:作眾生時,亦如染眾生,有苦惱否?
答:如世遊戲,無損動故。
今文雖舉四番,理應具十,成一百身,言自身即菩薩身故。
若自身唯八地菩薩,望諸菩薩別,則有一百一十身也。
▲鈔:「不壞相」者,約行布也。
相作二字,即約圓融。
二義無礙,方立玄門。
▲鈔:「其猶」下,即《淨名經》。
以小例大,明不壞義,非證相入。
七十七經所證亦然。
言住處者,是彌勒菩薩住處也。
▲鈔:「是菩薩遊戲」者,〈離世間〉疏云:「如世遊戲,無損動故。
」言「於涅槃」下,問:上證理、事無礙,今何證事事無礙耶?
答:約差別義,何非事事無礙?
▲鈔:「六位」等者,具如後彰地位中說也。
○鈔:「雖有即、入,意取廣、狹」者,即、入是因,廣、狹是宗,以因顯宗故。
此中大身、大剎,入塵、入毛,即異體廣、狹。
「晉經」下,即同體廣、狹。
言至大有小相,即法無定性因也。
疏:「炳然齊現已」下,八玄皆約喻明。
今喻芥缾法中,如經云:「於一微細毛孔中,不可說剎次第入,毛孔能受彼諸剎,諸剎不能徧毛孔。
」毛若琉璃缾,剎若芥子。
法喻,可知。
鈔:「一能含多」下,設所含中却取一法為能含,亦是一能含多,故曰相容。
▲鈔:「此即如來」下,辯喻所出。
由此喻古來未有,賢首只有束箭喻,故今示所出也。
經云:「爾時世尊在三昧中放眉間光,名大顯發所有一切功用。
未證十地諸菩薩等遇斯光已,悉見空中諸毛端處及微塵中無量佛剎,如琉璃缾盛芥子,觀者悉見(意取歷歷區分,不錯亂之狀也)。
」一本云:白芥子者,即《大方廣佛華嚴經.佛不思議境界分》云盛白芥子。
餘文全同。
言琉璃者,《一切經音義》云:「具云吠琉璃耶,此云不遠山。
謂西域有山,去波羅柰城不遠,此寶出彼,故以名之。
」義淨三藏翻云綠色寶,又云青色。
▲鈔:「亦是緣起實德」者,揀業用也。
理實此門亦通業用,今揀人、天之業用故。
言非人、天所作者,《瑜伽》五十四說:「色、無色天變身萬億,共立毛端,皆定通力,隨心所作。
」今正揀此也。
但似而非真,曾不說言真如具無盡德等。
▲鈔:「如八相」下,經名微細,故立此微細門,即〈離世間品〉文。
經云:「佛子!
菩薩摩訶薩有十種甚微細趣。
何等為十?
所謂:在母胎中自在示現初發菩提心,乃至灌頂地;在母胎中住兜率天;在母胎中示現初生;在母胎中示現童子地;在母胎中示現處王宮;在母胎中示現出家;在母胎中示現苦行;在母胎中示現詣道場,成等正覺;在母胎中示現轉法輪;在母胎中示現般涅槃;在母胎中示現大微細,謂一切菩薩行、一切如來自在神力無量差別門。
」釋曰:在母胎中,一相、八相皆具,萬德斯圓。
如一相既爾,相相皆然也。
然亦通德相、業用。
今引此,但證德相爾。
言能含微細者,如一毛、一塵、一相等。
難知微細者,微塵不大,剎不小等,而能容故。
▲鈔:「隨一法攝無盡法」者,當門具也。
即教、義等十對體事,無法不收故。
及下九門者,以列次,則此門在初。
故下九門,能具門、所具法,皆此門中具也。
「以此」下,出總具所以。
若唯具當門,義不成總故。
▲鈔:「潮不過限」者,五十二經說:「四天下有二萬五千河,流入海中。
又有八十億諸龍王宮,各有其水,流入大海。
涌出有時,故潮不失時。
」又准五十一經:「海有四大寶,能消眾水,故海水無有增減:一名、日藏,二名、離潤,三名、火𦦨光,四名、盡無餘。
若無四寶,從四天下乃至有頂,其中所有,皆悉漂沒。
」准《婆沙論》說:「阿鼻地獄火氣,能吞消海水。
」及儒教說沃焦石者,皆非盡理也。
▲鈔:「《涅槃經》」者,即〈高貴德王菩薩品〉十功德中第六功德也。
彼喻修金剛三昧已,修一切三昧。
今借喻此,可知。
疏:「等虗空之千光」者,《圓覺》云:「如百千燈,光照一室,其光圓滿,無壞無雜。
」即喻所出也。
鈔:「互為緣起」者,緣起相由門意。
一切法上有有力能成義邊為緣,無力所成義邊為起,名力、用交徹也。
「故得」下,正明相入,方是玄門。
言是曰相容者,與微細相容不同。
上唯一容多,此一、多互容也。
▲鈔:「亦可喻相即」者,以前相即亦有相入義,但取相即為門。
今此喻中亦含相即,但取相入為門也。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