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懸談會玄記 第7卷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七蒼山再光寺比丘 普瑞集疏:「師子奮迅」等者,此第九、逝多園林會。
本會頓證法界,故上句教主入定,下句當機權益。
鈔:「爾時世尊」下,疏文分三:初、一句入定緣,領前海眾念請故;二、「大悲為身」下,入定因,有其四種悲以為入定益物之本。
各有二義:初、身二義者,一、是入定所依之身,悲所熏故;二、身者,體義、依義,欲深入定,全依大悲而為體故。
二、門二義者,一、佛有大智、大定、大悲門等,今欲益生,唯依悲門令物入故;二者、定為所入,悲為能入故。
三、首二義者,一、首初義,凡所益物,皆以大悲為先導故;二者、勝上義,謂非不用智、定之門,此增勝故。
四、方便二義者,一、悲、智相導,互為方便,今以悲為入定益物之方便故;二者、以是即智之悲,故不滯愛見,故名方便,方能令物普入法界。
此上四悲,皆遍虗空,亦有二義:一、廣周故,二、無緣故。
三、「入師子」下,正明入定,以定業用從喻為名。
師子乃獸中之王,哮吼一聲,百獸腦裂,以喻法中王也。
言頻呻者,展舒四體通暢之狀。
此言猶通於人,如婆須密女亦云見我頻呻也。
言奮迅之義,就師子說者,即奮躍迅起,自在無畏,正就師子,以義顯故。
約法,即用之體,寂而造極,則差別萬殊,無非法界;即體之用,不為而普周,故大、小相參,緣起無盡,名嚬呻自在之義。
▲鈔:「普賢開發」者,由佛入定,現於淨土,顯於法界。
普賢主法界故,方能開發也。
經云:「普賢菩薩為諸菩薩以十種法句開發、顯示、照明、演說此師子頻呻三昧。
何等為十?
所謂:演說能示現等法界一切佛剎微塵中諸佛出興次第、諸剎成壞次第(云云)。
」然上佛入定現相,令眾覩親證。
今假言開顯,使未證者尋言契實也。
▲鈔:「言如來眉間放光」者,經云:「爾時世尊欲令諸菩薩安住如來師子嚬呻廣大三昧,故眉間白毫放大光明。
其光名普照三世法界門,以不可說佛剎微塵數光明而為眷屬。
」釋曰:眉間放者,表即法界中道無漏正智,方能證前所現之法界,故令尋智光以為能證。
▲鈔:「盡法界、虗空界」等者,下疏云:「空即事空。
法界之言,義兼理事。
謂非但遍空,亦遍空內色、心等事,及空有稱真之理。
」又云:「深等法界,廣齊虗空。
」▲鈔:「是故皆得」等者,因昔善根故,能頓爾證見故。
有十一句:初總,餘別。
別十句,顯無盡故。
▲鈔:「廣說以十能入」者,經云:「彼諸菩薩以種種解(一、鑒達非一故),種種道(二、正道無量故),種種門(三、無常集門故),種種入,(四、所證差別故),種種理趣,(五、意旨不同故),種種隨順,(六、無根不順故),種種智慧(七),種種助道(八),種種方便(九),種種三昧(十)。
」下疏云:「即此能入,亦是所益。
」鈔中云:「此有兩重能、所:一、遮那光照是能益,得解等十即是所益;二、此解至三昧等是能入,法身、色身等是所入。
不因佛光,不得能入,安得所入?
故能、所入,皆是成益也。
」疏:「象王迴旋」下,上句化主迴觀法器,下句當根得益。
象王,即六牙香象也。
以高大,故稱為王。
履地,則知其虗實;度河,則徹其源底。
今唯取其迴旋為喻也。
具如鈔中。
鈔:「超權益」者,有三義:一者、小乘自位名權;今小乘人超出自權,入華嚴實,名曰超權。
二者、權即始、終、頓三教,理應小乘迴心先入始教,次入終,入頓,後入圓教;今超三教而直入華嚴實教,故云超權,同教一乘亦為權故。
三者、權唯目三乘權教,謂權教中說縱無學迴心但得十信;今華嚴二乘見道前迴心直得十大法門、十地,後十通之用等,故云超權也。
鈔:「末會之初」者,望本會為末,從佛本會而流出故。
然於末會之中復有三會:初、六千比丘會,顯小入大故;二、諸乘人會,通收諸權入實故;三、善財會,顯純一乘根故。
今此當其初也。
言六千比丘者,表六根性淨,可入法界故。
貞元疏云:「前之六信可不退故(以第六名不退)。
千表無盡,該果海故。
」比丘五義:一、怖魔,出家時魔宮震故;二、「乞士」下,從檀越乞食以資身,上從諸佛乞法以練神;三、淨持戒,漸入僧數,應持戒故;四、淨命,三業無貪,不邪活命故;五、破惡,漸依聖道,滅煩惱故。
經云:「出家未久。
」疏云:「未證實際,易可迴故。
」言身子!
令六千比丘等者,初、文殊辭佛,往於人間。
時舍利弗承佛神力,與六千比丘辭佛同往。
此六千比丘是舍利弗自所同住,所謂:海覺、善生、福光大童子、電生、淨行、天德、君慧、梵勝、寂慧等。
其數六千,悉曾供養無量諸佛,深植善根,解力廣大,信眼明徹,其心寬博,觀佛境界,了法本性,饒益眾生,常樂勤求諸佛功德,皆是文殊師利說法教化之所成就。
時舍利弗在行道中觀諸比丘,告海覺言:「汝可觀察文殊師利菩薩清淨之身相好莊嚴(經文稍長,今當錄其十德科名)。
一、身相勝德(即上經文);二、常光勝德;三、放光勝德;四、眾會勝德;五、行路勝德,表常依八正道故;六、住處勝德,舉足、下足無非道場,隨心轉故;七、福莊嚴勝德,常觀心地之下如來藏恒沙性德,無心亡照,任運寂知故;八、樹林勝德,表樹立萬行,嚴法體故;九、自在勝德,於我、無我得不二解,自在主中為尊勝故;十、攝上勝德,心常上攝諸佛法故。
」言「六千請往」下,經云:「即白尊者舍利弗言:『唯願大師將引我等往詣於彼勝人之所!
』時舍利弗即與俱行。
至其所已,白言:『仁者!
此諸比丘,願得奉覲!
』」「爾時」下,迴觀法器。
言如象王迴旋者,身、首俱轉,無輕躁故;表令向機,無遺隱故。
言比丘與願之者,如仁所有如是色身、如是音聲、如是相好、如是自在,願我一切,悉當具得!
言十種無疲厭心者,一、積集一切善根,心無疲厭;二、見一切佛,承事、供養;三、求一切佛法;四、行一切波羅蜜;五、成就一切菩薩三昧;六、次第入一切三世;七、普嚴淨十方佛剎;八、教化、調伏一切眾生;九、於一切剎、一切劫中成就菩薩行;十、為成就一切眾生故,修行一切佛剎微塵數波羅蜜,成就如來十力;如是次第為成熟一切眾生界,成就如來一切力(下九皆有心無疲厭)。
下疏釋云:法門無盡,眾生無邊,取相而修,多生疲厭。
厭,則退墮二乘。
若無愛見而修,則無疲厭矣。
無疲厭,則佛果非遠,況我身耶!
言得三昧,名無礙眼者,疏有三義:一、能見離障故,二、所見無擁故,三、一具多用故。
謂一無礙眼中有天眼、天耳、他心、宿住等多用也。
雖具此能,而無見相,故云三昧。
言「得此三昧故」下,別明定用,有四:一、「悉見」下,天眼用;二、「及亦聞」下,天耳用;三、「亦能觀」下,他心用;四、「亦能憶」下,宿住用。
下疏云:「一眼具斯四用,故稱無礙。
」言十轉法輪者,一、具足清淨四無畏智;二、出生四辯隨順音聲;三、善能開闡四真諦相;四、隨順諸佛無礙解脫;五、能令眾生心得淨信;六、言不唐捐,能拔諸苦;七、大悲願力之所加持;八、隨出音聲普遍一切世界;九、阿僧祗劫說法不斷;十、生起根、力、覺、道、解脫、三昧等。
言十種說法者,一、皆從緣起說一切法,二、皆悉如幻,三、無有乖諍,四、無有邊,五、無有依止,六、猶如金剛,七、皆悉如如,八、皆悉寂靜,九、皆悉出離,十、皆住一義本性成就(上九皆有說一切法四字)。
言十辯才者,一、無分別辯才,二、無所作,三、無所著,四、了達實,五、無礙暗,六、佛加被,七、自覺悟,八、文句分別善巧,九、真實說,十、隨一切眾生心令歡喜(上九皆有辯才二字)。
貞元疏云:「神境、漏盡等,義在結中。
」《集玄記》云:「今鈔有六通,前四可知。
」「又即」下,漏盡通。
「爾時文殊」下,神足通。
開六成十,故有十通:天眼約現、未,分成二、四(二、天眼通,四、盡未來際劫);天耳約音聲、言詞,分出五、七(五、無障礙清淨天耳,七、善分別一切言詞);神足約業用色身,分成六、八(六、無體性,無動作,往一切剎,八、入無數色身);漏盡約定、慧,分成九、十(九、一切法智通,十、入一切法滅盡三昧)。
一、三不分(一、他心通,三、知過去宿住通),故六成十。
上依《集玄》。
若寂照意,「又即」下,通顯多門無二定之用。
既爾,多門無盡例然。
言十千菩提心者,謂:四無量心(大慈、大悲、大喜、大捨),六波羅蜜(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為十,十十相資為(百,百百相資為千,千千相資為)萬,萬即十千也。
言十千三昧者,一、普光明大三昧,二、妙光大三昧,三、次第徧往諸國土,四、清淨身、心行,五、知過去莊嚴藏,六、智光明藏,七、了知一切世界佛莊嚴,八、眾生差別身,九、法界自在,十、無礙輪(下八皆有大三昧言)。
亦十十相資,為百,為千,為萬,亦然。
十千波羅蜜者,約十度說,可知。
言「爾時文殊」下,授勝進法,亦二:先教勸。
上但明大心無疲,今令廣住行願,進取普修。
言「以成就」下,明展轉獲益。
問:此六千比丘望前三位,何位所攝?
答:有三說:一云:准下疏云:末會三類之機,前二會(比丘、諸乘會)居信未久,尚不定故;善財信終,可入證故。
故六千位雖居十信,見、聞生攝。
問:若爾,何能得地後之十通耶?
答:圓教攝根,創立大心,以始攝終故。
二云:義當解行生,徧攝於五位法,故得至十通等也。
若唯位居十信,即同權教迴小入大。
但從十信次第而修,豈得云超權耶?
問:若爾,下疏所說,當云何通?
答:下疏以前二會機,不歷參善友,故表居信未久等;善財徧參,表當終心。
此約表法一義,不壞次第,故當信位。
然此信位徧攝五位,故異餘宗。
由頓具一切法故,方曰道成,非十信定位也。
故鈔約具十通,用成就一切佛法,即是道成。
三云:即證、入、生也。
前鈔已云三證、入、生,即下二句,豈非頓證、超權二段為二句耶?
若唯以頓證疏文為二句者,即有上、下二句不齊之過。
上二句已兼二益故,故知兼指此段為證、入、生也。
問:准此,唯徧攝五位,至於十通。
十通即等覺位故,何有證、入之義耶?
答:其無礙眼雖唯徧攝五位,其勝進法中云住普賢行,住普賢行已,入大願海,乃至成就大願已,心清淨等,豈不同善財於普賢身中頓證法界之義耶?
然此三說,各據一理,任情去取。
約今鈔意,後解為勝。
疏:「啟明東廟」等者,《毛詩》云:「東有啟明。
」《爾雅》云:「明星謂之啟明。
」注云:太白星也。
晨見東方為啟明,昏見西方為太白。
據此,今啟明即東方明星之名也。
今順福城東,又啟發善財之智明,故特云啟明也。
表初啟智明,信心創立故。
廟者,貌也,先祖形貌所在也。
今塔中即世尊形貌所在,故云廟也。
廟在福城之東,故云東廟。
下句即智照無二相,具如鈔釋。
鈔:「勸發心」等者,即不壞相,六千當發心位也。
下疏云:「如〈發心品〉說。
」既指如〈發心品〉,雖是初心,即攝位究竟,不同三乘發心也。
▲鈔:「福城」者,其城居人多有福德,故曰福城。
城表防非,即一真法界,一切眾生自此出故。
真界中居人有福,遮防過非故。
東為羣方之首,亦啟明之。
初表順福分善,十信入道初故;又表福、智入位本故。
娑羅,此云高遠,以林木森聳故;表當起萬行,莊嚴摧伏故。
「往昔諸佛」下,表所依法界。
本覺真性,諸佛同依。
言大塔廟者,即歸真之所。
梵語窣堵波,此云高顯。
昔云塔波,義曰歸宗之所。
日照三藏云:「此城在南天竺城東,大塔廟是古佛之塔。
」佛在世時已有此塔,三藏親到其所。
其塔極大,東面鼓樂供養,西面不聞,於今現在。
此處居人多唱善財歌。
此城內人並有解脫分善根三賢,堪為道器。
▲鈔:「文殊師利童子」者,前云菩薩,此云童子者,表創入佛法故,亦顯非童真行不能入故。
《釋名》云:「兒年十五曰童。
童者,獨也。
自七歲至十五歲,皆稱童者,以太和未散故。
」然經中呼文殊、善財、寶積、寶月等諸大菩薩為童子者,即非稚齒。
如《智論》云:「如文殊師利十力、四無畏等,悉具佛事,故住鳩摩伽(此云童子)地。
」又云:「若菩薩從初發心斷欲,乃至菩提,是名童子。
」又有釋云:內證真常,而無取著,如世童子,於色無染故。
言五百優婆塞等者,下疏云皆五百者,表五位證入,通四眾故,共成二千普賢行也。
言善財是一者,正生時財現,是其善相,稱曰善財。
小聖尊空,生而空室;大士貴德,生多法財。
又解心順理曰善,積德無盡曰財。
言別觀等者,知其不羣,特迴聖眷。
善財名會,因此而立。
言又令憶念等者,使不自輕故。
言隨宜說法者,餘非此根,隨宜更演故。
言而說偈言者,偈云:「三有為城郭,憍慢為垣墻,諸趣為門戶,愛水為城壍。
願輪大悲轂,信軸堅忍轄,功德寶莊嚴,令我載此乘」等。
然此中文殊自往福城者,以根尚微故,未發心故,大悲深故。
德雲已去,善財往求者,機漸勝故,已發心故,顯重法故。
末後普賢不就,善財不往,顯法界位滿,無去、來故。
▲鈔:「言智、照無二相」者,謂行圓究竟,朗悟在懷,照前行等,唯一圓智,更無前、後明、昧等殊故。
其猶塵盡鏡明,何有前、後明、昧等殊?
▲鈔:「經云是時」下,信、解雙絕,故不見現身而返照;未移信心,故伸右手。
又不見乃為真見,但了自心空般若故。
言過一百一十由旬者,表十地及等覺一一皆具諸地功德故。
三賢行相不殊十地,故不開三賢。
若以等覺為十地勝進,即開十信。
言過者,徹過前位,故始信;該於極果,故曰遙申;隨順行成,故曰右手。
然超數量,故過由旬。
按頂表於攝受,亦以普法置於心頂,信至極故。
「作如是言」下,誨示法門,即舉失顯得。
文有九句:前七闕因:一、闕行本;二、求小故心劣,處生死而憂悔;三、橫一不具;四、竪不進;五、滯一善;六、不廣求;七、不起無住行、願。
後二闕緣,可知。
然此九種以初為本。
若闕初一,餘八皆闕。
雖舉後八,意在最初。
此中反顯讚初信心是經大意也。
思之。
言「不能了知」下,亦顯若闕信心,不能成益。
有十五句:前五約所知理、事,即教、理、行、果四法也。
初句真諦理,次句俗諦理,三句教,四句行,五句果。
後十約能知分齊,思之,可知。
▲鈔:「信、智無二」者,修生之信心與圓滿之終智無二也。
言若約不動智為初者,即文殊本事。
佛名不動,表本覺智名初,始覺名後。
以始合本,故亦無二。
疏:「寄位南求」等者,善財為能寄,諸位為所寄,諸善友為寄處。
若約別明,分為五相:從文殊師利乃至瞿夷四十一人,名寄位修行相;二、從摩耶已下十一人,名會緣入實相;三、彌勒一人,攝德成因相;四、再見文殊,名智、照無二相;五、見普賢,名顯因廣大相。
今約通明,上句始見文殊,寄十信;下句終見普賢,表因圓。
言南求者,疏主云:「地前知識,多在南方;地上無方,地後兼二。
」然云南者,古有五義:初一約事,餘四約表。
一、舉一例諸,一方善友已自無量,況餘九方!
二者、明義,表捨暗向智。
南方之明,萬物相見;聖人南面,蓋取於此。
三者、中義,離邪僻東、西二邊,契中正一實道故。
四者、生義,南方主陽,生長萬物,表善財增長行故。
五、隨順義,背左向右,右即為順。
西域土風、城邑、園宅,皆悉東向;自東之南,順日、月轉(今始於福城之東發心,次南方進求,背左、北而之右),顯於善財順教、理故。
地上正證,離於證相,不以南表;地後業用,有、無無礙。
今亦約通義,皆云南求也。
故新經序云:「明正為南方盡南矣。
」言「因圓」下,如鈔。
鈔:「德雲」者,即初住善知識也。
下疏云:「具德如雲故。
雲有四義:一、普徧,二、潤澤,三、蔭覆,四、霔雨。
如次配於定、福、悲、智也。
」言至瞿波者,超中間三十八人也。
謂:至慈行,寄十住;從善見比丘至徧行外道,寄十行;從鬻香長者至安住地神,寄十向;從婆珊夜神至瞿波,寄十地。
瞿波既是佛妃,此云守護。
大地在家,為父母守護;太子儲備,守護國地。
既為其妃,依主得名,表十地既圓,無地不護。
然太子有三妃:一名瞿波,二名耶輸陀羅,三名摩奴舍。
今因位之極,故取其第一。
▲鈔:「摩耶已下」者,即是佛母,具云摩訶摩耶,此云大術。
了法如幻故,故得大願幻智解脫門,為會緣入實之總相。
後九參為別相,謂:天主光天女得幻智念力,徧友童子得幻智師範,眾藝童子得幻智字母,賢勝優婆夷得幻智無依,解脫長者得幻智無著,妙月長者得幻智智光,無勝君長者得幻智無盡相,最寂靜婆羅門得幻智誠願語,德生、有德得幻智智歸幻門。
故總十參十一人,為會緣入實相。
今約通說,兼次彌勒,并見文殊二相,皆為等覺也。
▲鈔:「文云」下,同普賢化生。
「又云」下,較量所入剎海。
言毛孔剎中等者,總結平等周徧(如是而行下,總結亦不於下平等念念周徧下周徧)。
言如是而行者,以前經云:「善財於一毛孔剎中行一步,過不可說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
如是而行,盡未來劫,猶不能知一毛孔中剎海次第」等。
言亦不於此剎沒等者,以沒、現相如法性故。
斯則沒而無沒、現而無現,真法性中無出、沒故。
此約事理無礙。
此、彼相即,故即事事無礙。
相即有三:一、此剎即彼剎,一剎即多剎;二、此步即彼步,一步即多步;三、一念即無量劫。
又此、彼相炳然具故,祕密、隱、顯俱成故,此彼、時處互相在故,帝網重重同時具足,皆不動故。
▲鈔:「當是之時」下,明位滿齊佛。
初句自得,餘皆等上。
初一等因圓,次一等果滿。
「一身」下,別顯等相。
下疏云:「此即義當等覺,以等佛故。
因位既滿,更無所修,故但說等,不更趣求。
斯則一生頓成因、果,行布亦足,非唯理觀初、後圓融。
」疏:「剖微塵」下,塵喻情念,經喻佛智。
喻中既剖一一塵中之經法中念念相應果智,則眾生情塵因中顯斯果智。
故科云:顯因成果益也。
新經序云:「情塵有經,智海無外。
」鈔:「〈出現品〉」等者,即彼品意業中文。
言大經者,佛智無涯,性德圓滿也。
量等三千界者,智如理故。
言三千界者,《俱舍》頌云:「四大神洲日月,須彌六欲天,梵世各一千,是名小千界,此小千千倍,是名中千界,此千倍大千,俱同一成壞。
」言在一塵中者,一、妄覆真故,二、小含大故,三、一具多故。
一切塵亦然者,無一眾生不具佛智故。
「有一聰慧人」下,出經益物。
「佛智」下,合顯因也。
妄想合塵,諸佛合聰慧人。
「令其」下,合成果為益。
「又經云」下,示念念果成之文也,亦即彼品出現菩提中文。
下疏云:「明普遍諸心,念念常成,無有際畔,故此徵釋。
」云不離者,有二義:一、眾生身、心即佛所證,故顯因也;二、全即菩提性,故念念與此菩提之性相應,則念念成菩提矣,成果為益也。
鈔:「成就行願益」者。
問:餘教皆云眾生無邊誓願度。
何獨此經,彼豈不成益耶?
答:彼雖盡生之願與今同,則無塵塵行滿之義,故異也。
以彼不約一切塵中諸剎內窮劫化生以滿其願故。
若爾,餘教豈虗其願耶?
答:不然。
但於諸剎中修行以化生耳。
今約塵塵稱性,故得徧諸剎塵。
思之。
言故〈十地品〉云者,即彼正說分初地中有十種大願,結無盡中文。
彼有十種無盡,今唯舉其一耳。
「今眾生界雖無有盡」下,通難。
問:生界既無盡,菩薩何發盡生界之願耶?
故此答也。
普開之者,發十大願,欲盡無盡之眾生也。
鈔:「常恒之說」者,賢首旨歸文也。
「無有一國」下,〈十地品〉文。
經文:「佛子!
我不見有一佛國土,其中如來不說此十地者。
」言有說、不說者,總結上二,通時及處皆常徧故。
言一一稱理故者,〈出現品〉云:「隨順法性,演說如來出現不思議故。
」「我法海中」下,下疏云:「先返顯無不能捨。
一文尚無所不捨,況一部耶?
以一文是即一切之一,如海一滴故。
」鈔:「即智明映奪喻」者,約法目喻也。
能喻,應云日光奪曜喻。
言初昇之日謂之杲日者,日在木下曰杳,日在木中曰東,在木上曰杲,即昇明之義也。
言麗者著明者,《周易》離卦彖曰:「離,麗也。
日、月麗乎天,百糓、草、木麗乎土。
」注云:麗,猶著也。
言日、月著於天,得其所著之宜也。
今用其意耳。
言「此經猶如杲日」下,問:上云智明映奪,則杲日喻智,今何喻於經耶?
答:約此經所詮之智境界以奪餘經也。
「即大明」下,法、喻合釋。
問:說此經時未有餘經,何言斯經大闡,眾典無輝?
答:有二義:一云、約後時說,故疏云:「尋斯玄旨,却覽餘經。
非約說時先、後也。
」二云、約說時,亦可映奪諸乘也。
又〈出現品〉奪假名菩薩,〈法界品〉奪在座聲聞等。
能依之人既奪,所依之教居然奪也。
鈔:「高勝難齊喻」者,亦約法目喻。
能喻,應云山王形奪喻。
前喻其明,此喻其高。
既高且明,無若是經也。
須彌,亦云蘇迷盧,此云妙高。
妙有十義:一、體妙(謂四寶所成)。
二、相妙(謂八方四級)。
三、色妙(謂四正色:北、金,東、銀,南、吠琉璃,西、頗胝迦。
一切草、木、鳥、獸等物,隨所至處,即同其色,自常不變也)。
四、德妙(謂八方猛風不能動故)。
五、眷屬妙(謂七金山,七重圍繞;七香水海,海印漩流也)。
六、依持妙(唯天依住,得通者居)。
七、作業妙(不離本處,而鎮四洲;映蔽日、月,而成晝、夜)。
八、生果妙(謂波利質多,能益天眾)。
九、為首妙(於四洲地,最在先成)。
十、堅固妙(於輪圍中,最在後壞)。
言高者,高八萬四千由旬,入水亦爾。
下據金輪,上隣空界,頂上縱、廣量亦如之。
獨出九山,故稱妙高也。
言羣峰者,即餘九大山也(一、雪山,二、香山,三、鞞陀利山,四、神仙山,五、持雙山,六、馬耳山,七、持邊山,八、輪圍山,九、計都末底山),今並其高也。
法中,可知。
言七金等者,《俱舍》頌云:「蘇迷盧處中,次踰徤達羅(此云持雙,以山頂有二道脊,山能持此,故以為名,夜叉居)、伊沙陀羅山(此云持軸,山峯上聳,猶如車軸,山頂持故)、竭地洛迦山(《俱舍》疏云:此即西方,樹名檐木,山上寶樹形似彼故)、蘇達梨舍那(此云善見,見者稱善,即五通神仙居住)。
」案濕嚩羯拏(此云馬耳,山形似彼,故出一切諸果)、毗那恒迦山(此云象鼻,以形似故)、尼民達羅山(《俱舍》疏云:魚名,其魚觜尖,山形似故。
《華嚴音義》釋云:此云持邊山,大力龍神所居)。
於大州等外,有鐵輪圍山,前七金所成(即上七山,因此名七金山也)。
蘇迷盧四寶,入水皆八萬,妙高出亦然(七金入水與須彌同,出水即不同也)。
餘八半半減,廣皆等高量(謂持雙山出水四萬,乃至輪圍出水三百一十二踰繕那,廣量各與出水量等,無差別也)。
言培塿者,上蒲口切,下郎斗切,謂小阜也。
問:《法華》亦云如須彌,豈不相違?
答:彼約破小顯大,會權歸實,難信難解,諸經莫比。
此約為諸教本,圓極不共,最為勝故。
各據一理,故不相違。
鈔:「五百年」者,合云六百年。
有云:佛去世三百年後出,壽七百歲。
若爾,亦應六百年方入龍宮爾。
新經疏云:「大師晦跡,六百年後,方出五天,千二百年始傳東夏(謂佛涅槃至晉義熙十四年,經千二百歲也)。
」《探玄記.序》亦云:「舍那創陶甄於海印,二七日後爰興;龍樹終俯察於虬宮,六百年後方顯。
」言龍樹者,亦云龍猛。
然龍猛二字皆唐言,樹字通唐梵。
義淨三藏云:「阿離野(此云聖)那伽(此云龍,或云象)曷樹那(義翻云猛)。
」按《別傳》云:「其母樹下生之,以龍宮成其道,故曰龍樹。
」即二字皆正翻也。
天台云:樹生生身,龍成法身。
今從此也。
▲鈔:「事如《別傳》及《纂靈記》」者。
傳中唯有入龍宮緣,《纂靈記》中却有搜求得經之緣,故今雙引以證也。
如下傳譯感通中具引。
鈔:「正取覺賢」者,梵云佛度䟦陀羅。
此師所譯此經於東晉,故正取也。
所以科云弘闡元由。
言兼餘等者,以晉經是智儼親往西域,從佛陀先受禪法,因請覺賢歸東夏譯此經故也。
而慧嚴、慧觀潤文,法業筆授。
日照三藏次於大唐永隆元年譯晉經脫文。
實叉難陀,此云喜學,於證聖元年翻譯唐經。
言等者,等取同譯諸師,謂義淨、弘景、圓測、神英等師也。
鈔:「神洲大夏」者,下鈔亦云:「葱嶺之東,地方數千里,曰赤縣神洲,即有唐中華之國也。
」《唯識樞要義苑鈔》云:「言神洲者,謂此東土燧古已前,未有人民,唯鬼神所居,故名神洲。
」言大夏者,存三代時國號也。
言一文一句者,即海雲所持普眼經;一偈,即覺林菩薩所說若人欲了知等;一光,即地獄天子三重頓圓之光也。
廣如下說。
鈔:「何幸像法」等者,《論語.疏》云:「凡事應失而得曰幸。
」「生居」下,應失也;「反顧」下,而得也。
自幸之義,例此可知。
言不減正法等者,《世尊別記》「正法一千年(有教,有行,有得,果證),像法一千年(有教,有行,而無果證),末法一萬年(有教,無行,亦無果證)。
由度女人,正法減半。
」然有二說:一云:雖說八敬,不減正法;由彼不行,正法還減。
二云:若不說八敬,全無行者,正法欲滅;即有行者,正法依定(上薩婆多宗,下大眾部說)。
今依後義也(八敬法者,後當具示)。
▲鈔:「大師涅槃」等者,周昭王二十六年四月初八日生,周穆王五十二年壬申二月十五日入滅,至今大元致和元年,歲次戊辰,計二千二百七十七年。
正當末法之際,翻聞難思之經,亦慶幸之致也。
鈔:「《大集.月藏分》」等者,《金剛刊定記》云:「前前勝,後後劣。
」解脫者,證也,即三乘聖果。
禪定者,行也,即漏、無漏,大、小乘,事、理等定也。
多聞者,解也,即頓、漸,偏、圓,空、有等(上三,前必具後,後未必具前也)。
塔寺者,不求至道,多好有為,以身外資財,修世間福業等。
鬪諍者,此明佛法之中,多有諍論。
且如西天大、小乘,分河飲水。
大乘之內,性、相又殊;小乘之中,二十部異。
各皆黨己,自是他非。
爰及此方,未免於是。
若相,若性,南宗、北宗,禪、講相非,彼此朋黨,互不相許,名鬪諍也。
言牢固者,人多相襲,決定不捨。
然此但就增勝而說,非不相通。
佛滅後一百年,育王造塔,豈局第四耶?
又《菩薩藏經》云:「後五百藏,無量善人修禪定、解脫。
」豈唯一、二、三耶?
鈔:「今值聖明天子」者,即唐德宗也。
《塔記》云:「興元元年甲子歲造疏,貞元丁卯歲功就。
」皆德宗年號。
以貞元得二十一年,故至貞元丙子歲方譯新經。
次造疏,名新經疏,亦貞元中作也。
言列剎相望者,梵語掣多羅。
西土更無別幡竿,即於塔覆鉢柱頭懸幡。
今云剎者,訛略也(此寂照解)。
《玄贊》中亦如是說。
又《要覽》云:「梵語剌瑟致,此云竿。
今略名剎,即幡柱也。
」言相望者,望者,無放反。
《說文》:「出望在外,望其還也。
」若音無放反,《說文》:「月滿與日相望也。
」今取後音。
言鐘、梵交響者,梵即梵唄。
《要覽》上卷云:「梵云唄匿,華言止斷。
由外事已止已斷,爾時寂靜住為法事。
」又云:「諸天聞梵,心則歡喜,故須作之。
」《法苑》云:「夫唄者,讚詠之音也。
當使清而不弱,雄而不猛,流而不越,凝而不滯。
遠聽,則汪洋以峻雅;近矚,則從容以和肅。
此其大致也。
昔魏陳思王曹子建遊魚山,忽聞空中梵天之音,清響哀婉,其聲動心。
獨聽良久,乃摹其節,寫為梵唄,撰文製音,傳為後式。
梵音茲為始也。
」鈔:「閑居學肆」者,此一句是肇公《涅槃無名論》文。
光瑤注云:「肆者,陳也。
周孔云:(有說周公孔子,未敢詳定,疑是周禮也。
)學中陳列書史,如市肆陳列貨物也。
今陳列聖教,以為異耳。
」《要覽》云:「後漢張楷,字公超。
學徒隨之,所居為市。
故今學處而稱肆焉。
」言探賾玄門者,探字他含反。
探者,甞試取其意也。
賾字士責反。
劉獻注《周易》云:「賾,幽深之極稱也。
」玄門可知。
鈔:「得在靈山」下,問:清涼山何名靈山耶?
答:以古有大孚靈鷲寺,即山形似鷲鳥故也。
西域靈鷲山亦略云靈山,今亦略云靈山也。
或可此山靈應既多,故曰靈山。
▲鈔:「大聖雖周」下,即舉總稱別。
尊其德故,不指其名。
如今山中稱念,只云大聖菩薩也。
▲鈔:「萬聖幽贊於五峰」,即菩薩住處品文殊與一萬菩薩住清涼五峰之內等。
言百祇者,如南山《感通傳》:「時有天人,姓陸,名玄暢,詣宣律師所。
師問清涼山文殊之事。
答曰:『文殊是諸佛祖師,隨緣利見,應變不同。
大聖之功,非凡境界,不勞評薄。
但知多在清涼五臺之中,往往有人見之,不得不信。
又周穆王時已有佛法,此山靈異,文殊所居。
穆王於中造寺供養,阿育王亦依置塔。
』」如斯不一,故云百祇傳慶等。
言大孚等者,即漢明帝所立。
言大孚者,弘信也。
如前題目中已說。
言一介微僧者,周易法云:介,纖介也。
蓋自謙德之柄也。
言爰媿多生者,有二解:一云:爰者,於也;媿者,荷也。
感荷於多生善根之力,今得濫居勝處(多生屬過去)。
二云:爰者,發語之詞。
荷宿善之力,今居勝處。
此之慶幸,多生豈能忘耶(多生屬未來)?
言不入餘人之手者,〈出現品〉云:此法門不入一切餘眾生手。
疏云:「權小於斯,無圓信手,不盡能受,是故不為。
」言何幸者,《法集經》云:「是經雖行閻浮提,於能信深法者,常住如是眾生心手中行。
」言手舞何階者,子夏《詩.序》云:「情動於中,而形於言。
言之不足,故嗟嘆之;嗟嘆之不足,故詠歌之;詠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疏主意云:此雖為極喜,亦不及我慶躍。
餘莫能知我心,唯聖賢之能知也。
鈔:「下有十門」者,一、通顯得名,二、對辨開、合,三、具彰義類,四、別釋得名,五、展演無窮,六、卷攝相盡,七、展卷無礙,八、以義圓收,九、攝在一心,十、泯同平等。
言字各十義者,即第三、俱彰義類中也。
言略有六對等者,問下廣釋,但有五對。
此有六對,則此廣,彼略?
答:釋此疏文解題目七字.祇以二義釋之,對下言略,鈔中作對,疏外敘之。
又此六對,與下互有具闕。
今但直作對,更不廣釋,下乃釋之。
總、別一對者,綱要說嚴,通能、通所,通人、通法,故總;上五字各據一義,故別。
性、相一對者,問:前云上二字是體,方字是體,今何却為相耶?
答:以相歸體,俱名體;體、相別分,則是相。
鈔:「故此七字即七大性」者,故字躡前而起。
上說六對,何得躡此而為七大性耶?
應合云又字,或云然字,必恐後人傳寫悞耳。
言七大性者,下疏云:「如《攝大乘論》等,七種大性不離於此。
」下鈔釋云:等取《雜集》、《瑜伽》、《般若》,大同小異。
《瑜伽》云:「一、法大性,二、發心大性,三、勝解大性,四、增上意大性,五、資糧大性,六、時大性,七、圓證大性。
」若無著《般若論》,第七云果大性。
《雜集》十一說:「七大性者,一、境,二、行,三、智,四、精進,五、方便善巧,六、證得,七、業(七皆云大性)。
」今體大,即第三智大之中所知無我之理;二、相大,亦所知攝,亦法大性,即境攝故;三、用大,即方便大,而是即體之用,亦攝境故;四、果全同;五、因大攝。
其五大性:一、發心,二、勝解,三、行大,四、精進,五、資糧,六、智大全同;七、教大即是境。
由是義故,今云七字即七大性也。
言七字皆相者,依下疏,合云七字皆法。
今對上大即體,故云相也。
等字、七字,皆廣等也(上是下對辨開、合,及具彰義類中少分之義。
鈔家因便敘之,欲彰今疏略義)。
「今各以」下,正釋疏文。
▲鈔:「故下經云:法性遍在一切處」下,問:其第三句應是常義,云何證遍義耶?
答:於時中皆遍,何失?
或可但取上半因便故來耳。
言「法性無作」下,引〈出現品〉文。
上半是本文,下半義引也。
彼云:「諸佛性淨亦如是,本性非性離有無。
」釋曰:無作,故無前際;無變易,故無後際;如虗空,故如中際。
既如三際,即常也。
鈔:「並持自性,通上二義」者,釋疏自持二字,以正、法二義有其通、別。
別則正者無偏,法者軌範;通則並是持自性義。
言恒沙性德者,舉同影別故。
言不偏偽者,不偏揀小,不偽揀外故。
言佛令住正法者,雙證上二義,亦唯要上半為證也。
鈔:「然亦二義」下,疏文語略,故言周,即是偏義,而不言包義。
然此包、遍二義,前體大中包、遍相須,故合為一,并出常義以足二義。
今用稱體,亦應具常、遍二義。
以常義就用說,則隱也;且就顯相論,故開包、遍為二義。
理實用大,亦有不斷,常亦互影故。
言猶如虗空者,〈妙嚴品〉文也。
具云:「譬如虗空具含眾像,於諸境界無所分別。
」下疏云:含攝喻也,無所不包故。
「遍至一切」下,〈出現品〉文也。
具云:「譬如虗空遍至一切色、非色處。
」疏云:「虗空周遍喻,此以事空況於理空。
上皆是體,包、徧二義為所稱。
今是即體之用,還稱其體,亦具包、徧二義。
上體中引涅槃無性真如為體,當經即無障礙理為體。
相中恒沙性德,舉同影別;用中一塵包無邊世界時,遍無盡法界,舉別影同。
同、別無礙,皆圓教之三大也。
又三大互望,亦復無礙,咸為所證無障礙法界也。
」▲鈔:「為妙覺」者,三諦相融為妙,三覺無礙為覺。
亦可俱通,以三諦是所覺,故能覺、所覺皆玄妙故。
▲鈔:「感果」等者,下疏云:「華有二義:一、草木華,喻萬行因;二、嚴身華,通金、玉等,喻於神通眾相等,唯與果俱故。
」今引證中以神通眾相證也。
鈔:「嚴上大方廣」下,大方廣法雖性本淨,若非萬行,無由可顯;如鏡雖本明,若非磨瑩,終不能顯。
言成佛果人者,凡非是佛,以萬行功德成佛;如玉不是像,猶彫琢故成像。
則飾本有法、成修生人,為二義也。
言又飾本體等者,能飾萬行,皆契大方廣之本體,以稱本性修故;如像嚴飾金,本體無二故。
言以行等者,以萬行為因,成佛果之人,因不即果,因、果殊故;如巧匠能造像,匠非是像,其體異故。
則能飾、所飾不異,能成、所成不一,為二義也。
又上能瑩、非所瑩,喻行飾本體,而行即本體,故而二;像飾金體,喻能飾、所飾不二(飾法二字具不一、不異二義也);器離玉無,喻行成人,而即人,故不二;巧匠非像,喻能成、非所成,故而二(成人二字亦具非一、非二二義)。
然上消文,且約一相。
如其就法,亦有新義,從本非內、外等中,約義分心、境等故;佛亦有本義,佛果海中舊來益竟故;其能飾之行亦有本義,隨順法性修檀等故,非真流之行不契真故;亦有新義,由人立故。
准此,則前四句喻:初句約法,本有修生;二句約人,修生本有;三句約行,本有;四句約行,修生。
四句圓融,方為嚴矣。
鈔:「然亦唯二」者,中間二句也。
初句湧泉即是所攝義、味之者,即貫中收也。
問:何不言所貫義、味耶?
答:顯二義互通,攝亦攝義,貫亦貫機,故言常。
乃通於上三者,貫、攝皆常故。
言餘處釋云者,即慈恩《法華疏.序》也。
彼鈔云:「軌者,軌則規模之義。
百者,十之極數,取極多義。
人中最勝,無尊於王,故云百王。
以百王皆用此經而作規模,故云經者為常。
常者,恒也。
百王不易,以恒定故;理契至真,無易義故。
」言法眼常全,無缺、減等者,〈賢首品〉文也。
下疏云:「智眼證如,如永常故。
既如證而說,豈不常耶?
」常、恒下,以旨歸文意而釋成也。
言終古不忒者,借《莊子》文也。
彼云:「日、月得之,終古不忒。
」鄭玄注《周禮》云:「終古,猶言常也。
忒,差也。
」常說,則無其差忒,故云可得稱常。
鈔:「即三世間」者,世謂時也。
謂諸有為法墮去、來、今三世中間,名為世間。
具於三義,謂:性有為,可破壞,隱真理,故名世間。
其世間別有其三種,名三世間,帶數釋也。
言一、眾生世間者,眾生即世間,即所化機。
二、器世間者,若感者,所變器界,器即世間;若佛器界,世謂隱覆,從真性起,同無為法,即隱覆有為,可破壞。
世亦器,即世間,即所化處也。
三、智正覺者,若入見已上、等覺已下,智正覺與世間異,作相違釋。
以五、八二識猶有漏,故墮去、來、今,名為世間;無漏之智正覺性,故名智正覺。
若佛是智正覺,是世間之智正覺,約所化以彰名,依士釋也。
即能化之主,言主謂君主,即佛及王下,釋主字也,器世間之主,眾生世間之主。
或眾生世間即主,以位在等覺已還故。
智正覺世間,即依主、持業釋也。
言亦總化上二者,應有問言:眾生與器可名世間,佛非世間,何故云並稱世主耶?
故此答也。
言上二者,有二意:一云、眾生及器名二也,二云、眾生主及器主為二也。
後解為勝,統遍前三,方該前三世間故。
鈔:「法門為能嚴,唯局於主」者,如各自主所得法門,唯局主故。
言「自嚴己眾」下,此有三重能、所嚴:一、謂各別法門為能嚴,自主為所嚴;二、復將上主及法門為能嚴,自眾為所嚴;三、一切眾生主及眾法門皆能嚴,佛為所嚴。
故云並用嚴佛。
問:成佛說經,何要三種世間皆嚴耶?
答:眾生不嚴,不感佛興;正覺不嚴,不能為主;器界不嚴,非真佛處。
復由佛嚴,顯遇者有德;眾生嚴輔,顯佛超勝。
如是互嚴,方為妙嚴也。
鈔:「用當諸經之序品」者,有二意:一、云已上疏序已竟,用當諸經序分也;二、若會解,則以〈妙嚴品〉當諸經之序分。
此解難依,前解為正。
釋教迹竟。
華嚴懸談會玄記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