楞嚴經正見 第3卷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正見卷第三住婁東古興福禪寺沙門 濟時 述△二辯六入。
復次,阿難!
云何六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所言入者,即是相入之入。
葢真如無有際畔,六根皆可入,故不同小乘執為有故。
以小乘定執有外塵等相是根生,故不同爾。
今言入者,還是真如自覺自相,非有外塵入得矣。
故云六入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一眼入阿難即彼目睛瞪發勞者(至)明暗二塵畢竟無體。
第一、辯眼入者,先舉喻以明其妄。
前喻目勞,故見狂花。
此狂花相非是外物,以妙覺明性,瞪勞發狂,妄見花相。
然此狂花離心,畢竟無體。
因於下,標無生性。
因明暗二塵發見居中,此之見性亦非外物,以真如不守自性,吸此塵象,名為見性。
然此見性離塵,畢竟無體,同彼狂花。
如是,阿難!
當知是見(至)又空自觀何關汝入。
如是下。
廣破。
當知是見非明暗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
明暗若有見,不容有起滅矣。
根若有見,便無有明暗矣。
空若有見,還當見根。
又空自觀,何關汝入?
四處推之,都無有見。
由是而論,今說有見者,的是真如自覺自相,何有於外物哉?
設有外物從眼入者,乃是虗妄,同彼瞪勞。
是故當知,眼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成法義。
若計明暗等塵入眼有見者,即是虗妄。
不知此見性元是如來妙真如性,何有因緣自然為你見得耶?
△二耳入阿難!
譬如有人以兩手指(至)動靜二塵畢竟無體。
第二、辯耳入者,先舉喻以明其妄。
喻如耳勞,頭中作聲,此聲相非是外物。
以妙覺明心,瞪勞發聦,妄有聲相。
然此聲相離心,畢竟無體。
因於下,標無生性。
今因動靜二塵,發聞居中,此之聞性亦非外物。
以真如不守自性,吸此塵象,名聽聞性。
然此聞性離塵,畢竟無體,喻彼作聲。
如是,阿難!
當知是聞(至)又空自聞,何關汝入。
如是下。
廣破。
當知如是聞性,非動靜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
靜若有聞,則動時不應有;動若有聞,則靜時不應有。
根若有聞,必無動靜;空若有聞,則非虗空。
又空自聞,何關汝入?
四處推之,都無聞體。
由是而知,今有聞性者,的是真如,自聞自心而已,何有於外物哉?
設有外物,從耳入者,乃是虗妄,同彼指塞。
是故當知,耳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成法義。
若計動靜等相入耳有聞者,乃是虗妄。
不知此聞性元是如來妙真如性,何有因緣自然為你聞得耶?
△三鼻入阿難!
譬如有人急畜其鼻(至)通塞二塵畢竟無體。
第三、辯鼻入者,先舉喻以明其妄。
喻如畜勞,聞有冷觸諸香臭氣,此冷觸等相非是外物。
以妙覺明心瞪勞,妄有冷觸等相。
然此冷觸等相,離心畢竟無體。
因於下,標無生性。
今因通塞二塵發聞居中,此之聞性實非外物。
以真如不守自性,吸此塵象,名齅聞性。
然齅聞性,離塵畢竟無體,同彼冷觸。
當知是聞非通塞來(至)空自有聞,何關汝入。
當知下,廣破。
當知是聞,非通塞來,非於根出,不於空生。
何以故?
通若有聞,則塞時性滅;塞若有聞,則通時不明。
根若有聞,必無通塞;空若有聞,自當還齅汝鼻。
又空自聞,何關汝入?
四處推之,都無有聞。
由是而言,所有聞性者,的是真如,自聞自性而已,何有於外物哉?
設有外物從鼻入者,即是虗妄,同彼畜勞。
是故當知,鼻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成法義。
若計通塞等入鼻有聞者,即是虗妄。
不知此齅聞性元是如來妙真如性,何有因緣自然為你齅聞得耶?
△四舌入阿難!
譬如有人以舌䑛吻(至)及淡二塵畢竟無體。
第四、辯舌入者,先舉喻以明其妄。
喻如舌勞,則有甜苦等相。
此甜苦等,非是外物。
以妙覺明心瞪勞,妄有甜苦等。
然此甜苦等,離心畢竟無體。
因甜苦下,標無生性。
今因甜苦淡二塵發知居中,此知味性是非外物,以真如不守自性,吸此塵象,名知味性。
然此知味性離塵,畢竟無體,同彼甜淡。
如是,阿難!
當知如是(至)又空自知何關汝入。
如是下,廣破。
當知是嘗苦淡知,非甜苦來,非因淡有,又非根生,不於空出。
何以故?
此知味性,若從甜苦來,則淡時性滅;淡若有知,則甜性已亡;根若有知,必無甜淡及與苦塵;空若有味,非性所及,又空自知,何關汝入?
四處推之,都無知味性。
由是而言,所有知味性者,的是真如,自嘗自體而已,何有於外物哉?
設有外物從舌入者,即是虗妄,同彼䑛勞。
是故當知,舌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成法義。
若計甜苦等相從舌入者,即是虗妄。
不知此知味性元是如來妙真如性,何有因緣自然為你嘗得耶?
△五身入阿難!
譬如有人以一冷手(至)違順二塵畢竟無體。
第五、辯身入者,先舉喻以明其妄。
喻如觸勞,顯於離知。
離知者,離冷從熱,離熱從冷,皆以勢言,故曰離知。
且離知之體,非是外物。
以妙覺明心瞪勞,妄有知性。
然此知性離心,畢竟無體。
因於下。
標無生性。
今因離合二塵發覺居中,此之覺知乃非他物,以真如不守自性吸此塵象,名知覺性。
然此知覺性離塵畢竟無體,同彼手觸。
如是,阿難!
當知是覺(至)空自知覺,何關汝入。
如是下。
廣破。
當知是覺非離合來,非違順有,不於根出,又非空生。
何以故?
此知覺性對離合時,合若有知,到離時則知性已滅;離若有知,則合時知性便亡。
違順亦同此破。
又根若有知,必無離合違順四相;空若有知,何關汝入?
四處推之,都無知性。
由是而論,所有知覺性者,的是真如,自心取自心而已,何有於外物哉?
設有外物從身入者,則是虗妄,同彼離知。
是故當知,身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成法義。
若計離合違順入身有觸相者,即是虗妄。
不知此覺觸相元是如來妙真如性,何有因緣自然為你知得耶?
△六意入阿難!
譬如有人勞倦則眠(至)生滅二塵畢竟無體。
第六、辯意入者,先舉喻以明其妄。
喻如意勞故,有寤寐憶忘等事。
此寤寐等,非是外物,以妙覺明心瞪勞,妄有寤寐憶忘生滅等事,習歸意中。
然此寤寐等,離心畢竟無體。
因於下。
標無生性。
今因生滅二塵,集知居中。
此集知性,亦非外物,以真如不守自性,隨見聞等流,流至無際,意則迎之。
意者,象也。
肖象其事,稱意知根。
意知,即覺知也。
然此覺知性,離塵畢竟無體,同彼寤寐等。
如是,阿難!
當知如是(至)自是空知,何關汝入。
如是下。
廣破。
當知如是覺知之根,非寤寐來,非生滅有,不於根出,亦非空生。
何以故?
此意知根,寤時若有,到寐時便無,將何為寐?
寐性反此。
生時若有,到滅時便無,將何為滅?
滅性反此。
至若根出者,其寤寐開合,乃屬身根,與意絕不相干。
而今有意知根者,竟同空花。
又空若有知,何關汝入?
四處推之,都無有意。
由是而論,所有意知根者,的是真如,自憶自覺而已,何有於外物哉?
設有外物從意入者,則是虗妄,同彼瞪勞。
是故當知,意入虗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成法義。
計生滅覺知心性入意,有知者即是虗妄,不知此覺此知元是如來藏妙真如性,何有因緣自然為你意得耶?
△三、辯十二處。
復次,阿難!
云何十二處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所言處者,處是處所。
此十二處,即是心之處所。
問:圓通無際,真界不形,何以有處所耶?
曰:譬如人夢好屋宅,便生樂受。
不惟樂受,更生我想。
及至醒時,了無所得。
醒且不論,即彼夢屋,豈是外物耶?
不知全是自心揑出,作樂受想也。
此十二處亦然。
故曰:即如來藏妙真如性。
△一色塵阿難!
汝且觀此祇陀樹林(至)色生眼見眼生色相。
第一,辯色塵。
先舉事徵起。
祇陀樹林及諸泉池,此是眼家之境。
葢眼不曾到林泉之處。
何者?
眼到林泉時,便有出入之相矣。
今眼中無有出入之相,故不曾到林泉之處。
然林泉亦不到眼睛之上。
何者?
林泉到時,眼無栽樹之隙,亦無受泉之地,故不曾到眼睛之上。
然則今見祇陀樹林及諸泉池者,為是色生眼見耶?
為是眼生色相耶?
辯見下文。
阿難!
若復眼根生色相者(至)亡則都無,誰明空色?
阿難下,辯無生性。
初破眼生色相者,若眼見實體色許汝有相,假如見空便是非色,非色則見相之性已銷,銷則都無,誰知其無者?
次破色生眼見者,若實體色到眼,許汝有見。
假如空是非色,非色見空之性亦亡,亡則都無,誰知其無者?
由是而論,見性尚無,何有於處耶?
是故當知見與色空(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成法義。
見空是無見,見色亦是無見。
空色既無,處亦不立。
而今有色可見者,乃是虗妄。
不知此色此相,元是如來妙真如性,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可見矣。
△二聲塵。
阿難!
汝更聽此祇陀園中(至)聲來耳邊,耳往聲處。
第二、辯聲塵。
先舉事徵起。
鐘鼓雖為耳家之境,然亦不能為心之處。
何者?
聲無有往來相故。
聲既無往來,則耳何取於境哉?
以耳亦無往來相故。
耳既無往來,則聲何取於處哉?
故今問曰:食辦擊鼓,眾集撞鐘者,為是聲來耳邊乎?
為是耳往聲處乎?
辯見下文。
阿難!
若復此聲來於耳邊(至)若無來往亦復無聞。
阿難下,辯無生性。
初破聲來耳邊者。
假如我乞食於城中,在祇林是無我矣,喻聲來阿難耳邊,則鐘鼓處是無聲矣,在祇林就該無聞。
今則不然,鐘聲一擊,同來食處,以是知聲不來耳邊明矣。
若復下,次破耳往聲處者。
假如我歸祇林,在城中是無我矣,喻耳已往擊鼓之處,則耳根上無有聞性矣,大眾就該不知。
今則鐘聲齊擊齊聞,至於象、馬、牛、羊皆有音響,以是知耳不往聲處明矣。
又俱無往來,則聞義不成。
由是而知,聞且不成,何有於處乎?
是故當知聽與音聲(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成法義。
聲不來耳邊則無聞性,耳不往聲處則無聲相。
今有聲可聞者乃是虗妄,不知此聲此聞元是如來妙真如性,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可聞矣。
△三香塵阿難!
汝又齅此鑪中旃檀(至)生於汝鼻為生於空。
第三、辯香塵。
先舉事徵起。
葢謂香雖是鼻家之境,然鼻中無旃檀氣,旃檀上無聞性,虗空亦無香質。
三處推此,各無有生性。
故今問曰:今然一銖而四十里同時聞者,事實可怪也。
此香為生於木耶?
生於鼻耶?
為生於空耶?
破見下文。
阿難!
若復此香生於汝鼻(至)四十里內云何已聞。
阿難下,辯無生性。
初破鼻生者,鼻若有香,生於汝鼻,就該從鼻中出矣。
今則不然,鼻非旃檀,而有旃檀氣。
稱汝聞香者,明是外來說聞非義。
次破空生者,空若有香,體應常在。
今則不然,爇則成香,不爇無聞。
三、破木生者,爇木騰烟,鼻合蒙烟,不當聞香。
今則不然,烟未及遠,乃四十里內同聞。
由是而知香性無生,何有於處乎?
是故當知香鼻與聞(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成法義。
鼻不生旃檀,旃檀無鼻性。
今有香可聞者,乃是虗妄。
不知聞香聞義,元是如來妙真如性,本非因緣,非自然可齅也。
△四味塵阿難!
汝常二時眾中持鉢(至)生於舌中、為生食中。
第四、辯味塵。
先舉事徵起。
味雖是舌家之境,葢舌不生味,食亦不生味,空亦不生味,三處推之,各無生性,味從何來?
故今問曰:汝常持鉢,或遇酥、酪、醍醐上味者,此味為生於空耶?
生於舌耶?
為生於食乎?
破見下文。
阿難!
若復此味生於汝舌(至)必無所知。
云何名味?
阿難下。
辯無生性。
初破根生。
此味若生於舌者,舌非多體祇有一舌,既辨酥酪不應嘗蜜,若不變移云何知味?
次破食生。
若生於食者,食若有識,不待汝嘗;食非有識,汝何名味?
三、破空生。
此味生於空者,空若有味,味是何味?
若作鹹味,則此界人同於海魚,且既成鹹,奚能知淡?
淡既不知,云何名味?
由是而論,味本無生,何有於處耶?
是故當知味舌與嘗(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成法義。
舌無有味性,食亦無有嘗性。
今有味可嘗者,乃是虗妄。
不知此味此性,元是如來妙真如性,本非因緣,非自然可嘗也。
△五觸塵阿難!
汝常晨朝以手摩頭(至)能為在手?
為復在頭?
第五、辯觸塵。
先舉事徵起。
就身而論,觸雖是身家之境,然頭本無觸,手亦無觸,能亦無觸,所亦無觸,四處推之,各無生性,誰為是觸?
故今問曰:汝常晨朝以手摩頭,而知觸為身者,為在能耶?
所耶?
為在手乎?
頭乎?
破見下文。
若在於手頭則無知(至)不應虗空與汝成觸。
若在下,辯無生性。
初破互有互無。
此之觸性,若一有一無,觸則不成;若各各有,則成二身。
次破一體。
此之觸性,若頭與手一觸所生,便是一體,不待相摩。
三、破二體。
此之觸性,頭手皆有。
觸當分能、所,在能非所,在所非能。
由是而知,此覺觸之性尚無,處何由生?
不應虗空為汝成觸。
是故當知覺觸與身(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成法義。
頭手無觸性,空亦無觸性。
今有覺觸者,乃是虗妄。
不知此覺此觸,元是如來妙真如性,本非因緣,非自然知觸也。
△六法塵阿難!
汝常意中所緣善惡(至)為當離心別有方所。
第六、辯法塵。
先舉事徵起。
善、惡、無記等法,雖是意家所緣之境,然不能為心之處。
以諸法無自體故,但緣自心相分,自心相分亦是無實體故。
猶如空中花、鏡中像,究而觀之,空亦不曾生,鏡亦不曾生,諸法等相實無有生故。
今問曰:善、惡等法,為復即心所生耶?
為當離心別有耶?
破見下文。
阿難!
若即心者,法則非塵(至)心非所緣,處從誰立?
阿難下,辯無生性。
初破即心者,即心是無生故。
何也?
以心但緣假法,不緣實法故。
實法者,即塵也。
如火與風,風則有寒性,火則有燒性,故名實法也。
假法者,非塵也。
如水與波,波則是異相,水則是同相,故名假法也。
今善惡等法即心所生者,即心是假法,非塵也,故曰非心所緣。
云何成處?
次破離心者,離心亦是無生故。
何也?
心若離心,為有知乎?
為非知乎?
若有知者,知則名心,還是自體,自體是無生故。
異汝非塵,便同他心,他心亦即是無生故。
不然,即汝心外更有心為汝知者,亦即是無生故。
若非知者,此非知心離了諸塵事業都無表示,既無表示即是無生。
設使除了人間更有空外非所緣處為汝心者,亦即是無生。
由是而論,意實無生,處從誰立耶?
是故當知法則與心(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成法義。
心意俱無有生,法處亦無有生。
今有意為法塵者,乃是虗妄。
不知此意即心即法,元是如來妙真如性,本非因緣、非自然,可意為法也。
△四、辯十八界。
復次,阿難!
云何十八界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復次下,總標。
所言界者,界是界限,如耳司聞、目司見,不相踰越,故以根六、塵六加今六識,成十八界。
問:識何以為界耶?
曰:猶如赤子語不明了,見物祇是哆哆啝啝而已,此純是心之用也。
迨長學齊言楚語,見物就知青黃、長短、美惡,見人則知張三、李四,此純是識之用也。
比向赤子哆哆啝啝時,則有間矣。
故曰:界者,限也,以界限其心與根境為一耳。
據實而言,此之識心元是自己妙覺明心,更非他物,故曰: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一眼識。
阿難!
如汝所明,眼色為緣(至)因色所生,以色為界。
第一、辯眼識者,先牒計徵起。
佛比為凡夫執有,故於小乘部中方便說有因緣生,是汝所明也。
今乃直示一心,豈可更執為有耶?
何者?
眼中無色識,色中無眼識。
若以眼色為緣生於眼識者,此識既因眼所生,即以眼為界;因色所生,即以色為界。
今問:此眼與色何界所生其識耶?
阿難若因眼生(至)體性雜亂云何成界。
中觀論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
初從阿難若因眼生下,破自生。
謂若因眼生者,無藉於色空矣。
無色空無可分別,識將何用?
又非青黃無所表示,界從何立?
由是而知識不從自生明矣。
次若因色生下,破他生。
謂若因色生者,若色生時許汝有識,若色滅時識則隨滅,云何知空?
又色變時許識不遷,界從何立?
由是而知識不從他生明矣。
三、從變則變下,破無因生。
若從變,界相自無;若不變,識性常一。
一於色,應不識空;一於空,應是無識。
色、空二無,識自無因;無因生識,決無此理。
由是而知,識不從無因生,明矣。
四、從若兼二下,破共生。
若兼眼色,合則無中,則不生識;離則兩合,亦不生識。
謂一半合眼則有知,一半合色則無知。
如是有知與無知,體性雜亂,云何成界?
由是而知識不從共生,明矣。
是故當知眼色為緣(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示無生。
據理而言,眼不生識,色亦不生識,界亦不生識,三處推之都無有識。
而汝執眼色為緣生眼識者,豈非是虗妄乎?
不知夫即眼即色即識,元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本非因緣非自然識得也。
△二耳識。
阿難!
又汝所明耳聲為緣(至)因聲所生以聲為界。
第二、辯耳識者,先牒計徵起。
小乘計耳識從緣生者,殊不然。
耳本不生聲識,聲亦不生耳識。
若以耳聲為緣生於耳識者,此識為復因耳所生即以耳為界,因聲所生即以聲為界?
今問:此聲與耳何界所生其識耶?
阿難!
若因耳生(至)則內外相復從何成。
初從若因耳生下,破自生。
眼耳皆以離中取境,故以動靜為詰。
今若因耳生,不由動靜,動靜不由,必無所知,識何形貌?
若取耳聞,無動靜故。
既無動靜,聞無所成,界何以立?
葢耳形雜色屬浮塵,觸聲屬法塵,取此為識,則界難定矣。
由是而論,耳識不從自生明矣。
次從若生於聲下破他生。
識因聲有不關聞根,聞根若無聲相何在?
又許聲生因聞有相,聞應聞識誰辯聲體?
由是而知耳識不從他生明矣。
三、從不聞非界下,破無因生。
不聞則無能聞根矣,非界則無所聞相矣。
所聞既無,何有於識?
能聞不有,誰當聲相?
且識有聞,還同於聲,何成界義耶?
設聞無知,終為草木,何稱聞識乎?
由是而知,耳識不從無因生,明矣。
四、從不應聲聞下,破共生根境。
尚不許有識襍成,中界豈是有耶?
中位既無,內外何成?
由是而知,耳識不從共生明矣。
是故當知耳聲為緣(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示無生。
據理而論,耳亦不生識,聲亦不生識,界亦不生識,三處推之都無有識。
而汝執耳聲為緣生耳識者,即是虗妄。
不知夫即耳即聲即識,元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本非因緣非自然得聞也。
△三鼻識。
阿難!
又汝所明鼻香為緣(至)因香所生,以香為界。
第三、辯鼻識。
先牒計徵起。
小乘一向執緣生為義,大乘不然。
鼻亦不生識,香亦不生識,而汝所執鼻、香為緣生於鼻識者,此識為復因鼻所生即以鼻為界,因香所生即以香為界?
今問:此香與鼻何界所生其識耶?
阿難若因鼻生(至)彼諸聞性畢竟虗妄。
初從若因鼻生下,破自生。
肉形是浮塵根,齅知是勝義根。
若取肉形屬於身攝,即是觸知,不名鼻知。
若取齅知,齅肉為知,還同身攝;齅空為知,肉應無覺。
即香為知,何預汝事?
又臭則非香,香應非臭,香臭俱聞,應有兩鼻,香臭一體,界從誰立?
由是而論,鼻識不從自生明矣。
次從若因香生下,破他生。
若因香生,理則不然。
如眼有見,不能觀眼;識因香有,應不知香。
若說有知,定屬於能,非香所生矣。
若不知香,尚無界義,何有於識也?
由是而知鼻識不從他生,明矣。
三、從香非知有下,破無因生。
香不因根,不成香界。
識不知香,那稱鼻識?
故知鼻識不從無因生明矣。
四、從既無中間下,破共生。
既無中間,便是無識;內外不成,便非根境。
故知鼻識不從共生,明矣。
是故當知鼻香為緣(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示無生。
據實而言,鼻亦不生識,香亦不生識,界亦不生識。
三處推之,都無有識。
而汝執鼻香為緣,生於鼻識,即是虗妄。
不知夫即鼻、即香、即識,元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本非因緣,非自然齅得也。
△四舌識。
阿難!
又汝所明,舌味為緣(至)因味所生,以味為界。
第四、辯舌識。
先牒計徵起。
小乘所執緣生為義,大乘不然。
舌本無味識,味亦無舌識,而執舌味為緣生於舌識者,此識為復因舌所生即以舌為界,因味所生即以味為界?
今問:此舌與味何界所生其識耶?
阿難若因舌生(至)元無自性云何界生。
初從阿難!
若因舌生下,破自生。
有甘蔗等五味,方顯舌識。
今說若因舌生,味合自出,試嘗其舌為苦為甜?
舌性既苦,不能自嘗,孰為知覺而稱舌識?
舌性非苦,淡性常一,味自不生,云何為界?
由是而論,舌識不從自生明矣。
次從若因味生下,破他生。
若因味生,味自為味,云何為識而稱知識?
又識性若一,不能通變異之相;識界若無,焉能辨鹽酸之味?
即此而論,舌識不從他生明矣。
三、從不應虗空下,破無因生。
四、從若味和合下,破共生,如文。
是故當知舌味為緣(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示無生。
以此而言,舌亦不生識,味亦不生識,界亦不生識。
三處推之,都無有識。
而汝執舌味為緣,生於舌識,即是虗妄。
不知即舌即味即識,元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本非因緣,非自然嘗得也。
△五身識。
阿難!
又汝所明身觸為緣(至)因觸所生,以觸為界。
第五、破身識。
先牒計徵起。
小乘一向所明緣生為義,大乘不然。
身本無生,觸亦非有,而執身觸為緣生於身識者,為復因身所生即以身為界,因觸所生即以觸為界?
今問:此身與觸何界所生其識耶?
阿難若因身生(至)則汝識生從誰立界。
若因身生下。
破自生。
以離合二緣為身識之境,境若無有,身何所識?
故知不從自生矣。
次若因觸生下,破他生。
若因觸生必無汝身,汝身既無誰辯合離?
故知不從他生矣。
從阿難!
物不觸知下,重辯無生。
根境俱即,不成識義;根境俱非,不成界義。
身觸既非,的是無生爾。
三、從合身下,破無因生。
合身即為身自體性,便是無觸;離身即是虗空等相,便是無身。
無識無身,乃是無因生耶?
必不然者。
四、從內外不成下,破共生。
根境俱非,中云何立?
中既無有,內外安生?
故知不從共生矣。
是故當知身觸為緣(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結示無生。
即此而論,身亦不生識,觸亦不生識,界亦不生識,三處推之,都無有識。
而汝執身觸為緣,生於身識,即是虗妄。
不知即身、即觸、即識,元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本非因緣,非自然觸,得矣。
△六意識。
阿難!
又汝所明,意法為緣(至)因法所生,以法為界。
第六、辯意識。
先牒計徵起。
小乘一往執緣生為義,大乘不然。
意亦不生識,法亦不生識,而汝所執意法為緣生於意識者,為復因意所生即以意為界,因法所生即以法為界?
今問:此意與法何界所生其識耶?
阿難!
若因意生(至)相狀不有,界云何生?
若因意生下,破自生。
意實無有生,即有所思,還屬前緣等法。
意則無形,識將何用?
又識心即第八,思量即第七,了別即第六。
此六、七、八識,若同意即意,元是一體,云何所生?
若異意不同,元無所識,云何意生?
故執識從自生,非也。
若因法生下,破他生。
五塵實法,即色、聲、香、味、觸等是;五塵假法,即色、空、動、靜等是。
今若因法生,法是何法耶?
若執聲、色等,此屬五根;若執色、空等,此屬意緣。
法尚無有,界云何立?
故執識從他生,非也。
若離色下,破無因生。
若越過色空、動靜、通塞、合離、生滅等相,則是無因。
無因無得,識何能生?
故執識從無因生,非也。
生則色空下,破共生。
生則色空,諸法等生;滅則色空,諸法等滅。
生滅全是法塵影子,無有體性。
所因既無,豈有共生之識?
即許有識,作何形狀?
二且不有,界云何生?
故執識從共生,非也。
是故當知意法為緣(至)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是故下。
結示無生。
據實而言,意亦不生識,法亦不生識,界亦不生識,三處推之都無有識。
而汝執意法為緣生於意識者,即是虗妄。
不知即意與法與識,元是如來藏妙真如性,本非因緣非自然可意得也。
△五辯七大四。
所言大者,乃是無待之名,又是常徧之義。
此七大性,一一常徧,一一無待,故為大也。
又盡十方,窮萬法,不出此七性,故為大也。
前五是無情,後二是有情。
有情與無情,總一空性融攝,故稱常徧。
地非是水,火不是風,各不相借,故稱無待。
然此七性,不有而有,有而不有。
慶喜未悟,宛成七大,所謂不有而有也。
及其既悟,當體即真,所謂有而不有也。
雖然,若悟自己,不悟目前,只成斷空。
若會目前,不會自己,終成數寶。
是故前面辯陰入界處,一一無性,總是藏性。
今來辯七大性,亦都無實性,乃是法性。
如此通徹,方盡法源也。
△一直陳二難。
阿難白佛言世尊(至)中道了義無戲論法。
佛初轉法輪,於小乘部中說諸法從緣生,葢隨他意語,非第一義也。
阿難不曉,遂躡此而難,謂現今一切諸法變化,皆因四大和合而有,和合豈非因緣乎?
不然,若諸法不藉緣生,寧非自然乎?
今因緣自然二俱排擯,則斯義安所歸耶?
此非阿難不知而興是難,大意不過與後人申此問頭,作七大性之總題爾。
△二、標正斥迷。
爾時世尊告阿難言(至)阿難默然承佛聖旨。
阿難為佛侍者二十五年矣,內外之學俱貫,大小乘義皆通。
諸弟子中稱多聞第一,喻之說藥人。
而今厭離聲聞,發心勤求大道,是故如來示之以第一義諦。
第一義諦即大乘無生之理,喻之真藥。
奈何小乘習氣煩惑病深,真藥現前,不能分別,真可憐愍者。
問:阿難既通大小乘義,何以不能副今說耶?
曰:譬如小兒食酥,不消復食,三乘人俱名食不消。
又如因病服藥,服之不時,殺人必甚。
小乘雖食大乘酥,奈何執名泥相?
故服之不消而至死者多矣,非藥之過也。
阿難從阿含小教至於方等、般若,歷會豈不久耶?
猶執世間妄想因緣而自纏繞,雖投今說,不能分別,是非服大乘藥之過乎?
問:阿難遇佛而猶若是,在今學者如何可耶?
曰:否,非此之謂也。
阿難實是大乘菩薩,等同如來。
其示疑現小者,正為我等眾生今日有如此病,故懸設方法以瘳眾生之執耳,豈真然也哉?
△三、雙釋二非。
阿難!
如汝所言。
四大和合(至)如水成氷,氷還成水。
此正說也。
非和合破自然,和合破因緣。
謂四大性若非和合者,則地在一邊,水在一邊,火在一邊,風在一邊,人之性亦在一邊。
猶如虗空不和諸色,彼彼不相和,彼彼不相合,皆即是常恒不變。
若如此,天下不成道理矣。
四大性若和合者,同於變化,地水火風相續相成,生則同生,滅則同滅。
人之性亦隨其生滅,猶如旋火輪,和合妄生,和合妄滅。
若如是,天下亦不成道理矣。
阿難下。
別標正喻。
喻如水成氷,氷還成水。
即如水成氷,還有和合非和合道理否?
又如氷成水,還有和合非和合道理否?
此中大性亦然,執則成妄,不執體元是真,那有因緣自然及與和合非和合可說耶?
△四、別釋七大七。
一、地大。
汝觀地性麤為大地(至)更析鄰虗即實空性。
第一辯地大者,先標其事。
以地大而言,麤且勿論。
塵之細者曰微,揀其至細者曰鄰虗。
析鄰虗塵作七分,可為微之眇忽矣。
而猶有微色,故名色邊際相。
若更析之,即實空性。
以是論之,微塵可析為空,而地大則為微塵積矣。
理或不然,辨見下文。
阿難,若此鄰虗析成虗空(至)色猶可㭊,空云何合。
從阿難下,廣破其執。
葢謂色本無性,空豈有為?
今阿難所執,由和合故出生變化相。
若爾,虗空是造作地大,出於性為,故牒其計而破之。
汝且觀此下,破合空成色。
謂若許㭊微成空,自應合空成色。
今問:用幾虗空和合成色耶?
又鄰虗塵下,破合色成空。
謂若許合空成色,自應合色成空。
今問:用幾鄰虗和合成空耶?
若色下,奪則雙非,許則雙成。
色猶可㭊下,正破。
縱許鄰虗可㭊,而空不可合。
何以故?
空無自體故。
必若有合,應非虗空矣。
空既不可合,而色亦不可㭊為空。
何以故?
色無自性故。
必若可㭊,而色有自性矣。
由此而知所執和合出生變化,總一虗妄矣。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至)應所知量循業發現。
汝元不知下,以理會通。
初一句斥其不知。
如來藏一句,是總通指法界廣大妙心之體。
下別釋四法界,以明其用。
葢性之色,即是真空,理法界也。
性之空,即是真色,事法界也。
事有千差,其體不二,故曰清淨。
不二之體,事事無礙,故曰周徧。
此四法界,本具如來藏心。
此如來藏心,非諸佛獨得,而眾生是無。
乃生佛平等,性相一如。
此一如之性,離即離非,是即非即。
用則徧周沙界,不用體自寂然。
但眾生不知此個廣大妙心之體,隨緣染成十法界差別之用,然此差別非本心有也,其所知之量異故爾。
若以正眼觀之,此所知雖異,不過循業發現而已,畢竟無有體性,而如來藏心原是本然不動,何嘗有異不異乎?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世間下。
結責其所迷也。
迷此廣大寂滅妙心不知,而反執因緣生及自然性。
若執因緣生,便是斷滅見了也。
此廣大心體,豈可說斷滅得乎。
若執自然性,便是常見了也。
此寂滅妙心,豈可說常見得乎。
縱然說因緣,說自然,乃是替他分別,替他忖度。
此個道理,如何分別計度得。
設有分別計度得,只是言說相,非是真實之義。
△二火大阿難!
火性無我寄於諸緣(至)為從艾出,為於日來。
第二,辯火大。
先標其事。
火性無我,寄於諸緣。
就諸緣所執,亦是無性。
何以明之?
假如目前一千二百比丘,豈非是因緣和合而成?
以理觀之,此一眾比丘亦是無性。
何則?
舍利自有舍利之姓,頻螺自有頻螺之姓,阿難自有阿難之姓,一千二百大眾各各自有所生氏族、名字、種姓,實無有一眾合成之性也。
今火是因人手執陽燧,日前求得而有。
就日前求得之火,定是無性。
何以知之?
人有人之性,物有物之性,日有日之性,實無有火之性矣。
火既無性,即是無我,無我的是無生矣。
不然,汝謂因緣和合而有者,今問此火為從鏡出耶?
為從艾出耶?
為於日來乎?
辯見下文。
陽燧火鏡也。
優樓頻螺,此云木瓜林。
瞿曇,此云地最勝。
阿難!
若日來者(至)不應火光無從自有。
此廣破其執也。
阿難下,破日來。
日艾相遠,火若從日來,林木自應受焚,今來處林木不焚,而獨燒手中之艾,無是理也,於是知火不從日來明矣。
若鏡出下,破鏡生。
火若生於鏡中,鏡何不鎔?
今不但不能鎔鏡,連手執亦無熱相,於是知火不從鏡生明矣。
若生於艾下,破艾生。
艾能生火,何必日鏡?
日鏡不承,火無有生,於是知火不從艾生明矣。
汝又下,破合非合義。
謂火必從三處和合而有,今觀鏡因手執,日自天來,艾本地生,火自何方而至?
又不可說火是無因自有,故知三處和合尚無有生,況非和合而有火生耶?
汝猶不知如來藏中(至)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汝猶下。
以理會通。
初一句斥其不知。
如來下。
顯真理本然。
隨眾生下。
標隨緣有異。
並如前釋。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世間下,結責其所迷也,如文。
△三水大阿難!
水性不定流息無恒(至)空中自有為從月來。
第三、辯水大。
先標其事。
水性不定,流息無恒。
既曰不定,亦是無性。
何以知之?
即如室羅城、迦毗羅諸大幻師等,用和藥故,以方諸承月中水。
此月中水,承則有,不承則息,豈非是無常耶?
不然。
汝謂因緣和合而有者,今問此水為復從珠中出耶?
空中有耶?
為從月來乎?
辯見下文。
迦毗羅,此翻黃色,頭面如金,又名金頭斫。
迦羅翻輪,鉢頭摩翻赤蓮花,皆外道也。
阿難!
若從月來(至)不應水精無從自有。
此廣破其執也。
從阿難下,破月來。
若從月來,則來處相遠,所經林木皆應吐流,流則不必從方諸出矣。
今來處林木無流,明非月降矣。
若從珠出下,破珠生。
若從珠出,則珠自有流,何待中宵承月?
既待承月,明非珠出矣。
若因空生下,破空生。
若因空生,空若有水,人天俱同滔溺,水陸諸物不當復有矣。
今則不然,故知非空出也。
汝更下,破合非合義。
謂水必從三處和合而有,今觀月從天陟,珠因手持,承珠水盤本人敷設,水自何方流注於此?
又不可說水是無因自有,於是知三處和合尚無有生,況非和合而有水生耶?
汝尚不知如來藏中(至)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汝尚不知下,以理會通。
初一句斥其不知。
如來下,顯真理本然。
隨眾生下。
標隨緣有異,如文。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世間下,結責其所迷也,如文。
△四風大。
阿難風性無體動靜不常(至)發於虗空生彼人面。
第四、辯風大。
先標其事。
風性無體,動靜不常。
既動靜不常,明是無性。
何以知之?
即如汝常整衣於袈裟角,有微風出,拂彼人面。
此之衣風,整衣則有,不整則無,豈非是無常耶?
不然。
汝謂因緣和合而有者,今問:此風為復出袈裟角耶?
發於虗空耶?
為生彼人面乎?
辯見下文。
阿難!
此風若復出袈裟角(至)不應風性無從自有。
此廣破其執也。
阿難下,破衣生。
謂風若出於袈裟角,衣應離體飛搖不定。
今則不然,法會中人箇箇垂衣順體,獨汝整衣而有微風出。
又不應說衣有藏風之地,故不見他衣動也。
若生虗空下,破空生。
又風若生於虗空,不待整衣矣。
若無風時則是無空,滅風可見,滅空何辯?
又若有生滅,不名虗空矣。
若風自生下,破面生。
至若謂風被拂處即是風生,假如從彼面生當應拂汝。
今則不然,自汝整衣云何倒拂?
且風既因衣拂生,故知非面生矣。
汝審下,破合非合義。
謂風必從三處和合而有。
今問:整衣在汝,面屬彼人,虗空寂然,風自誰方鼓動來此?
又不應說風是無從自有。
於是知三處和合尚無有生,況非和合而有風生耶?
汝宛不知如來藏中(至)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汝宛下,以理會通。
初一句斥其不知。
如來下,顯真理本然。
隨眾生下,標隨緣有異,如文。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世間下,結責其所迷也,如文。
△五空大阿難空性無形(至)因鑿所有無因自生。
第五、辯空大。
先標其事。
空性無形,因色顯發者,空若因色而有,明是無性。
何以知之?
即如室羅城諸剎利等,鑿井求水,出土一尺,則有一尺虗空,乃至出土一丈,還得一丈虗空。
葢空本無形,非同造作。
今謂空是鑿出,豈非是無常耶?
不然。
汝謂因緣和合而有者,今問虗空為當因土所出耶?
因鑿而有耶?
為是無因自生乎?
辯見下文。
剎利王族貴姓婆羅門,云淨行,又名梵志。
毗舍,云商賈。
首陀,云農夫。
頗羅墮,云利根,亦捷疾。
旃陀羅,云魁膾。
阿難,若復此空無因自生(至)不應虗空無從自出。
此廣破其執也。
阿難下。
破無因生空。
若無因自生,則未鑿之前應見無礙。
今則不然,唯見大地逈無通達,故知非無因生矣。
若因土出,下破土生。
若因土出,當見空入。
若無出入,空土無異。
若土出井時,何不見空出耶?
不見空出,則非土生矣。
若因鑿出下,破鑿出。
若因鑿出,當應見空,不應見土;若見是土,不當見空。
事或不然,故知非鑿出矣。
汝更下。
破合非合義。
謂虗空必從三處和合而有。
今汝諦觀,鑿從人手,土因地移,隨方運轉,如是虗空何因而有?
又兩言諦審者,叮寧至再,要須仔細審詳,鑿為實事,空是虗義,不相為用。
又不應說虗空是無從自有。
於是知三處和合尚無有生,況非和合耶?
若此虗空性圓周徧(至)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此融會前四,以顯藏性一如。
何也?
當知虗空性圓周徧,而地、水、火、風亦性圓周徧。
當知虗空本不動搖,而地、水、火、風亦不動搖。
故得均名為大耳。
又前四義,是即色是空,故稱為大。
今乃即空是色,故亦稱為大。
何者?
理無事外之理,即色是空故。
事無理外之事,即空是色故。
即空是色,色非有色。
即色是空,空實非空。
由此即空即色,即色即空,即理即事,即事即理。
故曰:性真圓融,皆如來藏。
然如來藏,實實無有空相,無有色相,無有理相,無有事相,無有大相,無有無相,亦無無相。
何者?
名言絕故,無稱謂故,總是一真法界。
真故無生,如故無滅。
故曰:如來藏本無生滅。
阿難!
汝心昏迷(至)為出為入為非出入。
此示教也。
上既已融會前四義,以顯藏性如一竟。
今恐阿難昏迷,不達佛旨,錯會藏性即大性,便疑虗空有出矣;大性即藏性,便疑虗空有入矣;藏性非大性,大性非藏性,便疑虗空非出入矣。
如此執有執無,執非有非無,全是外道宗,非悟如來藏性也。
而今要會如來藏性,但觀虗空為出耶?
為入耶?
為非出入耶?
如此參之,自然知得佛說藏性底道理矣。
汝全不知如來藏中(至)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汝全下,以理會通。
初一句斥其不知。
如來下,顯真理本然。
隨眾生下,標隨緣有異,如文。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世間下,結責其所迷也,如文。
△六見大。
阿難!
見覺無知因色空有(至)或同非同、或異非異。
第六、辯見大。
先標其事。
見覺無知,因色空有者,明是無性。
何以知之?
即如汝在祇陀林,朝明夕昏。
設居中宵,見白月則知是光,見黑月則知是暗。
此明暗等,因見分析,豈非是無常耶?
不然。
汝謂因緣和合而有者,今問此見與明暗色空等相,為復同一體耶?
非同一體耶?
又此見或同其相耶?
非同其相耶?
或異其相耶?
非異其相耶?
辯見下文。
阿難!
此見若復與明與暗(至)不應見精無從自出。
此廣破其執也。
阿難下,破一體。
謂此見若與暗一者,至明時見暗之性已亡,將何見明?
必一於明者,至暗時見明之性當滅,將何見暗?
若謂明暗雖殊,見無生滅,然則一又何成耶?
若此下,破非一體。
謂離明暗色空,此見元同龜毛兔角,從何立見耶?
明暗下,破兩亦。
或同即是亦有,或異即是亦無。
葢明暗體別,同則不成。
離三元無,誰云有異?
分空下,破雙非。
非同即是不一,非異即是不異。
葢空無邊畔,而見亦無邊畔,如何說得非同耶?
見明見暗,性非遷改,如何說得非異耶?
汝更下,破合非合義。
謂此見覺之性,必從三處和合而有。
今汝微細詳審,明從太陽,暗從黑月,通屬虗空,壅歸大地。
如是見精,因何所出?
又兩言審諦審觀者,叮嚀至再,須要仔細。
況明暗乃是代謝之義,見覺徧是空頑之性,又不應說此見覺無從自出。
於是知三處和合,尚無有生,況說非和合耶?
若見聞知性圓周徧(至)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此和融前五,以顯藏性一如,並如前釋。
阿難!
汝性沉淪(至)為非生滅為非同異。
此示教也,並如前釋。
汝曾不知如來藏中(至)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汝曾下,以理會通。
初一句斥其不知。
如來下,顯真理本然。
隨諸眾生下,標隨緣有異。
如文。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世間下,結責其所迷也,如文。
△七識大。
阿難!
識性無源因於六種(至)為無所因突然而出。
第七,辯識大。
先標其事。
識性無源,因於根塵妄出者,明是無性。
何以知之?
汝今徧觀此會聖眾,用目循歷,但如鏡中,無別分析。
何也?
初五塵到根時,青黃一體,彼我無差,以意識未行,故無分析耳。
此是文殊,此是富樓,此目犍連,此須菩提,乃是意識了知故。
此之識性,既從根塵妄出,豈非是無常耶?
不然。
汝謂因緣和合而有者,今問此識了知之性,為生於見耶?
為生於相耶?
為生虗空耶?
為因突然而出耶?
辯見下文。
阿難!
若汝識性生於見中(至)不應識緣無從自出。
此廣破其執也。
阿難下。
破根生。
謂見必藉明、暗、色、空四種,方能生識。
若無此四種,識無由生。
故曰:見性尚無,從何發識?
若汝下。
破境生。
謂識生於相中,乃不從見生矣。
見既無有,色空安寄?
故曰:彼相尚無,識從何發?
若生下。
破空生。
謂識生於空,非相非見。
若爾,則是不藉於根境矣。
又空則同無,有非同物,縱許有識,欲何分別耶?
若無下。
破無因生。
謂識若無因自生,何不日中別識明月乎?
葢日中無月而有見月之識,許汝無因自生。
若無別識,則非無因生矣。
汝更下,破合非合義,謂識性必和合而有。
今汝細詳見托,汝睛相推前境,可狀成有不相成無,如是識性因何所出?
又兩言微細詳審者,叮嚀至再,要須仔細。
識性是動,見體是澄,動靜不參,識從何立?
又不應說識緣無從自有,於是知三處和合尚無有生,況非和合耶?
聞聽即是耳鼻,覺知即是舌身意,六根俱有個識,故同此破。
若此識心本無所從(至)皆如來藏本無生滅。
若此下。
融會前義,顯藏性一如也。
並同前釋,但了別即識也。
見聞等,泛指餘識。
後偈云:一根既返源,六根成解脫。
即是此意。
今若悟得性非從所,識無由生,識既無生,自然性圓澄湛,法法皆融會矣。
阿難!
汝心麤浮(至)為非同異、為非空有。
此示教也。
既已融會前義,以顯藏性一如竟。
今恐阿難麤浮,不達佛旨,錯會藏性即大性,便疑識性同彼諸相矣;大性即藏性,便疑識性異彼諸相矣。
不然,疑識性是空,大性是有;大性是空,識性是有。
又不然,疑藏性是藏性,大性是大性。
兩不相妨,曰非異;兩不相同,曰非同。
又不然,疑藏性、大性真實是有,曰非空;大性、藏性真實是無,曰非有。
已上總墮四句法,是外道宗,非悟如來藏性也。
而今要會如來藏性,但觀此六處識心,同耶?
異耶?
空耶?
有耶?
為非同異耶?
為非空有耶?
如是參之,自然知得佛說藏性底道理矣。
汝元不知如來藏中(至)寧有方所循業發現。
汝元下,以理會通。
初一句斥其不知。
如來下,顯真理本然。
含吐下,標隨緣有異。
如文。
世間無知惑為因緣(至)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此結責其所迷也。
如文。
△三、敘悟心益。
爾時阿難及諸大眾(至)皆即菩提妙明元心。
此經家所述在會聞法悟益氣象如此。
大抵凡夫有我執則有身見,有所執則有心見。
如是我我所二執,介然有礙於真心,不得自在。
今從徵心辯見來,便是破其我執。
從三科七大後,便是破其所執。
我所二執既破,真心畢露,自然知得心徧十方。
十方者,十法界也。
空者,冥頑無覺也。
十法界各有我所二執,以界限其心,而成冥頑無覺之空。
茲悟得我我所二空,身心蕩然不存於其間矣。
問:凡界有情,不知藏性同於冥頑之空,則有之矣。
佛界豈得亦化為冥頑之空耶?
曰:此有二意。
若以法位論之,則不可。
若以人位定之,佛地尚有佛地,愚焉得不謂之空乎?
葢斷一分無明,見一分真如。
以無明未盡,真如亦有未盡故。
今以未盡之真如,對前九界,則同謂之空也,何咎?
問:然則十界之空,何以葉物稱之耶?
曰:猶小之爾。
曰:小之奈何?
曰:以總未出法界量故也。
不見華嚴十地品解脫月疑剛藏所稱法雲地功德無量,無有倫比,遂問曰:佛子,若菩薩神通境界如是,佛神通其復云何?
剛藏言:佛子,譬如有人於四天下取一塊土,而作是言:為無量世界大,地土多而此土多。
我觀汝問,亦復如是。
以是論之,未出聖凡情量。
以正眼觀之,不啻手中所持葉物。
若果透得四句,法界量滅,然後觀十方法界之空,與夫世間諸所有物,皆即我菩提妙明元心也。
既即我妙明元心,安復論其空不空耶?
心精徧圓含裹十方(至)禮佛合掌得未曾有。
心精,真見也。
悟得真心,見十方空,如一葉物。
悟得真見,觀父母所生之身,猶一微塵。
以微塵觀己,便不計我我矣。
以葉物觀世,便不著我所矣。
達得我所二空,反觀己身及十方空,在妙明心內,猶如海中之漚,便知起滅是無從矣。
△四、說偈呈解。
於如來前說偈讚佛:偈共四行半,初一行,頌正陳今悟。
次一行,頌發願度生。
三一行,頌祈佛作證。
四一行半,頌冀成大果。
妙湛總持不動尊(至)不歷僧祇獲法身。
妙湛下一行頌,正陳今悟者。
初妙湛一句,講家以三身三德釋之,文雖嘉,意甚不切,余所不取。
上文不云乎:皆即菩提妙明元心。
又云:了然自知,獲本妙心。
據此,妙湛一句即是述妙明元心本自不動爾。
但易妙明為妙湛,易元心為總持。
所言不動者,六祖大師在黃梅室中悟曰:何期自性本自清淨!
何期自性本不生滅!
何期自性本來具足!
何期自性本無動搖!
何期自性能生萬法!
於是知此心清淨,本自明妙,總持不動爾。
下首楞嚴一句,重申上不動句。
梵語首楞嚴,此云一切究竟堅固,謂此心在一切處無不堅固,世間人所不知者,故稱為希有焉。
但眾生自迷,作顛倒想,由是億劫在輪迴而不返,可哀也已。
設有要見之者,又自作難想,謂此事必須歷三無數劫方得功圓,如今看來不消如此,直下了得,頓獲法身,於是慶快不可勝言。
故曰:消我億劫顛倒想,不歷僧祇獲法身。
願今得果成寶王(至)是則名為報佛恩。
願今下一行,頌發願度生者。
或以四弘誓釋之,亦無謂,故不取。
不知此躡前所悟處說爾。
謂見得此心明妙如寶,見得此心自在如王。
王是尊特之稱,寶是貴重之義。
阿難悟處真實,見地明白,故以此美之爾。
還度下三句,直陳其願。
葢上來初見法性,初伏見思惑。
若不發菩提心,便坐一悟自了處。
彼聲聞羊鹿等乘,即是這樣子。
殊不知心識海中,猶有微細塵沙無明惑在。
故願還度如是恒沙眾。
恒沙即塵沙惑也。
葢此識極是微細,猶塵沙之多。
若不加深心照察,如何可了。
故曰還度如是恒沙眾。
又我承佛開示,極力提拔,纔得到此。
於今思之,此恩難報。
惟有深心學道,歷盡塵剎,度其愚識,是為報佛恩德爾。
故曰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伏請世尊為證明(至)終不於此取泥洹。
伏請下一行頌祈佛作證者,大約初悟人其道未充,雖有意乎度生願力不逮,須仰果地聖人加被方能入世無礙,況五濁惡世又是難處。
我誓願先入者,於前未悟彼五濁是障道法,而今既悟此五濁惡世即我操道之地,故願先入。
又塵惑雖眾,設有一眾生未度不至於覺者,則我道為何如耶?
若一眾生不度,則有一處不覺矣。
我心未至於覺,安取泥洹為哉?
是不可也。
故曰: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
泥洹者,即涅槃不生不滅之稱,又障盡了事之謂。
於是觀之,脫有一事不明一處不覺,決不可作了事人見解而入於泥洹也已。
大雄大力大慈悲(至)爍迦羅心無動轉。
大雄下一行半,頌冀成大果者。
雄能伏眾,力能提挈,慈能與樂,悲能拔苦,此四者乃是果人氣象,阿難希心到此地位爾。
葢前來初見法性,已伏見思惑,是盡於妙奢摩他之力。
其次入世觀法,意袪塵沙惑,是盡於三摩鉢提之用。
三除無明惑,比之前二,微細又甚。
何者?
初見思是根塵之顛倒,粗易斷。
次塵沙惑,於法塵生處即見,比之於沙,雖深可盡。
此無明乃是地上惑,最難見者。
在他乘且不論,至於佛地,尚有佛地愚,猶有一分無明在。
然非禪那之功,不能盡也。
若此惑盡,便可十方界坐道塲,而登無上覺矣。
此是後段了手事。
阿難學道之心急切,亦願令我早成爾。
爍迦羅,此云堅固。
舜若多,此云虗空。
謂虗空無形,是無有消亡底理。
然或有至於消亡底日子,而我學道之心,無有動轉,無有消亡時節。
此即普賢十大願之二,乃常隨佛學,恒順眾生二事。
但彼順來,此是逆入,然總一無盡爾。
此阿難上求下化,通前徹後,立心如是,決不同泛泛者有進有退矣。
右從首卷至此,即妙奢摩他綱宗之用也。
文分四大節,初從如汝所說,真所愛樂,由於心目,若不知心目所在,則不能得降伏塵勞,至盡七徵,止是破心之所依處也。
次從爾時阿難在大眾中,即從座起,而白佛言:我是如來最小之弟,蒙佛慈愛,雖今出家,猶恃憍憐,所以多聞,未得無漏,不能折伏娑毗迦羅呪,為彼所轉,溺於淫舍,當由不知真際所在,至後阿難默然自失,止是破心之能依處也。
三從佛告阿難,世間一切諸修學人,現前雖成九次第定,不得漏盡成阿羅漢,至二卷末,其性真為妙覺明體,止是破心之能見也。
四從如是五陰、六入、十二處、十八界、七大性,至三卷末偈文,止是破心之所見也。
葢蘊界等處一切諸法,俱是心之所見,設若有我見、我不見,俱是心之能見。
又能依屬主,所依屬境。
若欲徵之於心,還將境來辯;若欲騐之於見,還將心來推。
欲攻其主,則先勦其穴;欲乎其處,則必誅其魁。
所謂攻堅破瑕,批亢搗虗,使無遁情,乃是奢摩他之用也。
又奢摩他名止,貫上一妙字者,由前徵心起至八還等文,皆是用止底道理。
又阿難言:我雖識此見性無還,云何得知是我真性?
下至三科七大等文,皆是用妙底道理。
若不然,則見心外有法,法外有心,截而二之,是岐見也,非本旨矣。
所以貫一妙字,乃見即法是妙,即見是心,心外無法,法外無心,故成其道也。
然非勉強牽合,實無二體焉。
於是一一結之曰:皆如來藏妙真如性。
學者若欲於此留心,先將前三卷經文細細熟參,然後進之三摩鉢提,進之禪那,自然迎刃而解矣。
首楞嚴經正見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