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金剛疏科釋 › 第 1 卷

金剛疏科釋 第1卷

大居士。

仰惟大教利生,唯般若空慧,可以導萬行,福羣生,祛惑累,臻極理。

四處十有六會,咸彰此道。

至摧萬有,蕩一無,《金剛》力最堅最利,故世人多持誦之。

幽明顯應,不易悉數。

翻譯有六經,申通有三論,隨機見別,仍有異同。

至我天台大禪師,妙悟通經,作為此疏,以釋秦本。

五代亂離,流之東海。

諸師別有所述,皆依傍諸論,彌縫別譯,破碎不能貫通。

此疏復還,反有以為偽者。

樝菴嘗力辯焉,人始信受。

愚頃於南湖觀室,伏讀此疏,喜不自勝。

且曰:分實是、方便二周,明不可思議十事。

前後科判,自非大師,疇克若是?

迴視諸家述作,雖共有弘通美意,莫能及也。

有僧善義,勇化緣,遂尋訪別本,與之讐校,刊留南湖。

後 毒皷甞建講,比以城居失火,燎其板,深為嗟惜。

茲承下諭,知留意探討,欲入疏從經,以便看閱,誠殊勝事也。

將以刊行,乃蒙示及,因得考其大略而評論焉。

蓋欲傳遠以廣利四眾,是不可卒爾。

謹別紙繕寫呈上,切祈詳覽。

不宣。

(可明)謹白西山虗室講師,求 印可。

即蒙考校,開示此疏源流。

又別紙批敷漏失句意,俾添入完備。

(行善)於是不敢泯其所自,併刊行此書,勸眾信流通焉。

至元甲午年     四明 徐(行善) 謹誌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天台智者大師疏。

略釋經題,法譬標名。

般若幽玄,微妙難測,假斯譬況,以顯深法。

金即三義:一、寶中真上,不可侵毀;二、利用自在,摧破諸物;三、表裏清淨,影現分明。

剛是堅義,謂身、命、財。

身即法身,命即慧命,財即法財。

功德助道用,譬三種般若:實相般若,理性常住;觀照般若,破五住惑;文字般若,解脫自在。

如此三法,不縱不橫,非並非別,成祕密藏。

佛三種身,亦復如是。

實相即法身,如《大經.金剛身品》;觀照即報身,如金剛三昧,破諸煩惱;文字即應身,隨機利益,普現無邊。

舊云金剛譬十地後心因圓之位,今言初心至後,即有六種金剛也。

○體者,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是經之正體也。

○宗者,約實相之慧,行無相之檀。

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是因,見諸相非相是果。

此之因果,同約實相。

○用者,破執為用,一切封著,通名為執。

破諸相惑,顯出功能,亦自無滯,即力用也。

○教相有五:一、《摩訶》,二、《金剛》,三、《天王問》,四、《光讚》,五、《仁王》。

廣略雖異,同名般若。

《摩訶》以廣歷色心,乃至種智,皆摩訶衍。

此文略說金剛為喻也。

次廣解釋。

言金剛般若者,此乃摧萬有於性空,蕩一無於畢竟,甚堅甚銳,名曰金剛。

智名決斷,慧曰解知。

萬像雖繁,物我無相,有為斯絕,寂其機照,假名般若。

西云䟦闍羅,亦云斫迦羅,此翻金剛,云是利鐵,亦名破具。

引《大經》云:「佛告迦葉:汝今決斷,譬若剛刀。

」又云:「劫火起時,一切皆銷。

利銳者在下,名金剛際。

」又云:「往古諸佛舍利,變為金剛如意珠。

」今通取堅利為譬。

舊云:「體堅用利。

體堅眾惑不侵,用利能摧萬物。

」今問:體唯堅不利,用唯利不堅。

亦應體則不利,用則不堅。

此乃不堅不利,何謂堅利?

《百論》云:「眼非知,意非見。

別既非見,合云何見?

」今依《中論》通此問,即無滯義。

今言堅利者,不堅不利,假言堅利。

如言苦以不苦為義,無常以常為義,空以不空為義。

此一例語,任運不畏斯難。

般若如大火聚,四邊不可觸,豈可定作體用耶?

體用因緣,不一不異。

體堅用亦堅,用利體亦利。

既其不一,假名義辨。

若說體堅,即說用利,此是假名義一邊之說。

離用無體,離體無用。

用即寂,寂即用。

無別有無用之體,體主於用也。

亦無別有無體之用,用主於體也。

不一亦不異,有因緣故。

亦可說一說異,為破一說異,破異說一,假說一異,欲(一無欲字)令眾生悟非一非異。

只名此因緣不一不異,離斷常戲論,戲論不得入,即是堅。

能破斷常,即是利也。

問:何者為般若如是堅利?

答:一往性空為般若,不斷不常、不一不異、性空畢竟空為般若。

萬相一無,皆悉盡淨。

《大論》云:「般若有三種:實相、觀照、文字。

」實相即境理第一義諦,觀照即行人智慧。

智慧鑑此實相,說智及智處,皆名為般若。

文字能為作詮,亦為般若。

故云:無離文字,說乎解脫。

一體三名,同祕密藏。

問:有翻無翻?

答:翻為智慧。

問:《大論》云:「智慧輕薄,般若深重。

云何相翻?

」《釋論》七十卷,釋須菩提五歎不可稱、不可量、無等等、無有邊、如虗空,解不可稱句云:稱名智慧。

此是稱量檀度,非智慧不能準量,故稱名智慧。

般若定實相,此釋不可量。

何意不可量?

欲明佛所得般若,明鑑實相甚深,窮邊極底。

菩薩因中智慧,不能稱量佛果地般若。

此是因中智慧輕薄,不能稱量果地般若。

何得妄引無翻耶?

《大經》云:「慧有三種:般若、毗婆舍那、闍那。

同一氣類,隨名而辨。

」約人,般若屬眾生;毗婆舍那一切聖人;闍那諸佛菩薩。

就法者,毗婆舍那總相;般若別相;闍那破相。

毗婆舍那翻正知見,此即是總相知見。

離出慧即是般若,屬眾生,眾生有慧數故。

闍那諸佛十地,菩薩有決斷義故。

共為一位耳。

波羅蜜亦阿羅蜜、波羅伽等,翻度彼岸,亦彼岸到,亦度無極,此假名無度為度耳。

佛已度,智慧度,名一切智。

菩薩未度亦不名度,度時亦不名度,不離已度未度故。

而今言度,此乃假名說度:一、行度,二、時度,三、果度。

六度善修滿足為行度,三僧祇滿為時度,得大菩提為果度。

彼岸者,生死為此岸,涅槃為彼岸,煩惱為中流,八正為船筏。

又慳貪為此岸,佛果為彼岸,布施為河中,正勤為船筏。

又取相為此岸,無相為彼岸,智慧為河中,精進為船筏。

一往如此。

又即生死涅槃俱為此,非生死涅槃俱為彼,故云遠離彼此岸,乃名波羅蜜。

又前生死涅槃雙非中道為二,非生死涅槃中道為不二,二不二俱為此,非二非不二俱為彼,故遠離二邊及以中道,名波羅蜜。

修多羅翻契經,經字訓法訓常,由聖人心口也。

○次部軸者,第一部十萬偈,第二部二萬偈,並不來此土。

第三部一萬八千偈,即《大品》,亦名《放光》。

第四部八千偈,即《小品》,亦名《道行》。

第五部四千偈,即《光讚》。

第六部二千五百偈,即《天王問》。

第七部六百偈,即《文殊問般若》。

第八部三百偈,即此《金剛般若》。

叡師云:「並是如來隨機之說。

般若非稱量、過諸數量,豈是一、多、四、五之可說?

」○次簡前後。

言金剛前後者,肇師注云:「五種般若,此說最初。

文說千二百五十人,後說《大品》大數五千人。

受化轉多,故摩訶在後。

若《金剛》在後者,《仁王經》云:『初摩訶,次《金剛》。

』又護念付囑,及得慧眼,未聞此經,似宜(一作如)在後。

」俱有證據,由人用耳。

對機設教,廣略不同。

從得道夜,訖泥洹夕,常說般若,明理一等。

若依《光讚》,如來十九出家,三十成道,至四十二二月十五日食後,為諸菩薩說般若。

次譯經者,羅什法師,秦弘始三年,即晉安帝十一年譯。

又後魏末,菩提流支譯。

論本八十偈,彌勒作偈,天親長行釋。

總三卷,分文十二分:一、序分,二、護念分,三、住分,四、修行分,五、法身非身分,六、信者分,七、校量顯勝分,八、顯性分,九、利益分,十、斷疑分,十一、不住道分,十二、流通分。

講說時,別一塗開章耳。

就此一經,開為三段:序、正、流通。

序為緣起,說教之前必有由漸,分衛、放光、雨華、獻蓋等也。

由漸既起,正教宜陳,緣教相感,其猶影響,故有正說。

又非止近被一時,乃欲遠傳來際,故有流通。

三段各二序,有通有別。

正說前後二周,流通付囑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

文五。

如是者,佛說般泥洹時,侍者請問,佛答云:「一切經初,皆安如是我聞」者,親承金口而聞,事非謬也。

一時者,言則當理,理亦如言。

當理得時,令人開悟。

聖不虗說,言必會機,故言一時也。

佛者,大師之名。

佛者,覺義。

異凡夫故自覺,異二乘故覺他,異菩薩故覺滿。

在舍衛者,法王行運,應物而游,在舍衛城憍薩羅國。

舍衛名聞物國,勝物多出此境,嘉名遠振諸國,故名聞物。

又舍婆提者,昔有二仙,弟名舍婆,此云幼小;兄阿䟦提,此名不可害。

合此二人,以名城也。

祇樹給園者,須達市園、祇陀施樹,共立精舍,廣出他經。

與大比丘者,聖化無祕,聽必有儔,俱聞如林,可明信矣。

應有四眾,略而不載。

比丘云怖魔、乞士、破惡。

千二百五十人者,三迦葉一千,目連、身子二百五十。

此名通序,所以證信。

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大城乞食。

於其城中次第乞已,還至本處。

飯食訖,收衣鉢,洗足已,敷座而坐。

今辨別序以發起。

具上十號,故曰世尊。

食時者,食熟之時,人家皆有,施心易生。

著衣,僧伽梨衣也。

佛觀良田區塍,命出家人著此服也。

持鉢,執四天王所奉應器,入舍衛城乞食。

法身無得,何須乞食?

天人妙供,百味日盈,自行分衛,福物之宜。

乞食有十利:一、見相好;二、去疾;三、除慢;四、為女人監護;五、天龍從;六、四天王鉢;七、富貧等;八、不雜;九、息謗;十、常在三昧,其實不食。

此城縱廣千二百由旬,九億人家,園(一作國)南城北,精舍在東,自外以適,故言入也。

食時如法食,眾生有此勝智,機緣將發,以表般若。

著衣是被弘誓鎧,慈悲之心。

持鉢是行鉢,鉢能盛飯,行能趣理,即表解脫。

城即法性涅槃之城,觀五陰舍,悉皆空寂,不動如城,以表法身也。

次第乞食,不越貧從富,不捨貴從賤,大慈平等故,即表菩薩次第行、次第學、次第道行。

行因圓故,為還至本處。

本處即一切智處,歷色心觀,至一切智。

飯食乞收衣鉢者,即是(一作表)果後,無復願行,無誓故收衣,不復進行故併鉢。

洗足已,即是(一作表)定慧,無復垢累,塵沙無明永去,法水清淨,故言洗足。

敷座者,即諸法空為座,四無畏處,此說般若也。

別序竟。

時,長老須菩提在大眾中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希有,世尊!

如來善護念諸菩薩,善付囑諸菩薩。

」長老須菩提是對揚主,有長人之德。

夫神(一作鉅)鍾雖朗,非扣不鳴,聖不孤應,影響惟仁。

須菩提翻空生,亦名善吉,或云東方青龍陀佛。

從座起者,請業之儀,即事請道,側身避席。

袒右肩者,隨國法以袒為敬,亦示弟子執作為便。

右膝著地,屈曲伏從,示無違拒之皃。

合掌斂容祗肅,顯師尊道重,故克敬盡恭,專一之至。

白佛言述讚希有者,佛從前代八萬四千歲皆輪王位,至釋尊身若不出家,當二千五百歲作金輪王,而能捨位從門乞食,是為希有。

此歎身密,護念歎意密,付囑歎口密。

又是述讚《大品》中意。

護念即般若實道,如母能護念。

付囑即方便權道,如父能教詔付囑。

「世尊!

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還躡前述,更起今問。

發菩提心者,一切智也。

總標旨歸,翻云無上正徧知覺,標心擬向遠期正覺。

「應云何住?

」入理般若名為住,此即實智也。

「云何降伏其心?

」方便即權智。

如善財言:「我已先發菩提心,云何修行?

云何學道?

」佛言:「善哉,善哉!

須菩提!

如汝所說,如來善護念諸菩薩、善付囑諸菩薩。

」如汝所說讚請之儀,當理會機,盡善盡美,誠如所言。

汝「今諦聽,當為汝說。

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

」若不審諦,即漏言遺理。

誡令諦聽,言理弗虗。

「唯然,世尊!

願樂欲聞。

」慈誡許說,敬肅傾心也。

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

所有一切眾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濕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非無想。

」降心約願,住心約行,皆無所有為無相因,法身無色為無得果。

許中先住後降,答中先降後住者,若約發心,前願後行,廣發誓願,權引於前,次入實相,以無住法住於妙理。

若約修行,要須先修實慧,次用權道,故有二觀次第,前住後降。

若就證時,權實一心中悟,不復前後。

今就誓願中有四:一、廣大,二、第一,三、常心,四、不顛倒。

初廣大心者,菩薩發願普濟萬物無邊曠遠,故橫亘四生,竪窮三界。

四生是能住,三界為所住。

依㲉謂卵,含藏曰胎,假潤稱濕,欻現曰化。

若有色即欲色二界,無色即空處,有想是識處,無想不用處,非有想非無想即最上天。

「我皆令入無餘涅槃而滅度之。

」欲與涅槃寂滅極樂,故名第一也。

法不自起,因緣故生。

但是因緣,自性皆空。

順理為解,乖宗成惑。

惑即生死流轉,受身心苦。

解即累滅苦盡,寂然永樂,謂之滅度。

小乘涅槃,灰身滅智,為無餘。

大乘以累無不盡,德無不圓,為無餘。

生滅觀在,名有餘也。

「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

」若有能所即懈息,以無休倦故,名常心。

度無量無邊實無度者,《大品.度空品》云:「度眾生如度虗空。

」明眾生無毫末可得,只解眾生本來無所有即是悟,悟即名度。

若有眾生可度者,佛菩薩等即得殺罪。

於一身理而為論,實無有眾生。

眾生顛倒,妄執謂有。

今佛菩薩怜愍說法,令悟本無所有,名此悟為度,實無別有眾生異理而度著涅槃中也。

「何以故?

須菩提!

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

」以失顯得。

若有我人,可言有滅。

但是假名,橫計人我,執我為非,忘我為是,是非既彰,得失明矣。

《大品》具明十六知見:一、我,二、眾生,三、壽者,四、命者,五、生者,六、養育,七、眾數,八、人者,九、作者,十、使作者,十一、起者,十二、使起者,十三、受者,十四、使受者,十五、知者,十六、見者。

此中略明四耳。

「復次,須菩提!

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於布施,所謂不住色布施,不住聲、香、味、觸、法布施。

」依無住本,行於布施,即住般若中也。

娑婆世界,宜用檀義攝六,資生攝施,無畏攝戒,忍法攝後三。

但舉一檀,即攝六也。

捨心無吝,謂之布施。

無相可存,何吝之有?

施為六度之首,塵為生法之機,二法皆空,于何不盡?

「須菩提!

菩薩應如是布施,不住於相。

何以故?

若菩薩不住相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

」施受皆不可得,不住相也。

正以虗心而施,福不可量。

理既無量,心不應限。

稱理行施,其福彌廣。

「須菩提!

於意云何?

東方虗空可思量不?

」「不也,世尊!

」「須菩提!

南西北方四維上下虗空可思量不?

」「不也,世尊!

」「須菩提!

菩薩無住相布施福德,亦復如是不可思量。

」理行既顯,如說而行,其福甚多,齊太虗也。

「須菩提!

菩薩但應如所教住。

」聖言無謬,理不可越,如佛所教,安心住實相也。

「須菩提!

於意云何?

可以身相見如來不?

」願行皆無相為因,法身無色為無得果。

菩薩發心有三義:一化眾生,二修萬行,三向菩提。

降伏明化物,辨住示修行。

如來身相,即菩提果體。

若識法身,菩提可登;若計性實,乖之遠矣。

此舉法身明菩提空也。

「不也,世尊!

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

何以故?

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

」善吉深識法身,故言不可以身相而見。

或一身一智,或言真應,或言法報應,皆是明果。

若至果理不生不生,而般若生。

理不生不生,即法身不可說。

習報二果不生不生,即報身不可說。

慈誓不生不生,即應身不可說。

如此三身,皆不可說,那得以身相見如來?

以因緣故,若得道人,聞說即悟,得見如來。

若聞不悟,雖說身相,即非身相,故不可見。

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虗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非因非果,有因緣故,可得言因,亦可言果。

如非初炎非後炎,不離初後炎,即此意也。

今只以相為非相,非謂遣相別有一非相。

若能如此,即見如來。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頗有眾生得聞如是言說章句生實信不?

」佛告須菩提:「莫作是說。

如來滅後後五百歲,有持戒修福者,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

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聞是章句乃至一念生淨信者。

須菩提!

如來悉知悉見,是諸眾生得如是無量福德。

」初、非一佛。

二、多積者,能信此經。

出家持戒,在俗修福。

後五百歲者,從六百至一千,亦云最後五百,始有佛法之名。

能生信者,非值一二佛也。

應以如來滅後,是其得道之時,如優波掘因緣。

若尋其本,非一兩佛也。

淨信,無所得信也。

無相者為淨信。

五百論師,非不持戒,不信大乘,四依久植,故能信耳。

既得實相淨信,如來以種智知,以佛眼見,見其一念淨信,得無量之福。

如一人以華自供佛,一人以華與他供佛,所得福德,問羅漢不能見,問彌勒,彌勒云:「自者,畢苦得辟支;與他,得成佛。

」是菩薩心,故如來知見。

般若為佛母,佛常眼觀此經及受持者,福與虗空齊,非下所測,唯佛能知見耳。

「何以故?

是諸眾生無復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

」我是自在之名,人為主宰之目,眾生取續前為義,壽者以接後為能。

此四同為人執,隨用以立四名,廣即十六知見。

取著此見,不信般若。

「無法相,亦無非法相。

」今言法者,五陰空為法,五陰相為非法,即以陰空為藥名法,陰有為病名非法。

陰病既除,空藥亦遣;非法既謝,在法亦亡。

又持戒為法,破戒為非法。

次若持若犯並非法,非持非犯為法,是中道義。

此信達中道,離有無二邊,乃信此經耳。

「何以故?

是諸眾生若心取相,即為著我、人、眾生、壽者。

」若取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

何以故?

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

「是故不應取法,不應取非法。

」「以是義故,如來常說:汝等比丘!

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譬欲濟河,構筏自運。

既登彼岸,棄筏而去。

將度生死,假乘萬行。

既到涅槃,萬善俱捨。

道法尚捨,而況非法。

初以善捨惡,後則俱捨。

「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

如來有所說法耶?

」須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

」無定即是性空,解窮相盡謂之菩提。

無相故不有,假名即不無。

不有不無,何實可得?

何定可說?

應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

應既不說,真亦復然。

離真無應,真應不同。

由來真不說應說,說即不說,不說而說。

若知如來常不說,是謂具足多聞。

「何以故?

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

所以者何?

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諸法空不可說,非法即不有,非非法即不無,有無並無,理之極也。

所以者何?

理無生滅,謂之無為,無為之理,眾聖同解。

解會無為,結盡道成,一解脫義,同入法性。

無為雖一,解有明昧,淺深差別也。

「須菩提!

於意云何?

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寧為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

何以故?

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來說福德多。

」「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

何以故?

須菩提!

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

須菩提!

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

」前舉虗空,此豈可盡?

今一念信解,復一番格量。

積寶多而功薄,四句約而福厚。

金玉三千,止以養身;一偈雖約,妙極資神。

愛佛功德,七住未忘,妙著難覺,宜應虗心也。

七寶是事善緣因,人天果報,不動不出,故以動出之慧導之,得成菩提。

一念圓信,能導眾善,此心為勝實相,能出諸法。

法即非法者,諸法不生,般若生也。

「須菩提!

於意云何?

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何以故?

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須陀洹。

」此云修習無漏,亦逆生死流,亦入道流。

不入色塵是逆流,至論在觀,無逆無入。

言不入色者,即是六塵過去無明所感。

無明不實,所感六塵那得是實?

既其不實,那作定有無六十二見計?

以不定性,故名不入。

海為眾流之川,菩提神極之淵,始會無生必盡源也。

理無乖順,何入之有?

違理故入六塵,背塵即會於理。

下眾果類然。

「須菩提!

於意云何?

斯陀含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何以故?

斯陀含名一往來,而實無往來,是名斯陀含。

」此云住薄,亦一往來。

欲界九品思惑已斷六品,餘三品在,故言薄。

人天各一生,便成羅漢,故名一往來。

而實無往來者,已得生、法二空故。

「須菩提!

於意云何?

阿那含能作是念:我得阿那含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何以故?

阿那含名為不來,而實無不來,是故名阿那含。

」此云不還,亦云不來。

欲界結盡,上界證無學,應云不來。

略以無兼不字者,互文現耳。

「須菩提!

於意云何?

阿羅漢能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何以故?

實無有法名阿羅漢。

世尊!

若阿羅漢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

即為著我、人、眾生、壽者。

」此云無著,亦曰不生。

三界生盡,所作已辦。

羅漢稱道,前三皆果。

果實通四,而獨稱道者,得盡、無生二智。

聲聞道極,故以道名。

「世尊!

佛說我得無諍三昧,人中最為第一,是第一離欲阿羅漢。

我不作是念:我是離欲阿羅漢。

世尊!

我若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

世尊則不說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者,以須菩提實無所行,而名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

」以己所解,驗理非虗,心空恒靜,諍從何起?

蘭那者,寂靜行,相盡於外、心息於內,內外俱寂,何時不靜?

得名不虗,必稱實也。

蘭那,此云無事。

若自謂是離欲,即是有事,何謂無事?

「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昔在然燈佛所,於法有所得不?

」「不也,世尊!

如來在然燈佛所,於法實無所得。

」如來在昔佛所行般若時,非但於假名不入色香等,亦不入涅槃,亦不入中道,是故得成菩提。

四依齊此,明一念信人,降伏其心無我相等。

「須菩提!

於意云何?

菩薩莊嚴佛土不?

」「不也,世尊!

何以故?

莊嚴佛土者,即非莊嚴,是名莊嚴。

」「是故,須菩提!

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生清淨心,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證一念淨信,辨其應住,以無所住,住於般若,而取佛土,即是四種莊嚴。

若自嚴淨,即是寂光;若論化他,即具四土。

相惑則土穢,虗明即國淨。

嚴土之義,亦在虗心。

如是嚴淨土,應行檀等,生清淨心,不住色香。

其心無住三番法、非法等。

一念淨心,無住之住,即是非因而因,而降住等也。

「須菩提!

譬如有人,身如須彌山王。

於意云何,是身為大不?

」須菩提言:「甚大,世尊!

何以故?

佛說非身,是名大身。

」此即非果而果。

須彌,翻云安明,四寶所成。

是十山中一:一、雪山,二、香山,三、軻梨羅山,四、仙聖山,五、由乾陀山,六、馬耳山,七、尼民陀羅山,八、斫迦羅山,九、宿慧山,十、須彌山。

因大故果大,得法性五陰,成就法身,故言大如須彌。

須彌以譬法性色,色大故般若大,如山大神亦大。

習果既圓,報果亦滿,法身非身,故言大身。

「須菩提!

如恒河中所有沙數,如是沙等恒河,於意云何?

是諸恒河沙,寧為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

但諸恒河,尚多無數,何況其沙。

」「須菩提!

我今實言告汝,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七寶滿爾所恒河沙數三千大千世界,以用布施,得福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

」佛告須菩提:「若善男子、善女人,於此經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為他人說,而此福德,勝前福德。

」恒河者,是神名,此河長八千由旬,廣四千由旬,甚深象度皆沒,沙細如麫,水白如乳。

初言三千不即恒河者,自少至多,一恒河為本,復數諸恒河之沙三重為數。

捨寶多而福少,持經少而福多者,經之勝用也,故云此福勝前福也。

「復次,須菩提!

隨說是經乃至四句偈等,當知此處一切世間天、人、阿修羅,皆應供養如佛塔廟,何況有人盡能受持讀誦。

」一切世間,總明處貴天、人、修羅,略明三善道。

供養如塔,此云方墳,亦云靈廟。

尊法身故敬塔,為重經故貴說經處。

《大品》舍利起塔,不及般若,何故說處如塔?

其義實爾,但世人敬塔故,令說處如塔。

「須菩提!

當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希有之法。

」法妙人稱,理故宜然。

希有之法,是菩提成就,即人可尊。

如《法華》說最實事,即是第一義諦最上之法也。

「若是經典所在之處,則為有佛,若尊重弟子。

」人能弘法,即人有法。

以法成人,即法有人。

人法所處,理當貴矣。

非果而果,即為有佛。

若因而因,即以尊重弟子,謂普賢、文殊等。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當何名此經?

我等云何奉持?

」遵修為奉,任弘為持,在三成範,請問其軌。

佛告須菩提:「是經名為《金剛般若波羅蜜》,以是名字汝當奉持。

」名貫題目,義已備矣。

境慧相從,通名般若。

那要宜別歸乎聖心,挈綱目舉,詮合義從,名正理顯,宜應修習。

「所以者何?

須菩提!

佛說般若波羅蜜,即非般若波羅蜜。

」夫名不虗設,必當其實。

金剛所擬,物莫不碎。

此慧所照,法無不空。

即非般若,即慧空也。

境滅慧忘,何相不盡?

弘持之旨,宜在於此。

釋中,初無所有,二亦無所有,而意異故,明不無所有。

此簡性空義。

一者性自是空,二者破性說空。

前有所無空,後無所有空。

《大品》云:「諸法無所有,如是有,如是無所有。

是事不知,名為無明。

」有所無望前,無所有望後。

前三藏中,說性義皆破,即屬破性說空所攝。

而此性義,前時為緣為有者,今日悉無。

故言有所無,而言無所有。

望後明諸法無所有,而復有不無所有義,即明如是有。

故經云:「不知名無明,破性說性空。

」橫論破病,一切悉皆洗淨,是盡亦盡,是淨亦淨。

竪論入道,盡復有不盡義。

此望道為論,即此盡淨為道。

道有革凡成聖之用,不同二頭三手之無所有。

復有不無所有義,即是如是有義。

若是前無所有,一向無所有,無所有亦復無所有。

後明無所有,即是不無所有。

無所有名雖同,而意有異。

就前中,初明如空,次明如不空。

所以者何?

佛說般若,即非般若,此是如空。

既以性空為般若,般若即非般若。

性空如亦空。

「須菩提,於意云何?

如來有所說法不?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如來無所說。

」境慧都空,復何所說?

說不說,如不如,二智皆空也。

「須菩提!

於意云何?

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塵,是為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

」「須菩提!

諸微塵,如來說非微塵,是名微塵。

如來說世界非世界,是名世界。

」微塵即非微塵,是名微塵,故是無所有,如是有。

《大品》云:「不知名無明。

」今明了此如是有,即智慧也。

散為微塵,合成世界,世界無性故非,假名即是。

「須菩提,於意云何?

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

」「不也,世尊。

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見如來。

何以故?

如來說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

」非相假名身相,只以身為非身,不是遣除身別有非身也,亦非遣相別有無相。

相無相,不一不異。

「須菩提!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以恒河沙等身命布施;若復有人,於此經中,乃至受持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甚多。

」說經名已,復一番校量。

前寄捨財以明勝,此寄捨身以辨多。

依報易捨,正報難捐。

自易至難,示化漸也。

身命布施,不免有生。

弘持四句,累滅道成。

爾時,須菩提聞說是經,深解義趣,涕淚悲泣而白佛言:「希有,世尊!

佛說如是甚深經典,我從昔來所得慧眼,未曾得聞如是之經。

」嗟我晚悟,兼悲未聞,愍念一切眾生不知此法故悲,聞此法喜故悲,深嗟小乘嗚呼自責故悲,不善觀空名得慧眼故爾。

前雖聞而未聞,如此降伏應住也。

「世尊!

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信心清淨則生實相,當知是人成就第一希有功德。

世尊!

是實相者則是非相,是故如來說名實相。

」實相即是非相,若有少相,即非實相,故以無相為實相。

如來說此,而人能信,豈非第一希有?

而言生實相者,即是無生生也。

《大品》云:「色不生故,般若波羅蜜生。

」若解色無生,即是無生觀智起,故般若生也。

「世尊!

我今得聞如是經典,信解受持,不足為難。

」過佛道成證聖,方信何難。

生值佛世,親得解悟,解故信之易也。

「若當來世後五百歲,其有眾生得聞是經信解受持,是人則為第一希有。

」生不值佛,而能信如是無相之法,斯豈不難?

故末法時信最可稱美。

「何以故?

此人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

」由無我相能信此經,若才有少許我人等相,即不信也。

「所以者何?

我相即是非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是非相。

」我相即是非相,無片許相可得,故其能不顛倒。

我人等從本以來,無一相可得,故其體本來無相,即為希有。

此是反釋。

「何以故?

離一切諸相即名諸佛。

」相盡解極,即是為佛,能離有無,畢竟常住。

前亦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

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甚為希有。

何以故?

須菩提!

如來說第一波羅蜜,即非第一波羅蜜,是名第一波羅蜜。

」若善吉自言,容可不定,言無我人即是佛者,佛今印定如汝所說,是故非虗。

一往怛愕名驚,心膽怯弱名怖,深惡前事名畏。

又驚是始行,怖是二乘,畏是外道。

亦初聞經不驚,二思義不怖,三修行不畏。

第一即般若,諸度中最第一,從後數起亦第一。

「須菩提!

忍辱波羅蜜,如來說非忍辱波羅蜜。

」安耐名忍,加毀為辱。

既無我人,誰加誰忍?

非忍為忍,忍為非忍,為般若體也。

「何以故?

須菩提!

如我昔為歌利王割截身體,我於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何以故?

我於往昔節節支解時,若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應生瞋恨。

」歌利,此云惡生王。

何故忍即非忍?

引事為證,有苦能忍,有忍無苦,既無我人,割忍何生?

若有人我,必生忿恚,而能恬然,無我明矣。

「須菩提!

又念過去於五百世作忍辱仙人,於爾所世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

」菩薩知身無所有,捨不足難;若有此身,捨大難也。

尸毗代鴿,由是三藏中事。

忍,前明有忍無苦,今明無苦有樂。

有慈悲故無恨,無恨故即樂也。

「是故,須菩提!

菩薩應離一切相,發阿耨多羅三耨三菩提心。

」此是般若之中心,故須精解。

初勸離相發心,菩薩以相盡為極,故宜以忘懷而期心也。

「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

」即是前誡不住色心中,離一切相,不住聲香等也。

「應生無所住心,若心有住則為非住。

」般若無相可緣,心何所住?

若心有住,即為非住。

住相即心動,故非住也。

「是故佛說:菩薩心不應住色布施。

」令不住六塵行施,還舉前宗會,以成義理無住,故應忘心而施,不住色無財物也。

「須菩提!

菩薩為利益一切眾生故,應如是布施。

」令(一作今)為利益而行施,施不望報,利益必深也。

「如來說一切諸相即是非相,又說一切眾生則非眾生。

」舉佛說為證,諸相皆無不見施者,我說一切相即非相,不應住相生心行施。

又說一切眾生即非眾生,受者亦無,不應化眾生而受度也。

「須菩提!

如來是真語者、實語者、如語者、不誑語者、不異語者。

」舉能說人為證,真是不偽,實是無虗。

如必當理不誑,非妄不異,即始終恒一,聖言不謬,故宜修行也。

「須菩提!

如來所得法,此法無實無虗。

」寄實以非虗,何實之可得耶?

若疑我說法非者,及能說人亦非者,今我所證得法,只自如此心實作此證,不實不虗兩捨,無生無滅等例然。

故所說如所得,非虗言也。

「須菩提!

若菩薩心住於法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則無所見。

若菩薩心不住法而行布施,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

」顯住相,非曉冥,若夜游。

前舉有得為非,後舉無得為是。

若住色等行施,不能得見諸法;若不住法行施,如有目日光,能得見色。

無惑三事,即不住相也。

慧見為目,理境為日,萬行顯別為種種色。

諸法本來空,菩薩觀心,復知其無所有而行施者,即所見明了。

此中先法後譬,直說譬耳。

「須菩提!

當來之世,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能於此經受持讀誦,則為如來以佛智慧,悉知是人、悉見是人,皆得成就無量無邊功德。

」如來所見,理用非謬,明將來宜加勤修也。

「須菩提!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中日分復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後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如是無量百千萬億劫以身布施。

若復有人聞此經典,信心不逆,其福勝彼,何況書寫、受持、讀誦、為人解說。

」若能如是信者,勝一日三時,以恒沙身命布施,分一日為三分,故言初中後。

施重又多,功德彌曠,若於此經生心不逆,福勝前施。

施即有限,信心無極,何況書持讀誦說,但言以信,況復弘持也。

「須菩提!

以要言之,是經有不可思議、不可稱量、無邊功德。

」答上無所有,如是有,不可思議事也。

能知諸法本來無所有,而以無所有為有,即不可思議。

此文有十:第一、經不可思議。

理圓道極,言即盡美,提宗積實,約言之耳。

物莫能測,不思議也;算數不該,不可稱量也;蕩然無涯,無邊耳。

以要言之,略此三句矣。

文理平等,無所有,如是有,非般若為般若,非身相為身相,皆不可思議也。

「如來為發大乘者說、為發最上乘者說,若有人能受持讀誦、廣為人說,如來悉知是人、悉見是人,皆得成就不可量、不可稱、無有邊、不可思議功德,如是人等則為荷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此經在始,便為大乘,不為三乘。

廣運無涯,謂之大乘。

超三乘之勝,謂之最上。

自非其人,不謬說也。

包含名大,無勝最上。

如來悉知見者,人高道曠,唯佛見之。

荷擔菩提,千載不墜,由於人弘,任持運行,荷擔義也。

背荷肩擔,非身而身,實相法身,非因非果,即是兩肩也。

「何以故?

須菩提!

若樂小法者,著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則於此經不能聽受讀誦、為人解說」。

三乘不堪聞,不信受,樂小是二乘,著我是凡夫,著見是外道。

不能讀誦,以失釋得也,故為人不可思議。

「須菩提!

在在處處若有此經,一切世間天、人、阿脩羅所應供養,當知此處則為是塔,皆應恭敬作禮圍繞,以諸華香而散其處。

」地是無知,法處故貴。

雖復廢言息義,此處常有天龍圍繞,如帝王所居之處,人皆宗重。

天人供養此處是塔,恭敬作禮而散香華。

「復次,須菩提!

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經,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

」轉障為輕也。

本有重障,習學般若,先世重罪,現在輕受,止為人輕賤,過去重罪,即得消滅。

罪起由惑,福生於解,福解既積,則宿殃滅矣。

「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即受記也。

累滅解生,菩提可登,故佛懸記也。

「須菩提!

我念過去無量阿僧祇劫,於然燈佛前,得值八百四千萬億那由他諸佛,悉皆供養承事,無空過者。

若復有人,於後末世,能受持讀誦此經,所得功德,於我所供養諸佛功德,百分不及一,千萬億分,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明能持經者所得福德,勝佛往行然燈佛時,始獲無生忍。

今能無所得心而持經者,得福勝我阿僧祇佛所值八百四千萬億那由他佛供養,無空過者。

福德算數不及,心限即福少,意曠則功德多也。

「須菩提!

若善男子、善女人,於後末世,有受持讀誦此經,所得功德,我若具說者,或有人聞,心即狂亂,狐疑不信。

」具說無所得持經所得福,時人聞則狂亂,狐疑不信。

解通人曠,德必無涯。

狂亂不信,不足明道也。

「須菩提!

當知是經義不可思議。

」萬行淵深,義誰能測?

以無所得、無所有,如是有無所有為義,以非般若而為般若,是故經義不可思議。

「果報亦不可思議。

」菩提妙果,豈有心之所議?

如《華嚴經》明初發心便成正覺,與微塵法界眾生為眷屬,故知果報不可思議也。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云何應住?

云何降伏其心?

」佛告須菩提:「善男子、善女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當生如是心:我應滅度一切眾生。

滅度一切眾生已,而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者。

」就體中辨於三假:初受假,次名假,後法假。

受是人,人即有名。

此人之與名,有能成之法也。

三假是立法,云何將三假釋無所有?

三假乃是立法,亦是壞法。

今欲明無所有,故須將來釋。

若橫排(一作論)破病,則實是一無所有。

若竪論望道,即無所有而不無所有。

此三假亦然,能成能破故(一有既字)言假有,竟何所有?

既言假有,何為而不有?

初約釋迦因無所有。

初明得者,明發心欲度眾生,起弘誓願:我當滅度一切眾生。

實無眾生得滅度者,此明菩薩知眾生如有,何可滅?

若實有眾生可度,《釋論》云:「菩薩得殺眾生罪。

」又《大品.如化品》佛語須菩提:「諸法本有今無耶?

」此即責須菩提意。

眾生非本時有、今時無,何須慰喻始行菩薩?

本自無生,今何可滅也?

「何以故?

須菩提!

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則非菩薩。

」以失明得,理可見矣。

「所以者何?

須菩提!

實無有法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

」無發心者,故知無我即是行人;空計我有惑,故非菩薩。

「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於然燈佛所,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

」即引自昔得記之解,以證前說。

「不也,世尊。

如我解佛所說義,佛於然燈佛所,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聖心難測,義推可圖。

得記由於無相,無相之中,即無所得也。

佛言:「如是,如是!

須菩提!

實無有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須菩提!

若有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者,然燈佛則不與我授記:『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

』以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然燈佛與我授記,作是言:『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

』」佛述如汝所說者,在因時已自無所有,故無所得菩提,佛與我記。

若見有法則乖菩提,何容得記?

無法得菩提,是故然燈授記。

無法則會理,會理則向極,故得記也。

「何以故?

如來者,即諸法如義。

若有人言:『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耨三菩提。

』須菩提!

實無有法,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須菩提!

如來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是中無實無虗。

」同如,故無所有。

諸法性空,理無乖異,謂之為如。

會如解極,故名如來也。

若有人說如來得菩提者,此人俗間語,非理言也。

實無法得菩提。

佛,人也;菩提,道也。

既無人法,誰得菩提?

菩提之中,不見是非。

非實即無是,非虗即無非也。

「是故如來說一切法皆是佛法。

須菩提!

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

」如來在一切數,故凡夫違一切法為邪,聖人順一切法為正。

正即覺悟,故皆佛法矣。

「須菩提!

譬如人身長大。

」須菩提言:「世尊!

如來說人身長大,則為非大身,是名大身。

」直舉人身類上諸法,緣假故長大,無性即非身。

既非般若為般若者,寧不以非身為身耶?

「須菩提!

菩薩亦如是,若作是言:『我當滅度無量眾生。

』則不名菩薩。

何以故?

須菩提!

實無有法名為菩薩。

」滅度眾生不名菩薩者,元無眾生橫見眾生,見則乖道非菩薩也。

何以故下,釋菩薩自無何有眾生。

「是故佛說:一切法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

」無菩薩亦無眾生,一切法都無人我也。

「須菩提!

若菩薩作是言:『我當莊嚴佛土。

』是不名菩薩。

何以故?

如來說莊嚴佛土者,即非莊嚴,是名莊嚴。

」虗襟進道,嚴土濟物。

濟物之行,方便慧也。

解空無相,謂之為慧。

若言我能莊嚴國土,眾生可化,見惑違道,何名菩薩也?

如來說非莊嚴,是名莊嚴者,無存於化,而土自嚴也。

明應住義。

受假竟。

「須菩提!

若菩薩通達無我法者。

」既云一切法皆無所有,何名菩薩?

今實無一切諸法,而今言菩薩但有其名,今明此名亦無所有,何名此為菩薩?

通達諸法無我等相,故名菩薩。

真菩薩故,所以能通達無我也。

「如來說名真是菩薩。

」通達非偽,真菩薩也。

名假竟。

「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有肉眼不?

」「如是,世尊!

如來有肉眼。

」「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有天眼不?

」「如是,世尊!

如來有天眼。

」「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有慧眼不?

」「如是,世尊!

如來有慧眼。

」「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有法眼不?

」「如是,世尊!

如來有法眼。

」「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有佛眼不?

」「如是,世尊!

如來有佛眼。

」即上如來悉知悉見,是人法雖多,不過功德、智慧二種嚴心為其體,故備空也。

智慧雖多,不過五眼。

舊云:肉眼見障內,天眼見障外,慧眼見真,法眼見俗,佛眼通知內外法。

今言但是一智,差別說之,故有五耳。

《釋論》云:「法眼知聲聞、緣覺等法,故名法眼。

」是以知俗名法眼。

然此中本明智慧空,而直辨五眼,不言其空者,意現於後。

後既將智體心空,智寧不空?

後明功德空,前智豈不空?

以前明智有,後明功德無,無有雖殊,智不乖也。

「須菩提!

於意云何?

恒河中所有沙,佛說是沙不?

」「如是,世尊!

如來說是沙。

」「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一恒河中所有沙,有如是沙等恒河,是諸恒河所有沙數佛世界,如是寧為多不?

」「甚多,世尊!

」佛告須菩提:「爾所國土中所有眾生若干種心,如來悉知。

何以故?

如來說諸心皆為非心,是名為心。

所以者何?

須菩提!

過去心不可得,見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

」以舉恒沙等來,為欲校量取心,明其空耳。

如來說心,皆為非心,只以非心為心,此與前不異。

五眼照理,無不周備,舉色心,收境盡矣。

三世不可得,說非心名心。

何者?

以三世心無性可得,故可從緣而生心也。

「須菩提!

於意云何?

若有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是人以是因緣得福多不?

」「如是,世尊!

此人以是因緣得福甚多。

」「須菩提!

若福德有實,如來不說得福德多;以福德無故,如來說得福德多。

」明福有實,此則有量,豈得多耶?

以無福為福,故多也。

金玉無性,故可積滿三千;福德無實,則可曠施而多。

心之無性,惑滅解生也。

法假竟。

「須菩提!

於意云何?

佛可以具足色身見不?

」「不也,世尊。

如來不應以具足色身見。

何以故?

如來說具足色身,即非具足色身,是名具足色身。

」「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可以具足諸相見不?

」「不也,世尊!

如來不應以具足諸相見。

何以故?

如來說諸相具足,即非具足,是名諸相具足。

」色身者,法身如空月,色身若水像,世間之色無實可覩,尋其本實即法身也。

慧為萬善之主,施為眾行之首,總為丈六金容,別則眾相云娑婆,隨現則為相,豈可一方盡極?

「須菩提!

汝勿謂如來作是念:我當有所說法。

莫作是念。

何以故?

若人言:『如來有所說法。

』則為謗佛,不能解我所說故。

須菩提!

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

」道成(一作感)應出,說法化人。

謬傳毀聖,名為謗佛。

無法可說,是名說法。

故傳說法之意,向言無說,非杜默不語,但無存而說,即說滿大下,無乖法理之過也。

爾時,慧命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頗有眾生於未來世,聞說是法生信心不?

」佛言:「須菩提!

彼非眾生、非不眾生。

何以故?

須菩提!

眾生、眾生者,如來說非眾生,是名眾生。

」此六十二字,秦譯無而魏譯有,故天台疏中無科釋。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無所得耶?

」佛,人也;菩提,道也。

佛得道故,說以示人,而言無法可說,未審得道不?

佛言:「如是,如是!

須菩提!

我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乃至無有少法可得,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相盡虗通,謂之菩提。

菩提無相,有何可得?

寂滅無得,道之至也。

「復次,須菩提!

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結成菩提義也。

人無貴賤,法無好醜,平等菩提義也。

「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則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須菩提!

所言善法者,如來說非善法,是名善法。

」無我人修一切善,即是修義。

夫形端故影直,聲和則響順。

忘我人而修因,必剋無相之菩提。

所言善法下,人既不有善,何得實耶?

善是離惡之名,法是軌持之義。

「須菩提!

若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諸須彌山王,如是等七寶聚,有人持用布施。

若人以此《般若波羅蜜經》,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讀誦,為他人說,於前功德,百分不及一,百千萬億分,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聚寶有盡,妙解無窮,一偈法寶,勝無量珍也。

「須菩提!

於意云何?

汝等勿謂如來作是念:我當度眾生。

須菩提!

莫作是念。

何以故?

實無有眾生如來度者。

若有眾生如來度者,如來則有我、人、眾生、壽者。

須菩提!

如來說有我者,則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為有我。

須菩提!

凡夫者,如來說則非凡夫。

」菩提無得為果,故以忘言而說。

勿謂如來見眾生可度,若見有眾生,則為我見。

何謂?

如來但說假名我耳,故非實我。

而凡夫者,聞說假名,不達言旨,以為實我。

如來說非凡夫者,凡夫不實,故可化而成佛也。

「須菩提!

於意云何?

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不?

」謂眾生是有,可化而成,聖法身不無,可以妙相而期,故發問也。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

以三十二相觀如來。

」聽者實爾,用三十二相見如來也。

佛言:「須菩提!

若以三十二相觀如來者,轉輪聖王則是如來。

」即以近事質之,令其自解。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如我解佛所說義,不應以三十二相觀如來。

」時情謂然,我解不爾。

爾時,世尊而說偈言:「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金容煥眼而非形,八音盈耳而非聲,偏謬為邪愚邪隔,不見也。

「須菩提!

汝若作是念:如來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須菩提!

莫作是念。

」功用無所有,即是有不斷滅義。

有因有果,一切宛然,即是般若方便用。

《論》云:「得般若氣分,故有居空涉有之用,無復滯礙。

」有義雖多,不過因果,得菩提是果也。

明果中二:初誡,次有。

汝莫作是念,誡也。

「如來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勿言諸法一向無所有故,謂不以具足相故得菩提,不偏在色聲故向言非,非不身相故復言是也。

「須菩提!

汝若作是念: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說諸法斷滅。

莫作是念。

」誡莫起斷滅相,盡寂滅故不有。

道至(一作王)十方非謂無,應畢而謝即不常,感至隨現故不斷。

體合中道,軌物之式,限之一方,豈不謬哉?

「何以故?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法不說斷滅相。

」「須菩提!

若菩薩以滿恒河沙等世界七寶,持用布施。

」就忍行中,先校量施寶。

「若復有人知一切法無我得成於忍,此菩薩勝前菩薩所得功德。

何以故?

須菩提!

以諸菩薩不受福德故。

」忘我則忍成,超出故勝也。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云何菩薩不受福德?

」「須菩提!

菩薩所作福德不應貪著,是故說不受福德。

」乃云不受亦不受,受其報種,已名貪著無存,我人邪染何生?

「須菩提!

若有人言:『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

』是人不解我所說義。

何以故?

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若言從真如實際中來,善逝自及化人去,至般涅槃,皆是不解佛所說義。

如來,道蔭之主;世界,權應之宅;眾生,慈育之子。

舉此三事,大旨彰矣。

無來無去,故名如來。

解極會如,體無方所,緣至物現,來無所從,感畢為隱,亦何所去也?

「須菩提!

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三千大千世界碎為微塵。

於意云何?

是微塵眾寧為多不?

」「甚多,世尊!

何以故?

若是微塵眾實有者,佛則不說是微塵眾。

所以者何?

佛說微塵眾,即非微塵眾,是名微塵眾。

」以微塵成世界有合,世界有合故起見,見者則失。

謂有此四妄想得者,非見為見乃至非塵為塵,為得此四並是般若用。

塵界等是依報,見是正報,合通色心,即此下是碎塵用。

善男子!

並是大行,同《華嚴》佛說非微塵為塵。

「世尊!

如來所說三千大千世界,即非世界,是名世界。

」微塵非實,故可碎而為多;世界非有,則可假借而成也。

「何以故?

若世界實有者,則是一合相。

如來說一合相,則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

須菩提!

一合相者,則是不可說,但凡夫之人貪著其事。

」以非合為合,故是不可說;只復言是合,此復非復是。

故假名說合,何為而非合?

以非合為合,竟何有合?

《大經》四句皆不可說,有因緣故亦可得說。

今亦無合,假說合耳。

《中論》、《大品》皆破合,當知無合。

今經中說合,順俗假說耳。

凡夫貪著事,不知事即理,理無所有即是事無所有。

何故非世界名世界?

若實是有,即應一性,合不可分。

假眾生名一,無合可得;假名無體,不可實說。

疑惑則凡夫貪著,故計實。

「須菩提!

若人言:『佛說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

』須菩提!

於意云何?

是人解我所說義不?

」「不也,世尊!

是人不解如來所說義。

何以故?

世尊說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即非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是名我見、人見、眾生見、壽者見。

」凡夫謂諸見決定是見,今佛說非見,以本來無所有,諸見非實,可改為正。

眾生虗假,從凡至聖。

○正說竟。

「須菩提!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一切法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

須菩提!

所言法相者,如來說即非法相,是名法相。

」非止近益當時,亦且遠傳千載。

始終既畢,故指宗勸人。

凡欲發心成佛,淨國土,化眾生,當如上所說理而生知見也。

如是信解者,理深未明,推信為解耳。

不生法相,但是虗假,非實法也。

如來說非法相,是名法相。

相窮理盡,明其唯如來說言非實,故應從信矣。

「須菩提!

若有人以滿無量阿僧祇世界七寶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發菩薩心者,持於此經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讀誦、為人演說,其福勝彼。

」七寶有竭,四句無窮。

明以無所得心,持經一偈,其福勝彼有所得施。

「云何為人演說?

」徵起也。

「不取於相,如如不動。

」弘通此經,若為方法,須不取法相,須如真如,上如是智,下如是境,心境快(一作扶)合,故得不動,不動空有等法。

「何以故?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明觀也。

觀諸法夢幻等,而為人說句偈,有真實及有此假有也。

《大品》十喻:一幻,二𦦨,三水月,四虗空,五響,六乾城,七夢,八影,九鏡像,十化。

此中舉六,論本明九。

然流通方法,不出止觀,故今略舉。

即止為觀,故見一切皆空夢幻;即觀而止,故一切夢幻等皆悉如如也。

佛說是經已,長老須菩提,及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一切世間天、人、阿脩羅,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聞法歡喜,既能信受,復如說行,說人如法,受者得解。

般若真正之法,非是有所得,斷常等法,三事具足。

說人是佛,一切智人所說之法,即中道正法。

般若無所得法,受者最上乘人,久種三多,持戒修福,三德斯備,聞不驚怖,即能信解,是故歡喜。

道蘊聖心,持授則彰,宿感冥構,不謀而集,同聽齊悟,法喜蕩心,服玩遵承,永不朽也。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流傳此方久矣。

咲菴南遊,曾獲斯本,雖欲刊行,所費難辦,故命余作一偈,徧叩緇素,以求樂施。

若有破慳者,則泯諸有於六喻,證般若於當念,徑登金剛不壞場,豈不快哉。

其偈曰:般若群談同不同,䒶台科註要流通。

時人欲識金剛體,只在方兄一諾中。

旹應永十九年龍集壬辰南呂下澣吉日寓龍華梵芳謹書鎖釋金剛經科儀會要一卷宋 宗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