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三大部讀教記 第13卷
讀教記卷第十三天台沙門 法照文句(六)齊探玅經(二),信解品。
文句(六)(十四),譬為五:一從捨父逃逝下名父子相失譬,近領火宅總譬,遠領方便略頌。
二從窮子傭賃下名父子相見譬,近領火宅見火,遠領方便我以佛眼觀見。
三從即遣傍人急追將還下名追誘譬,近領火宅捨几用車,遠領方便寢大施小。
四從過是已後心相體信下委知家業譬,此非領上近遠,乃追取方等彈訶大品轉教意耳。
五從復經少時父知子意下名付家業譬,近領火宅賜一大車,遠領法說正直捨方便。
又合第四第五共為一領付譬,在下更明其意也。
記(七)。
(三)近領火宅等者,聞譬解已必解於法,豈有悟後而更迷前?
是故皆須法譬雙領(云云)。
譬文為五:始自相失即結緣已後,終至等賜即聞譬之時,若合四五秪成四段。
句(六)(十四)。
非結緣已界,故言久住他國(云云)。
初譬如有人領二十子,譬二乘人菩薩位行難知,且齊已領耳。
記(七)(四)。
非結緣已界等者,本結大緣寂光為土,期心所契法界為機,退大已來機土全失,今流五道望本為他,方便有餘尚非已界,況復五道流轉者耶(云云)。
初譬如至領耳者,第三經初述領不及,意在此也。
十界七善進退等中菩薩最難,以兼三故故別語之,菩薩尚然佛果永絕。
句(六)(二十三),將欲誘引下,是密遣二人誘引。
此為二:一、齊教近領三車捄子,遠領波羅柰施權。
次從又以他日下,取意領法身地久照方便。
非道樹始知用小,早鑑眾生致難,尊特親狎垢衣,故追領往前以成今解。
問:四大弟子何因能知法身久照?
答:推近知遠。
若始道樹知無大機,不應兜率降神、正慧託胎,乃至現有煩惱納妃生子,三十四心後身斷結,驗知脫大小相海微玅瓔珞,更著麤弊丈六垢衣,其已久矣。
記(七)(十四)。
又以他日下取意領法身地者,言中且云在道樹前,意則俱指漸頓教前,以云致難尊特,故知通至頓前。
問四大弟子等者,答中意者,既聞譬已具領二周入大不虗,故自推云若始等也。
納法既重必有此知,約化儀說從容進退,故先齊後探耳。
豈有自獲小來方五十載,具覩菩薩難思境界,徧聞諸法一切融通非全不知,然未測本源省己絕分,今蒙法譬分染圓常,推知如來往日先照,故下佛嘆甚為希有,故以二味所覩驗先見非真(云云)。
記(七)(十二)即遣傍人等者,從此方領施頓漸化,故知爾前譬頓漸前若大若小。
句(六)(二十二)。
初、將欲誘引者,既息大化不容孤棄,欲設方便故言將欲。
密遣二人者,四大弟子齊已分領,不涉菩薩故言二人(云云)。
齊此領法譬中意,其文竟。
從又以他日下,第二、是取意領。
靈智先照久設權謀崎嶇隨逐,非止樹下始見因緣,已如上說。
記(七)(十五)齊此是領法譬至其文竟者,此是寢大施小二處,竝有前段文竟。
自此文後法說但有開權,譬說唯有等賜,竝缺中間二味。
若論探領法譬二處,雖無正文但指法譬,能見之眼即法身也。
故齊教領且領漸初,以所稟小名為齊教,別有探領故云又以句(六)(二十四)。
將欲取意領法身之地,久知大小之機,一三施化,重述佛意,故標章稱又也。
他日者,二乘自謂方便為己,非二乘法為他,即擬法身也。
日者,時也,亦智也。
依法身之時,用智照機,故言他日。
若從此義,實智照實為自,權智照方便為他;齊教領領化身用事為己日,非化身用事為佗日。
若就如來自行權實之智,皆名為己;如來化佗權實之照,皆名為佗。
如來自佗權實之照,照實為己,照權為佗。
此之探領法身之時,用化佗之權智,照於權機,若有若無,照用權事,若可若否,皆是權智所照,故言佗日。
若從此義,齊教領領化佗之權事,故二乘稱己事;探領領自佗之權,此權非二乘事,故稱為佗。
雖有兩意,佗日俱成。
今依二乘所領,又逐佗日之文,以探領領法身中照機也。
記(七)(十六)。
初文釋佗,為二:先釋,次判。
先釋者,約二乘人以小望大為佗。
次判者,向約二乘雖以大為佗,未知此大元用何身,故今判之,即法身也。
次釋日者,於法身地以用權實,實自權佗,二乘法中無法身之智,故名為佗。
若從下,判。
若從法身用於權智,望二乘人亦名為佗,此佗須指佛之權智。
次合字釋者,於中三釋,即依大經隨他語等及化佗等三以為法式,仍對齊教探領二時。
文為三:初釋三相;次若從下,判今所屬;三、今依下,用今意結。
初又二:初約化佗,即指齊教;次約自行及以自佗,即指探領。
言齊教者,即法、譬二文,但至鹿苑,依教所有,故云齊教。
所言探者,謂過探也,探向道樹寂場之前。
初齊教者,既屬初義,先約機說,是故齊教但領化身,即非化身時為他日。
次從若就去,探領者,又為二:初正明二義;次此之下,結也。
初文者,雖是法身,既以自行對佗,故以化佗權實俱佗,所以二乘昔亦不測其旨。
此中自行之語似於自佗,以對自辨他俱有權實,故雙言之。
次自他中,自之與他各單語權實者,準理合雙,此中語似自行,為對化佗成自佗也。
所以自行亦指化他為佗,自佗亦指化佗為佗,故知探中皆指法身時權。
二乘於彼雖稟小化同體之權,二乘不曉於佛,二自皆指同體法身時權,雖有兩意,佗日皆成。
次結中云若有若無等者,結於法身權智所照,若有機,若無機也。
言可否者,明法身用智逗物,稱機為可,不稱機為否,時至為可,待時為否,雖有有無可否,皆是權智權機,得他日名。
次判中云若從等者,判向齊探。
探領自佗者,自是第二自行,佗是第三自佗,應重云自,方顯第三義也。
竝是對法身為佗,故非二乘事也。
雖有兩意者,齊探兩中俱有佗義,故云俱成。
齊中則以法身照機為佗,探中二義則以如來自行之中皆權為佗。
佗即二乘所用,雖有二乘所用及非二乘所用,兩意不同,皆得佗名。
今依下,屬對文意。
今依二乘所領,即齊教探領也。
又逐佗日者,探及齊教二處三佗,故二乘領已望佛,又領如來用他。
言探領者,亦應云齊教,但是文略,是故二領皆指法身之取機也。
但從義別,二佗不同。
句(六)(二十八)。
又前誘引譬中有齊教領,始自道樹終訖出宅。
又有探領,始自法身終訖思盡。
今領亦二,始探領慈悲四味調熟,終領付財究竟一味,遠近始終合論五味。
何者?
即遣傍人等,即初味也(云云)。
四大弟子深得佛意,探領一化五味之教,始終次第其文出此也。
記(七八)(十)。
又前誘引譬至思盡中言誘引者,密遣二人也。
言出宅等者,出宅與思盡兩終義同,法身與道樹遠近不等。
今領亦二者,今至領等賜中,總合前文兩箇始終為一始終,故云遠近始終。
是則齊教為近始,探領為遠始,二終但共為一,望誘引等中終則極於等賜,故云始四味終付財。
既以四味為始,驗知探領至寂場前。
次何者下釋也。
釋出共為一始終相,即五味也。
句(六)(三十四),初三行頌顧作譬,次四行半頌教作譬。
記(七)(二十三)雇作至教作譬者。
雇作即上齊教,教作即上探領。
齊教文意,自道樹來,以取小機,義為雇作。
探領文意,法身地時,無時不愍,何嘗不教?
豈待顧耶?
故云教作。
句(七)。
(一)師云:不應偏爾。
經稱善說如來真實功德,備述其領權領實,明文在此(云云)。
今言都述其周徧領解,始天性結緣,中間追誘,終於付財,自微自著,無量無邊諸恩德也(云云)。
一、雙述善哉,二、領所不及。
雙述者,一善哉述其兩處領實,一善哉述其兩處領權。
善說如來真實功德者,真實是述實,功德是述權。
又華嚴之擬宜,領實也。
三藏之誘引,領權也。
方等之體信,般若之領教,俱領權實也。
法華之付財,專論實也(云云)。
又從如來復有下,述其領所不及。
云何不及?
謂進退、橫竪、亦橫亦竪、非橫非竪,皆不及也(云云)。
不及之旨,非都頓奪,特以初心望後心,未窮極地,故云不盡耳。
記(七)。
(二十六)師云者,即指南嶽。
三乘雖復自領已界,既云善說,即是具領一代權實。
今佛委悉述其所領(云云)。
始天性等者,天性即指大通佛所(云云)。
天性猶通,結緣從別(云云)。
雙述等者,兩處謂方便、火宅也。
以信解中雙領兩處,今亦雙述二處所領。
若不爾者,徒述何益?
善說下,述其具領如來權實教法,止約因緣釋也(云云)。
又華嚴云去,徧述所領,即約教也(云云)。
次不及下,明佛斥不及意。
二乘初聞,始入初住,且自述己所入之法。
佛欲委述所不領者,其法尚多,二乘若聞,亦成徧領,具如前說。
句(七)(十二)汝等迦葉下,復宗稱述欲釋疑。
疑者聞佛無量功德,謂四弟子齊教領解,何必是實?
故佛稱述雖未及佛地,齊教不虗也。
記(七)(三十六)。
次復宗釋疑者。
雖未之言許為儔類,得授記已,即分真佛。
自鹿苑復具領權實,至醍醐時領業不虗。
當知前嘆釋迦,本欲稱嘆迦葉所領。
言釋疑者,恐此時眾聞佛述其領所不及,不曉佛旨,而謂迦葉所領不當,故述己權實,以嘆迦葉能知如來隨宜說法。
雖自領己,實兼一切。
問:何不釋探疑耶?
答:齊教顯露,虗實易辨,故佛且結齊教述嘆。
若爾,探最可疑,何獨齊教?
答:雖難而易。
時眾聞說如來二智,知佛法身恒思大小,秪恐領教未必盡善,故佛以二教二智述其齊教,無差謬也。
又齊教領尚自不虗,驗知探領亦應非謬。
句(四)(三十三),知佛在法身之地,以常寂佛眼,圓照群機。
若根利濁輕,則以盧舍那像,說一乘法。
若根鈍濁重,則脫瓔珞,以老比丘像,驚入火宅。
方便開三,秪是于時鑑機。
故言我以佛眼觀見也。
若觀色法,應用天眼。
若分別根機,應用法眼。
云何言以佛眼見耶。
佛眼圓通,舉勝兼劣。
又四眼入佛眼,皆名佛眼。
玅玄(一)(八),大勢威猛,三世益物,具如信解品中說。
籤(一)(二十四),故更引踊出助顯迹文,故云大勢威猛等也(云云)。
次指信解者,即信解中云又以佗日於窻牖中,即指法身地鑑機久矣,故此一語即兼三世益物之相。
又信解具領一代五味,則知三世五味竝然。
夫齊探之文不出二義:一則能領乃二乘之人,二則所領乃權實之法。
何者?
四大弟子既登初住領一實已,齊教之始復領化身之權事,而至鹿苑探領之始,復領法身之權過寂場前也。
既分化身法身方便之別,遂成近始遠始齊探之殊,故文句云:齊教領領化佗之權事,探領領自佗之權。
夫齊領中言齊己界齊教者,己謂自己,界謂界分,教謂教法。
蓋四大弟子領齊己界之教,始道樹終出宅也。
故荊溪云:齊教領但領漸初,以所稟小名為齊教。
又言齊教者,即法譬二文,但至鹿苑齊教所有。
又云:齊教文意自道樹來,以取小機名為雇作。
又云:二乘雖領己界。
此四文則齊領之說也。
探領中言取意領法身地者,蓋取自得之意探領佛意,始法身終思盡也。
故荊溪云:言中且云在道樹前,意則俱指漸頓教前。
又云:故知探領至寂場前。
又云:知佛法身恒思大小。
此三文則探領之說也。
夫領付科中,先牒前誘引文云:齊教始道樹終出宅,探領始法身終思盡。
次正釋領付云:今領亦二者,謂齊探也。
對誘引齊探故著亦字,故云:始探領慈悲四味調熟,終領付財究竟一味,遠近始終合論五味。
是知合前誘引兩箇始終,為一始終論五味矣。
細看荊溪釋云出宅等者,出宅與思盡兩終義同,法身與道樹遠近不等。
此一節記釋牒前誘引文兩始終也。
從今領亦二下,自釋領付中遠近始終合論五味兩句文耳,故云望誘引等中。
又下文云:釋出共為一始終相。
然則領付何以不言齊而言探?
曰:大師云:合論也。
且何以知其合?
曰:得其探領之意,則齊教在其中矣。
夫領所不及之文雖是齊己,其如佛述成云:善說如來真實功德。
佛結歎云:能知如來隨宜說法。
兩文皆云如來。
荊溪云:善說下,述其具領權實教法。
又云:只恐齊教未必盡善,故佛以二教二智述其齊教。
細看經疏與記,斯乃世尊述嘆齊教示徧領意也。
只看徧之一字,便與領所不及文別。
然齊教中尚能徧領,況其探領者乎?
北峯師敘難有四:一、問:疏明信解五段經文,且父子相失并父子相見,皆云近領、遠領者,為齊?
為探?
若云探領,則疏判二誘科方明齊探。
云齊之妨亦然,應二領外別有領耶?
二、問:齊探經文有四:一、小擬宜,二、知先心,三、嘆三車,四、適所願。
竝皆在小,何故疏釋又字云法身之地久,知大小之機一三施化耶?
三、問:探領法身為是何處法身?
四、問:遠近始終合論五味,為四大弟子經合耶?
為天台疏合耶?
釋其一曰:今依虎溪云:齊領亦名齊教領,亦名教領。
齊字謂齊己分,亦是齊己界,乃召能稟人也。
教字謂所稟教語,所領法也。
故知齊該己分、己界,不可分為二種矣。
而所稟教者,鹿苑是稟教之始,法華是稟教之終。
若鹿苑以前至大通來,雖未稟教得益,已成能稟根性,是故二十子中亦名齊領。
但領根性,非領稟教,只可名齊領,不可名教領也。
次探領者,探謂過探,即過探鹿苑寂場之前,法身地中懸鑑今日五時宜大宜小,非始道樹三七思惟也。
慎不可見過探之語,便認父子相失相見之文亦在其間,應知探領乃說齊領中意耳,所以謂之推近知遠也。
若以義定,泛論六義:一、日之己佗;二、身之法化;三、時之過現;四、土之內外;五、思機說法;六、始之近遠。
若局而別定,只是領法身名探領,領化身名齊領也。
北峯疑曰:文句十三偈只是齊教荷恩,始天性結緣。
記云:天性即指大通。
佛所疏記天性結緣皆名齊教,安局鹿苑?
曰:齊教之名須指稟教,故記云:且領漸。
初以所稟教名為齊教,定局鹿苑也。
且相失相見四大弟子,依法譬而領天性結緣之事,亦是齊教者,實以後顯前也。
釋其二曰:虎溪云:以大小權實揀判,不出二義:一者、二領俱權竝小。
文云:一、齊教近領三車捄子,遠領波羅柰施權。
次又以他日下,取意領法身地久照方便。
此齊探俱權小也。
二者、二領通大小權實。
文云:四大弟子深得佛意,探領一化五時之教。
玄文云:如是等意,皆法身地寂而常照,非始道樹逗大逗小。
佛智鑑機,其來久矣。
此探領通大小。
又云:華嚴擬宜,領實也;三藏之誘引,領權也。
此齊領通大小權實也。
應知二領俱權竝小者,順密誘科始終俱短義;二領通大小權實者,順領付科始終俱長義也。
北峯曰:四大弟子陳領解時,具知法身久照大小,中間退大取小,今日寢大施小,法華會小歸大,悉包并在胸次間,豈領小不領大,領權不領實耶?
所以祖師或說但領小,或通領大小者,皆隨科意不同耳。
釋其三曰:虎溪云:探領法身,以四土言之,既云久鑑大小,須指寂光法身明鏡之體。
北峯疑曰:此方未施化前,正是中止一城,方便土勝應,名為法身,有何不可?
曰:須知如來三身四土,能依之身、所依之土,體常相即,未嘗暫離。
言法身則時時鑑機,言應身則時時利物。
若論未施化前鑑機,即是法身居常寂光,所以大師釋我以佛眼觀見,作常寂法身鑑機而釋。
若論未施化前伺機,即中止方便是勝應身,所以大師釋中止一城,作方便土而解。
釋其四曰:四大弟子領解鹿苑二誘,則委開齊探兩箇始終。
至領付科,則不復出兩方等、兩般若、兩法華,則合前二誘兩箇始終,共為一箇五味。
始終既齊探遠近,兩始終為一始終,乃稱此是遠近始終。
疏記釋云:共為一始終,相即五味也。
是知領付科合,非疏文自合,乃四大弟子經文論合也。
所以合者,四大弟子若不於二誘開兩番領,則不顯齊探兩箇五味;不於等賜合一番領,則不顯兩箇五時,只一五時。
北峯疑曰:密誘齊領,為該華嚴否?
若該,則違文。
大師自云始道樹,不云寂場,又背義。
既稱二誘,安該華嚴追耶?
若不該,亦違文。
記主云即遣傍人等者,從此方領施頓漸化,故知爾前譬頓漸。
前若大若小(文),漸頓豈非該五時俱化身用事?
若華嚴非化身,釋迦但四時耶?
亦背義。
記主既云探領至寂場前,安得華嚴非齊領耶?
曰:二誘正言鹿苑。
從科意而言之,若從時節,亦該華嚴。
良以道樹同名場故,只是一處,從其大小而得二名。
約小機所見,在此樹下得道,經三七日,詣鹿苑說法;約大機所見,亦在此樹下得道,證寂滅理,得名寂場,不用經三七便說大法。
故云:大覩始終無改,小見三七停留。
是知齊領始道樹,且順科意;約時節,即是寂場,該華嚴也。
又疑:齊領則始終俱近,探領則始終俱長,何云二終義同?
又二終但共為一,曰:齊領是今日五時,探領是法身地。
能鑑法身雖遠,所鑑今日五時非遠也。
精微謂齊領唯鹿苑,假名云付財二領,與二誘科二領不同。
付財齊領,以今五時俱名為齊,與二誘唯鹿苑異。
探指佗日懸鑑五時,與二誘科兼今日華嚴,亦屬探異。
艸菴云:齊領領今日事,探領領久照今日事。
雖曰二領,皆領五時。
逸堂曰:齊領者,即是四大弟子聞法譬,開顯領解如來今日道樹鑑機,應鹿苑小化。
探領者,亦蒙開顯後,探領如來法身地上,遠鑑今日鹿苑施小,此乃領法身用事也。
須知齊探既是誘引科中對於鹿苑,則不可領大,須二領皆小也。
大師雖云一三施化,蓋取能鑑佛意邊說耳。
領付科中,齊探俱通大小。
於齊領中,須曉二義:一者、所領所說法;二者、所領所入法。
所說法,則領大小一化權實之教。
亦謂之齊領者,齊今日之義,以由對却頓漸之前鑑機,今日一化,皆名齊領。
疏云:始四味,終付財。
二者、所入法,則二乘領自己徧歷諸味,所得亦通大小,但領我之所得,故云齊己界領,但不得云齊己教也。
鏡庵曰:通局者,推原得益因由,文則備在二誘;具領受化始末,義則徧通四科。
然雖通四,探約佗日法身久鑑五時,齊約今日應身施化五時。
上下五分結玅樂(七)(十七)。
五上分者,謂掉舉、慢、無明、色染、無色染。
五下分者,謂身見、戒取、疑、貪、瞋。
五上分中,色染、無色染一向唯上,掉、慢等三雖復通下,不能牽下,故云上分。
言下分者,貪雖通上,不是唯上;瞋一唯下,不通於上;餘三徧攝一切見惑,雖復通上,而能牽下,故名為下。
故俱舍由二不超欲,由三復還下,縱斷貪等至無所有,由身見等還來欲界,廣如俱舍。
籤(五)(十八)俱舍云:由二不超欲,謂貪、瞋。
由三復還下,謂身見、戒取、疑。
鑑堂曰:或問思惑牽生,見惑障理,何故縱斷貪等至無所有,由身見等還來欲界,將非見惑亦牽生耶?
曰:見惑本是障理,由未見理,縱能斷思,未出有漏,故見惑亦牽生也。
無住本維摩詰經(中)觀眾生品。
疏(八)(十八)。
垂裕(九)(二十四)。
玅玄(八)(七)。
籤(八)(一)。
類集節玅經(三)。
藥艸喻品。
如來說法,一相一味,所謂解脫相、離相、滅相,究竟至於一切種智。
句(七)(九)。
所謂下。
雙釋一相一味。
眾生心性,即是性德、解脫、遠離、寂滅三種之相。
如來一音說此三法,即是三味。
此三相則以為境界緣生中道之行,終則得為一切智果,故言究竟至於一切種智也(云云)。
解脫相者,無生死相。
離相者,無涅槃相。
滅相者,無相亦無相,唯有實相,故名一相。
一相即無住,本立一切法。
無住無相,即無差別也。
立一切法,即有差別。
差別如卉木,無差別如一地。
地雖無差別,而能生桃梅卉木差別等異。
桃梅卉木雖差,而同是一堅相。
若知地具桃李,即識實中有權,解無差別即是差別。
若知桃李堅相,即識權中有實,解差別即是無差別。
止觀(八)(二十九),輔行(八下)(九)。
今明圓教地體生性一切具足,況復牙堅全是地堅,能生所生無非法界。
記(七),(三十三)。
所謂下雙釋者,初雙標理教也。
次眾生下先釋性對理德之相。
初總舉,解脫下列結,此性三德雖有三相秪是一相。
如來下釋一味,由佛說故此性可修,性本無名具足諸名,故無說而說,說即成教,依教修習方名修三(云云)。
此三相下重指性三以為修境。
緣生下重舉修相故名為行,行即因也。
終則下舉果地三,三智滿故從智為名,即是智三行三性三,開合多少準望可知(云云)。
初釋相中性德即是本有三道,解脫相者即於業道是解脫德,離相者即於煩惱是般若德,寂滅相者即於苦道是法身德,無生死等寄修以釋。
唯有下結,故云實相。
一相下轉釋一相即無住本,立一切法理則性德,緣了事則修德三因,迷則三道流轉,悟則果中勝用,如是四重竝由迷中實相而立。
此無住本具如釋籤第七已釋,故無明實相俱名無住。
今以無相對於差別,專指實相名無住本,無住即本名無住本,隨緣不變理在於斯。
起信二門義準可識,染淨二類具在十門。
光明玄(五):初、從無住本立一切法(始三德,終三道)。
若從無明為本立一切法者(始三道,終三德)。
記(上)(十六)。
初、約施教逆推,理顯由事;二、約立行順修,即妄歸真。
此二生起:初、從法性無住本,立一切教法;二、從無明無住本,立一切行法(云云)。
然若具論,從無住本立一切法,不出四重,如玅樂(云云)。
今之初番,是彼第四果中勝用;今之後番,是彼第二修德三因。
問:初番生起,始從祕藏,終至三道,合當迷故,三道流轉,何以却對果中勝用立教法耶?
答:今云祕密藏顯由三寶等,豈可迷理而由三寶及諸三法耶?
故知須作依理起教釋之方允。
指要云:第一重,既以性德緣了為一切法,須以正因為無住本。
餘之三重,既將逆順二修為一切法,必以性德三因為無住本。
大乘直說真、妄體一。
淨名雖因窮妄,以無明為本,其實體全法性。
是故祖師隨文用與,或以法性,或以無明,義皆無在。
須知無住本法,具論須四,克論唯二也。
初重是理,餘三是事。
理彰圓教性具諸法,事顯圓教全性起修。
故指要云應知若事若理,皆有此義等。
然經中性、德一相,本具三相,謂解脫、離、滅,疏記委明。
故知理中本、法、性、德、緣、了,即經疏性三;事中本、法、修、德三因,即經疏修三;迷則三道流轉,即眾生本有三道,全三德而是也;悟則果中勝用,即經疏果智之三也。
然此三重立法,文中顯云:重指性三以為修境,由佛說故,此三可修。
豈非全性起修?
性三為本,逆、順二修皆所立也。
亦合地具桃、李,則識實中有權,解無差即差(理中具緣、了);若知桃、李堅相,即識權中有實,解差即無差(事中具正因)。
經中一相,疏指為眾生心性,而記文迷中實相,蓋本於此。
然此四句,但作修性迷、悟而說,不必如虎溪始天性結緣中退大流轉,今悟大果以求生起也。
或疑初重立法但舉緣了,則有二修二因,次重何指三因與逆順二修,又有果中勝用者?
何逸堂曰:玅宗云:良由眾生性具染惡,不可變異,其性圓明(文)。
所以性中但舉緣了者,即性善惡也。
善緣了即是性具佛界,惡緣了即性具九界,只由性善性惡融通寂滅,其體不二,故但舉緣了即具二種也。
又復性中緣了既未起修,三法圓融皆得為本,是則修性對論,故本中既三,立法亦三,就性自論,立法唯二也。
又修中善惡既異,故逆順恒殊,果中勝用既全在因心,則知因不離果,所以修中具明三句也。
若起信二門中,不變與體空,即無住本也;隨緣與成事,即所立法也。
其不二門法性無明共造,雖通真妄,亦與四句會同之染淨二用,即事造三千,即玅樂下之三句,染用三道流轉也,淨用果中勝用,亦修德三因也。
且從用說,故缺初句,應知四句亦通別教,但以初句三皆在性而不互融,乃至第四從本起用,只是相關不相即也。
淨名中既唯有第二重本法,通別無疑矣。
雜編云:無住差乎一性,立法謬於二修,本末相紛,源流一混。
意謂本只一性,却以性德三因皆為無住,則差失一性矣。
所立只是緣了,却以逆順三皆為法,則謬亂二修矣。
則緣了為修本,正因為立法,故有本末一混也。
然記文明將三因三道為所立法,必以性三為本,何破四明?
又引玄籤無明法性和合生法者,且籤中委釋無住本義,竝無真妄和合之說,不知所據何文?
又謂約性雖離,對彼須合,乃至記云事則修德三因者,對本兼舉也,以例四佛立義。
且性三為本,修三為末,出疏當文,何不尋之,而背文立義?
又復三因既是兼舉,三道亦是兼舉,只有二道為所立法耶?
又況引例不當,豈可以徧圓對論,以例圓中理事耶?
續遺(上)(十七),都由三德祕密法性無堅住性。
是故,大聖!
以此法性無住為本。
指要(上)性雖是一,而無定一之性。
編云:有云:無住本者,謂性不定住也。
真如非寂非照,而寂而照,是性不定住。
無明體空,立一切法,亦是性不定住。
此釋無據,蓋不看本疏。
疏云:無明依法性,法性即無明,無二無別,豈得性還依性?
當知無明無本。
以此明之,無住是無依義也。
今謂玅樂云:此無住本,具如釋籤第七已釋,即無明、即法性等文是也。
當據此文釋無住本,豈非無明、法性俱無堅住性耶?
俱無定一之性耶?
欲成己義,却改名性不定住。
縱茲巧說,於義何妨?
疏文云:既無有本,不得自住,依佗而住。
如何以無依釋無住耶?
性類二種文句(七)(十)種者,三道是三德種。
淨名云:一切煩惱之儔為如來種。
此明由煩惱道即有般若也。
又云:五無間皆生解脫相。
此由不善即有善法解脫也。
一切眾生即涅槃相不可復滅,此即生死為法身也。
此就相對論種。
若就類論種,一切低頭舉手悉是解脫種,一切世智三乘解心即般若種,夫有心者皆當作佛即法身種。
玅樂(七)(三十四)。
三道是三德種者,即性種也。
有生性故,故名為種。
生時此種純變為修,修性一如,無復別體。
言相對者,且從當體敵對相翻,即事理、因果、迷悟、縛脫等,始終理一,故名為性。
波水之義,準望可知。
波是水種,豈可不信?
若就類者,類謂類例,即修德也。
眾生無始恒居三道,於中誰無一毫種類?
夫有心者、法身種者,合彼性三為一法身,對修方合,約性恒開。
此三從別,一一各異。
問:若爾,般若、解脫有於種類及以對論,法身種類與對論種為同為異?
答:理一義異。
言理一者,秪緣理一,是故性修相對離合。
言義異者,對生死邊名為相對,理體本淨名為種類。
又聞能觀智名為了種,聞所緣理名為正種,即是理淨與事淨為類。
別行玄記(上)(十五)。
問:文中緣了竝云種者,其義何耶?
答:夫言種者,凡有二義:一、敵對論種,如三道是三德種;二、類例論種,如緣了是智斷種,性德法身為修得法身種,此二皆取能生之義也。
若以二空為種,即類例義;若以二執為種,即敵對義。
今文既云觀人法空即緣了種,是類非對;若就覺智觀於二空為二因種,則取修二類於果二;若就性德本自二空為二因種,則取理淨類於已淨。
故圓論性種有對有類,別無對種,學者審思。
圓教反是,學者思之。
十義書(第二義)。
又執心造諸如來是非染非淨心者,此更不可。
且如止觀引彼經偈,本證陰心能造一切。
此有二意:一明陰心本具如來性故(理造),二明煩惱之儔是如來種(事造),故云心造如來。
若敻指真心能造如來,正當金錍旁遮偏指清淨真如為佛性也。
又只知類種,全不識敵對種也。
文句(四)(二十九),中道無性即是佛種。
記(五)(二十三)。
立本無性為本性德,故知今種即性家之種,是故還立無性為本。
為欲更明性家緣起,以種言之,種者生義,即前十界,界如、理性、俱性、竝種,具如前釋。
玅玄(九)(二十)若取性德為初因者,彈指散華是緣因種,隨聞一句是了因種,凡有心者是正因種。
此乃遠論性德三因種子。
北峯師曰:眾生三道體性,本來全是三德,迷故不知,枉受輪迴,失佛神用。
今示迷體全是佛性,令其改迷,發智修行,同佛受用。
然性體雖爾,非聞教開解而不知,非加修聖行而不證。
故金錍云:汝無始來,唯有煩惱、業、苦而已。
即此全是理性三因。
由未發心,未曾加行,故性緣了,同名正因。
而茲性類佛菩提種,非圓頓教,莫能詮示。
昔圓自玅,偏性尚迷;今既開權,偏圓俱得。
是知以圓教解,了迷即玅,一毫一句,稱性互融,法界徧含,何所不具?
所謂三千果成,咸稱常樂。
若不圓修,何能頓證也?
須知性以三道為能生,三德為所生;類以三因為能生,三身為所生。
又復性種生時,純變為修,與果上三佛同類。
何者?
能生之心,是修中正因,與果上法身同類;所發智是了因,與果般若同類;所修福是緣因,與果應身同類。
修性一如,無復別體。
既從圓詮,善惡皆成佛道,故於九界而分性類。
三道惡法即性,名性種;三因善法即佛,名類種。
用上九界中,取所作惡為性,所修善為類也。
性以三道為當體即修惡,類以三因為當體即修善,竝屬事造三千,故云變造三千即修善修惡也。
煩惱之儔是如來種事造也。
若玅樂四句中,性屬三道流轉,類屬修得三因,若論所依即理造三千,迷中實相亦性德緣了也。
然約修性乍分,若究三道得為佛種,正由性全是佛,三因竝全性起修,豈有兩體之別?
三千體一,事理不二也。
若爾,三千屬所顯,修惡屬所破,如何以修惡為事造耶?
曰:但除其病,不除其法也。
此乃就迷示性,故以三道為性種。
若文句中直示性德,明佛用由性,故以中道無性為佛種。
記云:性家之種還立無性為本。
或疑文句中兩釋,初以中道為佛種,說教為緣起,次以正因為佛種,緣了為緣起,竝不涉二修者何?
曰:既以中道無性為種,故藉師教與緣了而發起此佛種也。
若爾,波水之喻應水為種耶?
曰:中道正因其體全是眾生,三道亦得波為水種。
若如法身類種,理淨與事淨為類,豈可求其別體?
亦是水為水種。
若取修性之義,今中道之種能生即修,亦是水為波種,義無不可。
或疑:玅玄云: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
即是正因種(文)。
且正因本具,何須論作?
曰:須知本具,迷故不知。
玅樂云:聞所緣理,名為正種;聞所說智,名為了種(文)。
又疑:玅玄若取性德為種者,一句一偈為了因種,彈指散華為緣因種,夫有心者即正因種(文)。
此以修德三因為性德種者何?
曰:乃體性之性也。
又疑:玅樂云:敵對相翻,指要謂不須斷除及翻轉者,何也?
曰:初名轉體不轉,次名體俱不轉也。
又疑:經云:若人不信,毀謗此經,則斷一切世間佛種(文)。
以性類言之,何種耶?
止庵曰:此正明類種。
如句云:今經明小善成佛,此取緣因性為種。
若不信小善成佛,則斷一切世間佛種(六)(十一)。
記釋云:言斷佛種者,正當緣、了二因。
此經徧開六道,若謗此經,義當斷也(六)(末)。
或法身有對有類,私謂:記文生時,此種純變為修,修性一如等文。
此乃釋性種三道之修,非謂類種之修也。
若就類者下,方釋類種。
讀教記卷第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