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經三大部讀教記 第17卷
讀教記卷第十七天台沙門 法照止觀(三)戒體業。
疏:(三下)(三)若唯立作,但在一念,非通一形,何能防也(云云)。
若但無作,不能自生,要由作發。
以作防非,則短無作,起無所從。
二法緣具,作願方遂。
所言作者,身、口方便造趣營為,名之為作。
如陶家輪,動轉之初(云云)。
言無作者,身動滅已,與餘識俱,是法隨生,故名無作。
業。
疏:(三下)(四)二、陳體狀。
體謂業體,正是戒法所依本也(云云)。
經、論所談善、惡業者,名也。
今述作、無作者,業之體也。
業疏(三下)。
(九)夫戒體者何耶?
所謂納聖法於心胷,即法是所納之戒體,然後依體起用,防遏緣非。
今論此法,三宗分別。
濟緣記(三下)。
(十四)。
納是能受心,聖法即所受戒。
能所相冥,心法和合,而成於業。
攬法為業,為道基本,故名戒體。
戒充正報,心為總主,故云心胷。
初受則心為能納,法為所納。
受已則法為能依,心是所依。
問:即法是體,法體何分?
答:若望未受,但名為法,體是無情。
若加期誓,要緣領納,依心成業,此法有功,乃名為體。
是故言法未必是體,言體其必是法。
夫戒體者,南山意謂以志誠心受聖戒法,感聖戒法納入心中,即是戒體。
既是志誠善心感聖戒法,通名稱之,即聖法善業為戒體也。
如定實法宗云:業即戒體。
定假名宗云:業由心起,故勝前計。
定圓宗云:成善種子。
驗知戒體即聖法善業也。
業。
疏:(三下)(九)如薩婆多,二戒同色者,彼宗明法,各有繫用。
戒體所起,依身、口成。
隨具辨業,通判為色。
業即戒體(云云)。
如律明業,天眼所見善色、惡色(云云)。
以斯文證,正明業體是色法也(云云)。
然此色體與中陰同,微細難知;唯天眼見,見有相貌,善、惡歷然。
此實法宗作、無作戒,並色為體。
南山意謂:實法宗計同色為體者,有二焉:初、依身、口起,故屬色。
文云:戒體所起,依身、口成是也。
二、天眼能見,故屬色。
文云:如律明業,天眼所見是也。
是知起依身、口,故體非心;天眼見之,明知是色矣。
或問:律家有宗,明色三種:一、可見有對色,二、不可見有對色,三、不可見無對色。
於今作、無作色,何分對耶?
曰:十二入中,色塵是可見有對色,法塵是不可見無對色,餘五根、五塵是不可見有對色。
今作、無作戒體之色,身作戒色即可見有對,口作戒色即不可見有對,身、口二無作戒色即不可見無對色,在法入中所收也。
故疏引心伽二論云:身作可見有對色,口作不可見有對色,身、口無作俱不可見無對色也。
然疑無作戒色既屬法塵,即對意根,云何無對?
須知五根、五塵,相對俱色。
今雖對意,而意非色,故云無對也。
又問:作戒以色為體,還只取身、口動作之色耶?
若然,何故濟緣記云:準知作戒,必取發業,不唯身、口動作而已。
(文)若取所發之業,自是無作耳。
曰:只取身、口動作之色,是作戒體;所發之業,自是無作色。
若濟緣意者,葢明作戒須能發無作之業,乃名作戒;若不能發,徒然運用,二戒俱無也。
彼宗非不明心,但心為遠助之緣,非正業體。
故云:由心善惡方便動現也,由心使身、口成業耳。
業,疏:(三下)(九)二、依成實,當宗四分作、無作位體別者,由此宗中分通大乘,業由心起,故勝前計分心成色。
色是依報,心是正因,故明作戒,色、心為體。
是則兼緣顯正,相從明體。
由作初起,必假色、心;無作後發,異於前緣。
故強目之,非色、心耳。
考其業體,本由心生,還熏本心,有能有用,心道冥昧,止可名通。
故約色、心窮出體、性,各以五義求之不得。
不知何目強號非二?
此假名宗。
作戒以色心為體,無作以非色非心為體。
南山意謂:空宗分通大乘,業由心起,故勝前計。
但由作戒,色心正助,不相捨離,故相從明體,具於色心也。
其次,非色非心,不出二意:一、所發翻作,故雙非。
以能發作戒,是於色心,而所發無作,但是色心之業,體異色心故也。
二、心業冥昧,故雙非。
以約分通大乘而說,無作業體,本由心生,而心法冥昧,故約色心,窮之不得。
試欲以此業法為色,色須形相方所等業,非此等之色。
試欲以此業法為心,心須慮知明暗等業,非此之心。
既而冥昧難名,故強名非色非心爾。
竹庵斷曰:推業本通大乘,考體對作戒,附小宗立名也。
或問:空宗依成論玅玄(四)(六),成論云:色是無教法,不至無色界(文)。
無作、無教、無表,但是異名,豈非空宗以色為無作耶?
曰:此由雜編之誤。
濟緣記通云:此乃成論諸師牒難有宗之語。
謂若以色為無教,則應不至無色界。
無教既至彼天,則顯非色明矣(文)。
言牒難者,謂牒計作難也。
業。
疏:(三下)(十)後約圓教明戒體者,戒是警意之緣也(云云)。
欲了妄情,須知妄業,故作法受,還熏妄心,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此戒體也(云云)。
今識前緣,終歸大乘,故須域心於處也。
故經云:十方佛土,唯有一乘,除佛方便,假名字說。
既知此意,當護如命,如浮囊也。
此圓宗不分作無作,並以藏識善種為體。
葢約法華開權顯實,涅槃扶律談常,以立圓宗。
竊詳南山之意,特以大乘引接小教,皆入佛乘也。
或問:此與菩薩戒體同異云何?
曰:既約開顯,則業體是同,其持犯有異也。
又問:只一戒體,空有兩宗,所計各異,何耶?
曰:濟緣云:此由佛世機悟有殊,致使滅後分宗各計(文)。
今以南山正義出之。
良由有宗所悟,業依身口,故屬於色。
空宗所悟,業由色心,故無作翻作,屬非色非心也。
禪門(二)(二)第二、明戒體之相者,若薩婆多人解無作是無表色,不可見、無對;若曇無德人明無作戒是第三聚,非色、非心法。
諸部既異,雖不可偏執,約小乘教門,終是無作為戒體,其義不差。
止觀(四)(二)。
因此性戒,得有無作受得之戒。
小乘明義,無作戒即是第三聚。
大乘中法皷經,但明色心,無第三聚。
心無盡故,戒亦無盡。
若就律儀戒論,無作可解(云云)。
輔行(四上)(四)。
問:今明衍門,何須小檢而明十種得戒人耶?
答:如涅槃中處處扶律,今此亦爾,小為方便。
故知出家菩薩六和十利與聲聞同,六度四弘異於小行。
若在家菩薩三歸五戒咸趣菩提,況復梵網八萬威儀,七眾並資、五道通被,豈容破戒稱為佛乘?
故以乘戒四句對簡(云云)。
無作一發無捨失緣,終訖一形相續恒起。
如初受時作白已後入餘心者,尚名得戒。
故成論云:若人入不善心、無記心、無心,亦名持戒(云云)。
小乘下,約大小乘以辨三聚,明無作不同。
小乘經論共立三聚,謂色、心、非色非心。
言心無盡等者,意明心性以為戒體。
若小乘戒體是第三聚者,且依經部。
若有部中還用色為無作戒體。
然大乘中雖以心性而為戒體,若發無作亦依身口作戒而發,雖依身口體必在心。
若先小後大,一切轉為無盡戒體。
若先受大後方出家,欲在大比丘數而不失菩薩法者,則更受律儀。
但於一切發得身口清淨防非律儀,無作戒體不復發也。
故涅槃中五篇七聚,並是出家菩薩律儀。
又若先小後大,則開小夏以成大夏。
若先受大後受律儀,在小則依小、在大則依大。
理雖若是方土不同,此土僧徒不簡大小。
西方不爾,一向永隔。
然四依出世必大小並弘,但隨物機緣通局在彼。
輔行(九上)(十九)戒是有為色法,定是有為心法。
命朽之時,形俱無作,戒體雖謝,無作戒業得得不滅,以隨業道至未來故。
玅玄(十)(五),小乘中云:法身尚其不滅,如均提沙彌憂惱,佛問:汝和尚戒身滅否?
答言:不。
釋籤(十)(九),彼小乘言不滅者,以無作之業至未來世名為不滅,非常住不滅。
今家所用小乘戒體,兩宗所明,皆出聖師,不可偏取。
通則只以無作為戒體,別則依有是色,依空雙非,不可執諍,如禪門文也。
戒疏(上)(十一)初、戒體者,不起而已。
起即性,無作假色(云云)。
瓔珞經云:一切凡聖戒,皆以心為體。
心無盡故,戒亦無盡。
禪門(二)大乘教門。
戒從心起,即以善心為戒體,此義如瓔珞說。
籤(四)(廿六)。
心非色故戒亦非色故,心無盡戒亦無盡故,使一切皆摩訶衍。
戒疏(上)(十三)大乘情期極果,憑師一受,遠至菩提(云云)。
方便求受,其體則興。
若捨菩提願,若增上煩惱,犯十重,其體則廢。
若無此二緣,至佛乃廢。
咸教主曰:夫言體者,當論二種:一者當體,二者所依。
今明所發無作體者,乃是宗中所明因行。
從因克果,有修有發,附事而明,故須具於當體而辨,未涉所依也。
當知戒體,通色通心。
葢由稟戒,從三業受,精持無犯,虔重恪誠,方乃發起無作戒體。
此體發時,必有能發,必有所發。
心為能發,色為所發。
以由戒法稟受之時,心不散亂,身則翹勤,口則答對,並由精勤,方乃納戒在心,方有無作體發。
故知若無虔勤之念,不能納戒在心。
若從納義,戒為能納,心為所納。
若從發義,心為能發,戒為所發。
所發之戒,即是一種聖法善業。
此善業者,即無表色,天眼能見,與小乘戒業體無別。
但由大乘圓實教中,詮量此體,與小乘異,乃通二向。
從能發屬心,從所發屬色。
止觀輔行,以心為體,從能發而言。
戒疏論文,以色為體,從所發而說。
故知非心則無以發,非色則無以彰。
是故諸文,或從心說,或從色說。
有茲所以,文方不虗。
此色此心,皆屬當體,皆屬於事。
有興有廢,在教在權。
並由三師,稟受作為,精持制止,而得此戒,即修治造作之玅行也。
五章言之,乃屬宗攝。
輔行判之,並是明宗,深有所以。
如此判已,戒之當體,義有定準,然後方可論其所依。
所依者,即理性也。
故此事行,大乘詮之,並由理具,方有事用。
若無理體,而為所依,行未免邪,事皆成妄。
是故圓事,乃即理之事。
所修之行,乃全性起修。
行從性起,方云諸行無作。
事與理即,方云體內之權。
行是妙行,權是妙權。
此大乘戒,乃全理之事,全性之修,方為妙戒。
是故特云不起而已。
起即性無作假色者,性之一字,全提理性之所依。
起字色字,乃語發戒之當體。
當體有二,起字是能發之心,色字是所發之色。
由依於性,而發此戒。
故云起即性無作假色也。
北峰曰:從悟理,約本實說,諸法唯心。
從迷情,約教權說,故起業是色。
雜編云:夫言體者,有當體,有所依。
當體屬色,所依屬心。
其熈鈔,頂山不能備引。
問:今性無作假色,與律圓宗戒體同異耶?
曰:律據藏識,含藏一切善惡因果染淨種子,故以藏識善種子為體。
今明性具諸法,故以性色為體。
是則善種與性色本同。
濟緣:問云:假色與下細色何別?
(約有宗心論假色并天台假色,以問空宗分通大乘細色也。
)答:若彼心論,名體俱別。
若對戒疏,名別體同。
由心所造善惡業種微細難知,故名細色。
問:四分既明善色惡色天眼所見,那得談體却云非色?
答:彼明細色,義通大乘。
此談非色,正符宗意。
(文)【圖】別教修中止觀(六)(卅二)初心尚未入十信至迴向,若無迴向,豈得修中,無修則無證。
此中道觀,於凡夫人望崖無益。
輔行(六下)(十八)。
言修中者,亦寄次第實而言之。
三觀圓修,以二觀心修於中道,是故至此即名圓修。
故四念處云別向圓修,即此意也。
妙宗(上)(廿七)方便立已,圓觀可修。
於十向中,即以所顯中道佛性,而為能觀中道之觀。
諦觀不二,惑智一如。
三觀圓修,是無作行。
妙玄(三)(十一),十迴向始正修中,此中但理不具諸法。
輔行(三上)(十六)十迴向中,一一迴向各各有十所緣境界。
第十向中第十觀者,名為無相第一義觀,得入初地。
北峰師曰:原此教中諸大菩薩積劫練行,多門赴機,豈至迴向猶觀但理?
今謂不出二義:一者但中,順權教也;二者圓中,據實行也。
有以教證二道說圓修者,誤矣。
或問:十向所修無作與圓無作同異云何?
曰:妙玄云:或從教道,十向無作斷苦集有道滅,圓教即苦集是道滅,故二無作即斷不同。
四教義云:非圓教之無作,即此義也。
若爾,十向無作應斷苦集耶?
曰:從教則斷,從行則不斷也。
所觀陰境凡夫境界有根、塵、識。
識謂五識、五意識、第六識。
塵謂可見可對色、不可見可對色、不可見不可對色。
根謂六根:浮塵外根、勝義內根。
經論浩博,故此錄示。
大品云:為過一切色相,滅有對色相,不念種種相,入無邊空處。
過一切色,滅可見有對色;滅有對色,滅不可見有對色;不念種種色相,滅不可見無對色。
一切色法唯十一種,謂五根、塵、法、入少分。
少分者,無表色也。
大論二十一四十一云:三種色者:一可見有對,二不可見有對,三不可見無對。
阿毗曇云:一、可見,謂色是。
二、有對,有十,謂五根、塵。
若云不可見有對,應但云五根、四塵。
三、不可見無對,謂法入少分。
大經二十一云:眼見色壞名為過色,五根塵壞名過有對,於二種餘及無教壞名過異相。
此之三色並在色界,欲入無色故滅此三。
(已上四文並輔行六上四紙引。
)阿毗曇明三種色:一者可見有對色,即色塵一法,為眼所見,假極微所成,名為有對。
二者不可見有對色,謂眼等五根,此勝義根也;聲等四塵,此之九法,非眼所見,皆假極微所成。
三者不可見無對色,即無表色。
唯識宗明第八識變三種色:一唯麤非細,即山河大地等。
二亦麤亦細,內身浮塵色,對山河等色即細,比內身中五根即麤。
三唯細非麤,即內五根,此即大乘勝義五根,以能造八法不可見有對淨色而為體性地。
瑜伽論及五蘊論明三種色,謂顯色、形色、表色。
開顯色為十三,謂青、黃、赤、白、光、影、明、暗、煙、雲、塵、霧、空。
一顯色開形為十,謂長、短、方、圓、麤、細、高、下、若正、不正。
開表為八,謂取、捨、屈、伸、行、住、坐、臥。
俱舍出無表色者,謂無所表彰也。
涅槃出無作色者,謂無所作為也。
薩婆多出無教色者,謂無所教示也(翻譯名義第三卷三十八顯色篇引)。
夫言根者,義有二種:一者、浮塵外根;二、勝義內根。
言浮塵者,四大是能造、四微是所造,色、香、味、觸四微和合乃得成根。
故楞嚴云:我今觀此浮根,四塵只在我面。
資中師云:浮虗不實,昏翳真性,故曰浮塵。
此浮塵外根也。
言勝義者,即清淨四大。
洪敏師鈔云:此勝義根雖用能造、所造八法為體,是不可見有對色能照境發識,乃聖人所知之境,其義深遠,非同塵境麤淺,故名清淨。
此是染中說淨,非無漏妙明之淨。
此勝義內根也。
(翻譯名義第六卷陰界入法篇第五十八引)。
佛地論(聲字函第六卷)。
大圓鏡智(八識)。
平等性智(七識)。
妙觀察智(六識)。
成所作智(五識)。
現量境(定心離分別)。
比量境(散心分別)。
毗婆沙論(道泰譯。
分字函第七卷)。
云何智法?
云何識法(云云)。
識即智,智即識,惟長一字。
何者?
闍那,秦言智;毗闍那,秦言識。
長一字者,所謂毗也。
為斷如是意,欲說差別義故,先說智,次說識。
復有說者,此俱是根本法故。
增長法中,識為根本;寂滅法中,智為根本。
復有說者,俱是元首法故。
如說:道品法中,誰為元首?
所謂智也。
生死法中,誰為元首?
所謂識也。
瑜伽師地論(彌勒造,玄奘譯。
聽字函第十五卷)。
現量者,三種:一、非不現見;二、非已思應思;三、非錯亂境界(釋文不錄)。
問:如是現量,誰所有耶?
答:略說四種所有:一、色根現量;二、意受現量;三、世間現量;四、清淨現量。
色根現量者,謂五色根所行境界,如先所說現量體相。
意受現量者,謂諸意根所行境界,如先所說現量體相。
世間現量者,謂即二種,總說為一世間現量。
清淨現量者,謂諸所有世間現量,亦得名為清淨現量。
或有清淨現量非世間現量,謂出世智於所行境,有知為有、無知為無,有上知有上、無上知無上,如是等類名不共世間清淨現量。
比量者,謂與思擇俱,已思、應思所有境界。
此復五種:一、相比量;二、體比量;三、業比量;四、法比量;五、因果比量。
相比量者,謂隨所有相狀,或由現在、或先所見推度境界。
如見幢故,比知有車;由見煙故,比知有火。
如是以王比國、以夫比妻、以角比牛(云云)。
體比量者,謂現見彼自體性故,比類彼物不現見體;或現見彼一分自體,比類餘分。
如以現在比過去(云云)。
業比量者,謂已作用比業所依。
如遠見物無有動搖,鳥居其上,由是等事比知是杭;若有動搖等事,比知是人;若聞嘶聲,比知是馬(云云)。
法比量者,謂以相隣相屬之法,比餘相隣相屬之法。
如屬無常,比知有苦(云云)。
因果比量者,謂以因果展轉相比。
如見有行,比至餘方;見至餘方,比先有行;若見有人,食不平等。
如是等類,當知總名因果比量。
是名比量。
瑜伽師地論(福字函第六十三卷)。
一、阿賴耶識;二、轉識。
阿賴耶是所依,轉識是能依。
此復七種,所謂眼識乃至意識。
譬如水浪依止暴流,或如影像依止明鏡。
復次,諸識皆名心、意識,若就最勝阿賴耶識名心。
何以故?
由此識能聚集一切法種子故,於一切時緣執受境、緣不可知一類器。
末那名意,於一切時執我、我所及我慢等思量為性;餘識名識,謂於境界了別為相。
如是三種有心位中,心、意、意識於一切時俱有而轉。
若眼識等轉識不起,彼若起時,應知彼增俱有而轉。
如是或時四識俱轉,乃至或時八識俱轉。
又一意識於一切間分別一境、或二、或多、自境、他境,故說意識不可思議。
復次,阿賴耶識無有煩惱而共相應,末那恒與四種任運煩惱相應,於一切時俱起不絕,謂我、我所行、薩迦耶見、我慢、我愛、不共無明。
是諸煩惱與善、不善、無記識俱而不相違,其性唯是隱沒無記任運而起。
當知諸餘分別所起,隨眾緣力差別而轉(云云)。
達磨雜集論(安慧菩薩糅,唐玄奘譯,第二卷)。
云何建立識蘊?
謂心、意識差別。
心者,謂蘊、界、處習氣所熏一切種子阿賴耶識,亦名異熟識,亦名阿陀那識,以能種集諸習氣故(云云)。
意者,謂一切時緣阿賴識思度為性,與四煩惱相應,謂我見、我愛、我慢、無明(云云)。
識者,謂六識身,眼識乃至意識了別為性。
攝大乘論釋(世親菩薩造,三藏玄奘譯。
孝字函第一卷)。
三種自性:一、依他起自性;二、徧計所執自性;三、圓成實自性。
論曰:由攝藏諸法,一切種子識,故名阿賴耶,勝者我開示。
又曰:阿陀那識甚微細,一切種子如暴流,我於凡愚不開演,恐彼分別執為我。
此識亦名阿陀那識。
何以故?
由此識於身隨逐執持故。
亦名阿賴耶識。
何以故?
由此識於身攝受藏隱同安危義故。
亦名為心。
何以故?
由此識色聲香味觸等積集滋長故。
佛性論(天親造,陳真諦譯。
竭字函第三卷)。
心者,即六識心。
意者,阿陁那識。
識者,阿梨耶識。
大乘唯識論(天親造,陳三藏真諦譯,力子函),實無有外塵,似塵識生故,猶如翳眼人,見毛二月等。
大乘中立義,外塵實無所有。
若爾,云何見有外塵?
為證此義,故言似塵識生故。
由識似塵現故,眾生於無塵中見塵,為顯此識故名斯。
譬如眼有病及眼根亂,於無物中識似二月。
楞伽經唯識論(天竺三藏魏國照玄沙門統菩提流支譯忠字函)。
心意與識及了別等,如是四法,義一名異。
此依相應心說,非依不相應心說。
心有二種:一者相應心,所謂一切煩惱結使、受想行識與心相應。
以是故言,心意與識及了別等,義一名異。
不相應心者,所謂第一義諦常住不變自性清淨心。
成唯識論(護法菩提造,唐三藏玄奘譯則字函)。
識所變相雖無量種,而能變識類別為三:一謂異熟,即第八識多異熟性故;二謂思量,即第七識恒審思量故;三謂了境,即前六識了境相麤故。
攝論釋(嚴字函第一卷)。
眼根緣外色塵,眼識得生,與眼識同一時共境,有分別意識起。
若一眼識生,是時一分別意識生,與眼識共境。
此眼識若共二識,或三、四、五共起,是時有一分別意識與五識共緣境生。
南嶽止觀(下)(十)。
問曰:似識妄分別時,為是意識能總分別六塵、為六識各各自分別一塵?
答:五識見塵時,各與意識俱時而起。
如眼識見似色時,即有一意識俱時分別妄執也,餘識亦如是。
是故意識總能分別妄執六塵,五識但能得五塵,不生分別妄執。
問曰:妄執五塵為實者,為是五意識、為是第六意識?
答曰:大乘不明五意識與第六別,但能分別者悉名意識。
輔行(七下)(廿九)唯識云:言唯識者,唯是一識,復分二種:一者、分別,二、無分別。
分別識者,名為識識;無分別者,名似塵識。
一切世間皆為似塵識之所成,三無性等。
色、心之法,本來不二,彼既分於二識,例亦分於二色。
問:色之與識,如何同異?
答:若色、心相對,則有色、有心;論其體性,則離色無心,離心無色。
若色、心相即,二則俱二,一則俱一。
故圓說者,亦應得云唯色、唯聲、唯香、唯味、唯觸,何但獨得云唯識耶?
若合論者,無不皆悉具足法界。
復次,若從末說,一切眾生二種不同:上界多著識,下界多著色。
若約識為唯識,攬外向內,令觀內識皆是一識。
識既空已,十界皆空。
識若假者,十界皆假;識若中者,十界皆中。
專於內心觀一切法,觀外十界即見內心。
是故當知,若識、若色,皆是唯色;若識、若色,皆是唯識。
雖說色、心,但有二名;論其法體,秪是法性。
輔行(五上)(廿四)又有宗五識及五意識并第六識,俱能引起受等三心。
若依乘論,五識定無起三心義。
雖此同異,今初且觀諸識為境。
問:識陰是王,有宗心王與數同起,如何別於心王修觀?
答:此但宗計,意則不然。
直爾觀心,義當觀王。
止觀(五)(九)。
然界內外,一切陰入,皆由心起。
佛告比丘:一法攝一切法,所謂心是。
論云:一切世間中,但有名與色,若欲如實觀,但當觀名色。
心是惑本,其義如是。
若欲觀察,須伐其根,如灸病得穴。
今當去丈就尺,去尺就寸,置色等四陰,但觀識陰。
觀陰者,心是也。
輔行(五上)(廿五)。
然界內下,欲示識心而為觀境。
先且總攬心為起由,即前所引經論是也。
佛告下,重引阿含、大論以證心造。
若欲下,雙舉二譬:世、出世陰,如條、如病;一念識心,如根、如穴、如華。
他治病,湯不過一種、兩種,灸不過一穴、兩穴。
若爾,觀心即足,何故第四破徧文末,更例觀於餘陰、界、入?
答:欲融諸法,示觀境徧,是故下文例餘界、入。
若示境體,觀心即足,以心徧故,攝餘法故。
又非但心攝一切,亦乃一切攝心,故四念處云:非但唯識,亦乃唯聲,唯香、味等。
今當下,從廣之狹,正示境體。
陰、入、界三,並可為境,寬漫難示,故促指的。
略二就陰,如去丈就尺;略四從識,如去尺就寸。
以由界、入所攝寬多,陰唯有為,有為之中,義兼心、色,故置色存心。
心名復含心及心所,今且觀心王置於心所,故初觀識,餘下例之。
問:五識、五意識及第六識,並能生於受等三心,何等識心及所生三心,是今觀境?
答:五識、五意識,定是今境,未屬煩惱,在無記故。
於第六中,取能招報者,仍須發得,乃屬煩惱境。
餘之分別,方屬今境。
此五識及五意識,雖在今境,仍在下文歷緣對境中明。
十義書(二)且如止觀,去於丈尺,唯取於寸,乃是於事造中,去其所造,取能造以為所觀之境,故云伐樹得根,灸病得穴。
乃是去其千枝百脈,唯取一根一穴,立所觀境,故云先重明境。
故扶宗云:以一念識心為境也。
止觀(六)(卅七)。
歷餘一心三觀者,若總無明,心未必是,宜更歷餘心,或欲心、瞋心、慢心,此等心起,即空、即假、即中,還如總中所說(云云)。
前來所說,但觀識陰,作如此說,餘四陰亦如是,十二入、十八界亦如是,是名觀陰界入境破法徧竟。
輔行(六下)(廿四)。
次歷餘一心者,以向橫豎不二,一心歷於諸心,一切諸心無非無明,是故初且總觀無明。
總既非宜,開總出別,無明心中具諸心故。
問:前文但云觀於識陰,何故得有欲等心耶?
答:一者諸心不出於識,二者為對便宜之人故須兼列。
問:貪等即是煩惱所攝,何名觀陰?
答:雖是煩惱善惡陰攝,況此但觀欲等心王。
若爾,與煩惱境有何別耶?
答:此是煩惱非煩惱境,彼由觀發昔此過現習生,與下不同故合在此,其實煩惱非報陰也。
雖即屬陰,攝陰不盡,是故下文復例餘陰。
所言歷者,謂巡檢也。
以別望總故名為餘,不出無明故云一心。
次前來下例餘陰入等者,問:應在第七卷末明十乘竟,例餘陰入皆修十乘,何故於此即例餘耶?
答:以義便故。
從初至此單約識心,從此已去乃至離愛,具約五陰方成法相。
故通塞中既檢校諦緣,諦緣必須具足五陰,道品念處不可獨明一識陰故。
正助秖是助於道品,下三秖是明於觀陰次位等耳。
故須於此例餘陰入,將餘陰入共為觀境。
問:歷餘一心與四陰何別?
答:有同有異,具如向簡。
又歷餘一心,以心對心而論總別;若例餘陰,以陰對陰而論麤細。
報非報異,法相別故,故須別明。
雖復別明,應知同異。
陰不出心、心不離陰,陰從能覆、心從能造,造親覆疎並心為境。
止觀(八)(一),第二,觀煩惱境者。
上陰界入不悟,則非其宜。
而觀察不已,擊動煩惱,貪瞋發作。
是時應捨陰入,觀於煩惱。
前訶五欲,知其過罪棄。
葢是捨平常陰入,觀於果報,於中求解。
今觀發作隆盛,起重貪瞋。
輔行(八上)(一)、前觀陰入,觀於報陰,報陰無記,於彼陰上求於妙解,故彼陰境未名煩惱。
又前別歷一心文中,雖觀貪瞋非今境意,但是現起善惡諸惑皆陰入攝,是以因陰所起煩惱皆名陰境。
今境必須因觀陰發,發重貪等,方名今境。
從今觀去,正舉今境異陰葢等,故云起重貪瞋。
文句(五)(十七)逼身者,五識也。
心者,意識心王也。
身為八苦所逼,而心不厭惱也。
記(六)(十三)五識等者,逼近也。
濁在五識名之為近,以切已故名為逼身。
同時意識俱受苦境,非初剎那未分別時,又秖此五識體是異熟八苦故也。
近豈過此?
故此同時安能厭患?
故此心王心所不能以此意識成觀,唯能分別以成三受,三受義成故云切己。
逼甚故切,故一一苦皆由五識以對於境。
次至第六而重分別,復立苦因何能生厭?
輔行(五下)(十七)。
俱舍云:由即六識身,無間滅為意。
身者,體也。
無間滅時,為意根體。
爾時五識亦依無間滅意以為親緣,用五色根以為疎緣,而生五識。
五識無間分別生時,即名意識。
止觀(四)(廿二)前訶五欲,乃是五根對現在五塵發五識。
今棄五蓋,即是五識轉入意地,追緣過去,逆慮未來五塵等法,為心內大障。
輔行(四下)(十四)。
前所訶欲對塵發識,非直五識得五欲名,必須同時意識緣現五塵,起五意識分別想著,起希須心故名為欲。
今此五蓋方云轉入意地者,謂前五塵至入禪時,意地猶染能覆禪定,故名為葢。
前欲一向對順情塵,蓋通違順對定以說。
輔行(五上)(廿四)若依經部,大乘法相等,同時意識,緣現五塵,及落謝塵,法入所收,少分屬色,少分屬心。
今且觀心,心即識也。
色心、五陰、十二入、十八界,揀境從寬至狹,指五陰之識即色心之心,故云識陰者心是也。
四明謂總無明心,荊溪謂尅示境體,境既定矣,故受之以用觀,即提起心之一字,曰一觀心是不思議境,而不曰一觀識是不思議境者,葢有旨焉。
浮塵外根不能對塵,如盲聵𪖵強痺是也。
能對塵者,勝義根也,未發識故,故名內根。
五識者,根塵相對所發之識也。
五意識同時意識,雖二名不同,皆發識之後分別希須之識也。
色心平等皆是法界,而言唯識者,識外無色,識法界故。
若分別之言唯識者,一有分別識,此指心也;二無分別識,此指色也。
只一識外既別無色,故知若識若色皆是唯識。
例言唯色者,色外無識,色法界故。
若分別之言唯色者,一無分別色,此指色也;二有分別色,此指心也。
只一色外既別無識,故知若識若色皆是唯色。
荊溪云:雖說色心但有二名,論其法體秖是法性,然心是法界能造諸法,而色是法界能造諸法,夫誰曰不然?
讀教記卷第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