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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經三大部讀教記 第20卷

讀教記卷第二十天台沙門 法照諸部(下)通相三觀淨名一經就正宗中託疾興教有二:初、室外彈訶折伏,二、室內引接攝受。

且折伏既通四教,攝受不應唯圓。

雖不唯圓,經意在實,聞彈機轉,所以須明通相也。

慈室曰:葢由問疾品能生經文,空則但云我及涅槃是二皆空,假則但云以無所受而受諸受,中則但云如我病者非真非有,眾生病亦非真非有,文猶總略。

故疏云問疾下半品略明實疾者,是至四品所生經文,觀眾生品中正約觀眾生并起四無量心、六番窮源明三諦俱空,佛道品中約非道即佛道并煩惱即如來種資生眷屬明三諦俱假,不二法門品、香積品明三諦俱中。

所生既爾,以所從能,則顯問疾中略明三觀能生經旨,俱談三諦俱空、俱假、俱中,豈非廣略相顯?

正顯上下能所攝受之法皆用於圓也。

雖則用圓,但攝受必攝其室外所折伏之機,攝受是能成,折伏是所成,故以通教空觀并觀眾生品成上國王長者斷有為緣集,別教假觀并佛道品成上弟子品斷無為緣集,圓教中觀并不二法門香積品成上菩薩品斷自體緣集,以下成上,以能從所,人之與惑皆有三種,豈非折攝相應?

意顯於衍。

如此則知,準下五品既從此生,乃約攝受,故不用次第;下之五品復能成上,乃從折伏,故不用一心。

如是之機,談如是之觀,若不立通相從容之名,無以盡折攝上下之旨。

故須以通相三觀釋之(云云)。

雖則以攝從折,有歸衍之義。

今文既以室內所談三觀,正當以折從攝,須名圓門觀法。

葢由室外國王長者,已勸樂常樂之身,弟子菩薩亦用圓訶。

故當攝受之際,不得不用圓門三觀。

故云若不爾者,國王長者亦樂佛身。

諸大弟子用三教斥,菩薩亦用三教為訶。

然則雖已攝受,理須用圓。

但從折伏,機猶是衍。

故云雖多用圓,義歸於衍。

若用通相,二意俱收。

故云故須通相,別在其中。

後之四句,復用結釋。

上意雖多用圓,乃結釋準下五品。

既從此生,義歸於衍,乃結釋下之五品。

復能成上,故須通相,別在其中者,乃結釋須以通相三觀釋之也(文)。

具如彼章十義中明。

問:上明通相,雖約成上生下,折攝相應,銷經而立。

且經必被機,未審何機用此觀法?

若謂別無通相之機,祖師不應云一觀當名解心皆通,虗解疎通,未成實益通途,虗照三諦等也。

曰:今論被機,須通二義:一、正被偏小,轉入圓機;二、傍被偏圓,正接之機。

初義者,須知室內攝受,正被室外彈訶之機。

疏云:前已用四教,折伏凡夫、二乘、諸偏菩薩。

今歡圓教三脫之果,接引攝受,令修三觀之因,入不思議解脫(六)(廿七)。

然此之機,既在室外被訶,必須轉偏歸圓也。

既已轉偏,則室內攝受而修圓觀,但從偏入。

望本圓人,其根小鈍,所以三空但破見思,三假但破塵沙,三中但破無明耳。

所謂帶方便之圓,虗解疎通,未成實益等,正明此也。

次義者,經意雖圓,由方等教中機雜未淳,所以只一通相。

通被眾機,隨聞各解,故云雖屬通相。

復以教分,圓教永異,故云空觀多屬於通等(云云)。

問:折攝相應,既通通別,何云通相的屬於圓?

曰:荊溪已釋行相,無殊從教前後也。

須知三空是凡夫轉圓行相,三假是小乘轉圓行相,三中是菩薩轉圓行相。

荊溪云:然此通相三觀之圓,但前二觀唯云空、假,未有一中、一切中故。

故須更明圓教四門,以圓四門皆悉入中故也。

問:成上生下,通為三乘,何故疏云今明三教,但慰喻菩薩,不取二乘?

記云:此通相空,不關二乘,一切皆應云是菩薩。

曰:二乘被折,轉小為圓,則成菩薩也。

問:上明通相,義歸於衍,空對通教,何故疏云今但約別、圓以簡三觀(七)(十六)?

曰:通無三觀,故就後明。

若從偏轉圓,非無通教也。

料揀三土即寂光問:大師自於三土即寂光,荊溪徵釋,却指三外虗通為寂光,何耶?

曰:三土即寂光,體即也;三外虗通名寂光,相異也。

疏記並有二義。

何者?

萬法是性,無不虗通;眾生迷情,見實差別。

然則生實別處,佛見虗通;佛真空處,生自差別。

所以眾生三土,佛常寂光,相自常分,體即俱偏。

故疏云:若諸土不空,則寂光不徧;既徧一切,則三土皆空。

(文)此文已明體即相異,而三外之空是寂光。

恐人不了,故自問云:別有寂光土耶?

答:不然。

只分段變易,即常寂光。

答意明體常即,而相須分。

記云三土即是,何須別求體即也?

又三尚徧有,三外虗通何得不有?

相異也。

是則徧一切處有三土,徧一切處有寂光,故云三尚徧有等。

又以寂光徧處虗通,與太虗辨異。

文云:若爾,虗通之有,為與大虗同耶?

異耶?

答:若同太虗,那徧三土。

(文)以太虗是三土無物處虗寂光之虗,令三土法體是虗。

故云:若同太虗,那徧三土。

釋虗字也。

又云:若異太虗,豈得通三?

以若異太虗,是實礙法,豈得徧入通於三土?

釋通字也。

虗通寂光,正是靈知覺性。

此性非三土內,不住諸法故;非三土外,不違諸法故。

只一靈知,性不可得。

故云:內外靈知,徧而非徧。

若但推離內外四句,並濫通教顯真。

以通教多推四句,所以縱奪揀之。

又棟虗通寂光,有相無相,須知寂光是法性體。

天台云:大乘法性,有色心體。

四明云:但離染礙,有清淨相故。

問:三土之外,何殊太虗?

答:徧通理別。

徧通者,寂光徧、太虗徧,皆性無礙周徧也。

理別者,體外之頑空,豈同諸法之覺體?

又徵:約理云徧,為復常徧?

為或在無?

答:法體恒徧,常在性無。

謂理性、法體常徧,常在諸法。

諸法是理,性不可得。

故云:性無,是則吾人日用照常寂理。

法體恒徧,常在性無,則心行處滅,言語道斷。

復以八句戒之:四土淨穢問:鈔中折觀感穢,可在三藏體通衍門;次文唯圓名體,前三皆析,何耶?

曰:前文通取生方便人,故定衍門感方便淨;次文的約此經圓觀,正符修觀感土之義,故少不同。

問:鈔中約別、圓分實、報、淨、穢。

淨覺論云:正、應雙取,偏則成非。

其義然否?

曰:霅川過論,不能繁敘,須詳四明。

約果論上用於教、道明次第因者,其意深也。

良以感土合約果明。

別人初心聞實報果,期心往生;若至果時,證道同圓。

但有教無人,故對圓實證,名之為穢。

正如實、報用別,教、道則有,故以教、道銷今疏文。

問:寂光淨、穢,刊正約分極釋妙宗,文義難見。

云何揀別?

曰:有云:鈔:文二節:初、揀諸文是分極義;(若就別人下,止而分淨、穢。

)次、正釋今疏;(今論教道下,止名寂光淨;別教教道斷十二品名穢,初住至妙覺名寂光淨。

)四、明此釋順韋提希生,彼分破無明,感寂光淨。

若依孤山約分極分,則顯當機入住但感寂光之穢,何名感四淨土為宗耶?

等覺百千萬劫入重玄門,豈可位極方感其淨?

往生記亦作此看讀。

妙宗故約圓教真因極果分對淨、穢,深不可也。

今詳妙宗亦約分極,則前說及神智,皆誤看四明之文。

疏:下文云:分得究竟上、下淨、穢。

(此以上品為上,中、下品為下。

)鈔云:分得下,明分滿淨、穢。

(此約分極分。

)據此義解,妙宗有三節:初、地住已上,對圓極果而分淨、穢。

文云:言分證究竟(止)而分淨、穢(此正釋今疏,非據他文)。

二、揀別、圓極果,顯別極果教、道猶穢。

文云:今論教、道(止)名寂光淨(別之究竟唯十二品,此教、道說寂光猶穢,唯圓能斷四十二品惑盡,究竟寂光方淨)。

三、點始、終觀體,明今疏文談究竟意。

文云:乃要了知(止)修心妙觀也。

問:據理只應用分極義,何須復揀二妙分淨、穢耶?

曰:究竟名通,理須重揀。

顯別妙覺止、齊二行,同是圓家分證之穢;復顯圓極斷惑方盡,堪作行者唯心觀體。

況前釋實報既約漸、頓,今揀別、圓方盡。

文旨若爾,韋提但感三土淨耶?

曰:經家自約圓位始、終,論感四淨通被現、未,不可以當機為難也。

內外二境別行玄(上)(十九)。

此境復有二:所謂自、他。

他者,謂眾生、佛;自者,即心而具。

華嚴云:心如工𦘕師(云云)。

四念處(四)(十),而眾生有兩種:一、多著外色,少著內識;二、多著內識,少著外色。

如上界多著內識,下二界著外色多、內識少。

不二門外,謂託彼依正色心(云云)。

指要(上)眾生諸佛,及以依報,名為外境。

自己心法,名為內境(云云)。

既以內心為自,乃指依報及生佛色心為彼,此乃正立外境。

別行玄記(上)(卅七)。

一家明觀,不出二境。

四念處,心對色陰,而分內外。

此文,心對生佛,而分自他。

十不二門,以心對彼,依正色心,而分內外。

則依報生佛,及己色陰,皆名為外。

荊溪特會兩處之文,立外境也。

兩處文者,即別行玄四念處。

以別行外境只是生佛正報一法,而無生佛依報并生佛之心及自己色陰,應以不二門四法顯之。

四念處中,外境只是自己色陰一法,而無生佛依正生佛之心,亦以不二門四法顯之。

有此義故,故云特會也。

非荊溪孰能會之?

非法智孰能明之?

若爾,則顯大師立境不足。

曰:隨文便故。

何者?

且如念處,以色為外色言,豈不收於依報及自己色法耶?

依必該正,正即生佛也。

又如別行,生佛為外,正必該依,是故二文於義無缺。

所以荊溪會同者,要顯二文皆具四法以為外境也。

或問:念處云:若圓說者,亦得唯色,乃至唯識。

別行記何云唯心之說有實有權,唯色之言非權非實?

(上)(卅七)曰:唯心通權,以別教中談能造是佛性故。

唯色唯實者,別教破九色不即性故。

正義(未撿)。

觀音玄義明境有二,所謂自他者,他謂眾生佛,自者即心而具,彼之自他即今內外。

前門但是自己色心不二,此門是以己攝他色心,故云依正色心。

依報但色正兼色心,以色心只是依正,故云依正復舉色心。

評曰:四念處別行玄,皆獨以心為內,何得將自己色心俱為內耶?

今分內外,且是陰境,何云內心攝外?

依正既攝諸法為外境,則濫妙境矣!

文心解(內外門)。

今詳究文義,秖是前門總在一念為內,別分色心為外(云云)。

一家教觀,以事理為內外,其文非一(云云)。

應知內外二境,即占察經中唯識、真如二種觀境也。

評曰:天台以心為內,如何反以理為內?

占察乃事理二觀,何却云境則成,以境為觀耶?

總在一念別分色心,乃明一心具法,豈可將色心為外境耶?

見見淨名疏(三)(廿八)二、為發起弟子品者,若不現疾,無由顧命弟子參問。

若其不命,豈敢輙述昔日所訶,普令二乘同聞往昔滯小被訶。

其有樂小執小之徒,聞此折伏,慕仰大乘。

近為入室,聞不思議,成生酥之由藉。

遠為大品法華,成熟酥醍醐之弄引。

亦是生果報土之良緣。

三、為發起菩薩品者,若不託疾,菩薩無由被命。

豈得各述往昔被訶,普令三教菩薩,折其方便之滯,同欣圓頓之道,咸入不思議解脫淨佛土之勝因。

垂裕(四)(廿四)樂小執小者,即是小乘。

方便執小,即是小乘。

見有果人慕仰大乘者,知有大乘,起見敬服,爾時必能發於大心。

遠為至良緣者,若無彈斥,不堪挑汰,況復二味為見醍醐?

因得記捨生,必招果報。

普令三教等者,荊溪云:雖有三教正意,以圓訶諸菩薩。

菩薩不任大旨,見見同少。

其藏通人,即以別折。

其執方便者,於方等中,利者入實,鈍者仍未。

故知此中折三語通,或但入通入別而已。

至法華會,方乃見見咸歸。

以由二乘鹿苑見小果,至方等慕大,見有大乘,故云見見,即大小二見。

若至法華,見見俱忘,鈍根菩薩亦同二見也。

遣非大經(第二卷十一紙),解脫之法亦非涅槃,如來之身亦非涅槃,摩訶般若亦非涅槃,三法各異亦非涅槃。

涅槃玄(上)(六)。

今作三番九義淺深別異各各不同者,雖復多含攝勝,未是今經正意。

文云法身亦非,那可單作三身釋大?

文云解脫亦非,那可單作三脫釋滅?

文云般若亦非,那可單作三智釋度?

故知單釋非今經意。

意者,文云三法具足名大涅槃,三法即三智,三智即三點,三法即九法,九法即三法,三法即九法是不縱,九法即三法是不橫,不並不別亦復如是。

廣智釋曰:此一節經文,遣兩重非,亦乃各遣兩重非,亦乃共遣兩重非。

共遣兩重非者,法身亦非等,此顯三即是九。

三法各異,故亦非者,此顯九即是三也。

如一伊字,具足三點,三點互具成九,亦無九點之別名。

九只是三,故一伊字,只有三點。

一伊字者,譬一佛性也。

具三點者,譬法身、般若、解脫也。

言法身亦非者,天台釋云:真法身非法身,法身必具般若、解脫。

真般若非般若,般若必具法身、解脫。

真解脫非解脫,解脫必具法身、般若。

故云:法身亦非,般若亦非,解脫亦非。

此乃共遣第一重非,顯三即是九。

次遣第二重非,顯九即是三。

恐逐名相者,錯作頭數解之,謂各有體。

不知只一體性,人身即體也,心智即般若也,作務即解脫也,豈可作三人解之?

故曰:三德只是一法。

雖是一人,而有三德,不可謂是三人三體各別(云云)。

此乃三德共名,遺兩重非義也。

言各遣兩重非者,故章安云:點點是字,目目是面也。

據法身當名,自立五章之義(云云)。

所謂體者,有體禮、體底、體達。

體禮即經體,體底即經宗,體達即經用。

此三亦即一而三,即三而一,而三而一,非三非一。

如此分別者,未免淺深各異,故亦非也(云云)。

總既屬修,有修有證。

修則修義淺,性則性義深。

體禮、體底、體達,亦即一而三,豈非九法遣第一重非?

即三而一,豈非三法遣第二重非?

此三俱屬體屬性,故名深。

故三法各各論遣兩重非者,未免淺深各異,故亦非也。

廣智釋曰:體三即宗三,宗三即用三,故都遣兩重非。

涅槃各具五重,只一五重,雅合經文。

遣兩重非,顯不思議一,名祕密藏,略明大旨耳。

教相具五者,亦可例云分別二十七法,亦所詮即能詮。

故只一不思議之三法,不可以頭數分別。

取性九修十八義,加釋名之總二十七,兼教相之二十七。

增法相頭數者,一百二十之分別爾。

疑者曰:共遣各遣兩重非,依何義立?

廣智釋曰:章安既云點點是字,故一字之體用者,須論即一而三,即三而一,非三非一,方全一伊字之體用。

故一點具一伊字之體用,作般若之三釋。

引摩天三日為譬,立宗本、宗要、宗助之三名,與一伊字之無別。

豈非一點全伊字之體用?

般若例然,解脫例然。

此乃別論一點遣兩重非,方顯今家即是圓體,名空假即中。

全此圓體一性,洎宗用二假,故云中即空假。

習氣問:淨名疏(一)(卅二):圓教補處四十一品並盡,雖餘一品,有若微煙,乃可得名悉已清淨(文)。

玄疏(二)云:始從初住,終至法雲,圓斷諸見,猶有習在。

止習氣微薄,事等微煙。

又淨名疏(五)(卅五):彌勒法身四十一品無明已盡,住等覺地,餘一品及習氣在生閻浮寂滅道場,朗然大悟,一品無明及習氣俱盡(文)。

三文不同者何?

曰:各有所以。

且初文因釋列眾三萬二千菩薩歎德中悉已清淨,故以習氣合正使而說,故云雖餘一品,有若微煙也。

次文因釋淨無垢稱之名,故以正使一品作習氣說。

若更有無明在,何得名為三惑已淨以歎無垢耶?

第三因釋彌勒一生當得菩提,但取當生閻浮,故於正使外別有習氣而說也。

然此三文,初二葢順經文帖釋,故以習正合之。

其實依後文,習氣在正使外也。

問:等覺入重玄,斷正使耶?

若然,四明何云斷正使外更入重玄,斷於習氣,文甚分明耶?

曰:諸文或單說斷正使,或單說斷習氣,或合說無明及習俱盡,雖各順文有此不同,升妙覺時正習俱盡也。

若四明記文,一、為消正習皆盡,故約斷習為入重玄;二、破孤山正習不分,故云也。

問:前斷習氣唯在等覺,何故優婆塞經九地斷見習、十地斷愛習耶?

淨覺云:當知經在教道之說耳。

今問:若順別教教道者,何故淨名中引證圓教,等覺云一家圓斷義轉分明耶?

須知準十地論不開等覺,十地即等覺也。

既是界外同體見思,若分二習之相,故約九地十地明之,其實在十地等覺論斷也。

問:藏通菩薩支佛斷習可見,其兩教聲聞何處斷習?

若謂無習可斷者,大經中我衣我鉢、大論難陀欲習等,正是聲聞見思之習,何謂無之?

又復別教見思之習何處斷耶?

曰:聲聞於鹿苑但斷正使,雖歷二酥皆未斷習,至開顯時但破無明通習任運而去,若別教者應十向後心方斷也。

隨緣中道無性,故能全體起於三千;但理隨緣,則以一真生於九界。

原夫實相之體,如淨明鏡,十界依正差別之法,無不畢備,體性本然,一切皆妙,此所謂不變性也。

此性虗通,不定于一,隨染緣則三千皆染,全為九界無明迷事也;隨淨緣則三千皆淨,全為佛界法性淨用也。

故天台大師曰:迷此理者,由無明為緣,則有眾生起;解此理者,猶教行為緣,則有正覺起。

而荊溪作染淨二種隨緣釋之,此即圓理隨緣之謂也。

然不變隨緣,藏師之言,荊溪借用以申圓義,曷為四明却立別教之理亦隨緣耶?

葢法智深得荊溪之意云爾。

荊溪曰:別教亦得云從無住本立一切法,無明覆理,能覆所覆,俱名無住。

又曰:真如在迷,能生九界。

法智夷考文義,乃斷之曰:既許所覆無住,別理安不隨緣?

又曰:若不隨緣,焉能生九?

今反之曰:若不生九,豈曰隨緣?

四明立別理隨緣者,本乎此也。

雖然,竊甞疑之,不變隨緣,乃藏疏真如門相即之義,則與今家圓即若是其同歟?

曰:不同也。

夫圓理論相別者,全體是用,舉用即體,事理不相妨,內外皆一致,又何體用、事理、內外相待於其間哉?

若藏師二義相即者,直今家之別義耳。

彼云:隨緣即不變,不變即隨緣。

今家別理二義,奚甞不即?

今試言之:夫別理隨緣之所以者,由真如之理,非凝然不變,非頑駭之性,故能隨九界緣,作差別法。

雖復隨緣,而始終不變。

故知隨緣不變之性,自能相即。

要知其所以隨緣者,實但中之德,豈不即耶?

不然,不足以為但中也。

若以理望隨緣之事,則彼此角立,事理不融。

此無他,為非體具隨緣故也。

故知藏疏雖論相即,皆指事中隨緣之性,與不變之性,自論相即。

以理對事,終成相離,必須破九顯一。

故曰:藏疏相即之義,直今家之別義耳。

則知即名雖同,而於圓即之義,固不可同也。

然而既曰隨緣,乃引生法之文為證。

何也?

四明亦既言之矣。

若不隨緣,安能生九?

以生法即是隨緣義也。

若得此意,則相宗凝然不變之執,藏通偏空之理,不待申而自明矣。

八相起信論所謂從兜率天退,入胎、住胎、出胎、出家、成道、轉法輪、入於涅槃(大乘)。

四教義(三),一、從兜率天下。

二、託胎。

三、出生。

四、出家。

五、降魔。

六、成道。

七、轉法輪。

八、入涅槃(小乘)。

華嚴經(第五十八,新譯)離世間品云:或見菩薩住兜率天(一),或見入胎(二),或初出(三),或出家(四),或成道(五),或降魔(六),或轉法輪(七),或入涅槃(八)。

妙樂(三)(十四)。

四佛各有四降魔相(云云)。

既降魔已,應轉法輪。

玅宗(上)(廿二)佛應三土,且說同居。

化有始終,須彰八相。

大機所見,八相難思。

若應小機,八種皆劣。

先達謂小無住胎,以不談常住故。

大無降魔,了魔即法界故。

且了魔法界,唯圓可爾,如華嚴文。

何當知經論隨機開合,存沒不同,非必然也。

若開住胎,應合降魔在成道中。

若開降魔,應合住胎在入胎內。

以入胎必住胎也,成道必降魔也。

雖止觀引大經云,為聲聞人說有調魔,為大乘者不說調魔(八卅三)。

妙樂云,以能即魔為法界者(十)(十一)。

此等非不降魔,但不作意云不調耳。

但大與小異,如籤云,皆云或者一一相中皆八相故。

疑云,文句(八)(六)。

明衣室座破四魔云,慈悲破天魔,柔和破陰魔,空破煩惱魔,死魔(文)。

記云,並須約於界外圓釋(八)(十七)。

且界外豈有天魔耶?

曰,恐指能破屬界外教,非謂天魔通界外也。

塵沙咸教主曰:須知塵沙無別惑體,全以見思藥病方法名為塵沙。

何以知之?

故止觀所示出假有三,謂知病、識藥、授藥方法。

知病者,知一切眾生見思之病、知見思根本、知見思因緣久近重數等。

識藥者,有世間藥、有出世間藥、有出世間上上藥。

授藥方法者,須能觀機隨病與藥,先須自能曉了藥病,亦能了達授藥方法,應病與之令他欣樂隨服而治。

若能了達知病等三,名破塵沙。

此三不了名之為惑,以由見思有通有別,故塵沙惑有內有外。

若能分別通見通思授藥與治,破界內塵沙;若能分別別見別思授藥與治,即破界外塵沙。

故知塵沙無別惑體,即指善能分別見思藥病等相名破塵沙。

菩薩既以利物為先,所以習學恒沙佛法,廣為眾生分別藥病。

雖於界外無明未破,亦能學習四種四諦十六門假,至地住時破一品無明方名真益。

夫如是則塵沙惑者,乃他人分上見思之病、見思因緣、見思久近、見思重數及治見思之藥也。

所以不能牽生者,我自見思先已斷竟,但未能分別他人見思,如何牽我之生耶?

故知自己分上所有惑者,唯見思無明二種能牽界內外生。

欲亡此惑,修空修中斷此二惑,即自行功滿,故云自行唯在空中。

然於菩薩軄在利他,始初發心,菩提為本,眾生無邊誓願度脫,稱此本故,故須為他分別見思種種重數,令一切人厭離生死,永出輪迴。

若也不能洞了此等見思法門,坐在塵沙,如何為物?

故云塵沙障乎化導。

識此惑體,唯四明一人而已,故曰見思重數如塵若沙也。

如此解會,非但能識塵沙惑體,亦見四教所詮之理,終自行入道,故唯真中,從出假化物,故兼俗諦。

即此自行而為化他,令他依此四教二理之所修習,是故俗諦徧在四教分界內外。

在我名俗諦,以破塵沙;在他名空中,以破二惑。

故知俗理在乎學習法門,為他分別,令他治病,破他生死。

以他不知此等是病,故招無量生死,受無量果報。

故四念處云:無量取相,感無量生死;無量塵沙,招無量果報;無量無明,受無量報身也。

若文句云:若無四住分段不生,若無無知方便不生,若無無明實報不生者,以惑對土之義也(文)。

其餘邪說,得以略之。

讀教記卷第二十諸文撮略引之者,雖異本文,校訛欵內不出之。

舊刻有脫誤者,從書本改之。

兩本俱誤,則不敢改易。

有本文者,存校訛于冠頭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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