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經疏三德指歸 第10卷
涅槃經疏三德指歸卷第十錢塘沙門釋 智圓 述現病品開善下。
佛實無病,示現有病令他離病,即是答上云何諸菩薩遠離一切病問也。
望後為正者,以現病品在五行之初故。
今皆不然者,今師總斥梁武中後,如第一疏破開善答問,理亦不成。
且佛答迦葉問,但齊大眾品,具如長壽品初疏文十義也。
故知此品非是答問。
觀師雖云望後為正,而云望前是結,成前答破同開善,所立俱非,故今總斥。
眾苦併除者,二死盡故,尚無變易,寧當有分段病耶?
能斷下,尚能斷他煩惱之病,寧當自有四大病耶?
佛地下若在因中,或容有病,以惑未盡故,智未極故。
今既圓極,寧當有病?
偏言四分者,即經云貪欲、瞋恚、愚癡、憍慢也。
諸部小乘即以三毒及等分為四,今經不取等分而取憍慢也。
若合字釋義,則貪欲無別,乃至憍慢亦爾。
若分字釋義,則自愛為貪,愛他為欲;自忿為恚,忿他為嗔;自惑為愚,惑他為癡;自責曰憍,陵他曰慢。
通見思故者,以十使見惑後五中有此四故,九地思惑亦有此四,故云通也。
身邊等五及後五中疑思惑中無,故云別在見諦。
今迦葉但舉此四以攝見思。
通別病因者,見思通惑是分段病因,無明別惑即變易病因,以四分之名通界外故。
經㿇音習。
噦噎於越反。
通俗文:氣逆曰噦。
痲瀝,力金反,聲類痲,小便數也。
經顧命、文殊者,尚書曰:成王將崩,命召公、畢公率諸候相康王,作顧命。
孔安國云:臨終之命曰顧命。
實命羣臣,敘以要言。
經聲聞人等下。
列三學也。
尸羅是戒,諸禪是定,三摩提此云正受,正勤是慧。
經教大迦葉者,謂迦葉尊者是佛長子也。
此亦是四悉者,初文教弟子即世界,次文請大乘即第一義,餘二如文。
經何故不治惡比丘者,佛今在世而不自治,滅後何人能治耶?
初釋煩惱下,先簡示障體。
文有四句:前二是障,後二非障。
皆先列,次釋。
若數數下。
釋前二句義也。
數數起是明利相而闕深義,故止觀云:發時深重不可禁止,觸境彌增無能遮制,是為深相。
數數發起起輙深重,故名為利。
不數數下。
釋後二句,文亦闕略。
應云起雖深重,不數數起,即深而不利也。
不深不利,義准可解。
通論下。
結示今意。
今約別論障義,故二是二非。
又據止觀煩惱境列四句竟,乃云第四,即屬通途果報惑相。
尋常相係,故言非深非利。
三句起動異常,即屬煩惱發相。
雖此約現行,彼明發相,而其句義旨趣合同,以驗今文,應云三句是障。
今但判前二者,或恐疏誤,或別有意。
七、慢下。
隨文釋義。
經:葢纏者,謂五葢、十纏。
五葢如前記。
十纏者,一嗔、二覆、三睡、四眠、五戲、六掉、七無慚、八無愧、九慳、十嫉。
忿恚曰嗔,隱藏自罪曰覆,意識昏熟曰睡,五情暗冥曰眠,嬉遊曰戲,三業躁動曰掉,屏處起罪不自羞曰無慚,露處為非不羞他曰無愧,財法不能慧施曰慳,他榮心生熱惱曰嫉。
七慢者,一慢、二慢慢、三不如、四增上、五我、六邪、七憍。
等中上、上中等者,其實與他齊等,而自謂我勝,故云等中上。
他實高勝,謂己等彼,故云上中等。
俱舍亦明八慢,名義次第與此小異。
一我慢,自謂盛壯,我慢則強。
二大慢,於他勝謂己勝。
三過慢,於他勝謂己等。
四邪慢,於有德中謂己有德。
五增上慢,未得謂得。
六慢慢,於他等謂己等,於等而輕。
七不如慢,於多分勝謂己少劣。
八憍慢,色不如他亦謂己等。
經懟佷丈淚反。
爾雅:懟,怨也。
經欠㰦又作呿,同丘庶反。
通俗文:張口運氣謂之欠㰦也。
釋業障中皆云決定者,簡異不定故。
五無間者,應法師云:無間有二:一、身無間,二、受苦無間。
而言五者,以五逆業感無間報,因果合標,故云五無間也。
或云:無間之果有五種故,謂:一、報無間,捨身即受;二、受苦無間,中無樂故;三、時無間,定一劫故;四、命無間,中無絕故;五、形無間,其身充滿八百由旬故。
雀欲虵嗔者,雀多婬欲,虵多嗔恚。
皆先業果者,虵雀身是報果,嗔欲心是習果,竝由先世嗔欲習報業因,感斯二果。
復由宿習,又起來業,以例惡人,其旨可見。
經不御,御,進也。
經狀。
蓐音辱,薦也。
大拏云者,謂須大拏經也。
經蟠龍蒲寒反。
方言:未昇天能謂之蟠龍。
廣雅:蟠,曲也;蟠,委也。
瞿曇!
此云甘蔗種,是佛本姓,故以張王為例。
釋說法中經大悲為本等者,若有大悲必應說法,今既無說悲在何所?
蓮華是瑞者,病相則凶,今華是瑞,故非病相。
非病所能者,非實病者能放光明也。
表解脫明矣者,解脫三塗生人天故。
經文次第明三塗:初明濟地獄,次明濟饑鬼,後明濟畜生。
於地獄中初濟八大獄,次眷屬獄。
前八地獄各有十六眷屬,謂八寒冰及八炎火。
彼一一獄面各有四門,謂二寒冰及二炎火,故有十六。
今經中偏舉寒冰略無炎火,故云乃至八種寒冰也。
八大獄既各有十六眷屬,若支本合數則有一百三十六所也。
廣說獄相於此非要,事備瑜伽、俱舍等論,吉祥問、正法念等經。
前四從聲者,謂阿波波等,竝是寒聲。
後四從色者,疏文兩解:初、約罪人見優鉢華池等,由愛華池入中受苦。
次或言下,約凍諸罪人,身體紅赤如四華色。
劈裂者,說文:劈,破也。
廣雅:劈,裂也。
通言地獄者,梵言泥黎,此義譯為地獄,謂地下有獄故言地獄,言獄縛罪人不得解脫。
婆沙云:梵言捺落迦,此言受苦器,即是苦之器具也。
亦云那落迦,此言受苦者,謂是罪人也。
舊譯不分,總言地獄。
言捺落迦者,具四義:一、不可樂;二、不可救;三、闇冥;四、地獄。
踰伽云:此下三萬二千踰膳那有等活,等活下千踰膳那有黑繩等七,如是已下六捺落迦相去皆隔二千由旬,其八寒皆小於八熱。
地獄俱舍乃云:下過二萬至無間底,極為淺近。
化佛利益經中,有相好現通、說法現通中,有依、有正,如文。
經鳳皇者,雄曰鳳,雌曰皇,通名曰鶠。
爾雅曰:鶠,鳳。
其䳄皇是也。
色頂有形等者,淨居有五,謂無煩、無熱、善見、善現、色究竟。
今云色頂,即第五淨居也。
有頂下云云者,即前文三番釋聲至有頂義,謂竪徹三界頂、竪徹三乘頂、竪徹等覺頂,不唯尼吒為有頂也。
故知今文先約色頂以解淨居者,且順他釋。
例世下,如下德王品明。
天有四種:一者世間天,二者生天,三者淨天,四者義天。
世間天度如諸國王,生天者三界諸天,淨天者四果及支佛,義天者十住菩薩,以能善解諸法空義故。
故知今云淨居,即是天之別稱,故得例同後三。
以生淨居在色界,故不得云世間淨居也。
注云云者,同前有頂以配三義,故知一家立義,葢准經文非任𦙄臆,以佛釋天義備四種,故外惡緣謂諸魔外道,內惡因謂諸邪惡風,內善因謂微妙智慧,外善緣謂辨才供佛,尋經可見。
舉昔證今者,昔已久除病因病果,驗知今日無病也。
如此之人者,即三種人、五種人可得有病也。
異前三人者,前即大眾問品,彼文三種病人,但是此中初罪人耳,以此初人含前三種故。
若比前文,今乃剩有二乘小道及聞經菩薩也。
今三人者,一不差,二不差差,三差差。
文逸不差二字也。
初是下,釋出三人。
次是二乘小道者,謂有瞻病、隨意、醫藥則差,無此三即不差,故云不差差也。
三、是下,有瞻病亦差,無瞻病亦差,故云差差。
與前碩異者,此與四依品辨異,彼為護法則駈遣惡人,若有破戒者不聽受持讀誦大涅槃經,今則許其發心為菩提種,故聽其供養等。
此乃與奪之意者,今文約與四依約奪。
初列下,通前點示開合也。
不差者,即初病人,經文已開謗法等三也。
不差差者,即第二病人,而經但云聲聞、緣覺,直舉二乘,故云未開。
至下明五種病人,即是開此第二人也。
至下方開,故云未開差者。
即開等者,第三、病人經開為六也。
約五法師者,即書寫等也。
謂:一、書寫;二、受持;三、讀誦;四、供養;五、為他說如經。
合三十種者,以五人各為六事,故成三十也。
中者下。
中謂中間,即第二病人也。
今雖未開,而下文更開四果支佛以為五種,故探取下開文,於此結數共成三十八種,謂初人開三、中人開五、後人開三十也。
成上第二病人者,只是開上第二以為五故。
遇緣下。
遇緣則改小入大,不遇則且滯偏空。
帶病脩行者,病即殘思及別惑也。
菩薩在因,此收三教菩薩,以惑在故,亦是帶病,故云例此。
但菩薩執輕易轉,故屬差差。
斷三結者。
問:見惑既有八十八使,如何但說斷三結已即令得果?
答:論云:此三種結,三三昧近對治法。
身見是空近對治法,戒取是無願近對治法,疑是無相近對治法。
復次三結生惑,增上身見生六十二,戒取生一切苦行,疑於過未一切處生猶豫,故但說三。
廣則十四。
二十八者,謂人天各七為十四,人天各經中陰為二十八。
下文等者,即第二十經云得阿耨菩提心也。
須會釋之者,今云成菩提則在果,下云得菩提心則在因,以初住真因即是分果,故知二文義異位同。
又第十九經云八萬劫至大涅槃,亦是初住位也。
涅槃是斷果,菩提是智果,故知與第二十經智斷互現耳。
然此三文其言小別其意大同,若發菩提心必至菩提涅槃果,故妙樂記第七云:故從圓義從初發心三義具足。
又云:果中既是智斷二德,故初發心菩薩可指初住分得智斷。
然經三文皆云八六四二,豈可因果同經爾許時耶?
此且一往,故菩提涅槃並通因果。
若教仍權且至初住,縱至極果其教亦權,豈必八六等方至極果耶?
則與一生入地生身得忍為妨。
五下分云云者。
問:何緣此五名順下分?
答:下謂欲界,此五順益下分界故,名順下分。
謂貪、恚不出欲界,身見不出我心,戒取不出下法,疑不出凡夫。
又貪、欲、嗔、恚故,不過欲界。
故說貪、嗔如守獄卒,身見等三如防邏人。
故俱舍云:由二不超欲,謂貪、嗔;由三復還下,謂身見、戒取、疑。
五上分者,一色界貪、二無色界貪、三色無色掉舉、四色無色慢、五色無色無明。
由此五種能令有情不超上界,名順上分結。
以貪過重,兩界別論。
獨一之行者,以支佛不從他悟,故名獨一,如麟頭之一角,故云麒麟獨一之行。
此經但以麟角喻於自悟,不同小宗分部行麟喻之異也。
公羊傳:麒麟,仁獸也。
說文:麕身,牛尾,一角,角頭有肉。
所以初果八萬,支佛十千者,以由界內經生多少不同,致令界外其根利鈍不等。
聖行品河西明前略廣門等者,即河西以五門分經,從第三卷至大眾問品為第二略廣門,以五行為第三涅槃行門,故云脩涅槃因也。
以十功德為第四菩薩功德門,故云獎勸行因也。
十德聚功等者,謂十德葢是如來明乎十地,聚集功德獎勸行人,令募此功德而脩因也。
河西五門義如第一疏記。
前明圓極之果者,謂純陀哀歎等,因食以明不食,乃至眾問悉談果德圓常,故云圓極之果也。
梯隥之因者,次第五行自下昇高如梯隥故,以古人不了復有一行是不次第五行,故今以次第之行望圓極之果,因果相違以此為破,次第如方、常果如圓,以次第無常之因而得不次常住之果者何?
殊方鑿而圓柄也,故云方圓非類。
苦舊下。
破舊解因果義。
皆先牒彼義,次引文破。
經明五行乃云佛之所行,佛則是果何故云因?
經明十德乃云菩薩脩行,菩薩是因何故云果?
又且下,縱破。
縱作因果者,且次第五行非是圓因,分證十德非是極果,亦應十德非圓果,以古人以此十德歷別對十地故。
今破因既非圓,故破果且從非極。
不成次第者,應以真因剋極果,乃成次第。
今十德分果即是真因,云何對行而成生起?
又向引經明五行在果,十德在因,先果後因,復非次第。
破開善中,彼云五行屬有,今歷取五行經文,一一皆明空義,何得是有?
聖行下,悉是引下經文,唯明天行是約義耳。
開空法道者,聖行是開初地不思議空之因也。
嬰行下無來去,故空。
病行下。
示為背痛。
非聲聞緣覺所知,而內證真空實無病惱,故知密語義在於空。
言十下,彼云十德明空,今破之成有。
初約數法是有,次昔所下,引文明有。
既有聞有知,有性可見,豈是空耶?
今明下。
明今義。
文中對上施章及下二章通明生起。
因食論不食者,即上純陀品中因催供受食以明常身不食,乃至迦葉起三十六問,如來一一答之,名涅槃施。
覈其大旨,豈踰常身不食之義耶?
今因下。
正明此章因佛現病,廣談如來自行化他,若因若果悉皆無病,故由大眾品末而生前品,復由前品明佛無病,三人有病故須聖行以為醫治。
病有下。
正依前品列出三人:初是三種罪人,次是二乘小道,三是聞經菩薩。
不可不用等者。
簡前後二人不須方術,取二乘小道正應用治,以前文喻云遇醫則差,不遇則不故也。
治又下,正明醫方也。
功德是不病者,故知五行是醫者用治,十德即病人獲差,故云不病也。
不病故體顯者,此起下義章,由修行故分破無明,故法身體顯,體顯則是見佛性也。
佛性正是涅槃之義,師子吼問意在於此。
見性故下。
起下。
用章。
由分見佛性,故能徧十法界,起於大用,攝善星之惡,攝十仙之邪。
惡邪既歸祕藏,故使付囑、焚身等。
玄義引曇無讖云:經義已足,其文未盡,餘有三品,謂付囑、燒身、分舍利二萬,言未來秦地耳。
然此三品悉屬用章,經雖未來,懸指何妨?
以後分經,唐高宗時方至此土,故善成次第者,五章生起,義趣無乖,豈同古人謂因果有無等耶?
含兩意下,次第屬別,不次唯圓。
其義未顯者,以次第不次第通名聖故。
今當別釋者,簡去次第別顯圓融。
何者下,簡通以聖訓。
正簡去,次第前淺後深,地前二諦則淺,登地證中則深。
真不知俗者,十住入空,非不知所破六界緣生之俗,但不知十行出假之俗耳。
俗不知中,正在十行。
若復下,顯別。
一行一切行者,即空是聖,即假是梵,即中是天,雙照即病兒兩行。
既三諦圓觀,則五行互攝,故云一行一切行也。
一、知等者,知只是照,以智照境,三境相融。
今從別釋名者,以聖訓正別在圓融,即是經云如來行也。
梵行者下。
兼解餘四行名。
品初既列五行,故得具釋。
涉有同塵者。
以四等心入於生死,同彼凡夫在六塵中而達塵法界,故云塵不能染。
即下疏不淨,即淨義也。
就功能立名者,功能離染,故得梵名。
就諦理立名者,天謂實相天然之理也。
嬰兒下,示為小善,譬以嬰兒。
病行下,示為自病以破他病。
病是所破,故云就所治立名。
就圓人立者,如來是圓滿人也。
不住名行下,住謂住著,自他俱不住著故立行名。
文中互舉,聖梵天是上求自行,兒病是下化化他。
又梵行通自他,自行證俗諦理,化他起四等心。
自行則任運流入,故云自證不著;化他則令彼進趣,故云令他不住。
文列五行一行者,即品初次第列五行畢,乃云復有一行也。
則涅槃為本者,涅槃是天然之理,為理起行,方名天行。
故知涅槃是五行本,是則涅槃為本,五行為枝。
涅槃者即是天,行者應云是天,謂涅槃是天然之理,為五行本。
下云乘理自進名天行,故涅槃但是天也。
今云行者,相帶而言。
緣涅槃自脩者,緣三德理脩戒定慧,圓正論偏故名聖行。
緣涅槃化他者,實通自行,且約他論,謂緣三德理,起慈悲喜捨也。
涅槃理顯者,即初地初住無明分破本有理顯也。
若爾,則前之二行,則在地住已前。
乘理自進者,依初住理起二住行也。
釋籤云:今以初地所顯之理,復結成於第二地行,故名天行。
乘理化物等者,以兒、病二行是果上用,謂分果理顯、依理起用,示同小善、示有煩惱,故得二名。
豈不下。
結責他人以病行為本。
言天行為本者,此行依理義親,且得為本,則四行俱末。
至論其旨,則唯理是本,五行俱末。
他人尚不知以天行為本,況了唯理為本乎?
棄本從末,斯責豈虗?
五種人者,即前品五種病人,謂四果支佛也。
五人有病者,無明全在故。
何能病行者,此責他解。
夫言病行者,乃是果上示同惑惡,得彼行名?
今此五人實有惑病,安能病行耶?
病行居後者,謂一聖、二梵、三天、四兒、五病,故云居後。
佛因無病者,此指前品推自行中明無病因也。
由脩三學所以無病,故屬聖行。
餘之四行亦復如是者,且如兒行既是小善,推佛本因非是小善即聖行,無小善果是天行,大悲熏心即梵行,示同小善即兒行,善具煩惱即病行。
餘之三行例說可知。
病行品中既有具五之文,例知下四咸有其義。
不可一向者,以天行附理故且名通,餘四屬事故且名別。
若論互具俱通俱別,四具天行故通,天行具四故別。
即理而事天必具四,即事而理四皆具天。
注云云者,意在於此。
俱稱為行者,經云:復有一行,名如來行。
行則在因,云何偏判在果?
又前五行中,天行在果,云何偏判五行在因?
束散之異者,束五為一,散一成五,故知經文五一之言,法無兩異。
非是二乘菩薩所知者,謂圓頓佛境,非兩教二乘三教菩薩所能知也。
下不能卷舒於上者,卷舒即束散也。
且如別教,地前但有聖梵二行,豈能卷五歸一,舒一成五耶?
不說二者,謂下文不說病天二行也。
遙指雜華者,即梵行品末佛自指之雜華,即華嚴經也。
具足應云雜華嚴飾,故華嚴、雜華之名悉是從略。
偏圓菩薩者,以彼所談而有普賢、行布二門,今家判義普賢在圓、行布屬別,故云偏圓。
而事理等諸法雖差,同依無差法界之性,法界即天然理也,故下文云不逾一理。
不可卒備者,以彼經中七處九會五周六位始末之義,新經則八十卷文,故云不可卒備。
問:華嚴中豈無聖梵等行耶?
答:名體通別意如向釋。
初住下荊溪,釋名也。
天之行者,依初住理,發無生智,此智即行天家之行,故曰天行苦。
約他宗結釋,此當依主。
行即天故者,理智不二,此行即理,故云行即天故。
若約他宗,義當持業。
為天脩行者,為顯二住天然之理,而於初住起行,故云為天脩行。
因天行進者,由初住分顯自然入流,故名天行。
遠指於天者,聖梵等行所依是理,故云遠指,故使四行亦得天名。
有通有別者,於五義則前四屬別,別在天行第五則通,四竝遠指俱名天故,是則一即具五名如來行也。
病行前已下,還是疏主語也。
前已現說者,即指前品如來現病說三病人及五病人,正是如來對三五機示現病行,故使下文無別病行。
故知菩薩至于極果,還同今佛示現病行,故云道後自彰。
若約分果,則病兒二行實通道中,今望極果故云道後。
私云:下荊溪研。
詳前品。
既不說二者,徵前疏主結文,釋出義旨。
還成現品未有者,疏主既自云故不說二,則天行已指雜華,而病行亦無現文,但是義具,故向云道後自彰也。
是則前現病品非是五行中病行也。
故今荊溪研詳前品。
若依疏主,則現病一品但是結前施章談常,而生後五行耳。
故使五行現文但有其三。
結前說常者,即結前施章也。
說行因果起後者,即前品指往證今文也。
指往無病因證今無病果,以酬迦葉請起後行章也。
此但起後行章,非是正明病行。
不然下,荊溪不取疏主釋也。
則以現病一品已屬五行中,病行則是現文,但闕天行,故說四不說一也。
雙標五一等者,五即次第,一即不次,佛以次第顯不次第,故使標釋皆雙。
治之即差等者,此之五行,正為第二病人也。
謂復有一行者,五行雖殊,不出三諦,三諦不出一心,故舉一行則攝一切。
一則是理,行則是事,即事而理,五行咸一,一之行故,一即行故。
即因人者,如來是果上之稱,一行是因中之名,由脩此因而證斯果,指因所行故曰因人。
又解如來因行者,因脩觀行故曰觀行如來,故此如來即是因人也。
大乘即圓因者,包含曰大、運載名乘,因既進趣故偏名大乘,果既寂滅故偏稱涅槃,故云涅槃圓果也。
即因而果等者,眾生心因既具三軌,此因成果名三涅槃,因果無殊始終理一,故即因心而具果德。
經云始自初心常觀涅槃行道,豈非因中亦稱涅槃耶?
如是觀察一理統收,故云是為一行一切行也。
若論互通,亦應云即果而因,故至果上亦名大乘。
法華云佛自住大乘,即是其義。
今論圓行正在於因,但云即因而果,其義已足。
是人必差者,即前第三病人,遇醫不遇醫皆得差故。
既圓頓根利,故無結勸。
若前病人遇則得差,不遇不差,故須勸之。
問五下。
問意者,以經標五行則云於是大涅槃專心思惟五種之行,標一行乃云所謂大涅槃,既俱緣涅槃則圓別何在?
答意者,中道滅理二教同觀,而於觀法有即離之異,故云立行有異。
文中先出別行,次明圓行。
一緣涅槃次第立行等者,此謂別人繫緣本有淨性為惑所覆,如雲覆月、如礦藏金,故須破事顯理。
所以十信信本有性,十住脩空破見思惑,十行脩假破塵沙惑,十向脩中初地證中始破無明顯出本性,如雲已除、如礦已破,即是瓔珞二觀方便得入中道第一義諦觀也。
二觀則淺、中道則深,故云從淺至深。
即以涅槃為行者,此謂圓人始從名字達事即理,如指波即水、全器是金,豈應壞器求金、滅波求水?
故達此理即名圓行,故云以涅槃為行。
此則即理成行。
於一一行無非涅槃者,五行雖殊不離一性,此則即行而理,行理互融能所不二,理同事異凡聖宛然,水濕元同清濁終別,如此觀察方名圓行。
故知經文標五一行皆云涅槃,而有偏圓二意之別。
他師不見此意,而云五行是因一行是果,或云散五束一,已如前破。
又復應知諸師不達偏圓,而作因果等釋,亦成增減二謗。
請試論之。
若謂因果是圓,則於五行有增,謗五行本別濫增為圓。
若謂因果是別,則於一行有減,謗一行本圓謬減為別。
若云因別果圓義同水火,況復還同別教,以證道同圓是分果故。
因果既爾束散例然,不見今宗豈曉經意,故云謬濫多矣。
建心者,立志要期也。
若從聲聞者,即滅後四依現聲聞像也。
若約佛世,則如般若中諸聲聞人,受佛威加轉教菩薩也。
是遇瞻病者,即是以此經文合前品遇瞻病等得差意也。
大論亦云:佛如醫王,法如良藥,僧如瞻病人,戒如藥禁忌。
今聲聞即僧,如來即佛,涅槃即法,故與大論意同。
忻猒者,忻樂大乘,猒捨所愛也。
即是從經卷中等者,謂於此經中達了圓融三德同體三寶方廣平等之理,故云復有方等大乘等也。
經:妻子至猪豕之屬出所愛境。
妻子等是縛著緣,舍宅等是鬪諍緣,珍寶等是放逸緣,奴婢等是憍慢緣,象馬等是殺害緣,此等皆是所愛。
今欲出家,故俱捨離。
然大小諸經多讚出家、毀呰在家,而亦有餘經讚在家者,其意何耶?
答:應以四句分別,佛旨易明:一、出家持戒為上上;二、在家持戒為上;三、出家破戒為中;四、在家破戒為下。
今經即以第一句破第二句,故云:若在居家,不得盡壽淨脩梵行。
若餘經讚在家、毀出家者,即是以第二句破第三句。
又有經說:破戒諸比丘,猶勝諸外道。
者,即是以第三句破第四句。
得法為緣者,法即遇方等大乘經典。
第二立行者,若但建心而不立行,則無得果之期。
經服三法衣者,謂五條、七條大衣也。
大論云:佛聖弟子住於中道,故著三衣。
外道裸身無耻,白衣多貪重著。
十誦云:為異外道,便以刀截,知是慚愧人衣。
梵語即安陀會、鬱多羅僧、僧伽梨也。
南山云:諸部無正翻,今以義譯。
大衣云雜碎衣,以條數多故。
若從用,名入王聚落衣;七條云中價衣;從用,名入眾衣;五條云下衣;從用,名院內道行雜作衣。
若就條數,便云十九、十七,乃至九條、七條、五條等。
律中無五、七、九名,但云安陀會乃至僧伽梨,人名七、九條也。
經:威儀無缺者,小則三千,大則八萬。
經:小罪,謂吉羅也。
初譬為五下,此中譬及合文雖有五六,而與律部五篇六聚名義乖互。
且律明五篇者:一、波羅夷,二、僧殘,三、波逸提,四、提舍尼,五、突吉羅。
六聚者:偷蘭第三乃至吉羅第六。
若開七聚,則惡說居末。
今初譬文:一、以全乞喻重,二、以乞半喻殘,三、以手許喻蘭,四、以指許喻提,五、以微塵喻吉。
至于合文,又開提為二。
若約篇聚,二提但一。
是知今經為篇闕於提舍,復剩偷蘭;為聚不開第五,亦闕提舍。
大乘經文,佛意罕測。
文殊問經,篇聚亦爾。
彼列五夷、三蘭、二提、一吉,罪種雖少,該攝極寬。
此等皆是菩薩律儀,不可全同三藏。
篇聚名義,具如前記。
開作兩合云云者,前據篇居第三,同喻指許;今據戒條各別,故開二合。
或可下。
重明開兩所以也。
經宿懺等者。
謂捨衣經一宿已,明日方懺。
此恐十誦行事。
准南山鈔,似如當日捨衣,當日即懺。
但行事或令經宿還衣,而南山許當日還。
故鈔云:必不斷心,多日亦犯;若捨心斷,當日得還。
對人有三:一者僧法,謂五人已上;二、眾多人法,謂四人已還;三、對首法。
律非本宗,不暇委述。
具如南山鈔懺六聚篇。
提對首懺者,謂犯單提者,當請一清淨知律比丘堪解罪者,共在空靜處,或對佛像前,具儀請之,然後悔根本法。
事備律鈔。
此第三篇二提之罪,既懺、儀各別,故使經中合文開兩。
羅剎二解下,知識是外緣,倒心是內因,即經合云煩惱諸惡羅剎也。
既云煩惱則與次解相應,既云諸惡則與初解相應,外緣內因俱能破戒囊害慧命令沒生死海中,故知因緣竝如羅剎。
經令汝安隱得入涅槃者,此以欲樂暢情為涅槃,以涅槃是安樂法故,誘誑行人。
若隨愛見而轉,毀破四重,是全棄浮囊。
具如止觀等者,彼明犯戒不出愛見二種:若為財色而毀戒者,名愛羅剎;若起惡見謂得空解,發少智慧撥無因果,謂婬欲是道,又值惡師為說惡法,見毒轉熾毀諸禁戒,名見羅剎。
具在彼文。
委引今經消釋其義,應知彼分愛見,望今二義但屬內因。
二、明不次第者,戒謂毗尼事,戒即是大乘第一義理,如是戒行,名如來行。
一具枝本者,枝本有二意:一者以大涅槃心為根本,五種事戒如枝條,枝本相由事理不二,故經云具足五枝諸戒也。
此即與第二事理意同。
二者於五枝中自分枝本,則以初枝為本,以性重之戒為眾戒根本,故即經云菩薩根本業清淨戒也。
餘四皆從初枝而生,則一本四枝。
此之枝本,若望初義悉名為枝,唯三德理方名為本。
又下誓願中護他十戒,還從此文自行五枝開出。
若爾,此五俱本、下十俱枝,若約開出,則開一心成三諦,從三諦出五枝,開五枝成十戒。
若約收攝,則攝十為五、攝五為三,三只是一,一中無量、無量還一,不次第義其若是乎?
統論雖然,現文且以一理為本、五戒為枝。
初根下,疏主釋經,其義極略。
今於五枝,皆先解文;次引法華玄行妙中義,助釋令顯。
即是性重者,謂四重性戒眾戒根本,為大涅槃心持故言清淨,即法華玄云為無漏心持故言清淨也。
是方便前後起者,謂四重各有前後方便,前蘭後吉。
故四分律中但明成者波羅夷,不成者偷蘭,亦不分輕重。
南山云:今會通輕重,約初篇中婬戒,以如內心婬意,身口未現,名遠方便,此犯吉罪;二動身口,未到前境,名次方便,犯偷蘭;三者臨至境所,身分相交,未至犯處已來,名近方便,是重偷蘭。
此三皆名前方便也。
後方便者,則犯後起慶快心,得吉罪。
此之眷屬是四重之餘,故云眷屬餘清淨戒也。
法華玄釋與此有異,故彼文云:偷蘭遮等是前眷屬,十三等是後眷屬。
餘者非律藏所出,絓諸經所制者,如方等二十四戒之流,名為餘戒。
是知彼釋前眷屬與今疏同。
言偷蘭者,有二種:一者、從生蘭,二者、自性蘭。
此即從生,謂四重近方便也。
但釋後眷屬義,與今疏異。
此二下。
謂此二是作法受得之戒,故屬律儀。
下三枝非作法是得法,得法時乃發斯戒也。
瓔珞經云:攝律儀謂十波羅夷。
彼直明大乘故舉十夷,今扶小律故唯四重。
戒疏云:攝律儀能令心住。
是防意地者,雖持律儀,念破戒事,名之為雜。
定共持心,欲念不起,故名不雜。
法華玄云:以戒淨故,事障除,發得未來;性障除,發得根本。
滅惡覺觀,名定共也。
即道共戒者,夫戒論防止,既發真道,永無過罪,故俱是戒。
法華玄云:即四念處,觀理正念,雖未發真,由相似念,能發真道,成道共戒,故名正念念清淨戒。
屬攝善法戒者,瓔珞云:攝善謂八萬四千法門。
戒疏云:攝善自成佛法。
迴向下。
法華玄云:即菩薩於諸戒中具四弘六度,發願要心迴向菩提,故名大乘戒。
攝眾生者,瓔珞云:攝生,謂慈、悲、喜、捨,化及眾生,令得安樂。
戒疏云:攝生,成就眾生。
故知今經五枝合,則成瓔珞;三聚開,則成下文十戒。
應了三聚不出三諦,三諦只是一心。
性重下。
且於事中以初枝為本,餘四為枝,故云派出。
說文:水別流曰派。
前之枝本皆屬事攝者,且約第二義,以初為本,餘四為枝,故枝本俱事。
凡夫能持者,以有著心取止作相,亦且名持;不能達止作法界,望理名犯。
聖人能持者,謂分證聖人達一止一作無非三諦,即事而理,故云與理相應。
又相應之言通該五即,聖人之號不獨分真,以名字已上通名聖人,故是聖人之法,故猶云如來行也。
前三教雖有凡聖俱名凡夫,又唯經意前明五枝皆云清淨,則已是正法戒也。
但以根本等五通前三教持故,所以如來更約事理區以別之。
經云:終不為要者,尚不為離邊求中次第之惡,況為凡夫婬盜之惡乎?
前之事理皆名為重者,以前五枝屬事皆約四重為論,乃至迴向無上道戒,只是於四重中具四弘六度等,故使次約事理,只是達四重事即三諦理,故云事理皆重也。
又除息世譏嫌戒外,餘悉名重。
息世(至)為輕者。
經中所列多在二提。
菩薩具持者,五篇無犯也。
前次第戒中護浮囊,即是具持意也。
經然明而臥,以西土房居獨臥,故制然燈。
此方同堂眾宿,理應反此。
隨方毗尼,義在斯也。
經輕稱與名稱字同,古字不分。
或從禾作平,近世所用。
經坐肆者,肆,陳也,列也,謂陳列貨賄於市也。
經氍毹渠,俱山于反。
通俗文云:織毛蓐曰氍毹,細者謂之毾㲪。
經或作氀,力于反,氀毼也。
經毾㲪他盇反。
釋名云:施之大牀前小榻上,所以登上牀者,因以名焉。
經:䩸衣三蒼。
而用反。
說文:䩸,毳飾也。
或作㲨,而容反,謂古貝垂毛也。
或作眊,人志反。
廣雅:㲥,眊罽也。
織毛曰罽。
三形通取,於義無失。
經裁足覆身。
裁,僅也,劣也,不久也。
鄭玄注禮記、周禮作裁,東觀漢記及諸史、賈達注國語竝作裁,漢書作纔。
隨作無定。
經明根子等五般種子,律皆云種,而今云子,皆取能生義也。
其中𢉆子疏主引他二釋愽梨柿之類者,愽字悞,亦應作接,即解音接義。
謂接子者,乃梨柿之類,以皆可以枝條接他樹而生,故觀師音根蒂之蒂,而引漢書禮記為證,謂彼二文皆以𢉆字音帝。
為士破瓜者,曲禮曰:為天子削瓜者副之,巾以絺。
(副,析也。
既削又四析之,乃橫斷之,而巾覆焉。
)為國君者華之,巾以綌。
(華中裂之,不四析也。
)為大夫累之,(累,倮也。
謂不巾覆也。
)士㚄之,(不中裂,橫斷,去疐而已。
)庶人齕之。
(不橫斷。
)意明下。
觀師釋經意,謂如瓜之類,有蒂者悉不得畜,故五中有𢉆子也。
疏主但引二解,而無去取。
應法師定作接音。
經音云:古文𢉆,今作接,謂接木之子也。
大威德中作接子。
又撿經律,竝無蒂種,故宜作接音。
四分律謂根種、枝種、節種、覆羅種(此言離種)、子子種。
十誦律二誦第四明五種,謂根、莖、節、自落、實種。
彼文云:根種者,謂藕、羅蔔、蕪菁、舍樓樓、偷樓樓,如是比種根生物。
莖種子者,謂石留、蒲桃、楊柳、沙勒,如是比種莖生物。
節種子者,謂甘蔗、麤竹、細竹,如是比種節生物。
自落種子者,謂蓼、阿修蘆、波脩盧、脩伽羅、菩提那,如是比自零落生物。
實種子者,謂稻、麻、夌、大豆、小豆、褊豆,如是比種子生物。
准僧祇,壞種子者墮,四分、十誦竝提,今經直不許畜。
經象廌、馬廌者,或云西土以象毛馬尾編織為廌蓐也。
經丹枕者,案天竺無木枕,皆以赤皮氎布為之,貯綿毛枕,而且倚丹赤色。
如鼓黃者,動則有聲也。
樗蒲如前記。
圍棊等者,韋曜博弈論云:至或賭及衣物,徙棋易行,廉耻之意弛,而忿戾之色發。
然其所志不出一枰之上,所務不過方罫(古買)之間,勝敵無封爵之賞,獲地無兼土之實。
伎非六藝,用非經國,立身者不階其術,徵選者不由其道。
求之於戰陣,則非孫、吳之倫也;考之於道藝,則非孔氏之門也;以變詐為務,則非忠信之事也;以劫殺為名,則非仁者之意也。
而空妨日廢業,終無補益,是何異設木而擊之,置石而投之哉?
且君子居室也,勤身以致養;其在朝也,竭命以納忠。
臨事且猶旴食,而何博弈之足躭?
嗚呼!
棊弈之無益也,俗儒尚鄙而誡之,而況於釋氏乎?
其有不務三學,終日勞心,佛制既違,信施何報?
悲夫!
經:六薄。
說文:局戲,六箸十二棊也。
古者烏曹作博。
方言:博,或謂之棊,或謂之曲道。
吳楚之間或謂之箭,或謂之博,亦箸名也。
經拍毱,郭璞注三蒼云:毛丸可蹋戲者曰毱。
蹋毱,兵勢也,所以陳武士,簡才力也。
劉向別錄曰:蹴,鞠也。
新書二十五篇,傳云黃帝作,或云起戰國時,託云黃帝也。
經擲石,案漢書:甘延壽投石超距。
張晏注云:飛石重十二斤,為機發,行三百步。
延壽有力,能以手投之也。
經投壺,禮記曰:算長尺二寸,壺頸脩七寸,腹脩五寸,口徑二寸半,容斗五升,中實小豆焉,為其矢之躍而出也。
壺去席二矢半,矢以柘若棘,毋去其皮。
經卜筮。
禮記:龜為卜,著為筮。
卜筮者,所以決嫌疑,定猶豫也。
波羅塞戲如疏。
此起近代者,雙陸起於曹、桓,不應以此翻彼。
牽道下。
疏主正解八道。
行城者,藏師梵網疏云:波羅塞戲,西國兵戲,謂二人各布二十餘象或馬,於𡱈道所爭得要路為勝。
塞,蘇代反。
經爪鏡,以藥塗爪,呪之,能見吉凶。
經寧以此身投於猛火等,謂投火但損一身,毀戒墮獄則損無量世身。
又投火但損色身,毀戒則損法身,是故寧投火坑不毀淨戒。
下去不受外施等,經文例爾。
內根外塵者,根謂眼等,塵謂色等。
經:染心,即愛羅剎也。
二、願他中所列十戒,即是開前五枝。
法華玄義云:護他十戒,從自行五枝中出,從根本、眷屬兩枝出。
禁戒、清淨戒、善戒。
何者?
篇聚作法,即是禁戒。
禁戒若發無作,乃名清淨。
清淨即止善而言,善戒即行善也。
從非惡覺覺清淨戒,開出不缺戒。
何者?
雖防七支妄念數起,致有缺漏。
若發未來禪,事行不缺;得根本禪,性行不缺。
從護持正念念清淨戒,開出不析戒,即道共戒也。
滅色入空,是析法道共。
今體法入空,故名不析。
又內有道共,則戒品牢固,不可破析也。
從迴向具足無上道戒,開出大乘不退隨順畢竟具足波羅蜜戒。
護持一種則通者,謂此初戒通貫下九,以清淨乃至波羅蜜悉名禁戒,俱約護持。
故知十戒,初一則通,下九乃別。
若准止觀妙玄意,乃以初戒對於四重,清淨對僧殘,善戒對二提已去。
約三聚,則此三戒並在攝律儀中;約五枝,則屬前二枝。
前疏亦云二枝是攝律儀,而今以初戒為通,於下九中乃云淨、善二戒是攝善法等,則與玄文止觀意義相反,亦與前文分判五枝有異。
而其旨未詳,以竢來者。
清淨下。
判下九戒以為三聚。
淨善如向釋。
不缺下。
准餘文,不缺是定共,不析是道共,屬攝善法,今云兩屬。
不退下。
略釋後五而文闕大乘。
妙玄云:大乘者,菩薩持性重、譏嫌等無差別,自求佛道性重則急,為化眾生譏嫌則急;小乘自調性重則急,不度他故譏嫌則寬。
菩薩具持兩種,故名大乘戒。
酒肆等者,即行於非道通達佛道,故非法之處輙以度人,而於禁戒無有退失,即迦葉云如醫療病不為病汙也。
隨順下。
妙玄云:隨物機宜,隨順道理,故名隨順。
今文單約隨理,義合兼機。
畢竟下。
妙玄云:畢竟者,竪究竟無上之法。
今云一切周足,則是橫具諸法。
波羅下。
妙玄云:具足者橫,一切圓滿無法不備。
今云彼此窮底,則竪義也。
謂此戒既徹實相,彼戒亦然,此即竪義。
所以與妙玄不同者,只由圓融法門橫竪不二,故得互對。
一、持下,約具足義,總攬前九以明圓行,即在家、出家、定共、道共一切諸戒,皆摩訶衍。
戒從心起,即戒是心,心具三千,何所不攝?
戒為法界,義在茲焉。
故止觀中束此十戒以為四意:前四戒是因緣所生法,通為觀境;次二戒即是觀因緣生法,即空空觀持戒也;次兩戒觀因緣,即假假觀持戒;次兩戒觀因緣,即中中觀持戒。
廣明心起十戒,委在彼文。
既對三觀,亦收四教,其義可知。
是知五枝十戒不出三觀,三一互攝,只我自心,反本還源,不竢終日。
又此十戒與大論十戒義同,名或小異,委如別說。
若論下,報因等者,今先依諸論明因果義,次釋現文。
云何習因習果?
阿毗曇人云:習因是自分因,習果是依果。
又習名習續,自分種子相生,後念心起,習續於前,前念為因,後念為果。
此義通三性,論家但在善、惡、無記,無習續也。
報因報果者,此就異世,前習因習果,皆名報因。
此因牽來果,故以報目之,名為報因。
後受五道身,即是報果。
就今報果身上,復起善惡習續,習因習果。
總望前世,此習續是果。
若望後世,此習續是因。
數家明報,得鴿雀是報果,多婬是習果。
論家,鴿身及多婬,俱是報果。
婬由貪起,貪是習果。
又今生煩惱起,名習因,成業即報因。
後生起煩惱,名習果,苦痛名報果。
大約而論,則習因果約心,報因果約色。
通十法界,悉具此二,即是十如中因緣果報也。
次釋現文。
今云報因應招報果者,謂持妙戒,是福德莊嚴,為佛界報因。
應遠招佛界大涅槃之報果,而亦近感人天勝報,此乃華報也。
不妨戒善自趣涅槃,其猶水流趣海,法爾無停,火𦦨向空,任運咸滅。
此與生公十四科中,善不受報,其義相反。
以今開悟之人,所脩戒善,尚有人天華報,豈況迷徒所脩戒善,得無報乎?
而云戒善皆以菩提為果,人天之果,自由貪心。
作此釋者,乃令善體無力。
委如妙樂記破生公有十四義科一卷,大為義學所宗,今亦現行於世。
善不受報,當第六義。
唯此一條,眾所未許,不獨今宗。
若論習因招於習果者,智慧莊嚴是習因,妙覺菩提是習果,故云遠感常住法身也。
今下。
正示今經。
佛以初住分證最初顯理以為戒果,則不同人天之近報、妙覺之遠果,故云不近不遠也。
又人天亦有習,佛果亦有報,文從影略各舉一邊。
以不動地等者,地是所依即初住分,顯常理名為不動。
尸羅配二地者,彼以十度配十地,初地檀滿,二地尸滿,乃至十地智滿。
言同處下。
別教證道同圓初地即是初住,故使因則開說、果乃合論。
入理名住者,即仁王云:入理般若名為住。
此以證空名入理也。
此與小乘道共戒齊任運無犯,故是戒果名不動地。
住生功德者,從十住空入十行假,名生功德。
是定果者,由內證禪定成就外用故化他自在,既上持佛法下化眾生,故名堪忍地也。
地能生載者,分真之理能生於智,如地生牙為諸法本,如地載物於生死涅槃俱得自在,離五怖畏名無畏地。
中智開發在此位故,即是慧果。
此既三學證果淺深位別,故屬別教次第意耳。
即由前次第五行而得此果也。
若就下,若約不次,五行既一時而脩,故至初住一時圓證。
今明戒聖行,故且云戒果。
於雙義便者,因既雙明,果豈單說?
故指證道包收二途。
常故不動等者。
此約山為喻以明四德。
風不能移動故山常住,山安樂故不為風所墮,山自在故不為風所退,山清淨故不為風所散,散則成塵穢也。
下三番合釋,皆是四德義也。
八風不動者,彼明須彌安固,不為八方風所動。
若劫盡風災起時,則碎如爛草。
易緯曰:八節之風,謂之八風。
隨藍,亦云毗嵐。
今取下,答,可解。
異見邪風者,正斥二乘為異為邪。
生死下。
雙結上俗真二諦也。
戒果之地常樂我淨者,還以不動等四以配四德。
第三番約四德者,此就所顯。
若約所離,應云四魔。
前之二釋,皆約所離,故有三諦、三障之名。
若論所顯,無非四德。
偏圓兩人者,佛是圓人,菩薩是偏人。
以成於戒者,單有於戒,無慧無定,安能運遠?
故須定慧,令戒有所至。
七財者,一聞,謂初地聽法如雲持雨。
信者,圓信堅固。
戒者,得中道戒防止二邊。
定者,得首楞嚴定。
進者,自然流入薩婆若海。
捨者,捨離二邊不著中道。
慚愧者,顯理未極故,慚第一義天、愧上位人。
七覺者,謂擇、進、喜,此三屬慧。
除定、捨,屬定。
念通兩處,此即分真戒、定、慧也,故云宜取初地等。
戒、定、慧是所行之法,故向云聖人行聖法等。
開善釋定下,此師但見文中有無我觀。
下文又云:作是觀已得四念處,便謂定行是念處觀。
不知經文正明特勝背捨是定聖行,所明無我乃是脩特勝禪證後起觀。
下云得四念處,乃約俱解脫人定慧雙脩斷結證果,非是正明定行也。
且念處是慧,豈應釋定聖行耶?
此義下,今師斥非。
違經者下,引文。
若定下,正難。
汝若謂定行即念處者,經文只合云作此觀已,入堪忍地,故云亦應次之等。
若未下。
且經既云:作此觀已得四念處,念處已入堪忍。
既觀已未云住地,則知定行非念處也。
是知用念處斷惑,方得定果入堪忍耳。
妨義下難意者,今明定行既明於慧,下明慧行則應用定。
亦應下。
既定行是慧,則應前明戒行却是於定。
若不是定,後念處慧從何而發?
是則三行雜亂無以區別,故云此失不小。
如其不爾,何得云定行是念慧耶?
此中下,明今釋。
既非(至)觀慧者。
四根本禪世間本有,凡夫外道專脩此者只發有漏,故無出世觀慧。
今十六特勝,是亦有漏亦無漏禪。
佛不出世,利根凡夫亦脩此禪而不發無漏。
如來若說故發無漏,此於餘禪其力雖弱亦勝根本。
若九想皆捨,是出世客法,名無漏禪。
故得並有無常無我觀慧。
開善不見此意,便以四念處釋之,已如前破。
我是眾惡等者。
此釋伏難。
應問云:特勝等禪備有四觀,何故經中止明無我?
故答云我是等也。
我即身見,由計我身致起諸惑,故云惡本。
舉本攝末,故經偏明特勝。
明脩與證皆且約第五除諸身行以明,故脩中則云從頭至足,證中明見三十六物也。
言十六者,謂一、知息入;二、知息出;三、知息長短,而知來無所從,去無所至,入不聚積,出不分散,若約根本定,即是麤細住;四、知息來去徧身,而定心明靜安隱,若約根本,是未到地;五、除諸身行,謂見身中三十六物,如開倉見穀粟麻豆,若對根本,即初禪位前;八、觸觸身倉,心眼不開,不見內物特勝,既有觀慧,觸開身倉,心眼即見三十六物,肝如綠豆,心如赤豆,腎如烏豆,脾如粟,大小膓道更相應通,血脈灌注,如江河流,內有十二物,脾、腎、心、肺、肝、膽、膓、胃、生藏、熟藏、赤痰、白痰,中有十二物,肪、膏、腦、膜、骨、髓、皮、肉、筋、脈、膿、血,外有十二物,髮、毛、爪、齒、眵(昌支反)、淚、洟、唾、垢、汗、大便、小便,出入統致,其間不淨、無常、苦、空、無我,一切身行皆休,終不為身而造惡業,是名除諸身行。
經明脩證,正在於此。
若對道品,通五特勝,是身念處;若對根本,即是覺觀兩支,心眼初開是覺支,別三十六物無謬是觀支;六、心受喜支,令喜不隱沒無垢味,無垢味即法喜也;七、心受樂,非受樂樂,知樂中三受皆無樂名,名樂支;八、受諸心行,是一心支,知眾心是一心,不同根本計實一心也,通前三特勝,皆受念處;九、心作喜,前喜從三十六物生,此直就心作喜,對二禪十心作攝,得入一心。
根本但內淨受喜,特勝有觀慧,常攝喜心。
十一心作解脫。
此對三禪根本之樂,猗喜徧身,受凡夫捨為難。
特勝有觀慧,則無愛味,故言解脫。
通前三特勝,對心念處。
十二觀無常。
對第四禪餘處亦觀無常,未是別治,得不動定味之為常。
今有觀慧,知離苦樂而終是色法,猶是無常,不應生染,故稱無常。
十三觀出散。
對空處滅三種色,如鳥出籠,故言出;緣空,故言散。
雖緣空,亦有觀慧。
十四觀離欲。
對識處緣空多則散,散名為欲。
特勝觀慧,離是散心,故名離欲。
十五觀滅。
對無所有處特勝觀慧,觀識若多若少皆無,故云觀滅。
十六觀棄捨。
對非想非非想處棄識處及無所有處,更有妙定,名為非想非非想。
凡夫妄謂涅槃佛弟子,知其雖無麤煩惱,而有細煩惱,而無愛味,故稱淨禪。
通前五特勝,皆名法念處。
此十六法,橫竪對治法,節節皆異。
根本闇證功德則薄,如食無鹽;特勝功德則重,如食有鹽。
委論發相,如禪波羅蜜及止觀禪境中。
今經據其大體而談,故無十六頭數。
若明三十六物,則似且論第五除諸身行。
竝云是桃核者,彼師謂經云腦胲,乃字之訛也,應作桃核字也。
扁鵲下,今師引文為證,二字非訛。
胲既在足,腦則在頭,故說文云:胲,足大指也。
古才反。
而應法師云:案字義宜作解,音戶買,謂腦解也。
無上依經解三十二相中,二如來頂骨無解是也。
今作胲,或是古字。
今謂應師穿鑿,何異招提?
故此諸師,未可承用,但依疏主,文義善成。
與解俱發者,以特勝禪不同根本闇證,既有觀慧故,與四念解俱時而發。
由有無我等解故,於禪中不生味著。
文略下。
既推無我,則是略明後五特勝發相,以後五對法念處觀法無我故。
只由我是惑本,故略明之,意如前說。
既脩十六,必發四觀,亦如向記。
經:誰有是我者。
徵責我體也。
於前所觀三十六物中,阿誰是我?
餘句可解。
是八背捨觀者,經明脩證俱是初背捨相,謂內有色相外觀色也。
問:何故知是初背捨?
答:經明內有骨人故,是則於初背捨中但明內有色耳,尚未明外觀色,故知但在初也。
言背捨者,大論云:背是淨潔五欲,捨是著心,故名背捨。
如下經自釋,略如法界次第。
除却(至)脩相者。
謂觀自身,初見足指皮𥀹如泡,漸漸到頂,皮急肉裂,綻潰濕釋。
又從頂至足,皮肉自脫,唯白骨在支節,相𣫝不動,皮肉墯落,聚在一處,猶如䖝聚等。
廣明脩相如禪門。
更增其證者,謂於初背捨中其證更深也。
而言斷色欲者,法界次第云:為脩流光故,不應初背捨中壞滅內身骨人,欲界結使難斷故,須以不淨心觀外色。
今云斷色欲者,只是欲界結使滅也。
此初背捨位在初禪。
更四重者,次第如文所點。
更緣證起觀者,此還在初背捨中,以尚明骨人故。
若二背捨,則內滅骨人也。
似九想之證者,以云斷三欲故。
如止觀云:如是想者是婬欲病之大黃湯,今觀力強婬火速滅。
又云:九想猒患外境。
故知斷形貌等正是外境,故云似九想證。
佛意難量未敢判定,故云似也。
亦有其義者,以諸禪互發,脩背捨而發九想。
復似勝處者,於八勝處中似後四相,謂五青勝處,若觀青色轉變自在,少能多、多能少,光色照曜勝於背捨所見青相,亦不起法愛,是名青勝處。
六黃勝處、七赤勝處、八白勝處,皆類如青勝處中分別。
此四勝處位在四禪,此依大論明此四色為勝處。
但今經云鴿色,與彼赤色為異。
又瓔珞經以四大為四勝處,皆隨機異說耳。
九想八勝處,如法界次第中略釋。
經四維。
維,隅也。
見已即問者,若小乘背捨觀成,雖有光而無佛。
今既云問佛,驗是大涅槃心所脩,方有此相也。
又止觀明背捨見骨起四色:青、黃、白、鴿。
今經剩有赤色。
作於內觀外觀者,總標也。
經從見已即問至而生貪欲是內觀。
以推自身虗假,故名內觀。
即是外觀者,以推他惡境虗假,故名外觀。
經一一音聲不能見罵者,以眾聲和合方成言句,詮表罵意故。
今既折破,唯見一一聲而不見罵意也。
是結觀慧者,以經云:我若不忍,我即能忍是內,所忍是外。
既雙結內外,故云結觀慧也。
善識下。
識散亂,是正念遮障也。
無地獄等果者,等取經中畜生、餓鬼也。
俱解脫人等者,凡夫外道脩闇定而無慧解,慧解脫人單脩理慧而闕事定,俱脫人脩事定而有念慧,向約特勝對念處是其相也。
古人不了謂是念慧,而不知正明定行也。
念處斷結者,念處是慧,因定發慧,慧能破惑。
故論云:戒如捉賊,定如縛賊,慧如殺賊也。
第五地等者,即依地經以十度對地也。
已如前釋者,即前疏中明別,則定果在行,圓在初住,還是初地者,以證道同圓故。
出經者誤者,謂此文合在戒聖行後,而誤安此中。
只是一地者,但似今明圓果義,雖不云誤,還以此文屬戒聖行,意謂列在定行後者,欲明戒定二果體一耳。
直爾持戒者,謂前戒聖行,是散心持戒,既無定力,故不能鑒機。
定能下。
今定聖行既能入定鑒機,故可毀戒行殺等。
此釋似同今師,但不分別圓定殊,故與今異。
問此下。
問意者。
經文約破戒為問,何得判為定耶?
答意者。
謂以戒例定,故知明戒引例故來。
須知此文正明於定,況復戒定體性無殊,故云即散而靜也。
散則戒,靜即定。
不復煩文者,戒已是定,不須別明定相也。
彌顯圓定者,既是圓融,豈存次第?
須知此文正論相似首楞嚴定,戒定相即,持毀一如。
經問中云未得住不動等者,此問住前菩薩也。
不動地即初住戒果,若得此果,不動真際持毀自由,今所不疑。
未審相似等人未得此果,設有利他因緣,為得破戒以不?
經佛答意者,豈但分果利他得破,相似內凡亦有此義。
經:何者是耶?
請佛陳其相狀也。
佛答中,即明住前相似已還,若為弘法利他,則得破戒而不名犯,寧當自已破戒墮獄,不令他人退菩提心。
事乖理順者,毀犯淨戒,其事雖乖,既實心為法,則道理甚順,定獲妙報,豈墮地獄?
故經云:無有是處。
佛答如文者,文殊所問既稱佛旨,故佛即讚,復引仙豫本事而述成之。
遠師云:下經中說仙豫住極愛地,住極愛地與上未住不動地大別,云何為證?
釋言:是中不欲取其位分高下相當為證,正取為法破戒無過而為證也。
行遠護法,義通上下,乃至佛證亦得無妨。
今謂或可且約仙豫位在住前,若如經云以是因緣不墮地獄者,尚非相似,以六根人已能長別苦輪海故,豈假以不墮為嘆耶?
應是觀行外凡破戒合墮,以實心護法,故不墮也。
如僧護經說欲救十人,寧殺一人,乃至欲救一州,寧殺一縣等,存乎大益而不避小損也。
又下經說仙豫位深,此明位淺,示迹隨機,引證各別,或依遠義,亦應無失。
經令人同虗空,謂大乘理教悉虗誑不實,如彼虗空不可依憑也。
開四為十六者,一一諦下各有四行,謂苦、空等,諸文亦謂十六諦也。
乃至無量者,謂種種法門,悉四諦開出。
而名義不同者,須知今經四諦是生滅,二諦是無生,一諦是次第,對彼三教機緣,名義悉異。
大有所關者,謂四教各有四二、一空、開合之義,故知他人但云開合,則豈別偏圓?
是則四二等諦徧於四教,四教四門,門門四悉,明諦不同。
又徧五味,被機增減,顯密不同。
四證三接,故使二諦有七,三諦有五等,具如法華玄義所明,故云大有所關。
今一往者,且據經明四諦,云若有逼迮相等,與藏義同,故且判屬。
若二往而論,則經中備明三種四諦,豈獨生滅而已?
又初生滅者,以大涅槃心脩行生滅,豈全同藏?
故經云道者大乘相也。
此則別人於十信位為中道,故脩生滅四諦也。
對通說二諦等,其意例然。
但此二諦寄在四諦集諦文中明之,今約義次第居四諦後耳。
對別說一實者,以中道一實,是別人發心所期故。
若正脩此慧,在迴向位。
次第義亦成者,以別人十信用生滅伏見思,十住用無生斷見思,十行用無量出假,十迴向用無作。
脩中既學四教法門,是故以此經文橫對三教,而亦不失次第行義。
所以生滅明四諦,乃至無量說一諦者,亦是一往對緣。
其四二等諦,四教各有,已如向說。
舊或下,凡三家明諦義,前二可見。
或若集下,第三家,約境智相成名諦。
令智無所有者,智無自體,由境而發故。
了境本空者,由無漏智達四諦法因果皆空,是則智無境不發、境無智不空,境智相成是審諦義。
興皇下。
朗師專解聖諦之名。
謂佛性涅槃之理,出四諦因果事外,故名聖諦。
非境非智者,以聖諦理非境智事,此則破前三師義也。
非漏下,更以三雙明大乘聖諦之理,非小乘四諦之事。
以小乘苦集是有為有漏,道諦是有為無漏,滅諦是無為無漏;苦集是世間因果,道滅是出世間因果。
今明佛性妙理,故並非之。
四諦義多者,以四教各有故。
如興皇所釋,只是無作四諦,用破生滅四諦,而亦不知佛性涅槃四一相即,而專存一義以破於四,未曰通方。
興皇尚非前三焉,是故云那一向解也。
須知今文備有三種:即是無作四諦慧者,此即前文總分第三一寔慧也。
以理事互融四一不二,既是一實亦是四諦,故下經中別無一諦慧文也。
若論次第,則在十迴位中脩無作慧初地證得也。
能所合論者,前三種四諦是能趣,後無作四諦是所趣,以二觀方便得入中道故。
又無作是所依理,前三是能依事,故曰合論。
生死盡也者,且盡分段耳。
若一往下,且順三藏義消文也。
果報顯現者,受六道身苦樂差別,皆可目擊,故云顯現。
僧亮云:麤著易知為現相。
因相微隱者,以煩惱心潤善惡業,既未招報,不可現見,故云微隱。
此微隱業能轉至果,得轉相名。
見著知微者,見身、口、意所造已成善惡顯著之業,知由一念惑心轉變而起也。
從微至著者,從一念惑心轉至成業,故云轉相。
僧亮云:因謝果起,轉因得果,為轉相。
又苦下。
重解現轉義也。
據現事者,五、八著苦皆現受故。
兩心轉變者,前心後心也。
謂從初心微細,至後心成業顯著也。
道是能除者,脩戒定慧三斷,除苦集故。
經苦者有三相者,此三種苦從三受生:一、苦受,緣違情境起,以逼迫為義;二、樂受,緣順情境起,以適悅為義;三、捨受,緣中庸境起,以平等為義。
言苦苦者,即有漏五蘊常逼迫名苦。
又與苦受相應,即是有漏行苦,身上更加違情逼迫之苦,故云苦苦也。
行苦者,謂有漏之法四相遷流,名為行苦。
而從捨受生者,雖無違悅二義,然是有漏四相遷流不安。
壞苦者,即樂相壞時,苦相則至。
而從樂受生者,謂先有樂,後必壞故。
數人下。
凡二家釋義,語雖有異,意則大同,故下疏主雙取二釋。
招集為集者,應云招果為集,上集字悞也。
故下釋云能招二十五有果也。
此集下,疏主會通二家明義,以消經文。
謂習續故能招,能招由習續。
是知經云集者,二十五有乃是以所顯能耳,以二十五有是所招果報故。
制立者,謂佛依因果制立四名。
經有漏者,謂漏落生死也。
故律云:癡人造業,開諸漏門。
經:生苦等者,報起名生,衰變名老,違損名病,陰壞名死,所好分張名愛別離,所惡強集名冤憎會,所悕不稱名求不得,五陰熾盛名五盛陰。
又五陰中盛前七苦,名五盛陰苦,正則應名五陰盛苦。
此之八種通皆致惱,咸得苦名。
但有身恨者,謂妄識託父母赤、白二渧至六處支前,中間諸位總名名色。
且如生識支後,一七日名雜穢,狀如凝酥;二七日名疱,狀如瘡疱;三七日名凝結,狀如就血;四七名凝厚,漸堅硬故;五七名形位,具諸根形,四支差別故;六七名毛、髮、爪位;七七名具根位,五根圓滿故。
是則前四位雖有身、意二根,由未有眼等餘四根故。
六處未圓,皆名色攝,即俱舍云六處前名色,故云但有身根也。
應云但有身、意二根,疏文從省。
六胞增長者,即胎中第五形位也。
六胞即四支及身也。
牙齒等者,此取出胎已來牙等生長各有種類,不取胎中髮毛位也。
年疾增長者,其年既長,病亦隨增,老人多病,事皆顯見。
經四大毒虵等者。
四大不調,令人至死,喻以毒虵貯乎一篋,故一大不調,則百一病起。
四大合有四百四病,明其病相,如光明除病品疏文及止觀病患境。
雜病(至)攝地大者。
三大不調,冷熱諸病相雜而起,同依地大也。
客病既是強作墮落等,皆損身分,即地大病。
經業報等者。
宿因招病,名業報。
現逢惡緣,而致病惱,名不離惡。
對四時八節,遞代變謝,因而起病,名時節代謝。
經:上氣欬逆者。
欬,枯戴反。
說文:欬,逆氣也。
字林:欬,瘶也。
經本或作𠻳。
但失財物等者,此約依正論也。
財物是依報,身命是正報。
初句不是死義者,以財物雖喪身命猶存故。
若約貧窮與死無異,則三句俱得名死。
然此欲取河西明義,則三句俱皆命謝,不同他解,故斥云初句不是死義。
私謂下,荊溪助釋經義。
初標二義。
一、由下。
約順生順後釋也。
二因互別者,謂過去殺生故,今正報先亡,所以命盡;過去布施故,依報猶存,所以福不盡。
次句即依報滅壞,正報猶存,例上可見。
二、由下,約順現釋。
費財不殺,則福損而命存;儉約殺生,則財有而命損。
初句約先富後貧以說。
放逸下,文有二釋:初約命斷為死,次約謗犯為死。
初云反此名不放逸等者,謂信法持戒之人命根斷者,但名壞命死;若謗法犯重人命斷者,乃名放逸死、破戒死也。
此約命斷釋義。
又解下,次釋也。
但約謗犯,便名為死,未必命根斷也。
故約律明犯重,即名眾海死尸,以證其義,故云便名死尸也。
後一總七等者,如前記。
今依下,疏主。
據經現文,五盛陰苦雖總前七,亦有別體,即此果報五陰。
上既不常有前之七苦,所以但取五陰熾盛邊,則有別體;又取能盛邊,亦有別體。
善惡五陰者,謂六道之中,三善三惡,此之盛陰,純在生死,故是苦體。
方便五陰,即是五善根人,脩無漏觀,即非是苦也。
五善根,謂四念為一,并燸頂等四也。
方便尚非苦體,何況無漏,故注云云。
具足論之,應如止觀辨九種五陰,謂一期色心,名果報五陰;平平想受,名無記五陰;起見起愛,名兩污穢五陰;善惡三業,名善惡兩五陰;變化示現,名工巧五陰;五善根人,名方便五陰;證四果,名無漏五陰。
此九種中,前七是苦體,後二非苦體,工巧兼二義,以凡夫聖人俱有變化故。
涅槃經疏三德指歸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