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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章經疏鈔 第5卷

佛說四十二章經疏鈔卷第五清 浙水慈雲灌頂沙門 續法 述△三、遠欲。

佛言:「夫為道者,如被乾草,火來須避;道人見欲,必當遠之。

」【疏】眾生發起妄情,能生貪泉愛水,如田間草而滋潤者。

修道之人,根境不偶,貪愛乾枯,如彼乾草,愛習初乾,未與如來法流水接,是故遇彼欲火婬烟,急須遠避。

設一近之,不唯失通難返,而且瘡身墜於獄矣。

問:「婬怒痴俱是梵行,得失念無非解脫,何必區區對治,迹類小乘耶?

」答:「此是大乘根器所行履處,然亦多劫熏成,故能入淨入穢,處處無礙。

中下之人,垢習尚強,欲累未盡,豈能頭頭是道、法法圓通?

說空行有,其過非細。

故曰:諸佛深法,不可於初心學道人前說,可不信夫!

」【鈔】根境不偶者,《楞嚴》云「持禁戒人,心無貪婬,於外六塵,不多流逸。

塵既不緣,根無所偶也。

」愛習二句,約法明。

喻上乾草設遇甘露法雨,不避火也可矣。

失通難返者,劫撥仙人,得五神通,飛行往返。

時王禮敬,積有多年。

一日有務遠行,令女事奉。

彼飛仙至,女以手擎,坐著案上。

觸女柔軟即起欲意。

欲心一動遂失神通,不能飛還。

瘡身者,《百緣經》云「拘樓孫佛時,有長者子好色,見一婬女心生躭著,無物可與,遂至塔中盜花與之,夜乃共宿。

曉發惡瘡,痛不可言,醫莫能治。

有云:『旃檀塗瘡,可得除愈。

』時長者子,即賣家宅,計得金錢六十萬。

買牛頭旃檀香六兩,擣以為末,即入塔中,發誓願言:『我今所患,乃是心病,用香塗塔,以儻花價。

唯願慈悲,受我懺悔,速除此患。

』瘡尋得瘥,毛孔香氣。

」墜獄者,《楞嚴》云「阿難當知,是十種魔(怪、魃、魅、蠱毒魘勝、厲、大力、川林、山海精、芝草、自在天),於末世時,在我法中,讚歎婬欲,破佛律儀。

魔師弟子,婬婬相傳。

如是邪精,魅其心腑。

近則九生,多踰百世,令真修行總為魔眷。

命終之後,必為魔民,失正遍知,墮無間獄。

」雲棲云:「莫貪欲染境,地獄根本故。

」問下,通妨也。

法法頭頭者,《淨名》云「雖處居家,不著三界;示有妻子,常修梵行;示有眷屬,常樂遠離。

」此乃菩薩家風,如來境界。

若是初發意者,必須深厭室家,離欲自淨始得。

問:「若盡修梵行時,人類不幾絕乎?

」答:「如果人人雖欲清淨,自居此界,便成安養樂土,蓮花化生。

何慮人類之絕耶?

只是無心求道,真為出世耳。

汝憂及此,與𣏌人何異?

」△四、斷心。

佛言:「有人患婬不止,欲自除陰。

佛謂之曰:『若使斷陰,不如斷心。

心如功曹,功曹若止,從者都息。

邪心不止,斷陰何益?

』佛為說偈:『欲生於汝意,意以思想生,二心各寂靜,非色亦非行。

』」佛言:「此偈是迦葉佛說。

」【疏】有下,先明本。

婬,欲事也。

不止,過度也。

患者,有十所以:一邪思(毀戒、謗法等);二動火(發熱、口乾、舌苦等);三耗精(沒神失力、筋戰、畏寒、懼暑、悲風、苦雨等);四損身(皮黃體瘦、腰酸、腿輭等);五招病(癆怯渴痟、生瘡、發毒等);六怠事(好睡、懶行等);七慢人(傲師、陳友等);八易老(色滅、血衰等);九促壽(輕天、褻神等);十憂死(罪罸、苦報等。

略為十,廣四十)。

陰者,指男根。

隱密處物也。

不如斷心者,陰為末,心為本也。

功曹,謂考功之官曹也。

從者,謂錄福善禍惡之列職也。

婬心為因,譬功曹也。

婬境為緣,婬方為法,婬根為具,譬隨從也。

兵隨將轉,伴逐主行,例今心安陰靜,心生陰動。

經云「心著行婬,男女二根自然流液。

」可見斷陰存心,豈非世俗倒知之痴人乎?

佛下,次引證。

欲,思想,所也。

於所樂境希望為欲,令心造作業行為思,於境取像分齊為想。

意,第六意識,王也。

若配五蘊,欲,受也,領納前境起愛欲也。

思,行也,驅役自心造業行也。

意,識也,意即分別事識也。

色想可知。

謂能動色體由欲念生,希望欲境本於意識,與心相應種種取像,唯以思想二心所生,則王所心為欲本矣。

心王心所二法寂時,陰根色體亦復靜矣。

到此之際,五蘊皆空,又何色行之有?

婬慾之患從是息矣。

佛下,上正引偈,此出說人。

梵語迦葉,此云飲光,過去佛也。

除欲除心,諸佛同道,汝若修斷,此法為最。

【鈔】心本陰末者,心通受等四蘊,陰即色蘊也。

功下,亦可傳送之官名功曹,主也;同事之人名從者,伴也。

婬心因者,即下生意思想。

婬境下,即下欲色。

《梵網》云「婬因、婬緣、婬法、婬業,一念本起染污之心為因;瞻視、隨逐等事,多種助成其婬為緣;婬中資具、摩觸、稱歎等事,方則為法;正起、作用二相交遘,成就婬事為業。

」《律》云「此戒五緣成重:一婬心;二是眾生;三眾生想等;四是道;五事遂。

」則知作不淨行,唯在邪婬心矣。

斷陰無益者,猶如黃門尚取妻室,不男不女還戀欲事。

故《楞嚴》云「必使婬機身心俱斷,斷性亦無,於佛菩提斯可希冀。

」大慧云:「識破自心起處,無邊業障一時清淨,種種殊勝不求自至。

」正此意也。

二心寂靜非色非行者,此修念處乃能如是。

人於五蘊起四顛倒,於色多起淨倒;於受多起樂倒;於想、行多起我倒;於識多起常倒。

如來為除四倒,故說四念處觀:一觀身不淨,破色淨倒;二觀受是苦,破受樂倒;三觀心無常,破識常倒;四觀法無我,破想行我倒。

四倒既空,五蘊非有,患從何處而生起耶?

又永嘉云:「於諸女色,心無染著,凡夫顛倒,為欲所醉,躭荒迷亂,不知其過,如捉華莖,不悟毒蛇。

智人觀之,毒蛇之口、熊豹之手,猛火熱鐵,不以為喻。

銅柱鐵床,燋背爛腸,血肉糜潰,痛徹心髓。

作如是觀,性苦無樂。

革囊盛糞,膿血之聚。

外假香塗,內惟臭穢不淨流溢。

虫蛆住處、鮑肆廁孔,亦所不及。

智者觀之,但見髮毛爪齒皮膚、血肉汁淚、涕唾膿脂、屎尿臭處,如是等物,一一非人。

識風鼓擊,妄生言語,詐為親友,其實怨妬。

敗德障道,為過至重,應當遠離,如避怨賊。

智者觀之,如毒蛇想。

寧近毒蛇,不親女色,所以者何?

毒蛇殺人,一死一生,女色繫縛,千生萬劫。

種種楚毒,痛苦無窮。

諦察深思,難可附近。

」此亦靜心離色之觀法也,宜篤行之。

△五、離愛。

佛言:「人從愛欲生憂,從憂生怖。

若離於愛,何憂何怖?

」【疏】初二句,本生則末生。

後二句,本滅則末滅。

境初順情生欲,欲久貪戀生愛。

愛初別離生憂,樂去苦來生怖。

《維摩詰》言「從癡有愛,則我病生。

」不起愛見,絕於攀緣,憎愛情忘,離我我所。

我人尚空,復有何境起憂怖哉?

【鈔】愛欲,惑業也。

憂怖,苦報也。

樂非常住,久必壞生。

故憂有七:一身力憂;二疾病憂(人有五欲、七情,病有五癆、七傷。

又四百四病,多從婬欲而起);三壽命憂(耗損精氣,歲身喪命。

故《廣成子》云「無搖汝精,乃可長生」);四罪惡憂(萬惡婬為首故);五殃禍憂(天道福善而禍婬故);六別離憂(瞥爾睡去,室家男女便帶不去,受用不著。

況死亡後,豈能相歡娛乎?

復有愛成怨者);七死亡憂(忘身狗欲,死亡立至。

《楞嚴》云「盛行貪欲,未逾年歲,肝腦枯竭,以至殂歿,墮無間獄」)。

怖有五:一不活怖;二惡名怖;三大眾威德怖;四死怖;五墮惡道怖。

上愛欲是順情樂境,此憂怖是違情苦境。

則知樂是苦因,怨從親起,若各異處,何憎何愛?

入平等空,非違非順。

如一美色,婬人觀之為美,貪愛起欲;妬婦觀之為苦,眼不欲見;常人觀之,無所適莫;學人觀之,成不淨觀。

是故苦、樂、違、順,境本自空;喜、怒、哀、樂,情亦非有。

於畢竟寂滅中而起憂怖,顛倒妄想,豈非是愚人焉?

△次、修真四:初、明修行法三:初、堅心得果。

佛言:「夫為道者,譬如一人與萬人戰,挂鎧出門,意或怯弱,或半路而退,或格鬪而死;意若無懼,或得勝而還。

沙門學道,應當堅持其心,精進勇銳,不畏前境,破滅眾魔,而得道果。

」【疏】先喻。

一人,喻沙門學道;萬人,喻眾魔軍;挂鎧,喻淨戒。

騎乘如禪定,利器如智慧,出門如出教門。

怯弱,喻畏懼不進;半退,喻半塗而廢;鬪死,喻被魔縛著,隳寶覺身。

無懼,喻直破生死,勇斷煩惱。

如孟施舍之養勇,子龍一身都是膽也。

得勝喻得道果。

《法華》云「賢聖軍與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共戰,有大功勳,滅三毒,出三界,破魔網」是也。

沙下,次法。

學道,合與戰。

堅進不畏,合無懼力強。

破魔得果,合得勝高遷。

堅心,住理也。

精勇,修行也。

不畏,明教也。

滅魔,證果也。

【鈔】眾魔者,略則唯四:一天子,欲界頂魔王天也。

深著世樂,憎嫉佛法故,生死緣也。

二煩惱,染化三界,則有見愛魔王;淨化三界,則有二障魔王;受用三界,則有種障魔王;法性三界,則有習障魔王;法界土中,則有無盡執障魔王,生死因也。

三五陰,四大、六根等是色眾魔;違順苦樂等是受眾魔;無量念慮等是想眾魔;起諸貪嗔等是行眾魔;諸識分別等是識眾魔。

四死魔,無常因緣,破相續五陰,離煖息識故。

後二,生死果也。

廣有八萬四千,謂十使互具成一百,五根、五塵歷一千。

《華嚴》云「眼等於色、聲、香、味、觸境,其內有五百煩惱,其外亦有五百煩惱。

」身口七支為七千,三世共成二萬一。

貪嗔痴等分四心,各具二萬一千,共成八萬四千魔數。

挂下,鎧喻戒者,護持身故;乘喻定者,乘正乘故;器喻慧者,壞諸物故。

此三與教,俱通大小。

不進,謂中下根意怯膽弱者。

半途,小則煖位尚退,始則性地,終等十信。

如四禪無聞比丘,舍利弗六心退等。

鬪死下,《楞嚴》云「當處禪那,覺悟無惑,則彼魔事,無奈汝何。

若不明悟,彼魔所迷,則汝阿難必為魔子。

此乃隳汝寶覺全身,如宰臣家忽逢籍沒,宛轉零落,無可哀救。

」孟施舍者,《孟子》曰「孟施舍之所養勇也。

」曰:「視不勝猶勝也。

量敵而後進,慮勝而後會,是畏三軍者也。

舍豈能為必勝哉?

能無懼而已矣。

」子龍膽者,魏王操臨漢中,趙雲將數十騎視之,值操揚兵大出,雲且鬪且却,操追至營下,雲入營,更大開門,操疑有伏,引去。

備明旦至雲營視之,曰:「子龍一身都是膽也。

」賢聖軍者,小則七賢、四果等前後諸將,大則十聖、三賢等將。

陰惱死者,小則界內有漏五陰、分段生死,果魔也;見愛煩惱,因魔也。

大則界外無漏五陰、變易生死,果魔也。

塵沙無則乃至色上□固妄想、受虗明、想融通、行幽隱、識上罔象妄想,皆因魔也。

功勳有三:一滅毒,惱魔離矣;二出界,死魔離矣;三破網,陰魔離矣。

故云大功。

《大集經》云「知苦壞陰魔,斷集遠惱魔,證滅絕死魔,修道降天魔。

」《涅槃.四依品》云「天魔波旬若更來者,當以五繫縛汝。

」解曰:五繫,即五停心觀門,治彼五種魔也。

滅等三句,謂斷貪種習,即出欲界,破陰魔網,轉五陰而成法身;斷瞋種習,即出色界,破煩惱魔網,轉煩惱而成菩提;斷痴種習,即出無色界,破死魔網,眾生死而成涅槃矣。

力強無懼者,戒、忍、堅、進、慈、悲、定、慧力也。

高遷者,《法華》云「王見兵眾戰有功者,即大歡喜,隨功賞賜,或與田宅、聚落、城邑,或與衣服嚴身之具,或與種種珍寶、象馬車乘、奴婢人民。

如有勇徤能為難事,王解髻中明珠賜之。

如來亦爾,見賢聖軍與之共戰,其有功者心亦歡喜,於四眾中為說諸經,賜以禪定、解脫、無漏根力,諸法之財,又復賜與涅槃之城,末後乃為說是《法華》,能令眾生至一切智。

」釋曰:田喻禪定,宅喻解脫,聚落喻聲聞四果,城喻辟支涅槃,邑喻菩薩淨土,衣服喻慚忍善法,嚴具喻一切助道,珍寶喻七覺支,牛馬象車喻三乘觀智,奴婢喻神通,人民喻知見,髻中明珠喻如來種智,則知遷中有小大、賢聖、道果之不同矣。

堅下,教行理果,亦通小大,小則六識心生空觀滅苦,教二乘果;大則八識等心,諸法空觀,嚴土度生,教大乘玅覺果。

是知堅進勇破,乃為道之當務也。

問:「何以知然,作此配耶?

」答:「有本云:『人能牢持其心,精銳進行,不惑於流俗狂愚之言,欲滅惡盡者,必得道矣。

』故斯作配,自有憑也。

」△二、處中證理。

沙門夜誦《迦葉佛遺教經》,其聲非緊,思悔欲退。

佛問之曰:「汝昔在家,曾為何業?

」對曰:「愛彈琴。

」佛言:「絃緩如何?

」對曰:「不鳴矣。

」「絃急如何?

」對曰:「聲絕矣。

」「急緩得中如何?

」對曰:「諸音普調。

」佛言:「沙門學道亦然,心若調適,道可得矣。

於道若暴,暴即身疲;其身若疲,意即生惱;意若生惱,行即退矣;其行既退,罪必加矣。

但清淨安樂,道不失矣。

」【疏】先敘其不善用心。

夜誦者,僧則日間辨常任事,夜間修自己行,時刻治心,無少懈也。

佛遺教者,乃賢劫中第三佛所遺之經教也。

悲者,哀根之不利。

緊者,苦經之不熟。

悔者,嗟僧之難為。

退者,想道之難就。

《孟》云「其進銳者,其退速」,故口緊而心悔也。

佛問下,次示以適中之道二:初、舉問令知。

彈琴通二喻,對上喻誦經,對下喻學道。

調絃亦二喻,調聲、調心。

急緩喻緊慢進懈,中喻不徐不疾,聲絕不鳴喻文義不熟,理性不通。

普調喻文明義顯,理窮性盡。

《楞嚴》云「譬如琴、瑟、箜篌、琵琶雖有玅音,若無玅指終不能發。

」若大樹緊那羅王,絃歌一動聲震大千,須彌山王踊沒低昂,一切聲聞皆起舞戲。

則允執厥中之道,真可謂聖賢相傳不易法矣。

佛言下,二例明學法。

先略例。

調則不急,昏病除矣;適則不緩,散病去矣。

又調則進而身淨,非遽暴也;適則循而心樂,非頹靡也。

不躁不懈,於道豈有不得者哉?

佛於阿含會上,告耳億曰:「極精進者,猶如調戲。

若懈怠者,此墮邪見。

若在中者,此則上行。

如是不久,戒無漏人。

」《圓覺》亦云:「其能證者,無作無任。

其所證者,無取無捨。

欲求入佛道,應如是修習。

」於道下,次詳明。

暴者,由其志意太高,工夫急驟也。

疲者,奮發之氣過激,精神易於衰耗,力已竭而難繼,怠惰隨矣。

意生惱者,急遽無序,還歸於廢弛故。

罪必加者,不責自己不善用心,反謗誦經無功,學道無益,起大邪見,造諸惡業故。

此如彈琴,絃急聲絕矣。

於道若因循懈怠,怠亦身疲而昏惰,意即散亂難攝而懊惱。

由此毀道難進,怨經難學,起大瞋痴,作諸罪障。

此如彈琴,絃緩不鳴者也。

清淨,調身不至于急暴也,道自進矣。

安樂,適心不至于寬緩也,道自成矣。

此如彈琴急緩得中,諸音普調者然。

故知學道應傚伯牙之善調也。

【鈔】夜誦下,《楞伽》云「當離群聚,習俗睡眠,初中後夜,常自覺悟,修行方便。

」《遺教經》云「汝等比丘,晝則勤心修習善法,無令失時。

初夜、後夜亦勿有廢;中夜誦經以自消息,無以睡眠因緣,令一生空過,無所得也。

當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早求自度,勿睡眠也。

」聲悲屬口,思悔屬心。

《孟》下,人之學道,固不可不用心,亦不可太用心。

若進而勇銳者,則其氣易衰,而其退必速。

此則過用其心,功不成矣。

不及太過,各有弊也。

進,向也,漸履不急之謂。

循,順也,從容操存之謂。

佛於下,《阿含經》云「有尊者名二十耳億,晝夜修行,精勤不捨,於欲漏心不能解脫,而白佛言:『沙門甚難,今欲捨服,還作白衣,持物廣施。

』佛問:『在家善彈琴不?

』對曰:『能。

』佛問:『若絃太急,音可聽不?

』對曰:『不也。

』又問:『若絃稍緩,可採聽不?

』又對:『不也。

』復問:『不急不緩,可採聽不?

』對曰:『可聽。

』世尊告曰:『此亦如是。

極精進者,猶如調戲;若懈怠者,便墮邪見;若在中者,此則上行。

如是不久,成無漏人。

』爾時二十耳億思惟佛教,在閒靜處修行其法,如實知之,證阿羅漢。

」釋曰:調戲如趕路人,邪見如躲懶人。

故《圓覺》云「修證玅法,應離二病:一者、作病,謂我作種種行,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作得故;二者、任病,謂我今者不斷生死,不求涅槃,任彼一切,隨諸法性,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任有故。

」溈山云:「教法留心,溫尋貝葉,精搜義理,時光亦不虗棄,便是僧中法器。

」則知頺靡自安,固不足以有為而躁暴無序,亦難圓滿其功。

緩急得宜,終始成也。

於道若下,補缺也。

經不明者,失在過用心故。

疏雙出者,急緩皆為弊故。

清淨下,上無欣求謂之清,下無厭捨謂之淨,外不著有謂之安,內不躭空謂之樂,此皆不偏之中道也。

如斯行止,道果可尅。

伯牙善調者,伯牙學琴於成連,三年不成,連曰:「吾師方子春,今在東海中,能移人情。

」乃與俱往。

至其山,留伯牙曰:「子居習之,吾將迎汝。

」伯牙四顧無人,但聞海水洶湧,嘆曰:「先生移我情矣。

」乃作水仙操,曲終,成連迎之而還,伯牙遂為天下玅。

後遇鍾子期,善聽伯牙鼓琴,志在高山,子期曰:「善哉!

峨峨兮若泰山。

」志在流水,即曰:「善哉!

洋洋兮若江河。

」伯牙所念,子期必善得其意。

又伯牙遊於泰山之陰,卒逢暴雨止於巖下,心悲乃援琴而鼓之。

初為霖雨之操,更造崩山之音,音曲每奏,子期輙窮其趣,伯牙乃捨琴而歎曰:「善哉!

子之聽,夫志想象猶於吾心也,吾何以逃其聲哉?

」設伯牙不善調絃,子期亦不能知流水高山之志矣。

△三、去染成行。

佛言:「如人鍛鐵,去滓成器,器即精好。

學道之人,去心垢染,行即清淨矣。

」【疏】先舉喻。

人,喻學道之者。

鍛,燒煉也,喻修斷。

鐵,喻道心。

滓,渣滓也,喻垢。

染器,喻道行。

精好,喻清淨。

學道下,次合法。

垢,染惑也。

麤垢,見思煩惱也。

細染,塵沙、無明也。

心垢,則逐情而造業,苦報無量,生死不休。

行淨,則順理而證真,住涅槃界,恒受安樂。

是故心去垢而成極清淨行矣。

餘如無差別論。

【鈔】鐵則先燒麤渣令成好器,心則先斷煩惱麤垢而成我空澄清觀行。

鐵則次煉細滓令成精器,心則次除所知細染而成法空潔淨觀行。

約教,小乘去麤垢始分除細染,終相即、頓俱泯,圓融通無礙。

約位,不淨眾生界,染中淨菩薩(二乘亦攝)。

最極清淨者,說名為如來。

無差別論者,彼云:「舍利弗!

即此法身為本際無邊煩惱藏所纏,從無始來生死趣中生滅流轉,說名眾生界。

復次,舍利弗!

即此法身厭離生死漂流之苦,捨於一切諸欲境界,於十波羅蜜及八萬四千法門中,為求菩提而修諸行,說名菩薩。

復次,舍利弗!

即此法身遠離一切苦,永除一切煩惱、隨煩惱垢,清淨、極清淨、最極清淨,住於法性,得無障礙,說名如來、應、正等覺。

」解曰:眾生界文,證上心垢。

菩薩、如來,證上行淨。

法身即是心之異名,垢染去,心清淨、法身成矣。

△二、舉證難果。

佛言:「人離惡道,得為人難;既得為人,去女即男難;既得為男,六根完具難;六根既具,生中國難;既生中國,值佛世難;既值佛世,遇道者難;既得遇道,興信心難;既與信心,發菩提心難;既發菩提心,無修無證難。

」【疏】佛下,初、舉世間果明難有五:百八十劫,空過無佛,常行不善,多墮惡道,故離三惡道為難。

佛問比丘:「甲頭土多?

地上土多?

」諸比丘言:「地土甚多。

」佛言:「天上命終生人中者,如甲頭土;墮地獄者,如地上土,如帝釋天、夜摩天、鬱陀羅伽仙等。

」故知人身難得,一失人身萬劫不復。

女有五障十惡,或遇公姑慘毒、夫主狠戾,或逢父母恩薄、子媳頑逆,乃至閨閣禁制、生育艱難。

男則無此,具四行法,如善旻為董司戶之女,海印為朱防禦之女,法華尼後身作官妓。

可見轉女成男,具丈夫相,亦難得也。

雖得男身,癃殘百疾、盲聾瘖瘂、攣躄背傴,則諸根具足,五體端嚴,非為易也。

六根雖具,無諸疾苦,然生邊地,或處北洲,不知仁義,不信因果,縱有頗羅墮將弟子住,亦難化導,非如中國南洲,能斷婬識念、精進勇猛也。

既生下,二、舉出世果明難有四:身居中土,報在閻浮,其奈佛前佛後不覩色像,過百三十劫乃能得一見,如優曇華時一現耳。

《法華》云「諸佛出於世,懸遠值遇難。

」誠哉是言也。

設值佛世,若無善友開導,不能見佛聞法,亦為徒然。

如玅莊嚴、阿闍世王,世智辯聰,起大邪見,乃至舍衛三億家及諸不欲見聞者,可不悲夫!

雖遇知識,得聞佛法,不能起四信、行十善,逢惡因緣,即便退失或得信心成就,非如鴻毛上下,又不能發三心、立四願、修五行、證二果。

《涅槃》云「發心畢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先心難。

自未得度先度他,是故頂禮初發心。

」則知發心化度修證,可謂甚希有矣。

既發下,三、舉世出世間上上果明難。

大心已發,萬行已修,設毫𨤲繫念,還落事相之功;瞥爾情生,便乖法性之體。

有作修證多劫終成敗壞;無心體會一念頓契佛家。

《般若》云「不住色生心,無住相布施。

」《楞嚴》云「當度眾生,滅除度相,乃至圓滿菩提,歸無所得。

」是則無功用道,實為難中難矣。

然此十難,亦不為難。

《華嚴》云「雖住海水劫火中,堪受此法必得聞。

」況今脫離三途,得在人道為大丈夫,身相完具,共住中國,值有道君,瞻對尊像,餮服甘露,親近善友,遠惡知識,起大乘正信,除疑捨邪執,復樹良因,發大善願拔濟眾生,生人福業,即一切法,離一切相,唯即與離二無所著。

迹此推之,應自慶幸,當知能以專心為道,又何難之有?

不能以道為心,無難亦如何?

【鈔】疏有二意:初、直釋其難以警䇿,世間果難五中:初、離惡難,即八難內三途難也。

百八二句,《法華》東南諸梵頌曰「一百八十劫,空過無有佛,三惡道充滿,諸天眾減少。

」常行二句,上方梵頌曰「於昔方無量劫,空過無有佛,三惡道增長,阿修羅亦盛。

諸天眾轉減,死多墮惡道,不從佛聞法,常行不善事。

」又有經言:「蟻子自七佛以來,未脫蟻身,安知何日得人身乎?

」則離三惡,誠為難矣。

佛問下,二、為人難。

諸天退墮,尚不得人,況人還復能為人乎?

又有經言:「世尊取地少土,置之爪上,告迦葉言:『有人捨身,還得人身,捨三惡身,得受人身,諸根完具,生于中國,具足正信,能修習道,修正道已,能得解脫,入般涅槃,如爪上土。

捨人身已,得三惡身,捨三惡身,得三惡身。

諸根不具,生於邊地,信邪倒見,修習邪道,不得解脫,常樂涅槃,如十方界所有地土。

』」如常釋下,《正法念處經》云「帝釋名菴舒摩,作忉利天,福盡退為摩伽羅海大身之魚。

復有三、四帝釋,退墮三惡道中。

夜摩天王以福盡故,墮叫喚獄。

」《智度論》云「鬱陀羅伽仙人得四空定,生非非想處天,於彼壽盡,報為飛狸,殺諸魚、鳥,作無量罪,墮三惡道。

無色界天樂著定心,不覺命盡,墮欲界中,受禽獸形。

色界諸天墮在欲界,六天福盡退墮地獄。

」女有下,三、成男難。

五障者,《超日月經》云「一者不得作梵天王,清淨垢染不同故;二者不得作帝釋,少欲多欲差殊故;三者不得作魔王,剛強、懦弱相異故;四者不得作轉輪王,仁慈嫉妬逈絕故;五者不得作佛身,萬德煩惱各別故。

」十惡者,《玉耶經》云「一者初生父母不喜;二者舉養視無滋味;三者心常畏人;四者父母憂嫁;五者父母生離;六者畏夫喜怒;七者懷產甚難;八者少為父母檢錄;九者中為夫婿禁制;十者老為兒孫所訶。

」具四行者,《涅槃經》云「具足四法名為丈夫:一近善知識;二聽聞正法;三思惟其義;四如說修行。

」善旻、海印皆沙門名也。

具載《樂邦文類》六卷。

法華尼者,歐陽永叔知頴州,一官妓口氣作蓮華香。

有僧知宿命,言此妓前世為尼,誦《法華經》三十年,一念之差,遂至於此。

問妓云:「曾讀《法華經》否?

」答云:「失身於此,何暇誦經?

」遂與《法華》,讚誦如流,與之他經,則不能讀。

問:「婦女固不及男,設墮其類,如何轉捨?

」答:「《涅槃經》云『是大乘經有丈夫相,所謂信知自身中有佛性。

男若不知,即為婦女;婦女若知,即男丈夫。

』又能念佛修行,亦得轉女成男。

太平府官圩楊氏,秪生一遺腹女,婆媳皆寡居,專心禮念觀音菩薩。

其女四月後,變為男子。

」又《龍施女經》云「須富長者女名龍施,於高樓見佛,發菩提心,化成男子,出家修道。

」腹中女聽法,經云:「女人在胎聽法,轉身為丈夫相,出家證果。

」丈夫相者,《瑜伽論》有七義:「一壽命長久;二玅色端嚴;三無病少惱;四非僕非女;五智慧猛利;六發言威肅;七有大宗葉。

具此七法,名丈夫相。

」《孟子》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

」問:「據《涅槃》說,雖是女人,能信自身有佛性者,即是丈夫。

如何此經去女為男耶?

」答:「女是淫穢之軀,生育之本,雖可作善,不能成佛。

男子若修,現證菩提。

故身子云:『女身垢穢,非是法器,云何能得無上菩提?

』如《須摩提經》『八歲女人轉身為男,出家說法。

』《法華經》『龍女變成男子,往無垢界,成等正覺。

』正明女身不能成佛、登座說法也。

」問:「《胎經》云『廣梵釋女四種,皆不捨分段生身,亦不受實報性身,悉於現身得成佛道。

』頌云:『法性如大海,不說有是非,凡夫賢聖人,平等無高下,唯在心垢滅,取證如反掌。

』《淨名經》中天女答舍利弗:『男女幻無定相』,今乃變男成佛,義云何通?

」答:「涅槃即男,約出世理性,實證也。

今經去女,約人世事相,權教也。

《淨名》、《胎經》不變,約自行證真如性說,實本也。

《法華》變男,約化他八相成道說,權迹也。

若會通之,權實雙融,理事無礙,隨機設教,無不得益也。

」雖得下,四根具難。

即八難中六根不具,癃殘百疾難也。

六根下,五、中國難,即邊地、長壽天二難也。

人間北俱盧洲邊那小國,天上無想或長壽天,不得值佛受聖人化。

佛告文殊:「是《法華經》於無量國中乃至名字不可得聞,何況得見受持讀誦。

」《大論》云「南洲以三事故尚勝諸天,況北洲耶?

一能斷婬欲,二識念力,三勇猛精進。

」《因本經》云「諸天及三天下各有三種勝閻浮提:一者長壽,二者色勝,三者地勝。

南閻浮提有五種勝三天下及餘諸天:一者勇徤,二者正念,三者佛出世處,四者是修業地,五者行梵行處。

」故《涅槃》云「下下因緣故生北洲,上上因緣故生南洲。

」何者?

若論果報,南洲為下下;若得值佛,南洲為上上。

是故諸天下來聽法。

又發願言:「願生南洲為人,出家禮佛誦經,毋受此樂報,不得於聖化也。

」縱有下,通妨也。

難云:「聖人於北洲不出其中而闡化,云何《寶雲經》明頗羅墮將弟子六百人住鬱單越?

」故通云:「雖不生彼,非不居彼,雖住於彼亦難闡化。

」《分別功德論》云:「婆拘羅尊者長壽第一,於百歲中又加六十。

」阿難問曰:「尊者長壽何以不生三方?

」答曰:「諸佛不生三方,以其人難化故。

」此土眾生利根捷疾精進勇猛取道不難,是故往古諸佛皆生此中。

身居下,一值佛難,即生於佛前或生佛後難也。

百三十者,《法華》南方諸梵頌曰:「世尊甚難見,過百三十劫,今乃得一見,如優曇鉢華。

」優曇鉢此云靈瑞華,三千年一現,現則金輪王出。

舉此以喻佛待時出難值遇也。

法華下,後有頌曰:「正使出於世,說是法亦難,能聽是法者,斯人亦復難。

」設值下,二、遇道難,即生邪見家,世智辯聰難也。

玅莊嚴者,《法華》云「淨藏、淨眼二子勸母聽經,母告子言:『汝父信受外道,深著婆羅門法。

』二子白言:『我等是法王子,而生此邪見家。

』即為其父現諸神變,父見歡喜出家修道。

時玅莊嚴王白佛言:『此我二子以神通變化,轉我邪心住佛法中,是我善知識。

』佛言:『如是善知識者是大因緣,所以化導令得見佛發菩提心。

』」阿闍世者,此云未生怨,以未生日相師占言:「此兒生已定當害父。

」故《觀經》云「王城太子名阿闍世,隨順調達惡友之教,收執父王頻婆娑羅,次執利劍欲害其母。

時臣月光及與耆婆白言:『劫初已來有諸惡王,貪國位故殺害其父一萬八千,未聞無道有害母者。

王今為此臣不忍聞,我等不宜復住於此。

』闍王驚怖懺悔求救,即便捨劍,勅閉深宮。

」《涅槃》云「一切眾生得阿耨菩提,近因緣者莫先善友。

何以故?

阿闍世王若不隨順耆婆語者,來月七日必定命終墮阿鼻獄。

是故近因莫若善友。

」《普超經》云「闍王從文殊懺悔得柔順忍。

則知識中善者成福、惡者成罪,一得一失在親近間。

」訪友者可不慎歟?

然欲辨別,如孔子曰:「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

」則益者三友、損者三友,自難匿矣。

雖遇下,三、興信難。

四信者,《信論》云「一者、信真如是法根本,二者、信佛有無量德,三者、信法有大利益,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

」或得下,四、發心難。

鴻毛者,不信因果名邪定聚,決定不退名正定聚,欲求大果而心未決,或進或退如空中毛,名不定聚。

今是正定斷疑深信者也。

三心者:一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深心,樂集諸善行故;三悲心,欲拔眾生苦故。

四願者:一願度眾生;二願斷煩惱;三願學法門;四願成佛道。

五行者:一布施門;二持戒門;三忍辱門;四精進門;五止觀門。

二果者:一轉煩惱而成菩提果;二轉生死而成涅槃果。

然此下,次、轉示不難以勸發三:初、引證。

海水是龍,畜生趣攝。

劫火是天,火災初禪,生在二禪長壽等天。

火不及者,於此得聞。

人天道中,已兼北洲辯聰,亦不揀根缺,聾者目視,盲者耳聞,佛會之上,神鬼得聽,地獄蒙光,堪受必聞,何有佛前後難?

故清涼云:「見聞為種,八難超十地之階。

」彼後頌曰:「其有生疑不信者,永不得聞如是義。

」則知舍衛半億人與佛同居而不見佛,非難成難矣。

況今下,次、舉明。

八難中,三途為三:我等相與各獲人身,脫此三難,即為自三慶。

人中有四:相具,脫癃殘;中國,脫北洲;對像,脫佛前後;善友,脫邪見家,即為自七慶。

天上唯一,起信願等。

脫長壽難,即八自慶。

依今經脫十難,即十自慶。

如是慶事,既有多種,云何還不越生死海進涅槃城耶?

當知下,三、結示,可知。

△三、示依教玅三:初、順戒得道。

佛言:「佛子!

離吾數千里,憶念吾戒,必得道果;在吾左右,雖常見吾,不順吾戒,終不得道。

」【疏】學佛道者,名為佛子,然在始覺中也。

《報恩》云「戒有三品:五戒為下,十戒為中,具戒為上。

」又有經云「戒如平地,萬善從生;戒如良醫,能療眾疾;戒如明珠,能破昏暗;戒如船筏,能渡苦海;戒如瓔珞,莊嚴法身。

」《智度論》云「破戒者,墮三惡道。

若下品持戒,生人間;中品持戒,生欲天,兼行四禪、八定,生色、無色界天。

上品持戒有三:下等持戒清淨,得阿羅漢;中等持戒清淨,得辟支佛;上等持戒清淨,得佛道果。

」是故千里憶戒,即為常在佛前,疾成道也。

設縱五根入五欲中,意念分別諸邪非法,眾善功德,皆不得生。

猶如惡馬無轡、狂象無鈎、猿猴得樹,騰躍踔躑,犯人苗稼,喪人善事。

此則雖在佛之左右,戒心不具與佛無緣,可謂階前萬里也。

觀波羅脂國二比丘事,足為此徵。

見與不見,秪在一戒瓶矣,如之何勿持?

【鈔】佛子下,持則有益;在吾下,毀則有損。

始覺中者,佛覺也。

具縛凡夫,名本覺佛子。

發心修行,名始覺佛子。

復有三位:初識法門名義,名名字覺佛子;次與觀行相應,名相似覺佛子;後得分證法身,名隨分覺佛子。

方盡玅覺,名究竟覺佛子。

今經不順,不得名字也。

念戒得道,通始覺二,兼究竟也。

設縱下,《遺教》云「汝等住戒當制五根,勿令放逸入於五欲。

如牧牛人執杖視之,不令縱逸犯人苗稼。

若縱五根,非惟五欲將無涯畔,不可制也。

」眾善二句,彼經又云「當持淨戒,勿令毀缺,是則能有善法。

若無淨戒,諸善功德皆不得生。

」二比丘事者,《諸經要集》云「波羅脂國有二比丘,來舍衛國問訊世尊,中路渴乏,前到一井。

一比丘汲水便飲,一比丘看水見虫不飲。

問言:『汝何不飲?

』答曰:『世尊制戒,不得飲於虫水。

』彼又勸言:『汝但飲水,勿令渴死,不得見佛。

』答曰:『寧喪我身,不毀佛戒。

』遂即渴死。

飲水比丘往到佛所,佛知故問:『汝自何來?

有同伴不?

』答言:『我從波羅脂國而來,二人為伴,道中渴乏,井水有虫,我飲水故,得見世尊;彼堅守戒,不飲渴死。

』佛言:『汝謂見我,實不見我。

彼死比丘已先見我。

若有比丘放逸懈怠,不攝諸根,雖共我住,彼離我遠,我不見彼。

若有比丘在海彼岸,能不放逸,精進不懈,斂攝諸根,雖去我遠,我常見彼,彼常近我。

』」一、戒瓶者,《雜譬喻經》云「持戒之人無事不得,破戒之人一切皆失。

譬如貧人,四方求乞,經十二年,奉天不捨,常為供養,祝願富貴。

人心既至,天即愍之,問求何等?

答求富貴。

天與一器,名功德瓶,凡所願者,悉從瓶出。

有客問曰:『汝何驟富?

』答言:『我得天瓶。

』客借瓶視,其人驕逸,執之不固,失手瓶破,一切諸物俱時滅去。

例持戒人無願不得,若毀戒者,瓶破物失。

」是知戒為第一安隱功德住處,正順解脫之本也。

△二、知命了道。

佛問沙門:「人命在幾間?

」對曰:「數日間。

」佛言:「子未知道。

」復問一沙門:「人命在幾間?

」對曰:「飯食間。

」佛言:「子未知道。

」復問一沙門:「人命在幾間?

」對曰:「呼吸間。

」佛言:「善哉!

子知道矣。

」【疏】煖、息、識三事連持,一期果報不斷,名之曰命。

此依第八種子假立。

故知人命無常,出息不保入息,一息不來,便同灰壤。

而曰在於數日及飯食間,可謂不知人命無常之理,剎那生滅之說,烏足與言道焉?

若夫匿王觀得念念遷謝,新新不住,與今沙門答人命呼吸間,即能知其已解死生之道,勿蹉時光,勇猛進修,不待言矣。

審如是,而猶謂之謬讚其善,得乎?

【鈔】煖、息,色也。

識,心也。

《開蒙》問:「何為命根?

」答:「依業所引第八種上,連持色心不斷功能,假立命根。

」又有經說「壽、煖、識三,說名為命。

」釋曰:阿賴耶識相分色法,名煖;此識種子,名壽;此識現行,名識。

《唯識》云「然依親生此識種子,由業所引功能差別,住時決定,假立命根。

」釋曰:謂依親生第八識種子,此種由先善(放生等)、惡(殺生等)業之所引,而有持身久近差別之功能。

令色心等住時,隨因長短決定,依此種子說為命根;以此種子為業力故,有持一報之身功能差別,令得決定。

若此種子無此功能,身便爛壞。

幾間,幾時間也。

剎那生滅者,《仁王經》云「眾生一念中,有九十剎那。

一剎那間,經九百生滅。

」匿王者,《楞嚴》「匿王答言:『變化密移,我誠不覺,沉思諦觀,剎那剎那念念之間,不得停住。

』」審如是下,《楞伽》云「初生即有滅,不為愚者說。

」今此沙門,悟得諸行無常,喻如呼吸。

一言之下,頓契佛心,不讚其善,而讚誰哉?

△三、依經證道。

佛言:「學佛道者,佛所言說皆應信順。

譬如食蜜,中邊皆甜。

吾經亦爾,其義皆快,行者得道矣。

」【疏】初法,初句,人也。

次二句,法也。

法有教、行、理、果四種。

言說,教也。

即人天禪戒、二乘諦緣、大乘分教五位百法、始教八十一科、終教一心二門、一乘頓教四十一門、圓教十無盡門。

學者,行也。

即事行觀、苦空觀、法相觀、真空觀、藏心觀、真性觀、法界觀。

信順,理也,教詮理故。

即我空真如、法空真如、依言不空真如、離言無性真如、唯一法界總相真如。

佛道,果也,佛成道故。

即人天樂果、羅漢辟支、三賢十地等妙二覺,廣在《教章》。

譬下,次喻。

食喻行,甜喻果,花喻理,蜜喻教,邊喻人天小教,中喻頓圓,不邊不中喻始終。

食皆甜者,豎而次第言之,離苦得樂、超凡入聖、迴小向大、自始至終、會漸歸頓、轉偏成圓。

故五教乘皆為機益,小大雖異,終必歸圓。

所以者何?

皆住性故,金剛種故,行方便故,圓為極故。

《法華》云「求聲聞者,求辟支佛者,求菩薩道者,無得惱之令其疑悔,語其人言:『汝等去道甚遠,終不能得一切種智。

』」是故燒香散華,合掌低頭,皆為佛道因也。

橫而圓融言之,法無大小,大小在機,則知門門五教,事事三乘,亦在教儀機益中明。

故《楞嚴》云「聖性無不通,順逆皆方便,方便有多門,歸元性無二。

」《法華》云「諸所說法,隨其義趣,皆與實相不相違背。

若說俗間經書,治世語言,資生業等皆順正法。

」《涅槃》云「下智觀諦緣者,得聲聞菩提;中智觀諦緣者,得辟支菩提;上智觀諦緣者,得佛菩提。

」吾經下,後合。

經,教也。

義,理也。

行,行也。

道,果也。

何以快得?

葢由人天《提胃》、二乘《阿含》、始教《深密》、《般若》,終教《妙智》、《涅槃》,頓則《楞伽》、《圓覺》,圓則《法華》、《華嚴》,皆從真如流出。

《梁論》云「真如流出十二分教」。

《攝論》云「無不從此法界流。

」《仁王》云「法輪者,法本如,應頌如,乃至論議如等。

」既一切皆如,何莫而非益也?

【鈔】人指學者,法謂佛說。

百法,《唯識論》;八十,《般若經》;二門,《起信論》;四十,《楞伽經》;十門,《華嚴》。

明事行,六行觀也。

厭下苦麤障,欣上淨妙離,故屬人天行。

五種真如,出《起信論》。

三賢等妙,攝餘四教。

教章,指五教儀及一乘教義章等。

住性者,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有佛性者無不作佛故,如《涅槃》、《圓覺經》說。

金剛種者,《華嚴.出現品》云「如人食少金剛終竟不銷,要穿其身出在於外。

於如來所種少善根,要穿一切煩惱身過,到於無為究竟智處。

」方便者,《法華》云「一切諸如來,以無量方便,度脫諸眾生,入佛無漏智。

無數諸法門,其實為一乘,諸聲聞眾皆非滅度,汝等所行是菩薩道。

諸佛方便力,分別說三乘。

唯有一佛乘,息處故說二,既知是息已,引入於佛慧。

」圓為極者,《清涼疏》云「權教菩薩不受圓法,後因熏習,方信圓融。

以離此普法無所歸故,權教極果無實事故。

」《鈔》云「五教因、果,唯圓教有實事。

前四因中則有,至果皆無。

由修權因,若入地後,即入實故。

猶如百川浩蕩千里,亦無究竟歸處,究竟歸處即是海故。

」燒香二句,詳如《法華》第一卷末。

教儀機益者,謂在五教儀教中第四隨機攝益門內廣明也。

《法華》、《涅槃》引證人天小教,亦通餘四教也。

餘四教亦通三根五性,例此可知。

《梁論》下,第十釋云:由緣真如起無分別智,由此智流出後得智,後得所生大悲,說十二部經救濟眾生。

無性《攝論》云「真如所流十二分教。

」乃至者,超略之謂。

具云:「法本如、重頌如、授記如、不頌偈如、無問而自說如、戒經如、譬喻如、法界如、本事如、方廣如、未曾有如、論議如。

」釋曰:戒經者,即《因緣經》,因事制戒故。

法界者,即《本生經》,界即因義故。

等者,指餘經論。

《金剛三昧》云「如我說者,義語非文。

」《唯識》云「真如所流教法,於餘教法最為勝故。

」彼疏釋云:由三地中得於三慧,照大乘法,觀此法教根本真如,名勝流真如。

既一切下,謂一切聖教皆從真如流,則無如非教。

眾生聞思修者,無不還歸此法界,而為真如所攝也。

所謂依金作器,器器皆金,正此義耳。

△四、顯稱理勝二:初、竟斷愛根,頓成覺道。

佛言:「沙門行道,應漸拔去愛欲之根。

譬如摘懸珠者,一一摘之,會有盡時。

惡盡自得道也。

」【疏】初,法也。

道即真如理,以性此化他,名為行道。

愛是煩惱惑,欲為生死業,皆妄也。

十煩惱本,先於貪愛;十惡業種,始於淫欲,故名為根。

證真由於斷惑,斷惑應去其根,草不除根,春來還發。

而云漸者,理則頓悟乘悟併銷,事非頓除因次第盡也。

譬下,次喻也。

懸珠,菓樹名,梵語惡叉。

又翻線貫珠。

其子形如此方杏仁,一枝三子生必同科,名惡叉聚。

喻惑業苦三道次第相連同時具足,今滅苦止業斷惑,猶如摘惡义果,漸次摘去果自盡矣。

惡句,後合也。

愛欲惡盡,法性理顯,道果安有不得者哉?

【鈔】懸珠者,三顆同蔕,如綵懸珠故。

線貫珠者,次第相連,如線貫珠故。

《楞嚴》云「一切眾生從無始來,種種顛倒,業種自然,如惡义聚。

」《長水疏》云「惡叉,梵語,此云線貫珠。

」應法師云:「惡叉,樹名。

其子形似沒石子,生必三顆同蔕,如此間杏仁故。

如三道以無始無明熏成業種,業必招果,子子相生,熏習不斷,如綖貫珠,次第相連,名惡叉聚。

」經云「諸法於識藏,藏於法亦然,更互為果性,亦常為因性。

」今滅苦下,生因惑有,滅從苦除,故云次摘。

又聲聞人,知苦斷集;緣覺人,集為初門;菩薩人,道為發覺。

故滅三道,亦無有前後一定也。

如經可思之。

△二、直心念道圓斷諸苦。

佛言:「夫為道者,如牛負重行深泥中,疲極不敢左右顧視,出離淤泥乃可蘇息。

沙門當觀情欲,甚於淤泥,直心念道,可免苦矣。

」【疏】先舉喻。

牛喻行人,重喻道法,泥喻情欲,疲喻怯弱,左右喻違順境,蘇息喻二涅槃。

車牛負重溺泥,故一心行去而不敢懈。

非如磨牛,身雖行道,心道不行也。

沙門下,次合法。

沙門合牛,修觀合行走,直心合正中道而行不顧左右;念道合負重,免苦合息處,住於三百由旬化城,可免三界生死苦也。

惟人自生至老,自老至病,自病至死,其苦無量。

苦又生惱,心惱即罪,生死不息,苦更難說。

如是苦惱,皆由情欲,故欲於泥,殆有甚焉。

心能行道,出五欲泥,不唯息二涅槃而已,亦可直至寶所,嬉戲快樂,自在無礙。

如此者,是謂全免苦者也。

【鈔】行人,指權教三乘。

道法,謂諦、緣、度等。

欲喻泥者,五欲穢污,沒溺道心故。

喻怯弱者,經云「若眾生但聞一佛乘者,則不欲見佛,不欲親近,便作是念:佛道長遠,久受勤苦,乃可得成。

」左喻五欲違境,求不得故。

右喻五欲順境,愛別離故。

二涅槃者,有餘無餘也。

經云「佛知是心怯弱下劣,以方便力而於中道,為止息故說二涅槃。

」又云:「如來知其志樂小法深著五欲,為是等故說於涅槃。

是人若聞,則便信受。

」磨牛,喻趣寂二乘。

雖不溺泥亦不前進,故云心不行道。

應知沙門學道,無如磨牛,心道若行,何用身道?

車牛即權教三乘。

漸入佛道者,有大悲故,行深泥中;有大智故,出離不顧,非如眾生,全陷五欲泥內。

溺於貪愛水者,故《法華》云「見六道眾生,深著於五欲,如犛牛愛尾,以貪愛自蔽。

不求大勢佛,及與斷苦法。

」息處者,經云「為止息故,化作大城。

」惟人下,釋甚字。

泥沒一世人身,欲溺多劫法身,苦惱深淺遠近,可比知矣。

心能下,重顯免意。

愚法二乘身行心不行,故但止化城,滅分段苦,此名分免。

今權教三乘人,身心俱能行道,故直至寶所,滅變易苦,此名全免。

《法華》云「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眾,如我等無異,今為汝說實,汝所得非滅,息處故說二。

」學佛道者,顧可負諸。

△三、結示能所如幻。

佛言:「吾視王候之位,如過隙塵。

視金玉之寶,如瓦礫。

視紈素之服,如敝帛。

視大千世界,如一訶子。

視阿耨池水,如塗足油。

視方便門,如化寶聚。

視無上乘,如夢金帛。

視佛道,如眼前華。

視禪定,如須彌柱。

視涅槃,如晝夕寤。

視倒正,如六龍舞。

視平等,如一真地。

視興化,如四時木。

」【疏】初、明世間諸法如夢幻,有五:一名位。

隙塵,言輕微也,似有非實故。

王位如過塵者,言其易過而不久也。

萬八千歲,王氣俄收;七十二君,彈指便過。

揚升菴云:「富貴一場鴛枕夢,是非千載馬蹄塵。

殘山剩水年年在,不見圖王覇業人。

」視金下,二財利。

人為財死者,以寶重故。

若作瓦礫觀,雖鋤金不顧,豈如漂人之受誅耶?

視紈下,三衣食。

錦繡繒縠,鮮白羅綺,是人之所欲也。

今志於道,不耻惡衣,雖加紈服,亦如縕袍。

此即佛門之迦葉,孔門之仲由也。

視大下,四世界。

大千廣濶,不異訶子小者。

葢無相無為者大,有相有為者小;本覺常住者大,迷妄而有者小。

《楞嚴》云「微塵國土非無漏者,當知虗空生汝心內,猶如片雲點太清裏,況諸世界在虗空耶?

汝等一人發真歸元,此十方空皆悉消殞,云何國土而不振坼?

」人於家園田產作活計者,可醒悟矣。

視阿下,五河海。

阿耨達,《西域記》云「贍部洲之中者,阿那婆答多池,唐言,無熱惱。

在香山之南,雪山之北,琉璃、頗胝飾其岸焉。

金沙瀰漫,銀波皎潔。

東面銀牛口流出殑伽河,繞池一匝入東南海;南面金象口流出信度河,繞池一匝入西南海;西面琉璃馬口流出縛芻河,繞池一匝入西北海;北面頗胝師子口流出徙多河,繞池一匝入東北海。

」而言如塗足油少者,池雖深廣,例如涓滴。

所以者何?

皆是幻化,非有實故。

【鈔】萬八千者,按《帝王甲子記》云「天皇氏治一萬八千年,地皇氏治九千年,人皇氏治四千五百年。

」有本云:「三皇皆治一萬八千年。

」王氣者,秦始皇時,望氣者云:「東南有王者氣。

」故巡遊東南以應之。

至建業,鑿秦淮河埋金以為厭勝,故曰金陵。

至六朝時,陳後主窮奢極侈,隋文帝命將出師伐之,後主曰:「王氣在此,彼何為者也?

」傅縡諫曰:「陛下忌忠直若讐宼,視生民如草芥,神怒民怨,眾叛親離,臣恐東南王氣俄頃而盡矣。

」七十二君者,司馬相如《封禪書》云:「繼昭穆,受諡號,略可道者,七十有二君。

」故管子云:「昔者封太山,禪梁父者,有七十二家。

」梁父即太山下小山名也。

揚升菴下,前四句云:「記得東周併入秦,回頭楚漢閙乾坤。

時來驟雨推潢潦,勢敗狂風捲片雲。

」又有詞云:「追想千年往事,六朝踪跡茫然。

隋唐相繼統中原,世態幾回雲變。

」則知功名富貴,猶如電光石火。

夢覺黃粱,一笑何有。

嗚呼!

龍爭虎鬪者抂矣。

鋤金不顧者,管寧、華歆共在園中鋤菜,見地有片金,管揮鋤與瓦石不異,華提而擲之。

漂人受誅者,《六度集經》云「昔菩薩為大理家,積財巨億,慈向眾生。

見市賣鼈,問其價,答曰:『百萬。

』菩薩云:『善。

』將鼈歸家,臨水放之。

鼈至後夜,齧門語曰:『無以報恩,知水盈虗,洪水為害,願速嚴舟,臨時相迎。

』菩薩啟王,遷下處高。

鼈至水來,即急下載,隨鼈所之。

有蛇趣船,菩薩曰:『取。

』鼈曰:『善。

』狐來亦取,鼈亦善之。

又覩人漂,菩薩曰:『取。

』鼈曰:『慎勿取也。

』菩薩曰:『虫類尚濟,人豈不救?

』於是取之。

後鼈辭曰:『恩畢,請退。

』狐、蛇繼去。

狐以穴居,獲伏藏黃金百斤,報菩薩恩。

漂人曰:『可分吾半。

』菩薩以十斤惠之。

漂人曰:『掘塚劫金,何不平分?

』菩薩答云:『我欲等施餘貧困者,汝欲專之,不亦偏乎?

』漂人遂告有司。

菩薩見拘,無所告訴。

蛇遂啣藥入獄,付菩薩曰:『吾將齚於太子,其毒莫治。

菩薩以藥聞王,傅即瘳矣。

』蛇如所云,太子命危。

王令曰:『能濟者,封之相國。

』菩薩上聞,一傅果瘳。

王喜問之,陳其本末。

王目咎曰:『吾暗甚哉!

』封為相國,即誅漂人。

□理家者,吾佛是。

國王者,彌勒是。

鼈,阿難是。

狐,舍利是。

蛇,目連是。

漂人者,調達是。

」今志下,以道為心,無不平等。

故觀寶服與礫帛,無有異也。

迦葉者,糞掃衣故,佛弟子中頭陀第一。

仲由者,《魯論》云「衣敝縕袍,與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與?

」衣既隨常食,不求精可知。

【疏】視方下,次明出世諸法如夢幻,亦五:一方便。

佛以種種因緣譬喻善巧方便,而為眾生演說諸法,令入佛道。

猶如遊行仙點石成金,耿先生削雪成銀,救濟窮乏,感激其心也。

視無下,二無上。

上乃三乘權教,故曰方便。

今是一乘實教,故曰無上。

既一待三明,一亦非有,實對權立,實豈是真?

故曰如夢金帛,覺後金何在?

心空教亦無也。

視佛下,三佛道。

狂心頓歇,歇即菩提。

菩提圓滿,歸無所得,故知智果亦如空華不可得也。

視禪下,四禪定。

對散亂者說禪定行,一心不動,作何禪觀?

故如拄須彌之柱,豈有實耶?

視涅下,五涅槃。

迷則生死𥧌,覺則涅槃寤。

生死𥧌若無,涅槃寤亦忘。

故曰如晝夕寤。

經云「有諍說生死,無諍說涅槃。

生死及涅槃,二俱不可得。

」【鈔】出世法,亦五者:初、二教也,第三果,第四行,第五理也。

一方便下,佛以化現法財,濟諸窘急。

故《起信》云「若有眾生來求法者,隨己能解,方便為說。

若見一切來求索者,所有財物,隨力施與。

」遊行仙者,《楞嚴》云「堅固金石而不休息,化道圓成,名遊行仙。

」解曰:撮土點石,化寶成金,以遊戲人間,名遊行也。

耿先生者,《異人錄》云「耿公有道術,保太中召入宮,削雪為銀錠,投熾然火中,不融。

」救濟感激者,《西域傳》云「昔有仙士,使能瓦礫為寶,人畜易形,但未能馭風雲入天宮耳。

後得一方,要先築壇,命一烈士執劍立前,屏息絕言,自昏達曙。

求仙者中壇而坐,手按長刀,口誦神呪,収視反聽,達明登仙。

於是訪求烈士,曠歲未諧。

後遇之,其人傭工五年,一旦違失,被笞無得,悲號巡路。

仙命同遊,到茅盧中,以術力故,化諸餚饌,令入池浴,服以新衣。

又遺五百金錢,囑曰:『盡當來求,幸勿外也。

』厥後數加重賂,潛行陰德,感激其心。

烈士懇求効命,以報知己。

仙曰:『非有他圖,願一夕不聲耳。

』烈士曰:『死尚不辭,豈屏徒息。

』於是依法行之。

隱仙誦神呪,烈士按銛刀,殆將曉矣,忽發聲呌。

是時空中火下,烟𦦨雲蒸,隱仙疾引此人入池避難。

已而問曰:『誡子無聲,何以驚叫?

』烈士曰:『受命後至夜分,惛然若夢,變異更起。

見昔事主,躬來慰謝,忍不報語。

主人震怒,遂見殺害。

猶願歷世不言,以報厚德。

遂託生一富貴家,出胎受業,冠婚喪親生子,皆念前恩,忍而不語。

年至六十,妻曰:「汝可言矣。

若不語者,當殺汝子。

」我念衰老,唯此稚子,因止妻云:「不可殺害。

」遂發此聲耳。

』隱仙曰:『此魔嬈耳。

』烈士感恩,悲事不成,憤恚而死。

」若開導未悟,能令如此生信仰心,豈有不濟度耶?

三下,菩提。

佛之覺道,智果也。

對煩惱立。

煩惱本空,菩提何有?

《楞嚴》云「言妄顯諸真,妄真同二妄。

」說有菩提,亦眼華耳。

如拄須彌柱者,須彌山崩故應柱拄。

山王鞏固,何有拄柱?

晝夕寤者,晝夜朝夕之中,匪寐則寤。

若佛、菩薩、色空天等,無寐無寤,則知窹因寐立,窹豈真耶?

【疏】視倒下,後明世出世法如夢幻有三:初、中諦觀。

事為倒,生滅故;理為正,無生故。

俗為倒,情有故;真為正,理無故。

有為倒,緣生故;無為正,無性故。

邊為倒,遍計故;中為正,圓成故。

即為倒,有著故;離為正,無住故。

偏為倒,局一故;圓為正,普融故。

皆對待立,無有實法。

如六龍舞,或上或下,何有一定辨是非耶?

視平下,二、真諦觀。

平等對不平等而立,故如一真之地。

然真如、實際不受一塵,豈有其地?

高下既無,又何平等?

視興下,三、俗諦觀。

興,諸法生起也。

化,諸法變滅也。

因緣和合,虗妄有生;因緣別離,虗妄有滅。

生住異滅皆隨緣轉,無有實性。

猶如華木,春至敷榮,冬來雕謝,皆隨時氣,非真常也。

故《般若》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鈔】中諦觀者,事理無礙,真俗融通,名中道諦;遮照同時,空有不二,名中道觀。

事為下,約教開六:初小,次分、相宗,三始、空宗,四終,五頓,六圓,皆無定實,故如六龍舞也。

豈有地者,《華嚴》云「普賢身相如虗空,依真而住非國土。

」故云實際理地,但有地之名也。

諸法生滅者,正則心有生、住、異、滅;身有生、老、病、死。

依則界有成、住、壞、空;時有春、夏、秋、冬。

皆隨緣轉者,《經》云「諸法從緣生,亦復從緣滅。

」住異例知。

無實性者,觀生也,如石女之懷兒;觀住也,若陽𦦨之翻浪;觀異也,同浮雲之萬變;觀滅也,猶狂華之謝空。

《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

」《楞伽》云「真實無生緣,亦無因緣滅,觀一切有為,猶如虗空華。

」皆隨時者,春生夏長,秋衰冬枯,非自主宰,氣使然也。

故般下,約法合明也。

《楞伽》亦云「有(界也)無(空也)緣起法,是悉無有生,習氣所迷轉。

從是三有(欲色有也,無色無也)現。

」則世出世一切諸法,無不皆如夢幻者矣。

△三、流通分。

諸大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疏】無人傳則不流,傳遇障則不通。

今此文言流而不住、通而不塞,故云流通。

諸比丘句,重舉聽眾也。

而云大者,回小向大,非愚法故。

聞佛下,明悉遵行也。

聞說,聞慧也。

信受,熏習故。

歡喜,思慧也。

慶法起解故。

又能說之人,清淨則歡;所說之法,清淨則喜;所證之果亦淨則歡又喜。

奉行,修慧也,依教傳持故。

佛所說法,契理契機,凡有見聞,無不獲益。

不唯現在十方者喜行,即過未三世一切眾生,皆悉歡奉也。

【鈔】無下,釋科名。

諸下,解經文。

重舉者,始則明其聽經,終則明其受教也。

獨比丘者,舉一眾以攝餘三眾(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也)故。

聞說下,通約三慧釋。

又能下,別約三義釋歡喜。

又聞說,教也。

歡喜,理果也。

奉行,行也。

又上句自利,下句利他。

佛所下,上節別釋,此段總解。

是則《四十二章》中,隨問一章乃至一句,皆可成種。

近報人天二乘,遠得三乘佛果,況全持此經者,其功德又何可思議耶?

佛說四十二章經疏鈔卷第五(終)釋八大人覺經一卷明 真可撰收于《紫柏尊者全集》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