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網菩薩戒經疏註 第2卷
註菩薩戒經卷中一天台 智者大師 疏門人 灌頂 錄東掖白蓮沙門 與咸(入疏箋經加註釋疏)佛告諸佛子言:有十重波羅提木叉,若受菩薩戒不誦此戒者,非菩薩、非佛種子。
我亦如是誦,一切菩薩已學、一切菩薩當學、一切菩薩今學,已略說菩薩波羅提木叉相貌,應當學,敬心奉持。
【疏】若受菩薩戒下,揀非。
我亦如是誦下,顯是。
亦名舉果勸因。
一切菩薩下,經明三世,意令思齊以勸受者。
略說木叉,即頓戒之相貌。
偈歎戒體,豈逾斯矣!
勸應當學,敬心奉持。
△二、別解為十。
【註】今於十前,採聚眾釋,聊示大旨。
所以重中,談此十者:一者由三毒所生,二者制三業所起,三者約三聚所攝。
初意者,一切罪犯,莫不皆由三毒因生。
此十重者,如半偈云:殺盜婬妄酒,說毀慳嗔謗。
應約橫竪以明其相。
橫則一一皆具三毒。
只如殺,或因貪殺,或因嗔癡。
殺既如此,餘九例然。
竪則以十配對三毒,以辯其相。
於中貪心,造婬、盜、慳三種之過。
夫言貪者,乃有二種:一者貪色,二者貪財。
貪色則犯婬,故制婬戒。
貪財者二:一者自己之財,二者他人之財。
貪己財,慳而不施,則制慳戒。
貪他人財,不與而取,則制盜戒。
亦云:財有已未。
已得之財,貪惜不施,則慳。
未得之財,貪而取之,則盜。
故此二種,從貪毒起。
所以色唯一而財分二者,財有求取,有施與。
取之成盜,不施成慳。
色唯取而無與,故只一義也。
嗔心所起,亦有三種,謂殺、毀、嗔。
此約嗔法,應在三業。
嗔之在身則殺戮,嗔之在口則毀罵,嗔之在心則恚怒。
故此三種,從嗔毒造。
癡亦有三,謂酒、妄、謗。
夫言癡者,有因有果。
酒是癡因,妄謗是果。
蓋因飲酒,起無明業,此亦多種。
今云妄謗,最屬愚癡。
所以分二者,有自他故。
以自無德,妄稱己德,即非聖為聖他三寶之境,堪為福田。
謗言毀之,聖說非聖,故分二種。
說過一戒,乃通三毒。
由茲防制三毒所起,相貌唯十,故成十重也。
次三業所起者,殺、盜、淫、酒,由身業起。
故智論云:酒及前三,俱屬身戒。
此約四義分別:一、約自他,殺、盜、淫屬自害,沽酒屬害他,以他因酒能起大罪故。
二、約依正,盜即依報,殺、淫正報,酒通依正;沽為他物屬依,飲昏自性屬正。
三、約違順,殺、盜屬違情,淫屬順情,酒通違順;恣迷快意屬順,取其價直屬違。
四、約因果,殺、盜乃取財斷命,苦果中極,故俱成重;淫、酒順迷,種苦因極,故亦成重。
故古德云:淫為生死本,酒為過患源。
又妄、說、毀、謗,此四從口業起,即四種語:一、妄語;二、離間語,以說過令佗心離故;三、綺語,以讚毀無義故;四、惡言,謗讟故。
又慳、嗔二戒,從意業起,即貪、嗔二心也。
所以不言癡者,癡徧諸戒故。
三、約三聚攝者,若從勝為論,此十皆是制止三業,身、口、意中不作諸惡,悉是律儀戒。
若從通論,皆具三聚,此十一一不犯律儀戒也。
修彼對治十罪之法,攝善法也。
經論中有十種善行,即十種戒,謂:一、慈悲行(不殺),二、少欲行(不盜),三、淨梵行(不淫),四、諦語行(不妄),五、施明慧行(不酒),六、護法行(不說),七、忍惡推善行(不毀),八、財法俱施行(不慳),九、忍辱行(不嗔),十、讚三寶行(不謗)。
此十悉屬善法戒也。
若以此教他,令他獲利,即攝眾生戒也。
故此十戒,皆具三聚。
天台疏鈔無此細揀,佗疏揀之甚詳,故此預敘。
其次入文,大旨可曉。
○初殺戒者。
【疏】第一、殺戒,十重之始。
若聲聞非梵行在初者,人多起過故,地繫煩惱重,故制之。
殺雖性罪,出家人起此罪希,亦易防斷。
淫既易起,制之當初。
大論云:聲聞戒消息人情,多防起邊,所以輕者多起,是故重制。
重者起希,輕罪制之。
淫欲非性罪,殺是性罪,大乘制之當初也。
今言殺,斷佗命故。
五陰相續有眾生,而今斷此相續,故云殺也。
大經云:遮未來相續,名之為殺。
道俗同制,如五戒、八戒之類也。
大士以慈悲為本,故須斷也。
七眾菩薩同犯聲聞。
五眾大同小異。
同者,同不許殺。
異者,略三事:一、開遮異;二、色心異;三、輕重異。
開遮異者,大士見機得殺,聲聞雖見,不許殺。
色心異者,大士制心,聲聞制色。
三、輕重異者,大士害師犯逆,聲聞非逆。
又大士重,重於聲聞重也。
【註】藏疏云:聲聞戒初不同此者,此以救生為先,彼以自行為首。
又彼要待犯已,方制淫戒,初犯故殺不先。
僧祇律云:佛成道五年制淫,第六年制盜及殺。
菩薩不爾,約十業道,此為初故。
三世本戒,非新制故。
淫非性罪者,在家但制邪淫,出家亦屬性罪。
故聲聞初篇,大士十重,皆性戒。
止觀云:言性戒者,不問受與不受,犯即是罪,持即是善。
若受戒,持生福,犯獲罪;不受無福,不犯無罪。
如伐草、害畜罪,同對首懺,二罪俱滅。
大論云:違無作罪同滅耳,而償命猶在。
故知受得之戒,與性戒有异。
荊溪釋云:如伐草下,略出性遮同異之相。
如草、畜俱有違制之罪,作單提悔,二罪俱滅。
然於害、畜,仍有性愆,故引論償命猶在。
言五陰相續者,一色四心,心由色存。
若害一色,四心俱滅,斷彼相續,名之為殺。
大士見機者,如仙豫殺五百等,諸例非一,忘犯濟物。
聲聞不許色心者,大乘瞥爾起心,必結正罪;小乘不爾,心起但結遠方便。
玄文云:菩薩持性重、譏嫌等無差別。
自求佛道,性重則急;為化眾生,譏嫌則急。
小乘自調,性重則急;不度佗故,譏嫌則寬。
菩薩具持二種,名大乘戒。
△文為三:先、標人,謂若佛子。
二、序事,謂中間所列。
三、結罪,名波羅夷。
○初標人。
若佛子!
【註】有本云:佛言佛子。
頂山釋云:若約能傳,須該三佛。
就結集言之,且指釋迦為能告佛。
此甚疎謬,如前已斥。
然經本之異,此雖無害,亦須揀定。
今據大師疏文,既云謂若佛子,故此為正。
一一皆云:若者,篇、韻訓汝也,如也。
今對告之人,佛欲與之說其戒法,必先提起是人,令其聳聽,當為汝說,應訓汝也。
餘之若字,如云若受菩薩戒等,即應訓如也。
對告之人,皆稱佛子者,纔稟戒者,從佛口生,從法化生,皆名佛子也。
又藏疏釋之甚細。
疏云:問:未知菩薩至何位得佛子名?
答:諸聖教說有多種:一、約絕功用不行,同佛作用,名為佛子,如楞伽八地菩薩最名勝子。
二、約證得佛法分,名為佛子,如佛地論初地名佛子。
三、約不退佛法,名為佛子,如瓔珞等經說十住名佛子。
四、約入大乘,發菩提心,受菩薩淨戒,即名佛子,如此經說。
五、約人佛法,縱入小乘,亦名佛子,如四分律序。
今此通前四,諸位同持戒故。
亦通收五,收小回大故。
△二、就序事有三:一、不應,二、應,三、結。
就不應中三別:初六句明殺事,次有四句成業,後一句舉輕況重。
○初六句自殺、教人殺、方便殺、讚歎殺、見作隨喜乃至呪殺。
【疏】一、自殺,謂自害佗命。
凡三種法:內色、外色、內外色,並皆犯也。
二、教佗,佗亦是殺。
大論云:口教是殺,罪非作瘡。
律部分別,甚多條緒,教佗遣使等。
三、方便殺者,即殺前方便,所謂束、縛、繫等。
四、讚歎殺,亦得罪也。
五、隨喜者,獎勸令命斷,亦犯也。
六、呪殺,謂毗陀羅等。
雖假餘緣,亦皆同犯。
律中明殺十五種,謂優多頭、多摾、弦、撥、毗陀羅等,如律廣明(云云)。
【註】內色等者,十誦云:用手足及餘身分等。
外色者,不用手足,但使計謀,令木、石、刀、矟、弓等。
內外色者,謂手捉木、瓦、石、刀等,持物殺死也。
教佗殺者,頂山云:二義:一、教佗自殺,二、教佗殺生。
大論云:口教出語,非作瘡疣。
陳平之戮范增等,皆片舌為之。
古云:舌上有龍泉,殺人不見血。
復兼遣使,何所不為?
呪殺毗陀羅者,西土有呪法,呪死屍令起,謂使鬼去殺人半;毗陀呪作鐵人,令去殺佗。
優多者,律中:作無烟火坑,以土覆上,令人陷死。
頭多者,掘地為坑埋人,或以二木作孔械,杻手足,令象踏,或牛、馬、虫嚙等害。
摾弦撥者,摾字,疏鈔皆悞,應作弶字,其尚切,即施弶於道,假以殺物也。
弦,謂施弓弩以殺也。
撥,謂推撥令人嶮陷也。
藏疏云:一、名能殺位,有四種:一、自殺,二、教佗殺,三、方便讚歎殺,四、見作隨喜殺。
二、明殺相差別,乃至呪殺,謂於上四位所作,或刀斫,或杖打,乃至呪殺。
以殺相眾多,呪殺最稀,故云乃至也。
如呪龍入鑊等,當知此釋不及天台。
○次四句成殺業。
殺因殺緣,殺法殺業。
【疏】殺業已下三重中,第二、成業之相也。
三業成殺:自動用者,正身業也;教佗及呪,口業造身業;心念欲殺,鬼神自宣遂者,意業造身業也。
三階於緣中造作,皆是業義。
殺法,謂刀、劒、坑、摾等(摾應作弶),皆有法體,故稱為法。
殺因、殺緣者,親、疎二途,正因殺心為因,餘者助成故為緣。
親者,造作來果為業。
四者: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殺害,四、命斷。
一、是眾生者,眾生雖多,大為三品:一者、上品,謂諸佛、聖人、父母、師僧,害則犯逆。
三果人兩解:一云同逆,以聲聞害時,已是重中之重故;二云犯重,大經明三種殺,殺三果人,但入中殺,不在上殺,故知非逆。
菩薩人以取解行已上,大經云畢定菩薩同上科,今取不作二乘為畢定位,或取七心已上,皆可為斷也。
養胎母,一云無逆,一云犯逆,大士之重,重於聲聞也。
中品,即人、天害心犯重。
三、下品,四趣也。
兩解:一云同重,大士防殺嚴重,故文云一切有命者,故不得殺,即其證也;二云但犯輕垢,在重戒中兼制,以非道器,故文云有命者,舉輕況重耳。
三、殺心有兩:一、自身殺心,二、教佗殺心。
自身殺心有二:一、通心,二、隔心。
通心者,如漫作坑弶,漫燒煑等,通三性皆犯。
若緣此為彼,於彼上起害心,皆屬通心。
既自對境,又命不復續,雖所為不稱,悉皆正犯。
隔心者,作坑止為此,無心在彼,彼死亦犯彼邊不遂輕垢。
若此路本是此道,眾人行往,今作坑止為此,而彼死亦重。
以此殺具,體能通害,以具緣心,還屬通心也。
若斫東人,悞中西人,西人上都無殺心,此屬隔心。
四、命根斷有兩時:一、此生,二、後生。
此生有二句:一、有戒時犯重,二、無戒時斷。
當戒去時,結不遂輕垢。
命斷時,結罪同前。
聲聞臨終時未結,捨具戒作五戒等結也。
後生為戒,自復兩種:一、自憶,二、不自憶。
自憶者,若任前勢,若更加方便,命斷瘡重,以前後皆自憶故。
不自憶者,若任勢死犯重,已死時有戒故。
若加方便,當知前犯不死,後方便時不憶,但犯輕垢也。
而言命根者,數論別有非色非心為命根,成論及大乘無別非色非心為命根也。
祇取色心連持,相續不斷為命耳。
大論亦然,六入、六識得相續生,假名為命。
【註】熈鈔云:經多先列因緣,法、業居後。
准疏,應先業,次法,後因緣。
下皆准此。
頂山云:經文似倒,合先云殺業。
此鈔記家迷文之失,緣此不曉。
近有四明戒本,皆改經文先殺業、殺法,後方因緣。
今為辯之。
疏云:初六句明殺事,次四句成業。
故疏中舉其科云殺業已下也,非謂舉經文中殺業在前為句初也。
然則釋義皆從義便,故先釋業。
盜戒亦云盜業下,皆是舉其科也。
若謂須此為准,皆先業者,只如酒戒,何故却云酤酒因下,明成業四句?
故知或舉科語,或舉經文,隨意無害,不可謂之定先列業也。
以此四句皆是成業,故通舉其成業之科。
記鈔不達,何其甚乎!
自宣遂者,記云:我已領旨去,殺事成為遂。
如呪殺等,雖兼口說,心念最強。
鈔:引優婆塞戒經云:是十業道,一一事中各有三:一、若有佗想及眾生想,若以癡心斷其命根,若動作想說殺,是名根本;二、求刀磨利,置毒藥作索,是名方便;三、殺已手觸,稱量捉持,若自食噉,若與人食得物等,是名成已。
又云:弑父則輕,弑母則重,弑阿羅漢重於母,出佛身血重於羅漢,破僧復重於出佛血。
又有四句:一、物重意輕,如無惡心害父母;二、物輕意重,如以惡心殺眾生;三、俱重,如極惡心害父母;四、俱輕,如輕心害生。
彼約小乘福田強弱,今大乘中一槩犯重。
三果人下,既云兩解,是則一解同逆,又重乃三果,亦羅漢向之數故;二云犯重。
此文乃見七逆與十重不同,下文七逆現身不得戒,十重猶通懺淨得受,則知第二之說乃據大經,不在上殺,故知非述,覽者更詳。
菩薩人取解行者,別三十心也。
七心者,應如止觀師別信第七心。
不退為凡下,即名畢定位也。
斷(去聲),判也。
養胎母者,儒服以養母同所生母制,其禮最重。
又云:拾遺棄而養母,其恩最重。
中品人通一切,但除父母,天云何害?
正法念經云:天與脩羅戰,天被斬手足則再復,唯去首必死。
今戒通諸道,故通制耳。
下品者,除人天外,餘四趣皆下品攝。
頂山記云:疏闕眾生想。
四分律云:實人作人想,殺夷罪;人非人想,非人人想,或兼疑心,皆蘭罪。
彼約小乘,今乃頓戒,或實人人想,或異類作異類想,依上三品結之。
通心中三性者,惡性謂三毒,如屠獵等,貪心也;以冤報冤,嗔心也;戲為,癡心也。
善性者,或為善緣致殺,如為三寶種植田園,或拙土築壇結界等,有所傷者,乃善心殺也;或琴、碁偶因工巧等殺生者,無記心也。
隔心,乃以意不在彼,而令命斷者也。
有戒、無戒者,約稟受者說。
或云所殺之人者,非也。
無戒者,捨戒時也。
聲聞捨戒者,或作學人退者。
論云:淫欲盛者,許捨戒還家;欲飽,復本初果人也。
恐依小乘初心制耳,傍通暖等也。
如捨具戒有犯,依五戒結罪也。
後生者,熙鈔云:別時事遂,故曰後生,非謂隔世加方便時。
以後望前,故曰後生,蓋前次、後次之謂也。
不自憶者,前瘡不殞,事已忘心,若任勢死,既不憶知,云何為重?
釋曰:己死時有戒,還是犯重。
若不憶前事,彼又不死,方便心微,故屬輕垢。
然菩薩以慈心為本,不問憶、不憶,宜自戒慎,豈得論此憶、不憶邪?
命根者,數論雖別立非色、非心,還在相應行攝。
此乃論計不同。
成論及大乘論不立第三聚,只是色、心也,與大論既同。
今天台依大論,只是六入、六識,色、心和合,相續而生,假名為命根也,豈別有法?
今疏引大論,意在色、心,不立第三聚也,明矣。
鈔記迷此,徒費和會。
後一句舉輕況重。
乃至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殺。
【疏】乃至一切有命下,第三、舉輕況重。
【註】前文以下,唯四趣通兩解:一云同重,即以此文為證;二云但犯輕垢,在重戒中兼制,以非道器,故舉輕況重耳。
今以舉況為科者,意亦少別,以謂四趣殺之,尚乃結罪,況重者耶?
故大士防制,意地為先,一切有命,殺之皆重,故同制也。
故一切之言,總攝有情,不間巨細,殺之皆重,以性皆等也。
十善戒經云:若見殺生者,如刀刺其心。
又曰:一切愛眼目,愛子亦復爾,受壽命無極,是故不殺生,名為梵行最。
又云:噉肉者多病,短命自莊嚴,當行大悲心,奉持不殺戒。
○二、明應。
是菩薩應起常住慈悲心、孝順心,方便救護一切眾生。
【疏】生第二階,明應有三句:一、常住慈悲心,兩解:一云、應學常住,佛起慈悲;二云、心恒應常住慈悲之地;二、孝順心,秉戒不惱佗;三、方便救護,非直已不惱,乃應涉事救解。
【註】孝順不惱佗,乃同一切作父母想。
然應不應,亦三攝意。
攝律儀,即止善屬不應也。
應作是行善,即攝善、攝生二種也。
自行攝善,化佗攝生。
下去諸戒,意皆例爾。
○三、結不應。
而反自恣心,快意殺生者。
【疏】結不應故成罪,亦三句:一、恣心,謂貪心殺;二、快意,謂嗔心殺;三、殺生,謂舉殺事。
有此三故,墮不如意罪。
○三、結罪名。
是菩薩波羅夷罪。
【註】波羅夷,此翻極惡,又翻墮不如意處,又云佗勝虞。
緣理持戒,當得佛果,名自勝處。
毀禁墮獄,名佗勝處。
或毀戒墮獄,此處最劣,為佗一切處之所勝,故云佗勝處也。
此不殺戒,今更撮括經論及諸家所解優義兼釋,以示於後:一、約法門釋;二、約事相釋。
初應具三:一、約教旨;二、約觀智;三、約果用。
一者、此經既為華嚴結經,部兼圓別,旨唯在圓。
別人初心知能造心體是佛性,未能即理,但是緣理發心,依理受戒,次第兼三賢位、十行橫學,必ス該藏、通、別、圓四種不殺,攝九界有情及次第三諦諸波羅蜜,期心登地,破十二品無明,成別報佛。
圓人不爾,了所持戒無非心性,一剎那心持一切不殺戒,攝十界有情,具無作四諦,所修善法更非前後,修性不二,隨功歷位,破四十二品無明,成圓報佛。
今此正約圓心,雖兼別教,既開顯已,捨別從圓,依圓秉持,乃此戒之旨也。
二、約觀智者,今明圓人所修觀智,了知性具諸法,本來無念,離於殺相。
一切眾生本有佛性,體達此性,靈明照徹,照性成修,性本普徧,法法全真。
以不了故,性外有法,取之則著,舉心取法,名為犯戒。
今知此性性外無法,全體即是無法可離,名持不殺戒。
意在背塵合覺,忘情契性,稱性持戒。
持無持相,即境是觀。
境既三諦一體,觀乃三智一心,境觀相冥,修性不二。
故圓頓教體障即德,不待轉除。
不殺之觀既成不盜不淫,下去諸戒照性亦爾。
故知前教雖持不殺,破九顯一,望於圓觀,持反成犯。
唯圓頓教體障即德,不動絲毫,名不殺觀。
故云觀察真實相,不生亦不滅等。
又起信云:了知法性本無染礙,隨順法性,行尸波羅蜜等。
即其意也。
三、約果用者,觀智乃修因之行,修之不已,則能證果。
是故圓人初心一念契性而照,性能發修,依境而發,菩提心啟,止觀巧安,乃至涉位,無法可愛,十觀成就,兼六度行,能成五品。
觀照愈明,麤垢自遣,或相似解發,或六根互用,進觀精持,無有闕犯,即能破無明,入圓初住。
真證不殺,戒體轉明,成波羅蜜,現諸神通。
忘犯濟物,彌殺彌慈,如僊豫大王,犯即是持。
不殺既爾,不盜不淫,終至不謗。
十法皆爾,已至眾輕。
戒戒皆爾,在自行邊。
從初稟戒,無捨失緣,終至果成,絲毫不犯。
究竟持戒,究竟清淨,故曰唯佛一人持淨戒。
是故盧舍那云:我已百劫修行是心地法門,號吾為盧舍那,殆乎果成。
必以此果復利於他,轉授千釋迦,千百億釋迦轉授菩薩,各化有緣,普令眾生皆成佛道。
然此果化雖曰果用,實由初心能照此用,以此極果為初心發觀之體,故云當以上品寂光而為觀體。
苟不如此,則因果敻殊,成別次第。
故知圓觀持戒之相,當須善解,方曰契性。
無持無犯,得此三意,貫於諸戒,方是圓人持戒之相。
此等妙意,佗宗疏鈔全不知旨,學天台宗,雖行鈔記,亦罕能到。
唯法真教主刪補鈔中,不失其旨,覽者知之。
二、約事相釋者,此約七意:一、約命,謂一切有生之命,例皆犯重。
二、約報,謂人重,以有道器故;畜輕,以非道器故。
三、約德,謂殺一切發菩提心者,不問人、畜皆重。
四、約心,如前所謂通心、隔心等。
今更細明,不過三心,謂善、惡、無記。
善心者,如見長病極苦眾生,不忍其苦,遂以慈心斷命根。
又如律中父犯死罪,比丘語膾子乞一刀等,此皆業道雖輕,亦犯重戒。
又有經說:善心行殺,具多功德。
如瑜伽、戒本并涅槃經,謂如菩薩見劫盜賊,為貪財故,欲殺多生,或復欲害大德聲聞、獨覺、菩薩,或復欲造多無間業。
見已思惟:我若斷彼惡眾生命,當墮地獄;如其不斷彼命,無間業成,多受大苦。
我寧殺彼受地獄罪,終不令他受無間苦。
如是菩薩意樂思惟,或以善心而斷彼命,於菩薩戒無所違犯,此同忘犯利物菩薩之行也。
二、惡心,此中有三,謂貪、嗔、癡。
貪下,嗔次癡重。
如飢荒外至,貪火內逼,雖了業道,不能自制,貪彼皮肉以自濟軀,遂斷彼命,故非極重。
二、雖亦自能了知因果,嗔怒難制,而斷彼命,業猶過前。
三、不信因果,將謂無罪;恣心殺生,復勸佗殺。
如婆娑云:虎、豹、豺、狼、蜈蚣、蛇等,傷害於人,殺之無罪。
父母衰老,及遭疾病,若能殺之,得福無量。
又殺生祠天,以希福德,如婆藪仙,多劫受苦。
此等皆是癡因,最為重也。
善生經云:貪心殺生輕,嗔心次,癡心重。
此之謂也。
更有三毒,或平等起,皆犯重罪。
三無記心,或不成犯,以無記不成業故。
或亦有業,以還得報故。
如山居比丘,推石殺蟻,蟻受猪身,亦還推石害彼比丘,各無記心,冥然受報。
此則於戒雖為不犯,然殺事如斯,安可不慎?
五、約業,即三業論殺。
身業殺者,以自身分,及加刀杖,或現相令怖墮壑,或示相教人令成殺等,或作書令殺,或作坑穽、羅網、射發毒藥、授殺具等,水陸空飛,有因致死,皆屬重罪。
二、語業殺,或以善言勸厭身死,或教人令殺,或呪殺,或如壯夫喝咄令死。
此乃初一輕,次、中、後二重也。
三、意業殺者,如唯識論說:仙人嗔殺,三國眾生一時死,乃至草木亦死不生。
故知意業最為重也。
於此三業,或兼或具,義並可知。
六、約報,優婆塞戒經云:因殺生故,現在獲惡色、惡力、惡名、短命,財物耗散,眷屬分離,賢聖呵責,人不信用,他人作罪,橫羅其殃,是名現在惡業之報。
捨此身已,當墮地獄,多受苦惱飢渴等,此名後世惡業之果。
依十地論、對法論等,得三種果:一、異熟果,謂墮三惡道;二、等流果,謂若生人中,多病短命;三、增上果,謂所感外物,皆少光澤,不久住故。
智論中,佛語難提迦:殺生有十種罪:一者、心常懷毒,世世不絕;二者、眾生增惡,眼不喜見;三者、常懷惡念,思惟惡事;四者、眾生畏之,如見虵虎;五者、睡時心怖,覺亦不安;六者、常有惡夢;七者、命終之時,狂怖惡死;八者、種短命業;九者、命終墮泥犁中;十者、若出為人,常當短命。
獲報如此,可不誡之?
七、約感。
如昔二比丘,過夏參佛,一亡一達。
佛問達者:汝伴何在?
答云:為不飲虫水,在路身亡。
某恐不得見佛,遂犯虫水,存命至此。
佛即出金色臂令看,云:汝不持戒,見我何益?
其在路亡者,先已至此,聞法得果。
又如鵝珠比丘,護眾生命,不惜身命。
又如菩薩鹿王,代鹿命事。
或以身為橋,以濟群獸;或割乳濟彼,以救新產;或濟魚救虎;或代鴿捉髮等。
並往因所感,皆驗在於前。
後賢可不習誡者哉?
△第二盜戒【疏】謂不與取。
灼然不與取名劫,潛匿不與取名盜,盜彼依報得罪。
此戒七眾同犯。
聲聞五眾,有同有異,同者皆不應盜。
異者有三:一、開遮異,如見機得不得等。
或復謂見機盜,以無盜心,大士為物,種種運為皆得。
聲聞自度,必依規矩,大士不畏罪,但令前人有益,即便為之。
聲聞人,佛滅後,盜佛物輕,菩薩恒重。
又本應與佗財寶而反取,豈是大士之心耶?
【註】公灼示威,強奪曰劫。
隱覆潛密,私竊曰盜。
且約財物,故曰依報。
亦有強劫妻子眷屬,義通正報。
得不得者,得即開,不得即遮。
大士可通,利物亡犯。
○初標人。
若佛子!
例前已釋。
△二、序事有三。
謂不應應、結不應也。
三中各三。
不應三者,就十一句判三也。
初六,次四,後一。
應中亦三,如文。
文句同前殺戒。
○不應中三:初六句明盜事。
自盜。
教人盜。
方便盜。
呪盜。
【疏】不應中三,如前。
【註】此中但略,具應有六。
有本以呪盜在成業四句之後,此不應爾,寫者悞之爾。
疏既云初六、次四,驗知呪盜應在初六也。
准殺亦應有讚歎盜、隨喜盜,文無者略,故知經本差悞脫漏,古今例然。
既云於十一句判驗經本,或具或闕也。
讚歎、隨喜,例殺說之。
○次四句成業。
盜因緣。
盜。
盜法。
盜業。
【疏】盜業下,第二、別明成業之相,有四句,同前運手取佗物離本處成盜業。
業是造作為義,重物謂五錢也。
律云:大銅錢准十六小錢,其中錢有貴賤,取盜處為斷,菩薩之重重,聲聞二錢已上便重。
有人作此說者,今不盡用取五錢為斷是重,離處盜業決在此時也。
【註】疏既有牒盜業,下之文有本,故以業為初,如前已辯。
此乃牒科語也。
五、大銅錢,十六、小錢者,十誦律頂山引云:五錢者,古時大銅錢也。
犯重,若小錢,八十文當其一。
疏云:十六,未詳。
結成盜業,約物離本處,即成業也。
細如下辯。
○三一句舉輕況重。
乃至鬼神,有主劫賊物,一切財物,一針一草,不得故盜。
【註】疏科為後一句者,句通長短,此約長句而科也。
五趣唯除地獄,從人天下至非人,故云乃至也。
一針一草最輕,尚不應盜,況重物耶?
盜皆結重。
○二、明應。
【註】此中亦三:一、孝順心;二、慈悲心;三、方便心,即助人也。
下結中,亦三例前,今文略爾。
而菩薩應生佛性孝順心、慈悲心,常助一切人生福生樂。
【疏】第二階,明應也。
與前大同小異。
前明應學常住佛行慈悲,今言孝順行慈悲也。
菩薩應學此等事,故言應也。
不應者,不應為偷盜及殺生等事,此即誡、勸二門也。
誡勿令殺、盜,勸令行善,慈悲孝順,及學常住佛慈悲行行等,皆是善法而為孝順也。
佛性者,一切眾生皆有當果之性,性是不改為義耳。
【註】凞云:愽地雖具全體,在迷故云當果。
○三、結不應。
而反更盜人財物。
【註】而反下,第三、結不應也。
解三寶物,如律說。
○三、結罪名。
是菩薩波羅夷罪。
【註】約法門釋,如前殺戒,可以例知。
約事相釋,今當詳述。
盜戒心境,最細難持。
疏文既略,更採集眾釋,備明重輕持犯之相。
初、示物,二、示心,三、示報。
初者,先明無主物,次明有主物。
何謂無主物?
善見論云:子作惡事,父母逐去,後時父母死者,是物名無主,用時無罪。
薩婆多論云:二國中間,兩邊封相,其間空地有物,是名無主。
若國破王走,後王未統,其中有物,亦名無主,取用無罪。
二、有主物者,有二:一、三寶物,二、別類物。
三寶物者,疏中只云如律說,佗疏甚詳:一、釋相,二、明互,三、待賓,四、輕重。
初中,先明佛物。
有云:盜佛物非重,以佛於物無我所心故,如涅槃中得偷蘭者是。
若善生經,望護主結重。
有說:一切俱重,以侵損劣位,尚結重罪,況尊位物,天人供養,非理損盜,豈得輕罪?
塔有神守,非無護主。
依菩薩戒,一切皆重。
涅槃約小乘說:若盜佛像及舍利等,不作偷心者,無犯。
依薩婆多論說:為淨心供養,自作念言:彼主亦弟子,我亦弟子。
如是意者,無犯。
又作偷心取,犯重。
二、法物者,一切皆重。
若盜經論,佛語無價,計紙墨結重。
五百問云:不得口吹經上塵(像塵亦同)。
若燒故經,得重罪,如燒父母。
若不知有罪者,犯輕。
准借佗經論疏鈔等,不還皆重。
若有損私還,不令主知,亦重。
正法念經云:盜佗秘方犯重。
准此,是私讀記憶,或私抄寫,雖不損本,以方法直物,故皆結重。
問:淨心取像,既不犯重,淨心取經,亦應無犯?
答:不例。
以像可遙敬,法要親讀,故結重也。
若本造經,通為一切淨心取,計亦無犯。
又若造像,情局不通,取已生惱,計亦應犯。
三、僧物,有二:一、廣大,二、限局。
初中有二:一、十方常住僧物,謂眾僧寺舍常住穀麥果子等,體通十方,不可分用,故云常住。
但盜一毫已上,俱重。
大集經中:盜眾僧田宅、園林、奴畜等物,是名破戒,失比丘法,是波羅夷,非沙門。
不得與如法眾僧共住,應當擯出。
又善見論云:不打鐘食僧食者,犯盜。
又設打鐘閉門,計亦應犯。
此二、十方現前僧物,謂如僧得施及亡僧物,未作法前,通十方有取分義,故云十方現前僧物。
取一毫已上,十方一一僧邊各一波羅夷。
二、限局者,亦二:一、眾僧物,謂即此亡比丘物等,已作法竟,屬現在僧等。
及有施主持物施與現在僧,或一七、二七等,並未分之。
二、別人物,謂一比丘物,及如上物已分者等,俱重。
善生經云:盜亡比丘物,若未羯磨,從十方僧得罪。
若已羯磨,望現前僧得罪。
若臨終時,隨亡者囑授物,盜者隨約所與人結罪。
○二、明互用,有二:一、三寶互,二、當分互。
初者,如僧。
祇:寺主摩摩帝互用佛法僧物,謂言無罪,佛言波羅夷。
今有撿校造塔像經等者,取僧食糧,乘僧畜生,役僧淨人,一毫俱重。
又於僧房院地內造佛堂塔,及於塔院地中取井水等,俱重。
又准寶梁經云:佛法二物不得互用,由無人為佛法物作主,復無可咨白,不同僧物。
所以常住招提互有所須,營事比丘和僧說欲行籌,和合者得用。
若欲用僧物修治佛塔,依法取僧,和合得用;不和合者,勸俗人修治。
若佛塔有物乃至一錢,以施主重心故捨。
諸天及人於此物中應生佛想、塔想,乃至風吹雨爛,不得貨寶供養,以如來塔物無人作價。
若准此文,僧物得和作佛法用,佛法物無有僧用義。
又佛堂內設僧席,僧房內置經像,妨僧受用,並成互用,由三寶位別故。
若暫安或不礙用,理亦無犯。
又五百問事云:本非佛堂,設像在中,比丘如法共宿,作隔障者不犯。
由佛在時,亦與弟子同房宿故。
又薩婆多論云:四方僧地僧不和合者,不得作佛塔及為佛種華果。
若僧中分得者,得聽隨意供養。
華果多無限者,隨用供養。
若經荒餓,三寶園田無有分別,無可問處者,若僧和合,隨意處分。
若屬塔水,用塔功力者,僧用得重。
若功力由僧,當籌多少,莫令過限,過則結重。
若施主通施三寶者,皆全用,俱得無犯。
二、明當分互。
先辯佛物,有六種:一、是佛寶物,應懸塔中供養。
故多論云:佛在世時,若施主供養佛,即色身受用。
若佛滅,供養佛寶,即色身不得受用。
應著爪髮塔中,施心供養法身,以法身長在故。
二、佛受用物,謂佛堂帳座等,及佛衣鉢等。
但曾經佛及像受用,皆不得易,以一切人天敬如塔故。
如前寶梁經說。
又五百問云:不得賣佛身上繒,與佛作衣。
又佛堂柱壞,施主換訖,故柱施僧,僧不得用。
准此文,佛堂基土,及泥木金石,曾作佛像,及受用者,並合供養,不得轉用。
三、屬佛物,謂入施佛,許令出息等。
十誦云:以佛塔物出息,佛言聽之。
五百問云:佛物得賣,作供養具供養。
又准後分涅槃上卷云:佛告阿難:若佛現在,所施佛物,僧眾應知。
若佛滅後,一切信心所施佛物,應用造佛形像及造佛衣、七寶幡蓋,買諸香油、寶華以供養佛,餘不得用。
用者,犯盜佛物罪。
四、供養佛物。
供養佛華多,聽轉賣買香燈油故。
多者,轉賣著佛無盡財中。
五百問云:佛幡多,欲作餘事者,問施主,不許不得。
五、獻佛物。
四分律云:供養佛塔食,治塔人得食。
善見論云:佛前獻飯,侍佛比丘得食。
若無比丘,白衣侍佛亦得食。
六、局佛物。
如本造釋迦像,復改作彌陀等。
善見云:欲供此像,乃供養彼像,得少罪。
准此望境,理實義通。
但違施主心,得互用罪。
若用作僧像及菩薩、天神,理宜結重。
若施心通,擬侍佛供養,理亦無犯。
五百問云:用佛彩色作鳥獸形,得罪。
除在佛前,為供養故。
若檢校佛物,於上六位應善分別,勿令有互用。
二、法物。
亦六種:一、法寶物。
應著塔中供養。
多論云:若施法寶者,應懸塔中,不得作經及與說戒人等。
二、法受用物。
如軸、帙、箱、巾、函、帕等類。
准前,不得餘用。
三、施法物。
多論云:若直言施法,應分作二分:一分與讀誦經人,一分與經。
准前,亦得出息等。
四、供養法物。
五、獻法物。
並准佛知之。
六、局法物。
若本寫大品,改作涅槃,理應非重。
若改寫論及人集偽經,決判得重。
若無施通寫,理亦無犯。
三、僧物有五:一、僧寶物。
若施僧寶,凡夫僧、聖人僧不得取分。
以施僧寶故,此物應還付施主。
若無施主,應著塔中供養第一義僧。
若言施僧眾者,聖僧、凡僧俱得取分。
准此,受者、施者須善知通塞。
二、常住僧物。
摩得勒伽論云:持此四方僧物,盜心度與餘寺,得少罪。
以還為僧用,故不犯重。
准此,若將僧食不與餘寺,出界而食,不還犯重。
雖打鐘亦不免盜,以處攝定故。
又五百問云:若為僧乞,白僧聽將食在道。
若僧不許,或不白行,還須償,不者犯重。
准此,若為僧使,路無乞食處,聽和僧將食,未必鳴鐘。
若僧家莊磑鳴鍾得食,不須和僧。
若將餘寺淨人畜等食此寺物,准前伽論得少罪。
若為此寺作役,理亦無犯。
若私用一毫已上,俱重。
若有請食至房,非時安然而食,正當犯重也。
三、十方現前僧物。
將入常住,亦重。
比見知事存好心者,方便迴施現前僧物,供常住用,將為益僧,皆正犯重。
四、眾僧物。
如亡比丘作如法羯磨竟,屬現前一眾,或非分賤買,或分了不均,或不和僧別賞餘人等,俱重。
五、辯局僧物。
如本施此寺,現前僧迴將餘寺等,或維那執疏越次差僧,或別人得疏私自獨受,以施主情該僧次,故違犯重。
○三、明待瞻者,准下文,有大乘法師來迎接禮敬。
黃金、百味等供給。
十誦云:以此人贊補我處,故須供給。
不言用何物供,須准應是現前僧物,可和用故。
五分律云:若白衣入寺,僧不與食,便起嫌心。
佛言:應持與。
又惡器盛食,又生嫌心。
佛言:好器與之。
准此,應是惡人覔僧過者,不識業道之類也。
若在家二眾及識達正士,須說僧物難消,即不應與。
故大集云:但是眾僧所食之物,不得輙與一切俗人。
亦不得云:此是我物,別眾而食。
然於眾僧有損益者,聽與。
僧祇云:若損者、益者,應與。
損者,謂賊來詣寺,索種種食。
若不與者,或能燒劫等。
如有惡人從知食比丘索食,比丘言:為僧故辯,不與汝等。
便捉一比丘手脚,截腰斷之。
諸比丘白佛,佛言:若有如是怖畏處,若乞少少與,若半乞半與,若全乞都與。
莫以是因緣故,得大衰惱。
益者,若治僧房、巧匠及撩理眾僧物事者,應與。
四、重輕。
此門約境,三位俱重,以遮性具故。
於中分別三種寶物及佛法受用,常住僧物理應最重。
大集經云:若四方僧物、現前僧物、篤信擅那重心施物,或畢果等物,一切所須,私自費用,弗與日用;或持出外,乞與知識、親里、白衣,此罪重於阿鼻地獄所受果報。
又方等經華聚菩薩云:五逆、四重,我亦能救;盜僧物者,我所不救。
二、明別類物,又二:初、明主差別,二、辯物種類。
於初中有十:一、守護主。
如善見云:比丘為三寶別人守護財物。
若謹慎守護,堅鎻藏戶,而賊從孔中來竊取,或逼迫強取,非是護主能禁之限者,不合徵守護人(若徵犯罪)。
若懈而不勤掌錄,為賊所偷者,守物比丘必須償之,不償結犯。
又好心悞破不須償,惡心破故須償。
今有好心為他洗鉢,悞破索倍,隨得皆重。
二、賊物施,不應受心。
賊為施故盜,即盜緣也。
義准。
若彼改過而施,許亦應受。
又悲敏,彼亦應受,但不從彼乞,恐更盜將施故。
若小乘戒,但有主施,皆受。
三、奪賊物,有二:一、為自,二、為他。
一者,有四句:一、自未作捨心,賊未作得想,奪取不犯重。
五分云:有比丘為賊所剝,爭得衣物,生疑問佛。
佛言:不犯。
若大乘戒,應犯輕垢,以順慳貪,違悲惠故。
二、自未作捨心,賊已作得想,奪亦成重。
以賊已作得想,物已屬賊,賊業成竟,奪則自成賊。
律謂賊奪賊物。
三、自心已捨,賊未作得想,取亦成重,以違本想故。
謂已作捨心,物非己有。
多論云:先心已捨,正使己物亦不得取,取計成重。
准此。
若未覺失物,賊已偷將於外著用,後見本物,奪取犯重已。
四、已作捨想,賊已作得想,奪之成重無疑。
准此,若失物已,後知埋藏處等,亦不得留意擬取,乃告人等,賊因致死,便犯二夷。
毗柰耶云:若失物,官人奪,得還比丘者,得取無犯。
二、為他。
有二:一、若於賊起嗔,於物起貪,為自親知奪賊,同前四句。
二、若起慈心,護三寶等物,奪取無犯。
四、盜施物。
如已捨物與人,復還取者,犯重。
亦在伽論。
五、盜官物。
律云:比丘無輸稅法,不同白衣。
官稅俗人物,比丘為他隱認者,得重。
僧祇云:官稅比丘物,方便自免者,不犯重。
問:山中柴竹等,既屬國王,何因取時而不犯盜?
答:王意本捨,擬給百姓,故隨取佔,即為主也。
若山中伏藏及諸寶物,王不捨者,故取便犯。
六、盜狂人物。
伽論云:狂人邊取,不知父母所在,自持物施比丘,得取。
父母等知不?
自手與,不可取。
七、盜畜生物。
多論云:一切鳥獸食殘,取者,得吉羅。
准此戒,得重。
如田中掘鼠藏等,亦重。
八、盜神物。
僧祇云:外道塔物、神祠物等,得重。
此戒云:乃至鬼神物等,可以義准。
若欲從鬼神乞,知與不與者,應擲、卜、辯、捨、恡等。
九、盜鬼物。
十、盜天物。
並准可知。
二、辯物種類。
極其所盜之物,通情、無情。
非情之物者,約六塵、六界言之,罄無不盡。
六塵者,明了論中說:盜色極多,且約六根起。
非法行者,如諸仙人是㐫行蛇、毒藥師,有人蛇螫,作仙人書,見者皆愈,然須價直。
比丘被害,偷看亦愈。
不問損,不捐看,即犯。
准此,秘方要術,不許人見,偷看亦重。
盜聲者,如誦呪治病,欲學須直,密竊犯重。
又盜聽耆婆藥鼓,得病差等。
香味等,准例可知。
盜法者,若秘方要術,病者心緣得差,不與直者,犯重。
約六界者,謂地、水、火、風、空、識也。
地謂非分取田地。
水者,或為佛僧,或為自己,盜壞彼渠,得越入田,或器用等蘭,滿即犯重。
火者,如取僧厨火,令釜冷等。
風者,如了論中,有呪藥塗扇,比丘偷搖,不與直者。
空者,若於界墻起閣,臨他空界,妨佗起造等。
識者,是智慧也。
了論中,人有伎倆,不空度,比丘就學,不與其直,故名盜識。
此約無情。
若有情之物,如四足之物,二足之物,走獸飛禽等是也。
若因獵而殺生,即犯殺、盜二戒。
以律中盜空中鳥,雖無主,以鳥身自為主,亦盜也。
如盜乘馬等。
又盜人奴婢,掠良人作奴婢,誘人逃父母而為弟子,或但圖功力而不教訓等,並犯盜有情也。
此等雖俱犯重,然草葉等物,少損道業,理應輕。
反此皆重。
二、示心。
諸論各說盜心不同。
今依四分,有十種賊心:一、黑闇心,謂癡心,是愚於教行,不肯修學,隨作結重,如摩摩帝互用僧物等。
二、邪心,謂貪心規利,詐現實德,邪命說法,曲順前人,而得財利,名盜心也。
三、曲戾心,謂與少嫌恨,現嗔多索,或示威怒,得即成盜。
四、強恐心,謂迫喝取,或說地獄惡報取,或以王官勢力取。
五、常有盜心,謂恒懷規奪,以得物為任。
六、決定取,謂內心籌慮,方便已成,因必克果,動物成犯。
七、寄物取,或全拒抵,或以少還,或寄新還故。
八、恐怯取,或示身口,令畏敬而與物。
九、見便取,謂伺求佗慢,見穩便時而取也。
十、倚托取,或假名聞威德,或示親友勝人,或假托官人,或傳他名字,或恃己言辯等。
如是諸文,明在律論,然並意地細犯。
護淨戒者,當審思之。
○三、示報。
十地論有三種果:一、異熟果,謂墮三惡。
趣中受極苦。
三等流果,謂人中乏財。
三增上果,謂於外苗稼遭霜雹等。
依優婆塞戒經第四云:若人樂偷,是人亦得惡色惡力惡名短命,財物耗散眷屬分離,佗人失物於己生疑,人不見信賢聖呵責,是名見在惡業之報。
捨此身已入於地獄,受得惡色惡力惡名,飢渴苦惱受命長遠,名為後世惡業之報。
若得人身貧於財物,雖得隨失,不為父母兄弟妻子之所愛念,身常受苦心懷愁惱,如諸經論中明示罪報極多。
如迦葉佛時有一比丘田中行,見糓甚好,取七粒穀安著口中,生墮牛中以力償之。
智論中以盜五六粒粟,後受牛形五百身已,修道得阿羅漢,猶自牛呞,即牛呞比丘是也。
今之修行欲務人身而入道者,可不深誡哉。
然菩薩之人當於行已起十種行:一持律儀戒,乃至夢中尚無草葉許不與取想,何況其事。
二持攝善法戒時,乃至身命念念捨與一切眾生,何況有盜!
三、持攝眾生戒時,慈悲方便,常念饒益,何容得有損盜之事!
四、習少欲行,謂見佗財物無量百千,無所欲心,況有盜事!
五、知足行,謂身雖貧乏,心恒自足,終不餘求。
經云:知足之人,雖臥地上,猶為安樂。
六、無貪行,謂縱自有百千財物,並為眾生,無有一念向己之心。
七、頓捨行,謂於一眾生,一念頓捨恒沙世界財寶、身、命,如是念念盡未來劫,意猶不足。
如一眾生,一切亦爾。
八、歡喜行,謂若見眾生求離貧苦、財富百千,歡喜無盡,勝得天樂。
九、深悲行,謂見貧苦眾生,悲徹心腑,流淚不止。
十、殊勝行,謂設一切人、天富樂及二乘涅槃授與眾生,非以為足,要令當得無上菩提,方為究竟。
將欲修行如是等行,何容得有盜劫之事!
唯茲盜戒,細而難持。
今見學者但謂不偷佗物,名持盜戒,殊不細究。
心、境之中,動而易犯。
故今撮彼藏疏及諸鈔,示心示境,以備於此。
後賢可不審而行之!
菩薩戒經卷中之一菩薩戒經卷中之二△第三、婬戒疏:名非梵行,鄙陋之事,故言非淨行也。
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而制有多少。
五眾邪正俱制,二眾但制邪婬,與聲聞同異,大略同前為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階:一、不應,二、應,三、結。
【疏】婬事,出家不應為也,應學佛菩薩淨行,如前殺門不異。
初不應有三別:第一三句舉婬事,中四句成業,後三句舉輕況重,文少差互不次耳。
【註】文少差互。
例諸戒,應以乃至一切女人之語,安四句成業之後。
此既在前,即差互也。
○初舉婬事。
自婬、教人婬,乃至一切女人不得故婬。
○二四句成業。
婬因婬緣,婬法婬業。
【疏】此戒備三因緣成重:一、是色,二、婬心,三、事遂。
或備五緣:一、是眾生,二、眾生想等。
○三、後三句舉輕況重,亦云舉劣結過。
乃至畜生女,諸天鬼神女,及非道行婬,【疏】自妻非道、非處、產後、乳兒、妊娠等,大論皆名邪婬。
優婆塞戒經云:六重以制。
邪婬戒中,復制非時、非處。
似如自妻非時不正,犯重;教人婬,自無迷染,但犯輕垢。
或言菩薩則重,今釋聲聞同耳,不與殺、盜例也。
人、畜、鬼、神、男、女、黃門、二根,但令三道皆重;餘稱歎、摩觸、出不淨,皆是此戒方便,悉犯輕垢。
○第二,明應。
而菩薩應生孝順心,救度一切眾生,淨法與人。
【註】敬一切如上位,起孝順心。
念一切令離苦,起慈悲心。
與淨戒法,令修梵行,即佛性心,三心亦足。
○第三,結不應。
而反更起一切人婬,不擇畜生,乃至母女姉妹六親行婬,無慈悲心。
【疏】而反下,第三、結。
此中所制,皆不應為,為即犯罪,故結不應。
○三結罪。
是菩薩波羅夷罪。
【註】約法門釋。
例前殺戒,更事相釋。
今採集佗疏鈔義,備詳于此:一、約境,二、約心,三、約法,四、約果。
初者,婬境有十:一、死屍未壞;二、與鬼交通;三、畜生;四、人;五、諸親;六、婬女;七、在家二眾持五戒、八戒等;八、出家二眾具大戒等;九、父母;十、聖人,如犯羅漢尼等。
此等所犯,皆前輕後重。
二、約心:一、貪心,謂貪心猛盛,於父母前而無羞耻;或雖具羞耻,而戀著極深。
二、嗔心,謂嗔彼人,故作婬事以辱之。
三、癡心,如謂欲不障道,而故作之。
三、約法有二:有犯法,有治法。
犯者,或極私竊,或少避人,或公然行,或以勢凌逼,或取媚貪求,種種婬事,皆犯重罪。
或有畏禁戒者,未能忘心,謂摩觸漏失,麤語媒嫁,言語嘲調,根境戲笑,皆犯輕罪。
或為境強逼,雖與女合,如嚙指等禁,心不受樂,即不犯罪。
如雖強逼,而心受樂者,還同正犯。
治法者,菩薩應先凡有愛境,即作尿屎不淨等想,如不淨觀壞爛等想。
以此治心,無不去者。
作毒蛇想,作羅剎想,如以自根置毒蛇口。
十誦云:寧以男根置毒蛇口中,終不近女人。
以毒蛇唯損一生,女害多生故。
蛇害不入地獄,女害入地獄故。
蛇害肉身,女害法身。
諸有智者,深自戒慎。
四、約果。
十地論:有三種果:一、異熟果,墮三惡趣,受極苦惱。
二、等流果,謂於人中受二妻相競,及婦不貞良。
三、增上果,謂人中所感,多有怨競。
又優婆塞戒經第四云:若復有人樂著邪婬,是人不能護自佗身,皆生疑所作之事,妄語在先,於一切時常受苦惱,心常散亂,不能修善,喪失財物,所有妻子心不戀慕,壽命短促,是名邪婬現在惡果。
捨此身已,處在地獄,受惡色身,飢渴長命,無量苦惱,是名後世惡業果報。
若得人身,惡業惡口人不喜見,不能守護妻妾男女,是一惡人因緣力故,一切外物不得自在。
又大菩薩藏經云:若有眾生味著男女妻妾諸女色欲,當知即是味著利刀之刃,即是味著大熱鐵團,即是味著生熱鐵床,即是味著熱鐵梯橙,當知婦女滅聖慧眼。
又真偽沙門經云:比丘有二事墮鑊湯中:一者常念愛欲心,二者喜交結知友聖言。
如此起念尚墮鑊湯中,況復以身造諸愛事,乃至語言戲笑嘲調動觸等耶?
可不慎哉!
可不慎哉!
然此戒經不問在家出家菩薩,俱絕婬欲。
是故文中不簡邪正,一切皆斷。
問:若爾,何故在家菩薩有妻子耶?
答:在家者有二類:若初心人即未有嗣息,許有妻子;若約得位已去,為化眾生現有妻子,是方便力。
故華嚴十行菩薩持淨戒時,有無量魔女惱亂菩薩,菩薩不生一念欲心,心淨如佛,除其方便教化眾生。
又如瑜伽戒本許在家菩薩為化眾生方便從欲者,謂心淨如佛而行方便。
△第四、妄語戒。
【疏】妄是不實之名,欺凡罔聖,回惑人心,所以得罪。
此戒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與聲聞同異,大略同前。
殺戒為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段不應中三別:初三句明妄語等事,次四句明成業,後三句舉輕況重。
○今初自妄語。
教人妄語。
方便妄語。
【疏】自妄語,言得上人法。
教佗者,教說或教佗自說,方便妄語,如蜜塗樹,眾蜂悉來。
【註】頂山云:以蜜潛塗其樹,以物掩之,眾蜂奔集,詐言得神通爾。
或問三性之義,以不解故,妄云我今日不入定,故不能答,皆方便妄語之相。
理亦應有隨喜讚歎,文無者略,例前應具。
○次四句成業。
妄語因,妄語緣,妄語法,妄語業。
【疏】此戒備五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欺誑心;四、說重具;五、前人領解。
一、是眾生者,謂前三品境。
上品境中,向父母、師僧妄語,犯重。
向諸佛、聖人兩解:一云入重內;二云此人不惑,又能神力遮餘人令不聞,但犯輕垢。
聖人有大小,有佗心智者,有不得者,今從多例。
羅漢及解行已上,向說罪輕;除此,或得佗心,或不得者,例悉同重。
向中品境,人、天等同重,正是惑解防道之限。
向下品境,四趣或言同重,今釋輕垢。
二、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大略同前。
有言妄語心通,本向此說,此不聞而彼聞說,亦同重;今釋不重,於彼無心故。
三、欺誑心是業主,若避難及增上慢,皆不犯。
地持云:菩薩味禪,名染污犯。
當知菩薩起增上慢,亦輕垢。
遣使有兩解:一云教佗說我是聖人,亦重;以土無珪璧,談者為價,傍人讚說勝自道,教佗道是聖,名利不入我,非重也。
二云聖法冥密,證之在我,必須自說方重,佗說坐輕。
四、說重具,謂身證、眼見。
若說得四果、十地、八禪、神通,若言見天、龍、鬼、神,悉是重具;若說得證性地,一云既是凡法,罪輕垢。
五、前人領解。
結罪時節多少兩解:一云隨人;二云隨語結。
此戒既制口業,理應隨語,遠為妨損,必應通人。
小妄語戒應隨人,人復隨語。
若增上煩惱犯,則失戒者,後說但犯性罪;若對面不解,且結方便,後追思前言忽解者,則壞輕結重。
十重皆有因緣,今且釋四重,餘可例知。
【註】有當、有疑僻等者,頂山云:有當者,灼然是眾生也。
有疑者,或是疑非,或非疑是。
有僻者,執也,或執非為是,或執是為非,更無改轉。
皆犯十重,皆有因緣。
今且釋四者,熙鈔云:恐大師講時,餘六因緣不釋,但例知而已。
若據後復列釋,恐別時亦具明之。
或可以餘六成業後,不別示重輕。
至此復云:若增上煩惱,犯則失戒。
故今謂下,雖諸戒皆有因緣之解,但分科而已,不及此中詳備,故此指之也。
○後三句舉輕況重。
乃至不見言見,見言不見,身心妄語,【疏】直出為言,宣述為語。
論述有所表明,能詮理事,名為語也。
【註】輔行亦言:直言為言。
論議曰:語藏疏云:於中有三業。
初語業中,約六識與六境,各有成妄語。
今但論見略餘,故云乃至。
身妄語者,如律中有問:誰得羅漢果者,起著脫僧伽梨?
有非羅漢,應言著脫。
雖不發言,身成妄語。
又如善生經云身作口業者是也。
心妄語者,謂虗誑心,亦如上覆見等。
○二、明應。
而菩薩常生正語正見,亦生一切眾生正語正見。
○三、明結不應。
而反更起一切眾生邪語、邪見、邪業?
○三、結罪名。
是菩薩波羅夷罪。
【註】法門,例前事釋,有四:一、約境,二、約法,三、約心,四、約報。
初有三:一、誑恩境,謂尊上人等;二、多人,謂大眾等;三、於佗極惱等,理應犯重。
二、約法,亦三:一、約出世法,言得勝等。
多論云:自言是佛,不成重,以佗不信故。
二、約淨法,言得禪等。
三、約世事法,不見言見等。
三、約心者,亦三:一、由妄語得聖名利,及見為功德,常行不息;二、為欲得世名利,廣多無量故;三、為避免苦惱災害,所以誑佗故。
四、約報者,妄語之罪,亦令眾生墮於地獄、畜生、餓鬼。
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多被誹謗,二、恒被多人所誑。
智論中,妄語有多罪:一、口氣臭;二、善人遠之,非人得便;三、雖有實語,人亦不信;四、智人謀議,常不參預;五、常被誹謗,醜惡之聲,周聞天下。
智論又云:妄語之人,先自誑身,然後誑人。
以實為虗,以虗為實。
虗實顛倒,不受善法。
譬如覆瓶,水不得入。
妄語之人,心無慚愧,閉塞天道涅槃之門。
又云:實語之人,其利甚廣,實從己出,甚為易得,亦易解脫。
其心端直,易得免苦。
譬如稠林曳木,直者易出。
佛子羅云,其年幼穉,未知慎口。
人來問云:世尊在否?
說言:不在。
或不在時,詭言:在。
有人語佛,佛語羅云:澡槃取水,與吾洗足。
洗已語云:覆此澡槃。
如勑即覆。
佛言:以水注之。
注已問言:水入中否?
答言:不入。
佛告羅云:無慚愧人,妄語覆心。
道法不入,亦復如是。
文殊問經云:但起一念妄語想,犯波羅夷。
菩薩之人,應離四過,離於妄語,常作實語、諦語、時語。
是菩薩乃至夢中不起覆見、忍見,無心欲作誑佗語,何況故妄語?
但妄語居初,其實皆離四種語故。
唯除菩薩有利益事,或為有情免種種難,雖說妄語,終不犯罪。
後學菩薩,正宜質直其心,易入道故,可不慎之。
△第五酤酒戒【疏】酤即貨貿之名,酒是所貨之物。
此酒是無明之藥,令人昏迷。
大士之體,與人智慧,以無明藥飲人,非菩薩行。
大論明酒有三十五失,所以制此為菩薩十重中攝也。
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
大小同異者,同不應酤,菩薩以利物故重。
聲聞止不應作犯七聚貨賣,但犯第三篇,是販賣戒所制。
菩薩若在婬舍,或賣肉,犯輕垢,以招呼引召,不能如酤酒故也。
【註】三十五失者,大論結為頌云:財虗招病諍(三)。
裸露醜名彰(二)。
無智得者失(二)。
說匿廢事業(二)。
醒愁身少力(二)。
色壞慢父母(二)。
沙門婆羅門(二)。
及伯叔尊長(二)。
不敬佛法僧(三)。
黨惡遠賢善(二)。
破戒無慚愧(二)。
不守情縱色(二)。
人憎親屬棄(二)。
行惡捨善法(二)。
智人所不信(一)。
遠涅槃狂癡(二)。
命終墮惡道(一)。
若得人常騃(一)。
酒失三十五,大論之所明。
石壁疏引十輪經,說十壓油坊罪,等一婬妨罪;十婬坊罪,等一酒坊罪。
文為三:○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階。
初、明不應有三。
○初二句舉事。
自酤酒。
教人酤酒。
【疏】文句同前。
酤者,求利教人者。
令人為我賣酒亦同重,教人自酤罪輕。
【註】酤,音顧,賣也。
篇云:賣酒也。
此通三字皆從酉,正應去聲。
若作平聲,韻中云酤酒,字亦通用。
若作上聲,胡古切。
篇云:一宿酒也。
若作沽,從水者,亦通三音。
平聲,水名,出高密篇,出漁陽。
上聲韻云:屠沽,亦賣酒者。
去聲韻云:上同。
篇云:音顧。
意亦水名也。
篇、韻異出,字雖通用,正應從酉去聲。
○二四句成業。
酤酒因,酤酒緣,酤酒法,酤酒業。
【疏】酤酒因下,明成業四句。
業者,運手。
法者,是酤酒方便法用也。
因緣者,備五也: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希利貨貿;四、真酒;五、授與前人。
眾生,謂前三境。
上品無醉亂者輕,是醉亂者重,重中品。
境謂人天,正是所制,故重下品。
四趣亂道義弱,酤與罪輕。
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同前,若隔心亦重。
希利貨賣亦重,以欲得多售故。
真酒者,謂依醉。
亂人者,藥酒雖希利貨,不亂人貨,無罪。
二云:待飲時,隨人數結重。
如小兒來酤,彼竟不飲,於誰結重耶?
【註】此中既牒科,云酤酒因下,此乃舉經文以牒科也。
前文已辯,文從便釋,又先釋業,以此驗前,皆舉科矣。
熙鈔迷此,反以今為悞,一可疎謬。
中品正制,人則可爾,天云何醉?
正法念經云:諸天有酒,非麴米所成,皆從樹上華果中生,或云池流。
此亦事酒,飲之昏亂,在天報中,亦應戒慎,但不同人中果報之昏亂耳。
有當疑僻,例前可解。
真酒者,正由飲之能醉昏於人者。
大論三種糓酒,是今所制;若藥酒者,不昏亂人,非此中制。
小兒來沽(沽應平聲),乃沽取之義,據此似開。
若荊溪所禁,據優婆塞戒經,時人造食,犯一露珠,尚自不許,何容此開?
貪心為因,麴米為緣,醞釀為法,得直為沽,即業○三、舉輕況重。
一切酒不得酤,是酒起罪因緣。
【註】智論云:酒有三種:一、糓酒,二、果酒,三、藥草木等酒。
若乾若濕,若清若濁,不得酤;乃至一毛頭滴,皆不得酤,故云一切。
○二、明應。
而菩薩應生一切眾生明達之慧。
○三、結不應。
而反更生,一切眾生,顛倒之心。
○三結罪。
是菩薩波羅夷罪。
【註】法門例前,事釋有三:一、約法;二、約心;三、約報。
初者,所以酤酒入十重中者,但飲酒損己一身,過未深故,屬下輕垢;酤損多人,故令制重。
又為菩薩二利之中,利佗為最,但乖益生,以為非理,況乃損眾,故非所宜。
故未論飲,先制授佗。
二、約心者,心通三性:若善心與酒,為作和諍等,又慜其病乏及寒苦等,與飲猶輕;若無記心,謂心弱境強,犯猶次之;若惡心與作損害事,此為最重。
又心通三毒,貪心有二:一、為不自濟,恐命不存,暫作應輕;二、資緣不闕,貪嗜無厭,故最重。
嗔心亦二:一、以有嫌恨授與,令其昏癡,稱順本心;二、起上品嗔,令造惡妨善,以快本心。
此其重也。
癡心亦二:一、自謂非重,念言此既水米所作,但令情不昏醉,理應無罪,是以常作不休;二、見有勝德,謂將為得色得力,能益眾生,令多歡喜,縱令多飲,有得無失。
執此惡見,自作教人,理應最重。
三、約報。
如經中有三:初、酒河地獄,是釀酒家罪;二、酒池地獄,是酤酒家罪;三、灌口地獄,是飲酒人罪。
然飲酒過失無量,成他惡業,昏醉無知,無惡不造,乃至能作五逆等罪。
智論所說過失如此。
朋黨惡人,疎遠賢善,財物耗竭,以醉人,心無節限,費用無度,裸露無耻,醜名惡聲,人所不敬,伏匿之事,盡向人說,身力小,多失禮儀,開過患門,引起煩惱。
如律中,伏龍比丘醉臥吐地,蝦蟇口邊食吐。
佛言:此人能伏毒龍。
今乃不能伏一蝦蟇也。
酒之過失,說不窮盡,秉戒菩薩,可不慎乎?
而石壁疏云:若為益自醞,佗益求之,既可酤也。
荊溪引教,一滴不容,未審石壁何據而開?
儒云:作法於涼,其弊猶貪。
可不戒之?
△第六、說四眾過戒。
【疏】說,是談道(音導)之名。
眾,謂同法四眾。
過者,七逆十重也。
一、以抑沒前人,損正法故得罪。
此戒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大士掩惡揚善為心,故罪重也。
上者,第二篇。
中者,第三篇。
下者,第七聚。
聲聞法如此,與菩薩有異也。
【註】一以抑沒。
熙改一為所齊,剩一字。
今從齊說去之,乃便齊。
頂山云:第二篇恐指十三中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也。
第三篇恐指九十中知而妄語等。
第七聚未敢的指,皆約心顯上、中、下也。
更詳。
又此與妄語戒何揀?
頂山云:前妄語自得上人法為正,謗他為傍。
今說過毀佗為正,自炫為傍。
熙鈔云:與上妄語雖同口業,此約眾別,謗辱同法。
又復過謂逆重,若實若虗皆犯,故別為一戒。
然若據不實,亦在妄攝。
今約境別過異。
今謂鈔記分別,不明妄語是不實之名。
疏云:欺凡欺聖無實事,妄說己高,欲希利養也。
說過是聞佗有過,說揚令知。
大士之心,當為人掩惡揚善,豈可聞人小過,說而揚之?
故疏云:抑沒前人,損正法故。
此與妄語不同。
妄語是全無實事,說過是聞人有過,非妄說故,虗實自異。
若兼下,讚、毀與謗揀者,讚、毀兼二事。
自有微德,當隱密進修,不應自讚而反讚己德;見他小過,當遮護勿揚,反加毀辱,故云讚、毀。
戒疏釋云:自稱己功德,譏他過惡,備二事故。
重菩薩與直於佗,引曲向己,何容舉我毀佗?
疏文自明。
此約實事,故非妄語。
兼稱己德與說過異,甄揀甚明。
若謗三寶,乃是邪說。
謂三寶法不如外道法,或淺僻解義等,皆謗三寶,自與前異。
雖一等口業,四相須分。
藏疏引論,說四種語:一、妄語;二、離間語,以說過令離故;三、綺語,以讚毀無義故;四、惡口,以惡言謗讟故。
格彼鈔記,還成混濫。
石壁云:前四同律中聲聞四重,後四同瑜伽菩薩四重。
中間更加酤、說,說細於酤,所以相次分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謂不應應,結不應。
○初、不應中二:初、明成事,二、明成業。
此中開舉況故,只開二科。
下去例然,鈔記不明。
○初成事口自說出家在家菩薩、比丘、比丘尼罪過,教人說罪過。
○二、明成業。
罪過因,罪過緣,罪過法,罪過業。
【疏】此戒備六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有說罪心,四、所說罪,五、所向人說,六、前人領解。
一、是眾生者,上、中二境,取有菩薩戒者方重,以妨彼上業故。
無菩薩戒,正有聲聞戒,及下境有戒、無戒悉輕垢,此戒兼制,以妨業緣。
文云在家菩薩,即是清信士女;出家菩薩,是十戒具戒。
又言比丘、比丘尼,一云猶是道出家菩薩具戒者耳,亦云是聲聞僧尼。
若說此人重過,亦犯重,此是行法勝者,亦損深法故。
二、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大意同前。
三、說過者,有兩陷沒心,欲令前人失名利等;二、謂治罰心,欲令前人被繫縛。
此等二心,皆是業主,必犯此戒。
若獎勸心說,及被差說罪,皆不犯。
四、所說過,謂七逆、十重,稱犯者名字,在此戒正制。
若謂治罰心,在四十八破法戒制。
若說出佛身血、破僧,依律部本制。
向僧說是謗僧,知出血等事希故輕,此戒正制。
向無戒者說,故得重。
若重罪作重名說,是事當義;作輕名說,是謂當則失當義。
但令心重、事重,悉同犯重,此是名僻。
若事僻者,實輕謂重則犯重,實重謂輕則罪輕,以其心謂輕重故。
若作書、遣使,一云同重,一云罪輕。
然犯七逆、十重,前前人戒、失戒,後說但輕垢。
五、向人說,謂上、中二境無菩薩戒者,向說犯重,損法深故;為下境悉輕,毀損不過深。
文云:菩薩聞外道、二乘說佛法過,應慈悲教化,而反自說,即是向彼人說,損辱為甚。
六、前人信解己所說口業事,遂據此時結罪。
結罪多少,一云隨人,二云隨口業也。
【註】十戒具戒者,十戒即受十重戒,具戒即具足戒,乃小乘戒也。
或先大後小,或先小後大,意兼大小二戒者,故云也。
又言等者,既已云出家,何又云二眾?
故此釋出二解皆通也。
依律部者,二皆輕也。
當、疑、僻此三義,今文甚詳,應貫諸戒,皆此意義消釋也。
熙鈔云:事實尚然,況虗搆是非,抑沒前人,損壞正法,招過極重。
不肖之徒,或匿名傳謗,豈拘有戒無戒?
但恨不知儒典云:聞人之過,如聞父母之名,耳可聞而口不可道,況大士掩惡揚善為心也。
頂山引大慈經云:出家人左手抱男,右手抱女,從一酒家至一酒家,賢劫後佛當般涅槃,敬請佛子,不應說過。
○二、明應。
而菩薩聞外道惡人及二乘惡人,說佛法中非法非律,常生悲心,教化是惡人輩,令生大乘善信。
○三、結不應。
而菩薩反更自說佛法中罪過。
○三結罪。
是菩薩波羅夷罪。
【疏】法門例前,事亦有四:一、約境;二、約言;三、約心;四、約報。
境有所說,境有所對。
境所說有六:一、見地上菩薩,為物逆行,謂非而說;二、見三賢菩薩,四果聖人,微失而說;三、約自和尚、阿闍梨之過;四、說傳法住持人過;五、說同類淨戒人過;六、說破戒、無戒人過。
此六皆初重次輕。
所對境者有五:一、對國王、大臣說其過,令彼捨信,毀壞三寶;二、對外道惡人同求過者,增彼邪見,誹謗佛法;三、對信心白衣說,壞其信心。
此三境初重後輕。
四、對自眾快意說,得方便罪;五、為眾中舉過呵責,及說向彼師,令彼教誨等,此不犯也。
二、約言,或以極鄙惡言,磣切而說。
二、以汎言而說,重輕可知。
若作書與人,亦可例知。
三、約心,心有三毒:或以癡心,謂說為德,不懼破戒等;或以嗔心,酬彼怨說,以暢己情;或以貪心,貪利養名聞,故說佗過,令為利向己。
又心通三性,惡性如上。
善性者,謂調伏佗故,說令有所畏而不作,此則不犯。
無記性者,率爾輕心妄念而說,不能無犯。
四、約報說僧尼。
菩薩罪過,業報極重。
如正法念經中,入拔舌地獄,耕其舌等。
又如不思議菩薩經中說,饒財菩薩說,賢天菩薩過故,九十一劫常墮婬女腹中生,生已棄之,為狐狼所食。
一言之失,苦惱如是,足為龜鑑。
是故菩薩常應讚歎一切眾生所有功德,況於菩薩及內僧尼。
無行經云:若見破戒人,不說其過惡,應當念彼人,久久亦得道。
智論引涅槃經云:若彼眾生全無善可讚,當念佛性之善而讚歎之,自說其過,以自污心除。
諸菩薩以慈悲心舉罪呵擯,或因說彼惡行調伏等,或借王等力方便調伏等,此則無犯。
反此,乃至起一念嫌心而說人過者,悉犯重罪。
誡之!
誡之!
△第七、自讚毀佗戒。
【疏】自讚者,自稱己功德;毀他者,譏他過惡;備二事故重。
菩薩與直於佗,引曲向己,何容舉我毀佗故得罪?
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但菩薩利安為本,故讚毀罪重。
聲聞不兼物,毀佗犯第三篇,自讚犯第七聚。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初、不應二。
○初明成事。
自讚毀佗,亦教人自讚毀佗。
○二、明成業。
毀佗因,毀佗緣,毀佗法,毀佗業。
【疏】文句同前。
此戒備五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讚毀心;四、說讚毀具;五、前人領解。
一、是眾生者,一云:毀上、中二境犯重,毀下犯輕。
二云:上、中二境有菩薩戒者方重,惱彼妨深故;若無戒及下境有戒悉輕,惱妨淺故。
二、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大意同上。
三、讚毀心,謂揚我抑佗,欲令彼惱;若折伏非,犯自非心。
正是業主教佗兩解:一云同重,二云罪輕。
四、說讚毀具者,此經漫云佗人受毀辱,依律部有八事云云。
五、前人領解者,彼人解讚毀之言,隨語語結重,增上犯已失戒,後但性罪。
前戒制向佗說,彼過止八事中犯事,以向無戒人故重。
【註】自非心者,頂山云:即自讚毀佗心,乃業主也。
自即自讚,非即毀佗也。
漫云者,意乃通途云佗人也。
熙鈔云:漫水敗物。
若借用此義,自讚毀佗之業水,敗大乘性戒之善根,此釋何據?
疏但通云:他人受毀辱,業相甚廣。
八事在律,須者撿之。
增上後但性罪者,頂山云:若依前文,後字改為復字,則復說也。
前戒者,指向說過戒也。
○二、明應。
而菩薩應代一切眾生受加毀辱,惡事自向己,好事與佗人。
【註】藏疏云:以諸菩薩法,合代佗受於加毀;若不代受,非菩薩行,況更加毀?
違害誠深,故結重。
文意如此。
非理凌欺名毀,令其耻𧹞名辱。
○三、結不應。
若自揚己德,隱佗人好事,令佗人受毀者。
○三、結罪名。
是菩薩波羅夷罪。
【疏】法門例上事釋,又五:一、約法;二、約境;三、約言;四、約心;五、約報。
初者,菩薩現宜密行內蘊,讚揚佗德,稱己毀佗,更招罪業。
前戒以佗有過,依過而說,尚乃入重,況今越過加毀,為失猶重。
說過與毀他,二似相濫,但前以依過而說,此乃無過加毀,所以異爾。
二、約境同前,此中加自讚之境也。
三、約言,如有德言無,是德言過,多德言小,無罪言有,少罪言多等,皆是毀佗,巧令佗信也。
自讚之言,如自言得聖,無戒具戒,無學具學等,於三學中有一言具等。
善見論中說五種大賊:一者、犯七聚,自言清淨。
此中應與妄語揀,但以自讚之意,即入此中也。
然妄語亦是非聖說聖,此中因讚己而毀佗,所以異耳。
四、約心,一、若為令佗起信心故,自讚毀佗,此亦無犯;二、若由放逸、無記心犯,若於佗愛、恚等犯,亦未入此中;三、為貪名聞利養,欲令佗恭敬等,是此中制重也。
以貪癡心,如十輪經說:毀傳法人,令一方佛法不行,此罪最重。
然諸經論誡此甚細,皆明佛法內人,並於貪癡心中起種種罪,總有四種,謂三學并雜行。
一、戒學中有二種,謂:一、矯異者,如比丘雖不破戒,性非質直,依邪思計,現異威儀,眩耀世間,以求名利。
二、淺識者,自非深智,恃己戒行,凌乘急者,聞空恐怖,此皆是阿蘭若賊也。
二、約定學,亦二類:一、約貪誑者,謂性樂名利,久在山中,心少證靜,現得定相,眩耀世人,招大名聞,普抑餘人,無此相者,悉以為非,亦是阿蘭若賊。
出華手經。
又經云:衲衣在空閑,自稱阿練若等。
二、約邪慢者,謂性非多聞,依山習定,鬼神加令心念,定有見佗不善覺知,即恃此起慢,當大名聞,蔑滅餘人,悉以為非,傷害佛法,此是魔黨大賊也。
出起信論及華手經。
三、慧學,亦二種:一、約淺者,謂性少聰利,學無次第,名利衝心,急預講說,己見臆斷,非毀古今,唯求名利,元無出意,恃自無行,亦輕侮戒定,此是賣佛法賊,當招大苦。
出華嚴經魔業中。
此一種罪,近世多有。
學佛法者,貪慕名利,以此照心,可不自誡?
二、約深者,謂性少明辯,雖於二乘三藏文義少通,然由未得佛意,既當傳法,唯讚名利,以勸後學,非毀古今,顯自獨絕,恃此為德,起慢凌雲。
然但誦法藥而不滅病,已負深𠎝,况更於佛法中起病,甚不可也。
水中出火,以何滅之?
此是害佛法之賊。
出佛藏、十輪經等。
四、約雜行中,亦有二種:一、約福行,謂性非質直,苟為姦計,共崇奇福,眩耀世人,招引重䞋,意在以少呼多,用此活命。
既遂其所求,即恃此起慢,凌滅餘人,無利養者,悉以為非。
利養既爾,名聞亦然。
此亦賣佛法賊。
出迦葉經。
二、約餘行,謂非性慧悟,隨學一法,即便封著,眩此所學,以招名利,撥餘所修,皆非究竟。
此亦愚人蠹害佛法賊也。
勸諸後學,常自省察,勿令自心墮此諸賊,損菩提意。
請讀寶積、寶梁、迦葉、佛藏等經,深以為誡。
故藏疏中明治行菩薩,應當於過自顯,不作一念覆藏之心,恐增長故,慮難滅故。
於己功德,常不顯說,不起一念耀己之心,恐耗損故,慮不增故。
菩薩常應於佗有情,不見其惡,唯見其善,是故忍惡攝己,推善於人,心唯清淨,此為常行。
彼又揀云:問:若自無惡而忍,若佗無善而推,豈非諂曲妄語也?
答:自居不足,安得無失?
謂無失者,唯佛一人,以累盡故。
又佗無餘善,由有佛性,即是真善。
若意如此,而忍而推,非直無諂,亦無妄語。
止觀安忍中云:卑如江海,穢濁歸之;屈如橋梁,人馬踐之,當耐勞苦;猶如箭垛,眾箭湊之,無恨無怨。
如此忍辱,豈更讚己毀佗也?
是故菩薩比丘常應省察,於名聞起處,多利養處,則不居之,以傷害故。
莊嚴論云:利養如霜雹,能損功德苗。
如法得之,尚須遠避,况復於此起種種過,寧不自慎?
五、約報如上。
無過毀他,非分自讚,貪求名利,邪命自居,佛法中賊,必墮地獄,具受眾苦。
如論廣說。
又護國菩薩經云:菩薩有四種墮落法:一、不恭敬佗;二、背恩諂曲;三、多求利養名聞;四、詐善揚德。
四種墮落地獄也。
若別約毀論報,如謗佛經中,有十人毀謗積辯法師,遂令當處佛法,少分凌遲。
此十人後墮地獄,經無量劫,受拔舌等苦。
後多生無目,末後逢釋迦佛出家,多時苦行,竟無所得,復使還俗。
廣說如經。
若別約自讚者,如扇提等五人,四人在林間坐,一人於聚落唱云:林中有羅漢。
遂大得供養,後墮地獄,備受眾苦。
出已為人,復為本施主作擔轝,持穢器者,廣如律文。
故知自讚毀佗,其過彌大。
△第八、慳惜加毀戒。
【疏】慳惜是愛悋之名,加毀是身口加辱。
前人求財請法,慳悋不與,復加毀辱,頓乖化道,故得罪。
此戒七眾同犯,大小不全共。
菩薩不揀親疎,求者皆施,不與、加辱皆犯,以本誓兼物故。
聲聞唯弟子不教法,犯第七聚;不與財,不制。
尼家二歲內不與財法,犯第三篇;二歲外不與,犯第七聚。
加、毀隨事各結,不全為重。
【註】尼家二歲內,鈔引論云:制二歲學戒,受六法故,當與財、法。
二歲外已,是大尼不與,但犯第七聚為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二、敘事三:初、不應二:○初明成事。
自慳教人慳。
二,成業。
慳因、慳緣、慳法、慳業。
【疏】此戒備五緣戒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慳毀心,四、示慳相,五、前人領解。
一、是眾生者,謂上、中二境犯重,下境輕。
二、眾生想,如前。
三、慳毀心,謂惡真悋惜財法而加打罵,是犯。
若彼不宜聞法得財,宜見呵辱,皆不犯。
自慳、自毀、自正,是業主犯輕垢,以前人教不犯戒故。
四、示慳相,或隱避不與財法,或言都無,或手杖驅斥,或惡言加罵等,皆名示相。
或自身示作,或使人打罵,皆重。
若彼遣使求財請法,對使人慳惜,或惡言呵罵,皆應不重。
既非對面,損惱彼輕。
故決定毗尼經云:在家菩薩應行二施:一、財,二、法。
出家菩薩行四施:一、紙,二、墨,三、筆,四、法。
得忍菩薩行三施:一、王位,二、妻子,三、頭肉皮骨。
當知凡夫、菩薩隨宜惠施,都杜絕故犯也。
五、前人領解,知悋惜之相,領納打罵之言,隨事隨語結重。
此戒亦一例結重也。
【註】眾生相,亦有當疑僻例。
前鈔引釋論云:依隨經法,廣立文字,而為作義,名為法施。
領納打罵,積憾惱佗,所損為大。
但隨力量,當行布施。
慳因者,通於三毒。
石壁云:存己不施,貪為因也;憎彼不捨,嗔為因也;此之外不行捨施,癡為因也。
緣者,或內自讚己,或宿有嫌恨等。
法即護惜便宜,業即務成肥富。
○二、明應。
而菩薩見一切貧窮人來乞者,隨前人所須,一切給與。
【註】頂山云:一切貧窮等,此該二意:財貧,法貧。
或寡聞無慧,必須法施也。
隨前人所須者,愛法不樂財,愛財不樂法,或二種皆愛。
財有多少貴賤,法有大小偏圓。
或求貴與賤,或求圓與偏,或都不與,皆犯。
一切言之,隨有所須,意甚該愽。
○三、結不應。
而菩薩以惡心、嗔心,乃至不施一錢、一針、一草。
有求法者,不為(或作與字)說一句、一偈、一微塵許法,而反更罵辱。
【註】此亦可名舉輕況重。
前是況財。
有求下,況法。
一句者,句有長短,如一四句偈,有通有別。
三、結罪。
是菩薩波羅夷罪。
【註】法門例前,事釋有四:一、約物,二、約心,三、約境,四、約報。
初中有三,謂財與法及無畏也。
財有內外,外財有十:一、食等,二、藥等,三、衣等,四、財等,五、畜生,六、奴婢,七、名聞,八、王位,九、妻妾,十、男女。
皆前前不與重,後後不與輕。
內財有五:一、暫請王位,二、取髮爪等,三、將作奴婢,四、取支節血肉,五、全取身命。
亦前前不與重,後後不與輕。
○二、法施,有三:一、世法。
二、二乘法。
三、菩薩道法。
三、無畏施,亦三:一、捨怨。
二、拔苦。
三、救命。
○二、約心有三毒所起因,以致慳等,如前疏釋。
○三、約境。
有應與境而不與者,犯重。
有不應與境而宜不與,勿犯。
且應與境有四:一、恩境,謂父母師主等。
二、德田,謂三寶等。
三、悲田,謂飢窮眾生等。
四、苦田,謂困厄眾生等。
有所求乞,宜應施與而不與者,皆犯重罪。
次不應與者。
瑜伽論有三十種不施,無犯。
今略撮彼示十意:一、若知種種內外施物,於彼眾生,唯令安樂,不作利益,或非安樂非利益,皆不與,無犯。
二、若有來求不詳為伴,欲作非理逼迫損害,誑惑於佗,不應施與。
三、菩薩正作利益眾生事,或有來求自身支節,或魔事壞亂,欲乞身分支節,及眾生癡狂心亂,來求身分支節,皆不應與。
四、若有人或為害佗,來求毒藥火刀等,不應施與。
五、若有人來求種種戲樂,能引無義之物,捕獵等具,為媒妁等,皆不應與。
六、若有怨家來求讎隙,為欲呵打縛鎻等報,皆不應與。
七、若有病者來求非量非宜飲食,不應施與。
八、如有來求奴婢妻子,亦以善言勸喻,令其歡喜生樂欲心,終不強逼令其憂惱,仍不施與怨家羅剎等。
九、菩薩終不侵奪父母妻子、奴婢僕使、親戚眷屬所有財物,持用布施。
十、菩薩於來求者,終不施與不合儀物,謂殘宿飲食穢變吐唾等施出家者,又不食葱肉酒者施與此等雜染之施。
又如上所說諸不施者,菩薩不忍直言我不施汝,要當方便曉喻發遣。
謂諸菩薩所畜一切資財之具,為作淨施故,先以捨與十方諸佛菩薩,如苾蒭作淨施法。
若觀來求者施時稱理,應作是念:諸佛菩薩無有少物於諸眾生而不施者。
如是知已取物施之。
若觀施時不稱正理,即應念先作淨施法,告言:此物是佗所有,不許施汝。
軟言喻曉方便遣發。
○四、約報。
慳心所報,經論甚多,略說十種:一、生餓鬼中,如目連母等。
二、或餘趣受苦,如疥癩野干形,乃至無一毛可以覆身等。
三、於人中受貧窮苦困。
四、損減宿世善根。
五、失於菩薩檀波羅蜜。
六、由慳法故,世世常受愚癡善生。
經云:若有於財法食生慳,當知是人於無量世得癡貧報。
七、由匿法眼,恒無眼目。
八、由不施無畏,生生常懷恐怖,無暫安穩。
九、恒為怨家而得其便。
十、令三檀六度俱不成就。
又菩薩當於財物修十種念,宜應布施:一、思惟己身及以財物,皆是無常磨滅之法,一旦散壞,非惜能留,是故慳惜都無所益。
二、況此並是王、賊、水、火、惡子等分,彼既未侵,速應捨施,置堅牢藏,令永屬己。
三、若慳不施,則種世世貧窮之業,以隨自身。
四、由我前世不慣習施,故今有財,慳而不施。
若我今者不勵力施,此習不破,後更增長,能障大施。
今應勵意違慳而行惠施。
五、又若自貧乏,恐不存濟,而慳不施,則當思惟貧是施障。
為此破障,應當忍苦,勵力行施。
我因宿業,曾受種種飢渴等苦,不能饒益於一眾生。
我今饒益於佗,設使受苦,乃至殞命,終不令乞者空回,況當猶有餘藥草等可以活命?
是當忍苦而行布施。
六、若於身命及所重財而不能捨,即當思惟:我於三界大師前發大菩提心時,一切內外皆已捨訖,如何今者乃違本誓,孤負眾生?
七、又便令我犯波羅夷罪,即為欺誑十方諸佛,甚為不可。
八、我今捨此不堅固物、臭穢之身,令我當得清淨法身,永得堅固。
此既益我,若不行施,即失大利。
九、此身及財是虗妄物,尚不能捨滿眾生願,何能常以無上菩提饒益眾生?
十、我常觀察一切法定無我、我所,而今於此虗妄身財慳恡不捨,何能證入平等法性?
是故菩薩常應以此十心觀察一切,即應常施,具如華嚴、智論、瑜伽等論說。
又菩薩亦應有當慳者,謂乞戒浮囊,纖塵不與,乃至小罪猶懷大懼也。
此等論議,佗宗甚備,天台既闕,今引而伸之,幸詳而裨補。
△第九、嗔心不受悔戒【疏】不受悔謝,乖接佗之道,故得罪。
此戒七眾同犯,大小乘不全同。
菩薩本接取,眾生嗔隔,犯重。
聲聞自利,犯第七聚。
○初標人。
若佛子!
△二、敘事三:初、明不應三:○初成事自嗔教人嗔。
○二成業。
嗔因嗔緣,嗔法嗔業。
【疏】二、文句同前。
此戒具五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相隔嗔心;四、示不受想;五、前人領解。
一、是眾生者,上、中境重,下境輕也。
二、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等,同上。
三、隔嗔心者,不欲和解,犯重;知彼未堪受悔,不犯。
四、示不受相,或關閉斷隔,發口不受。
五、前人領解,知彼不受身、口加逼之苦,隨身、口業多少結重。
【註】頂山云:嗔通三業,身則現威,口出麤語,意乃兼之。
諸戒皆增上緣為因,唯此嗔怒,乃親生因也。
教佗意則動念,口遂教佗身在其間。
○二、示應。
而菩薩應生一切眾生(有本有中字)善根無諍之事,常生(有本有慈字)悲心、孝順心。
○三、結不應。
而反更於一切眾生中,乃至於非眾生中,【註】情,無情也。
無情境上,如風雨雹雪,嫌其過度,輙生罵詈等,豈不念虗舟觸人乎。
以惡口罵辱,加以手打,及以刀杖,意猶不息。
前人求悔,善言懺謝,猶嗔不解者。
【註】石壁云:以惡口下,三業皆具。
然反更之言,有六重事,謂:合慈不慈,一也;更加嗔恚,二也;及以口罵,三也;又以手打,四也;兼行刀杖,五也;懺謝不解,六也。
過犯重重,故云反更。
○三結罪。
是菩薩波羅夷罪。
【註】法門例前,事釋有四:一、約境,二、約事,三、約相,四、約報。
約境者,餘戒有可、不可之境,唯此嗔戒,一切皆不應。
嗔有十種境:一、聖賢,二、二師,三、父母,四、傳法人,五、眾僧,六、俗人,七、己弟子男女,八、奴婢,九、畜生,十、非情。
此等諸境,皆不應起嗔。
二、約事:一、違己見解,二、違己情欲,三、侵己名利,四、損己眷屬,五、無辜致罵,六、枉被打縛,七、刀解支節,八、將斷其命,九、害其父母,十、毀滅三寶。
因此十事起嗔,皆前重後輕。
三、約相亦十:一、念動起嗔,顏無異色;二、顏色變異;三、舉身戰動;四、兼成打罵;五、於上所起暫知即悔;六、經宿方悔;七、多時不捨;八、前人暫謝悔即解;九、前人多時求悔方解;十、多時求悔亦不解。
皆前輕後重。
四、約報:智論并善戒經及華嚴中,明嗔罪招報最重,由嗔入地獄,由嗔墜餓鬼、畜生。
若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常為一切求其長短;二、常為眾人之所惱害,身常醜陋,人不喜見,失上界樂,違解脫法。
菩薩當應修十種念,令嗔不起:一、思惟一切眾生,皆我父母、親眷,但應慈孝,何得有嗔?
二、思惟無常:瑜伽論說:彼諸有情,皆是無常,命念念斷。
嗔之極者,無過斷命。
智者不應於生死中復欲更斷,而不應起有染濁心,況當以手杖加害?
三、思惟苦:論云:又自佗身,一切皆以性苦為體,我應方便,令離其苦,不應更增其苦。
四、思惟業緣。
謂我無過,被橫打罵,必由往業資糧。
論偈云:打罵恐殺縛,終不怨責佗,皆是我自罪,業報故來現。
五、思苦增多。
謂由我昔惱佗,今我不忍,則種當來大苦因緣。
六、思憫愚智。
論云:若被酒醉人及鬼著打罵,即不嗔之。
眾生亦爾,無明酒醉,煩惱鬼著,為之驅使,不得自在,不應嗔佗。
七、復自思惟。
我在穢土,法應受惱,但應調伏,以求出離,而生淨土。
如入𣗥林,法應被刺,但求免出,不應嗔刺。
八、思惟。
發菩提心,普救一切,設地獄苦,尚為佗受,況此小苦,便違本誓。
九、思學。
菩薩行中忍行,若無彼惱,此行未成。
彼人施我大行,應須媿謝,不謝則背恩,何可嗔佗,反為深𠎝?
如提婆達多,是大善知識也。
十、思惟因緣。
無性經云:因手刀杖,及因我身,故得成打。
我今不應橫嗔於佗,由彼成打,則嗔彼者,亦由我有打,何不自嗔?
又打從緣起,必無自性,故畢竟空。
能打所打,既無所有,忍尚不立,何得有嗔?
思益經偈云:設節節解身,其心常不動,知心不在內,亦不在於外。
諸法念念滅,其性常不住,於中無罵辱,亦無有恭敬。
如此十法,宜應常習,故知嗔戒,最宜持秉。
經云:一念嗔起,障百法明門。
又菩薩亦有嗔法,謂呵諸煩惱,除此法門外,唯此戒無開,以障道深故。
△第十、謗三寶戒。
【疏】亦云謗菩薩法戒,或云邪見、邪說戒。
謗是乖背之名,絓是解不稱理,言不審實,異解說者,皆名為謗也。
乖己宗故得罪,七眾同犯,大小俱制。
大士以化人為任,今邪說亂正,故犯重。
聲聞異此,三諫不止,犯第三篇。
註:絓音卦,又音𦘕,凡是亦背也。
頂山云:謗佛者,是佗非佗,是己非己,兩亦雙非,執皆成謗,況於三身定執有無?
縱依祖話,亦成謗也。
謗法者,頓漸權實,偏圓大小,四悉三語,無通見者,皆為謗也。
謗僧者,權實賢聖,四種八輩,塞而不融,況見持毀三學差別?
莫究深旨,咸犯斯罪。
○初標人。
若佛子!
△二、敘事三:初、明不應二:○初成事自謗三寶。
教人謗三寶。
○二成業。
謗因謗緣,謗法謗業。
【疏】文句同前。
此戒備五緣成重:一、是眾生;二、眾生想;三、欲說心;四、正吐說;五、前人領解。
一、是眾生,謂上、中二境,若菩薩,若聲聞,若外道,向說犯重。
二、眾生想,有當、有疑、有僻,如上。
三、欲說心者,運意作欲向說之意。
四、正說者,發言向佗自對犯說,若令佗傳說,悉重。
五、前人領解,納受邪言,隨語語結重。
若作邪說經者,欲令人解,隨彼披覽發解者,隨語語重。
○二、明應。
而菩薩見外道及以惡人一言謗佛,音聲如三百鉾刺心。
【註】鉾者,長二丈,建於兵革,極利也。
三百即表三毒,各具諸惡,總以三百言之。
刪補云:惡人者,但以貪嗔為因,非理謗者,名為惡人。
當與外道異,故云及以。
石壁云:不言法僧者,有二意故:一、文不便故,二、以本該末故。
謂法是佛所說,僧是佛弟子。
藏疏云:問:華嚴云:菩薩聞讚佛、毀佛,於佛法中,心定不動。
云何此中乃云如鉾刺心?
答:有四類眾生:一、聞毀佛生喜,以邪見故;二、無喜無憂,以佛法外人故;三、聞即生痛,以是初心弟子故;四、聞即無憂無喜,以是不退菩薩故。
知佛功德不可毀故,毀所不到故。
彼經據不退位,此約初心,故不同也。
若是初心,強同後位,而不痛傷者,是愚癡人順本惡見,忍受此事,故不可也。
問:諸法皆空,何須強痛?
答:真空不壞緣起業果,是故尊卑宛然。
若壞此為空,是惡有取空外道見也。
如涅槃經云:五百婆羅門謗云:一切皆空,何處有佛菩提等。
由此謗故,王殺彼類,得福無罪。
汝今豈欲同彼類也?
此釋有補於人,故兼錄之。
註菩薩戒經卷中之二註菩薩戒經卷之中三○三舉況況口自謗,不生信心、孝順心,而反更助惡人邪?
見人謗。
【疏】邪見推畫,條緒乃多,略有四種:一、上邪見;二、中;三、下;四、雜。
上邪見者,撥一切都無因果,如闡提。
中邪見者,不言都無因果,但謂三寶不及外道,有兩相:一、法相異,謂三寶不如,此是痤陋之心,計成失戒;二、非法相,知三寶為勝,口說不如,既不翻歸,戒善不失,隨所出言犯重,亦此戒所制。
下品邪見,不言三寶不及外道,但於中棄大取小,心中謂二乘勝,大乘不及,若計未成,犯輕垢。
下自有背大向小,此戒中廣明。
雜邪見有四種:一、偏執;二、雜信;三、繫念小乘;四、思義僻謬。
偏執有二:一、執大謗小;二、偏謗一部。
執大謗小者,計云唯有大乘,都無小乘,非佛所說,此謗聲聞藏,犯輕。
偏謗一部者,於方等中,偏言一部非佛說,若計成,犯輕垢。
既不頓違經教,犯輕垢,不失戒。
二、雜信,謂心中不背因果及三寶大乘,但言外道鬼神有威力,遂奏章解神,或勸佗悉犯輕垢。
三、暫信小乘,知大乘高勝,且欲斷煩惱,取小果,後更修大,此名念退,若計成,犯輕垢。
四、思義僻謬,如即今人義淺,三五家釋,此應非罪,是我智力不及,非作意強撥也。
復有知義輕輙解,復有知佗為是,強欲立異,皆邪畫之流,所犯輕垢。
【註】上邪見闡提,此云信不具,謂六師、外道等。
鈔云:昔師云:魯人尚不信東家丘,邪見豈信有西方佛?
偏執唯大無小,內教之人,不無墮此。
荊溪云:執實迷權,尚失於實,況執權迷實,則權實並亡,斯復甚矣!
刪補云:見謗不已,是一非而復助彼,故云反更。
不生信心,則同外道;不生孝順心,則同惡人。
上文云:孝順父母、師僧、三寶、至道之法。
今既生謗,即是不孝三寶、至道之法,亦是不孝父母、師僧,以因謗損物故。
奏章解神者,解即獻也。
邇世往往有之,可不深誡?
○三結罪。
是菩薩波羅夷罪。
【註】法門解者,當了自性本清淨之心,離諸戲論,即性本具不謗之戒,隨順法性,如上所辯,一毫不犯。
次體能持之心,非內非外,離諸性計,亡四絕百,一剎那中,遍攝遍具,八萬細行,無不具足。
此一剎那,即是法界。
法界體空,離於增謗;具足諸戒,離於減謗;非空非有,離有無謗;雙照有無,離戲論謗。
究盡謗源,本性清淨,亦無能離及與所離,純是法性,不一不異,理惑雙亡,此外皆泯,究竟清淨,成佛菩提。
從因至果,以此為自行,亦以此為化佗,故曰自行。
唯在空中一法,不立諸戒本淨,化佗三千赴物,法法不失,諸戒宛然。
前於殺戒,約教約觀,廣示此意,以貫諸戒,戒戒皆爾。
今於謗戒,復明此義,以結諸戒,諸戒咸然。
請持者誦者,善解斯旨,會此諸戒,常自照心,念念炳明,方免數寶之責。
事解有四:一、約境,二、約心,三、約法,四、約報。
境,謂外道惡人,佛法中始行檀信,有力貴人等,謗說三寶,故心有上中下。
或貪利名欲,信己勝故;或嗔彼勝境,高於己故;或不識不知,愚癡重故,發言有麤細等。
法,謂三寶各有法理,佛有真應,法有半滿,僧有權實。
謗佛者,於佛三身,或起執見,定有違於圓別,定勝違於藏通,定大違於丈六八尺,定小違於藏塵滿空,定有不契無相,定空減損佛德,定一乖於應用,定多不符本體,隨起一中,皆成謗佛也。
謗法者,佛不說法,或四悉被物,或三語赴機,人所不曉,隨言成計。
四悉:世界悉檀,即歡喜益,世界即差別不同,悉檀此云徧施,或宜聞空歡喜,如來鑒機,隨為說法,皆令歡喜。
故有異說,不解此意,執有非無,執無謗有,皆成謗法。
為人悉檀,即生善益,或有聞空戒慧,宿善增長,或聞有增長,或聞中增長。
對治悉檀,即破惡益,或聞有破惡,或聞無聞中破惡等。
第一義悉檀,即入理益,或聞空入理,或聞有聞中入理。
皆是如來鑒機所宜,為作異說,人所不了,執之成謗也。
三語者:一、隨自意語,二、隨他意語,三、隨自佗意語。
榮鈔說三種意語:隨自意者,如涅槃各說身因,五百比丘或云無明是身因,或云無明愛是身因,各各不同。
佛言:一一所說,無非正說,我為欲界眾生說父母是身因。
如是等經,名隨自意語。
如𣏌吒羅長者問佛:知幻否?
若知幻者,即是大幻人;若不知者,非一切智。
佛言:我是知幻之人,名為幻人也。
長者言:如是。
佛言:如汝知波斯匿王有旃陀羅名氣𩕚否?
答言:我久知矣。
佛言:汝知久者,可得是旃陀羅也。
長者言:我雖知,非旃陀羅。
佛言:汝知旃陀羅既非栴陀羅,我今何故不得知幻而非幻乎?
乃至若說非幻之人名為幻人,得無量罪。
長者言:我今所有,悉以相上,幸莫令波斯匿王知我此事。
佛言:是罪因緣,不必失財,乃多因是墮三惡道。
長者聞言,心生恐怖:我當云何得脫惡道?
佛為說四真諦法,長者得果,是名隨佗意語。
一切世間智人說有,我亦說有;智人說無,我亦說無;智人說有常、樂、我、淨等,名隨自佗意語。
此是佗宗釋三種語,天台自有解釋,引此令知。
佗宗又有四種意趣:一、別時意趣,如聲聞得記,現雖獲成,果在當意,在別時也。
亦如涅槃毒皷、法華繫珠、華嚴八難頓超之說,為邪定者作遠因緣,皆名別時也。
二、別義意趣,世尊於法華前,雖廣開權,意在顯實。
亦如將說法華一乘,先說無量義等,亦此意趣也。
三、平等意趣,如法華唯為一大事因緣,常不輕云:汝等皆當作佛。
圓覺云:有性無性,齊成佛道。
即其意也。
四、隨眾生意趣,即隨他意語也。
亦如釋迦本迹,壽量長短,皆隨眾生之所欣樂也。
法既四悉三語,隨機意樂,種種異說,不解此意,各執一端,而相是非,皆成謗法。
此中三語四趣,亦法門中一端,不可不知,故備引于此。
謗僧者,僧有權實逆順不同,略四種:一權實,二逆順,三內外,四事理。
十地菩薩通權實,順化逆化,內證外現,種種不同。
又如提婆達多曾作三逆,出佛身血破,轉法輪僧拳打,華色比丘尼眼出,此為遮眾生起惡業故,現此權身,名逆外事。
鶖子已斷惑證理,常隨佛化生,名順內理。
又滿慈內秘名內理,外現名外事,內實外權,唯順非逆。
又三乘聖者,剃髮染衣,名為外事,見諦證真,名為內理,是實是順,非權非逆。
復有聖人,內證真理,進趣菩提,外現事相錯亂,學此乃實身,名為內順理,權身名逆外事。
如是聖賢,無量差別,若不了知,而妄說者,皆謗僧也。
約報者,謗三寶之報,皆墮地獄。
如有威儀法師,謗大乘墮地獄,經多劫後,生人中常盲,如無行經等說。
又如鬱頭藍弗等,常在地獄。
故知應生至信之心,信慧相導,於三寶境,淨信堅固,寧捨身命,經百千劫,終不生於一念疑謗,毀破佛法,而墮地獄也。
上來十重,採集眾釋,義優者存之,闕釋者補之,以助天台釋疏之備也。
【疏】善學十重,第三段,總結,有三章:一、先舉所持法;二、誡勸;三、指後說。
此三中各二段。
初二者。
○一舉人善學諸人者。
【疏】謂歎美之辭。
【註】有本作此仁字。
刪補云:善學,即能學之人。
諸仁者,即所學也,即已學菩薩也。
仁,忍也。
已學者,善惡能忍曰仁。
今,謂義理雖通,今應作人,以疏為據。
○二舉法是菩薩十波羅提木叉。
【疏】菩薩波羅提木叉,此言保得解脫。
解脫是果,戒是因,因中說果也。
△應當下,第二、誡勸犯持,亦二。
○初勸學持。
應當學。
於中不應一一犯如微塵許,何況具足犯十戒?
【註】藏疏云:具二意:一、謂一戒中尚不應犯塵許,況全犯戒?
二、謂十中尚不許犯一,何況犯十?
今謂文意,正應於一一戒皆不應犯微塵許,況具犯十也。
微塵者,如護浮囊,微塵不與。
△二、別舉得失,又二:初、舉得失,二、勸學儀。
初又二:○初失若有犯者,不得現身發菩提心,亦失國王位、轉輪王位,亦失比丘、比丘尼位,亦失十發趣、十長養、十金剛、十地佛性常住妙果,一切皆失。
○二、明得。
對失論得,得惡報也。
墮三惡道中,二劫三劫不聞父母三寶名字,以是不應一一犯。
○二勸學儀。
汝等一切菩薩,今學、當學、已學如是十戒,應當學敬心奉持。
○三指後說。
八萬威儀,品當廣明。
【疏】第三,總結,指後說。
懸指大本,後分八萬威儀品當說。
【註】荊溪云:但護篇聚於梵網,八萬威儀,未為持相。
八萬者,熙鈔云:准三千威儀經,有二卷,在猶字函,世高譯。
約二百五十戒,各有四威儀,合為一千。
指三世轉為三千威儀,配身口七支,為二萬一千。
又對三毒等分,則成八萬四千。
諸文舉其大數,但云八萬威儀。
然今大乘頓戒,恐不應以篇聚增數釋之。
彼文約少可爾,更請詳之。
前云各二段,但前二科,一一科中,各有二段。
此中第三,只一段文,盖通舉耳。
【疏】四十八、輕類前三段。
【註】即前十重。
初云三章:一、總標,二、別解,三、總結也。
今亦例前,應為三:初、總標,即佛告下;二、別解,即四十八戒;三、總結,即諸佛子至今誦。
○今初,總標(亦結前生後意)。
佛告諸菩薩言:已說十波羅提木叉竟,四十八輕今當說。
【註】十、重結前四十八輕生後。
然眾輕戒,佗宗疏記辯釋亦詳。
此疏既略,採彼補釋,不無其益。
先示重輕,次明開合。
初者,藏疏於輕戒中有六戒兼重,云:一、謂國使殺生戒,為使故,入此篇;殺生故,帶重罪。
二、放火焚燒戒中,焚燒故,入此篇;隨所損物,故為犯重。
三、依官強乞戒,恃官勢故,入此篇;強取物,犯重。
四、為主戒中,為主失儀故,入此篇;損三寶物,亦犯重。
五、違禁行非戒中,詐現親附故,入此篇;自謗三寶故,又犯重。
又殺、盜故,犯重。
又六齋、三長月作非,入此篇。
六畜作非法戒中,輕秤、小㪷等,入此篇;取人財物,故犯重。
榮鈔又加一戒,謂無慈報冤戒中,無慈報冤犯輕,兼有殺、嗔犯重。
次開合者,依藏疏,乃約十種戒內開出三十五種,兼前六戒有重者言之,總有七十九戒。
榮鈔於兼重之外,約十四戒開出,成七十九戒。
此又詳細,今依榮鈔錄出示之。
輕慢師長戒中有二:一、不感恩德,二、不供所須。
匿非同住戒中有四:一、不教懺悔,二、共住,三、同利養,四、共布薩。
販賣招嫌戒中有三:一、賣良人奴婢,二、販賣六畜,三、販賣死具。
不救眾生戒中有二:一、不救餘生,二、不救尊親。
輕新求學戒中有二:一、受戒非儀,二、不好答法。
待賓乖式戒中有二:一、祇迎乖式,二、受請非儀。
惡伎多損戒中有六:一、賣男女色,二、作食舂磨,三、雜占辯胎,四、呪術工巧,五、調鷹方法,六、合諸毒藥。
違禁行非戒中有四:一、通致婬色,二、殺生,三、劫盜,四、破齋犯戒。
畜諸非法戒中有六:一、畜賣殺器,二、輕秤小㪷,三、因官取物,四、繫縛求財,五、破壞成功,六、畜養猫狸等。
觀聽作惡戒中有五:一、觀鬪競,二、聽音樂,三、技戲,四、行邪術,五、為賊使。
入諸難處戒中有二:一、應作不作,二、應止不止。
應講不講戒中有二:一、不化物安僧,二、不講經救難。
不受眾生戒中有二:一、受戒失儀,二、不與授戒。
無德作師戒中有三:一、為利養,二、為名聞,三、為弟子。
已上十四戒,開成四十五,并餘三十四,共成七十九。
榮云:大疏中釋此,略作八門,即指藏疏。
以石壁疏無此等釋,既又與藏疏不同者,即更細開甚詳,故今錄之,讀者詳焉。
△二、別解,即四十八戒。
依經五段三十二九,今疏通釋為四十八。
【疏】第一,不敬師友戒。
慠不可長,妨於進善,故制。
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
自下諸戒,皆有三章:一、標人,謂若佛子;二、序事,謂中間所列;三、結罪名,謂輕垢。
【註】不敬師友,如和尚、闍梨師也。
同學,同行友也。
慠,不長,語出儒典。
七眾,大小乘同,制與十重同,前文已釋。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疏】序事中,或差降不同,三階:一、勸受;二、明應;三、明不應。
與十重無異。
前明勸受是結戒遠緣,此階三別。
○一舉所勸人。
欲受國王位時。
受轉輪王位時。
百官受位時。
【疏】凡舉三位人為勸,恐在憍奢縱誕,不修戒行,故偏勸王雖秉法行殺,有罪有福。
如聖所說,若受得戒,非人防護,福善增多。
【註】熙鈔云:有福者,大經聖行品云:昔仙豫豫王,深重大乘,故十二年中,事婆羅門。
後勸發菩提心,婆羅門曰:菩提之性,是無所有。
大乘經典,亦復如是。
大王云何令人同於虗空?
王恐增長佗人邪見,遂殺之,作來報益。
以此而知,為宣通故,雖殺亡犯,反為後福。
○二、正勸令受。
應先受菩薩戒。
○三、明受制利一切鬼神,救護王身,百官之身,諸佛歡喜。
【疏】下悅鬼神,上匡佛法。
有人言:此文屬總勸受戒。
若是總勸,何簡高下?
偏勸王官者,制令恭敬,恐王憍奢,故舉為言先也。
【註】頂山作釋,伏疑消疑云:依職受位,受不受何損益也?
答:受者,戒法在身,神護佛喜也。
△既得已下,第二、明應,應行敬事也。
亦有三別:○一序已得戒善既得戒已。
○二應生孝敬。
生孝順心、恭敬心。
○三出所敬之境見上座、和尚、阿闍梨、大同學、同見、同行者,應起承迎,禮拜問訊。
【註】石壁云:孝順心,感其恩故;恭敬心,欽其德故。
榮鈔云:不知指何名為上座?
引五分:佛云:上無人者,名為上座。
一座一眾,最居尊上故。
此經先受戒者在前。
餘經或有指文殊、彌勒,或陳如,或舍利弗為上座,或為長老,皆有以也。
和尚,此云近讀。
弘明集云:和尚非是天竺之言,但外國謂比丘為和尚。
此云力生,依止此人道力生故。
亦名知罪福,以此示人故。
寄歸傳云:梵語鄔波駄(去聲)也,此云親教師,與近讀義相近也。
古云和尚,訛也。
阿闍梨者,正云阿遮梨耶,此云軌範師。
荊溪云:豈有上智,於師不敬?
若不敬師,則失大利也。
大同學,年德長故。
同見同行,解行同故。
○三不應。
而菩薩反生憍心、慢心、癡心、嗔心,不起承迎禮拜,一一不如法供養,以自賣身、國城、男女、七寶、百物而供給之。
【疏】而菩薩下,第三、不應生慢也。
前明應應行謙卑,敬讓師友,自下諸戒,皆有此意。
【註】自貴曰憍,凌佗曰慢。
此二屬貪,對嗔癡成三毒心。
憍慢反前恭敬,嗔癡反前孝順。
一一者有兩,謂一一師處,或一一供養。
事賣身者,石壁云:或曰禮敬隨時,人皆所致。
貧富不等,供養如何?
故次云自賣身國城男女等。
此蓋語其貧無所有,賣身給之。
或表鄭重,未必全然。
賣身通在家、出家二位。
賣國城男女,約在家者言。
國城約王位,男女約本誓。
所統曰國,所據為城。
此通四輪,兼於粟散。
七寶有二種:一、輪王寶,謂一、輪寶,二、象,三、馬,四、珠,五、女,六、主兵臣,七、主藏神。
此出正法念經。
二、小王七寶,佛地論云:一、金,二、銀,三、吠琉璃,四、水精,五、𤥭𤦲,六、瑪瑙,七、赤真珠。
隨方所樂,重之百物,言其大數。
尊者曰供,卑者曰給。
刪補云:學者應知,當茲叔世,善須觀時。
不可一向坐邀王臣,如賓頭盧迎王。
七步稠師,善知進否。
或因禍福,於道有損,善須精察。
○三結罪。
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註】言輕垢者,石壁云:體非重過名輕,點污淨行名垢。
所以制者,為護微細惑業,增長三聚方便,成於十重戒故。
律中名突吉羅,翻為惡作惡說。
作說非理,即身口之過也。
善戒經云:又名失意罪,失本持戒善淨意故。
只如師友,若不恭敬,心慢身慠,則須獲罪。
然口啞不能問,心昏不能起,貧不能供,身無人買,甚欲供養,將如之何?
但不憍慢,事出於實,亦無所犯。
云為十重方便者,榮鈔云:如不得畜刀杖弓箭等是方便,成於不殺戒;不得販賣輕秤小㪷等是方便,成於不盜戒;不得販賣男女色是方便,成於不婬戒等。
餘准應知。
然此輕戒,例前應作法門事相。
二、解法門者,如此不敬師友戒中,當了心性具一切法。
經云:諸佛所師,所謂法也。
以法為師,心性在我。
既具諸法,即得為師。
在佗所具亦爾。
一切眾生心性之中,具一切佛法。
以法常故,諸佛亦常,故常不輕敬。
一切人皆如佛如師,如兄如友,並當作佛。
隨順此性,持不慢戒,即空假中,事理不二。
自因至果,亡自亡他,平等供養,遍一切處,皆持此戒也。
此戒既爾,下去眾輕,隨義作觀,悉皆例此。
事釋者,一、約境,謂上中下三品:師為上品,友為中品,同類下品。
二、約心,亦三:嫌恨心、恚惱心,犯上品;二、憍慢心、癡心,是中品;三、懈怠、妄念,是下品。
三、約報,以今世不恭敬供養,如扇提等(云云)。
此之二釋,戒戒例然。
或書不書,可以意得。
△第二飲酒戒。
【疏】酒開放逸門,故制。
七眾同犯,大小乘俱制,唯咽咽輕垢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一、序事三階:一、明過失,二、制不應,三、舉非結過。
○初明過失。
故飲酒而酒生,過失無量。
【註】藏疏引四分律:飲酒有十過失:一、顏色惡;二、少力;三、眼眎不明;四、現嗔恚相;五、壞資生法,謂田業等;六、增致疾病;七、益鬪訟;八、無善名稱,惡名流布;九、智慧減少;十、身壞命終,當墮地獄。
又如娑伽陀比丘,先能降毒龍,後由飲酒,不能伏蝦蟇等。
又大愛道比丘尼經云:不得飲酒甞酒,不得嗅酒,不得鬻酒,不得以酒飲人,不得言有疾欺飲藥酒,不得至酒家,不得與酒客共語。
夫酒為毒藥、毒水、毒氣,眾失之源,眾惡之本。
殘毀聖制,敗亂道德,輕毀致殃,立禍根本,四大枯朽,去福就罪,靡不由之。
寧飲洋銅,不飲酒味。
餘如大論三十六失。
前制酤酒,軆能通害,故在重中。
今制自飲,開放逸門,咽咽輕垢也。
若自身手過酒器與人飲酒者,五百世無手,何況自飲?
【疏】過酒器與人二解:一云執杯酒器令相勸,二云止過空器令斟酌。
尋下況語,應如後釋。
過器尚爾,況自飲乎?
所以結戒有五五百:一、五百在醎糟地獄,二、五百在沸屎,三、五百在曲蛆蟲,四、五百在蠅蚋,五、五百在癡熟無知蟲。
今之五百,或是最後與人癡藥,故生癡熟蟲中。
【註】藏疏引杜順釋云:以俱是脚,故云無手,即畜生也。
石壁云:然亦兼人類,但無手爾。
大論云:南天竺國有法師高座,為說五戒,眾中多有外道來聽。
是時國王難曰:若如所說,有人施酒及自飲,得癡狂報。
今世應狂者多,正者少,何故正多狂少?
時外道云:王難甚善,頺!
高座必不能答。
是時法師以手指諸外道。
王語外道:法師將護汝故,不以言說。
向者指汝等是狂,狂不少。
以灰塗身,裸形無耻,以人髑髏盛糞而食,豈非是狂?
此等縱出人世,何異無知?
○二制不應。
亦不得教一切人飲,及一切眾生飲酒,況自飲酒?
一切酒不得飲。
【疏】不得教,此第二制。
不應教人及非人,并自飲,皆制。
【註】一切眾生應該畜生等,如象及猩猩,皆有好飲酒者,亦不應令失正也。
一切酒必該糓,草,藥,木等多種酒也。
○三、舉非結過。
若故自飲、教人飲者,犯輕垢罪。
【疏】若故下,第三段,舉非結過。
自作教佗,悉同輕垢,必重病宣藥,及不為過患。
悉,許也。
未曾有經末利飲酒,此見機為益,不同恒例。
【註】熙鈔云:選云:軆以行和,藥以勞宣。
註云:以和其軆,以宣其藥。
宣即通也。
分別功德論云:祇園有比丘,病經六年。
優波離往問所須,答唯思酒。
語曰:待我問世尊。
遂往問。
佛言:我所制法,除病苦者。
波離索酒,令飲平復,重為說法,得羅漢果。
佛讚波離使病差,又便得道。
末利夫人,王欲殺厨子,王與夫人飲酒以救。
此皆為益亡犯也。
△第三、食內戒。
【疏】斷大慈心,大士懷慈為本,一切悉斷。
聲聞漸教,初開三種淨肉等,後亦皆斷。
文云當知斷現肉義,大經四相品廣明三種、九種、十種也。
【註】三種者:一、不見,二、不聞,三、不疑。
涅槃後分經第四云:迦葉菩薩白言:世尊!
云何如來不聽食肉?
善男子!
夫食肉者,斷大慈悲種。
又言:如來何故先聽比丘食三種淨肉?
佛告迦葉:是三種淨肉,隨事漸制。
迦葉復白言:何緣十種不淨,乃至凡種清淨,而復不聽?
佛言:亦是因事漸次而制,當知即是斷現肉義(云云)。
我從今日制諸弟子,不聽復食一切肉(經文)。
荊溪因釋妙經肴饍飲食云:不穀而食曰餚。
若作餚者,噉也。
古師皆以餚為肉,或云是肉未制之前,斯言更謬。
大乘頓制,一切皆斷,何論楞伽前後制?
故知不應以肴為肉。
梁帝尚乃深誡,况出家流?
十種者,大經中謂人、蛇、象、馬、驢、狗、師子、猪、狐、獼猴等。
又九種委如彼經。
○文為三: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階:一、明過失,二、制不應,三、舉非結過。
○今初故食肉,一切眾生肉不得食。
夫食肉者,斷大慈悲佛性種子,一切眾生見而捨去。
【註】有本云:一切眾生,肉不得食。
又有本云:斷大慈悲佛性種子。
即多眾生二字,并一佛字,經本互有脫剩,亦不失義理。
此有二過:一者、斷慈悲種;二者、眾生畏。
見藏疏引涅槃云:畜生見食肉人頭上有血光,念言:我身有肉,彼人食肉。
彼若得我,要當食我。
我遂怕怖而走。
又入楞伽云:食肉之人,眾生聞氣,悉驚怖逃走,乃至如畏羅剎無異。
問:性與種子何別?
答:石壁揀云:積習成性,對於現行,性即是種。
或性是現行,熏成種故。
又云:所以童子修慈,鴈與爭路;比丘帶殺,鳥為分岐。
榮鈔云:昔有一僧,好修慈行,教一童子,繼師習之。
一日,路逢群鴈。
師曰:吾與汝久修慈行,未知功力如何。
吾今先行,汝當後步。
師衝鴈,鴈遂避路分岐。
鴈雖不驚,表是修慈之力。
分岐道,表怖心未除。
童子繼至,鴈乃擁步爭前,以表慈行殊勝。
良由童子殺心久盡,旅鴈挨衝;比丘殺習未除,群鴻避路。
○二制不應。
是故一切菩薩不得食一切眾生肉。
○三、舉非結過。
食肉得無量罪。
【註】古頌云:肉生自然生,皆由斷命得,若人不斷肉,則是劫命賊。
○三、結罪名。
若故食者,犯輕垢罪。
【疏】若有重病,飲藥能治,准律得啖,或應不制。
【註】律為治病故開,或為重慈輕命故不制。
天台百錄云:其大僧小戒,近行遠行,寺內寺外,悉不得盜啖魚肉辛酒,非時而食。
察得實不同,止除重病篤,瞻病用醫語出寺外,投治不罸。
嚴制若此,可不遵之?
△第四、食五辛戒【疏】葷臭妨法,故制七眾,大小如前。
菩薩小重,發色故也。
【註】辛,辣也。
有辛而非葷,如薑芥等。
葷而非辛,如臭菜等。
今之所制,是葷是辛。
葷故臭不可聞,辛故發色動恚,所以須制。
云發色者,楞嚴經云(第八):是五種辛,熟食發婬,生噉增恚。
如是世界食辛之人,縱能宣說十二部經,十方天仙嫌其臭穢,咸皆遠離。
諸餓鬼等因彼食次,䑛其唇吻,常與鬼住,福德日消,長無利益。
是食辛人修三摩提,菩薩、天仙、十方善神不來守護。
(彼經)前食肉戒其有命之害,此五辛制其無命之葷,此中應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階:一、明單辛不應食,二、明雜飲食亦不應,三、舉非結過。
○今初不得食五辛,大蒜、茖葱、慈葱、蘭葱、興渠,是五辛。
【疏】舊云:五辛,謂䔉、葱、興渠、韮、薤。
此文止蘭葱,足以為五。
兼名苑分別五辛,大䔉是胡荾(音雖),茖葱是薤,慈葱是葱,蘭葱是小䔉,興渠是蒠蒺,生熟皆臭。
悉斷經云:五辛能葷,悉不食之。
【註】五辛諸文,互出不同,今備錄之。
經一大蒜(音筭),俗作䔉。
廣韻云:葷菜也。
張騫使西域,得大蒜、胡荽。
荽亦作荾,此似二物。
疏云:䔉是胡荾,似此同之。
二曰茖葱,或作革字,非。
應作此茖字,音格。
篇、韻皆云山葱。
三曰慈葱,或單云葱。
疏云:慈葱是葱,篇、韻葷菜。
四曰蘭葱,疏云:蘭葱是小䔉。
石壁云:是家葱。
經釋音云:慈葱是家葱,蘭葱是小䔉。
五曰興渠,梵音訛轉,正應云形具。
疏云:蒠蒺。
篇、韻:蒠,音息,蕪菁菜也。
以興渠為蒠蒺,未詳所出。
釋音引慈慜三藏傳云:五辛,此土但四,即大䔉等。
若興渠者,于闐國有之。
其根白,葉如蔓菁,臭如䔉榮。
鈔以為阿魏,藏疏或云𫇷荖,皆無所據。
今據僧傳所引,乃正○二、雜食亦不應。
一切食中不得食。
○三、舉非結過。
若故食者,犯輕垢罪。
【疏】必有重病,藥餌不斷,如身子行法,菩薩亦應不制。
【註】為病故開。
毗尼母云:舍利弗因風疾,醫令服䔉,佛聽。
僧祇律云:七日不得臥僧床褥,過是應淨澡落。
又經云:食五辛人,觸穢三寶,死墮屍糞地獄,出作野狐、猪、狗等。
若得人身,其體腥臭,人所惡賤。
噫!
每見學佛者,不以為誡,葷污招報,略不知之愚癖,而欲恣無漸心,受重殃苦者,良可憫嗟!
況飲食無數苦,欲違制犯戒,招大殃禍者,何也?
哀哉誡之!
△第五、不教悔罪戒【疏】以朋惡長過故,制出家二眾全犯;餘三眾及在家,雖未有僧事利養,見過不令悔,亦犯輕垢,大小同制。
文為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階:一、出犯事,二、明應,三、明不應。
○初出犯事見一切眾生犯八戒、五戒、十戒、毀禁、七逆、八難、一切犯戒罪。
【疏】犯事者,謂犯八戒、五戒、十戒,大、小乘皆有。
小乘八戒,即八齋法;大乘八戒,謂地持八重;小乘五戒,清信士、女、優婆塞戒。
經所明小乘五逆,大乘七逆,七逆如下文。
【註】八戒,謂五戒加三:於第五、不飲酒,并不食肉、五辛等;六、不歌舞,不香鬘塗身;七、不陞高廣大床;八、不過中食。
此亦名八齋。
以不過中食是齋,故總云八齋。
文云八關,關即閉義。
如菩薩處胎經云:八關齋戒,謂閉禁八罪故。
大乘八者,疏指地持八重,具在論文。
大乘七逆,加和尚、闍梨,下文自出。
十戒者,疏文不釋。
此有二種:一、沙彌十戒,於八中第六開為二,謂不歌舞,不華鬘衣,并加不得執金銀錢、生像寶物等,共成十也。
二、菩薩十戒,如此經十重,例此應知。
五戒、八戒,亦各有二。
八戒二者:小乘八戒,如成寶論說;菩薩八戒,如文殊問經說。
五戒亦二:小乘五戒,如常說;大乘五戒,如善生經說。
知者應撿。
毀禁者,通語諸戒,如比丘二百五十、尼五百等。
八難,即三塗為三;四、生佛前佛後;五、諸根不具;六、邪見,攝世智辯聰;七、邊地,攝北洲;八、長壽天,即無想天。
此八難處也。
或謂此屬果報,今取破戒為八處之因也。
一切犯戒,即總結前所犯諸戒也。
○二、明應。
應教懺悔。
【疏】應教悔,第二、明應。
凡大小乘人犯上諸罪,必有三根,應須舉處教悔。
【註】三根,謂見、聞、疑、惑,上、中、下。
如闍王,即上根也。
舉處教悔者,即懺悔處也。
光明疏釋懺悔品,有懺悔之處,即實相法性為懺悔處、引行處、近處等。
故知處字,即諸佛菩薩所住境界,永盡惑染,究竟秘藏。
今既應教犯戒之者懺悔所犯之罪,若不識懺悔處,如何滅罪?
光明云:願為我等作懺悔處。
故今疏中略云舉處教悔,深有所以,非佗記所知。
○三、明不應。
而菩薩不教懺悔、同住、同僧利養,而共布薩、一眾說戒。
【疏】而菩薩下,三、明不應。
不應有三句:一、不應同住;二、不應同利;三、不應同法。
凡上來所制,若一往見犯,不舉是一罪;不可同住者,復默與同住,復加一罪;不可同利養者,復差與利施,復加一罪。
【註】鈔:謂疏中闕二不字,謂不可同住者,不可同利養者。
然加之似稱文體例,亦應更云:不可與同法,而默與同法,復加一罪。
文無者闕。
有經本一眾下有同字,此似不用,加之却繁。
○三、舉過結罪。
而不舉其罪,不教悔過者,犯輕垢罪。
可見。
△第六、不供給請法戒。
【疏】喪染習資神之益,故制七眾同犯,大小乘不全共。
大士見有解者,常應供給啟請,以欲善無厭故。
聲聞有解,廣略布薩,法應供給;五歲內未及解五法,法應啟請。
不者,犯第七聚。
【註】喪染資神之益者,鈔云:染習資神之益,莫若求法。
法之所尊,豈逾敬師?
二事既乖,故曰喪染。
敬師樂法,故曰資神之益。
疏文緊略,即由不敬師友,乃是喪其染習資神之益也。
五歲內未解五法者,十誦云:一、不知犯,二、不知不犯,三、不知輕,四、不知重,五、不知誦廣戒。
又云:受戒多歲,不知五法,須盡形壽依止。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中二:初、序大乘師來,二、明應。
○今初見大乘法師、大乘同學、同見、同行,來入僧房(有本作坊)、舍宅、城邑,若百里、千里來者。
【疏】言大乘同見同行,揀小乘。
【註】藏疏云:大乘法師是總舉,下別辯同於大法。
同見是解勝,同行是行勝。
入僧坊約出家菩薩,舍宅約在家,城邑約王等。
△二、明應又二。
○初應供給。
即起迎來送去,禮拜供養。
日日三時供養,日食三兩金,百味飲食,牀座醫藥,供事法師,一切所須,盡給與之。
【疏】應二事,所謂應供給請法。
言三兩金極勢語,若有咨請,當應捨三兩金。
【註】為法重,故所以捐財。
以三金為言,蓋極勢之語。
○二應請法。
常請法師三時說法,日日三時禮拜,不生嗔心、患惱之心,為法滅身。
請法。
【疏】如雪山一偈,為此殞軀,况小供給!
三時者,中前、中、後,初夜請益。
【註】有本於請法下有不懈二字。
有、無、無害三業求法。
常請之言,口業也。
禮拜,身業也。
不生嗔惱,意業也。
滅身請法疏引雪山童子捨身求偈。
涅槃十四云:如來過去世,佛日未出,為婆羅門,修菩薩行,住於雪山,唯食草菓,繫心坐禪。
忽於林中見一羅剎,說過去佛所說半偈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
大仙聞已歡喜。
羅剎須身血肉許已,復說半偈云: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聞已,即於若樹若石,書此全偈,即上高樹,投身樹下,施與羅剎。
爾時帝釋還復釋身,即於空中接取,乃至云:我愛惜如來大法,故相嬈惱。
菩薩初聞半偈,問云:大士於何處得此半如意珠?
三世諸佛開空法道,即全如意珠。
經文甚廣。
荊溪云:彼經半偈,詮於半教,恐准追說。
半教尚然,況涅槃圓常○三、結罪名。
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可見。
△第七、懈怠不聽法戒。
【疏】制意與前同。
○初標人。
若佛子!
△序事三段。
一、有講法處。
二、應。
三、不應。
○今初一切處有講法,毗尼經律大宅舍中有講法處。
【疏】言毗尼經律者,大乘毗尼經律,非三藏中毗尼也。
大乘經有滅惡義,故稱毗尼。
○二、明應。
是新學菩薩應持經律卷,至法師所聽受諮問。
○三不應。
若山林樹下僧地房中。
一切說法處。
悉至聽受。
若不至彼聽受諮問者。
【疏】傍人已請在彼講說法,應往聽,而懈怠不去,日日輕垢地,持有講法處,不聽不往,嗔慢心得罪。
優婆塞經相去一由旬為限。
【註】以不至者,顯上諸處應而不應,乃當犯罪。
由旬多釋。
明了論:上品八十,中品六十,下品四十。
俱舍頌計十六里為一由旬,以此為定。
光明云:百由旬內,滿中盛火,應從中過。
此一由旬,且約制限耳。
○三結罪。
犯輕垢罪。
△第八、背大向小戒三○初標人。
若佛子!
△二、敘二:初、背大,二、不應。
○今初心背大乘,常住經律,言非佛說,【疏】乖大故制,七眾同犯。
大小乘不共,所習各異,直制猶豫未決,是下邪見之方便。
若決,謂大劣小勝,計成失戒。
若心邪𦘕,未成輕垢,同此戒制。
今舉背大向小為語,以凡夫、菩薩多行此事故。
若彰言說,則有兩種:若法相說,善戒已謝,止犯性罪;若非法相說,犯第十重。
○二不應。
而受持二乘聲聞外道惡見一切禁戒邪見經律者。
【疏】而受持二乘者,是欲受外道惡見,兩解:一云、二乘望大乘,悉是外道;二云、若背大乘而受六師法,計未成,是邪見方便,犯輕垢。
此戒制。
【註】二乘已攝聲聞,而復云者,石壁云:二乘是第二乘,即緣覺也。
故再言聲聞,以諦、緣別故。
此釋疎遠,無此文體,不曾以二乘為第二乘也。
熙鈔云:有本加聲聞二字,此亦不害。
文中雖通舉二乘,更別言聲聞耳。
六師者,四念處云:執倒有三種六師:初、一切智六師,故六臣白王言:我是一切智,王若見者,罪垢消滅。
此執世性,大論云:得宿命智,見八萬劫事。
二、神通六師,修得神通,停河在耳,十二年變釋為羊等。
三、韋陀六師,解星文、地理,十八大經知吉凶等是也。
此三雖知世性,無神通是小,知世性通是次,知三種足是大。
六師阿毗曇明三種念處,對破此三種外道。
○三結罪。
犯輕垢罪。
△第九、不看病戒【疏】乖慈故制。
七眾同犯,大小乘不全共,大士一切應看,聲聞止在師友、同法、共房及僧尼,此外不制,以其本不兼物故。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又三:初、舉病人,二、明應,三、不應。
○今初見一切疾病人。
○二、明應。
常應供養,如佛無異。
八福田中,看病福田是第一福田。
【註】有本無是字,或無下福田二字。
若父母、師僧、弟子病,諸根不具,百種病苦惱,皆供養令差。
【疏】序事三重:一、舉病人是勝福田;二、應;三、不應。
言供養病人,如佛極敬為語,此明在心不在田。
如阿難分飯與餓狗,以此心明好故,與佛一等。
菩薩見一切病人,隨力所能,皆應看視。
文中舉父母、師弟、子,從近為始也。
末云城邑、曠野,凡是病皆救,即知通一切也。
【註】阿難緣,未見。
智論云:舍利弗施佛一鉢飯,佛還施與狗。
佛問:誰福田多?
答曰:佛也。
以心不同,境界勝故(至)觀佛意亦等。
八福田者,下二十七,戒疏中自列。
藏疏:有人云:一、造曠路義井,二、水路橋梁,三、平治險路,四、孝事父母,五、供養沙門,六、供養病人,七、救濟危厄,八、設無遮會。
未見出何聖教。
有云:供養三寶為三,四、父母,五、師僧,六、貧窮,七、病人,八、畜生等。
亦未見教。
賢愚經云:施五人得福無量:一、知法人,二、遠行來人,三、遠去人,四、飢餓人,五、病人。
足之以三寶,亦為八種。
既言如佛無異,復言八中第一,明知非前後二種八。
此應是中八之內,方為第一。
天台戒疏所列,不指經論,必見所出。
既云是第一福田,則知如佛無異也。
佗疏雖有多種,似不及天台所列也。
又有三田:一、敬田,即三寶;二、恩田,即國王父母;三、悲田,即貧病人。
與八廣略之異。
供養二字,供應平聲,養應上聲,謂供給養育令差也。
若輔行中云:以下薦上曰供,以卑資尊曰養。
並作去聲者,此約恩、敬二田言之。
今在悲田,應作平上二聲也。
○三、明不應。
而菩薩以瞋恨心,不看乃至僧房、城邑、曠野、山林、道路中,見病不救濟者。
【疏】若瞋心捨置,隨人結輕垢;若力不及,起慈念心,不犯。
其細碎如律部也。
【註】律中甚詳。
律燈鈔云:佛為病人洗除大小便利,掃治臥處令淨,敷衣與臥。
立制云:自今已後,應看病比丘,應作瞻病人。
若供養我者,應供養病人,隨病藥食,看守令差,不然則死。
調治令差,即為施命,得大功德。
然出家人見眾有病,應當給養。
熙鈔引五分:因頗鞞啟請,聽律五法,與病人衣物:一、知病人可食不可食;二、不惡賤病人大小便利;三、有慈憫心與衣物;四、能經理湯藥,至死若差;五、為病者說法。
律中明受藥食,皆有法制,出家者不得不知。
今錄律文示之。
律燈又云:出家五眾,有病無病,所受藥食有四:一者,時藥。
謂麨、飯等,名正食;蔓菁根等,名不正食;一切米汁、乳、酪等,名時漿。
已上三類,從旦至中食之,午後不開。
若東方明相現時,得喫粥。
二者,非時藥。
謂雜漿等,對病而設,時外許服,謂豆、夌等煑之。
頭不破者,取汁飲之。
若酥、油、石蜜種種果漿,以水作淨,得非時飲。
仍須漉去滓,澄如水服之。
若有濁汁,與時漿雜,咽咽犯波逸提(翻為墮。
十誦云:墮燒煑地獄也)。
三者,七日藥。
謂酥、油、生酥、石蜜。
當食藥,以水和之,非時得食。
然不得輙食,唯五人得食:一、遠行人,二、病人,三、食不足人,四、不得食人,五、施水處得和水飲。
又云:飢、渴二時,得和水飲。
舍利弗風病,醫人教服五種脂,謂熊、羆、猪、獹魚脂也。
無時食氣,得一時受,七日服之。
若至第八日明相出時,名不淨殘藥。
四者、盡形藥,有二:一、盡藥形,二、盡病形,三、盡報形。
若有身必有患,雖少差損,後必重病發,加其口法,任終而受。
為椒、蓽、蕟等無時食氣,頓受病,比丘終身服之。
一切醎、苦、辛、甘等不任時者,盡形服之。
堪作時者,不得食之。
若病服七日藥,隨病為量,病差須捨。
若終身藥,比丘有病,長服防護,一期報身。
若無客病,又不飢渴,非時不得服之。
明了論云:灰、土、水、屎、尿,此五名大開量,不須限受,隨意取服,是世間所棄,非惜故。
四分須受灰土等。
明了中立五種量,灰土等屬大開量也。
然毗尼母云:大界內無淨地,一切宿食不得食,乃至藥草亦爾。
須於結界淨地安置,須者取之。
結淨地自別有法。
然若非時等藥加於口法,口仰手受之,安置淨地,須者自取。
應對一比丘執藥云: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今為渴病因緣,此是薑湯非時藥,為欲夜分已來服故,今向大德邊受。
三說已,置淨地。
或云:為風病因緣,此是烏麻油七日藥,為欲七日經宿服故,今向大德邊受。
三說。
或云:為氣病因緣,此是鼈甲散盡形藥,為欲共宿長時服故,今於大德邊受。
三說。
若時藥、七日藥遇緣,不得與盡形藥一時受。
應加法云:今為氣病因緣,此是鼈甲散盡形紫苑藥分,為欲共宿。
餘詞如前。
餘一切藥,准例加法應知。
律部明制,於此甚詳。
近來㳂習,不以為事,易致犯罪,故備于此。
○三結罪。
犯輕垢罪。
【註】看病福田,更引事證經律異相。
大月上童女,因入隣家,見新產婦羸瘦無食,割乳房以濟之。
子母俱存,由慈心故,彼乳如故。
貯乳之處曰房。
律云:毗舍佉母,夏分之中,請僧就家供養。
有一比丘,瘦悴不食,母敬問之。
僧曰:我患勞瘦,我聞得生人肉,為藥即差。
母聞已,遂入室割股肉,奉僧令食,食已病愈。
母以慈敬心故,身瘡如故。
本行經說:佛於過去,為王太子。
父王有病,國醫不差。
一醫師曰:須得不瞋人肉,食之即差。
王勅求之,皆無。
太子自思:我從生來,不曾瞋恚。
遂入宮內,割一䏶肉,以進父王,奏曰:我今求得不瞋人肉,請王食之。
王既食之,旬日疾愈。
孝感如此,此例甚多。
爾時太子以慈孝力,不覺身瘡如故。
△第十、畜殺眾生具戒。
【疏】以傷慈故,制七眾同犯,大小俱制為三。
○初標人。
若佛子!
△二、序事三重:一、不應畜,二、引況,三、舉過結非。
○今初不得畜一切刀杖、弓箭、矛斧、鬪戰之具,及惡網、羅罥、殺生之器,一切不得畜。
【註】藏疏云:略列十種:一、刀,是割截義;二、杖,是捶打義;三、弓,是送箭義;四、箭,是中害義;五、鉾,是傷刺義;六、斧,是斫伐義;七、鬪戰具,謂甲弩等一切俱是戰具,此七通害人畜;八、惡羅網,是捕魚鳥;九、殺生之器,是通舉坑穽等;十、總結。
畜(刃六切),又通作蓄。
詩云:我有肯蓄。
鄭玄曰:蓄聚美榮,以御冬月之無時也。
又通許六切,養也,非今所用。
罥(古法切),有本無此罥字。
○二引況而菩薩乃至殺父母尚不加報,况殺一切眾生?
不得畜殺眾生具。
【疏】父母之仇,尚不思報,況畜殺具,欲害眾生!
罾繳羅網等,道俗皆制刃槊弓箭,舊開國王王子等。
【註】熈鈔引六度集云:昔有王棄身,令彼得償。
臨喪,語太子長生曰:違父遺誨,含㐫懷毒,慍於重怨,連禍萬載,非孝子矣。
其文甚廣,此不加報之誡也。
然父母被害不報者,豈孝子之心耶?
答:儒有復讎之行,佛垂慈救之心。
父母遇害,夙與有怨,當運普慈,解之令脫。
若更殺彼,怨業轉增,父母何由解脫?
此讎於昔,讎畢自休,以無報心,成解脫本,與儒不同。
又此文乃是舉况耳。
舊開等者,如涅槃經云:親附國王,持弓帶箭,摧服惡人。
亦許優婆塞不受五戒,執持刀杖,為護正法,乃名大乘。
罾音曾,字應從矢。
繳音灼,生絲縷也,謂箭上加縷而射也。
○三、舉非結過。
若故畜者(有本有刀杖字),犯輕垢罪。
【註】前疏中云:自下諸戒,皆有三章:一、標人,謂若佛子;二、序事,謂中間所列;三、結罪名,謂輕垢。
至後別釋,或存或沒。
如云三、舉過結非,即結罪名已在其中矣。
讀者知之。
○第一段總結。
如是十戒,應當學,敬心奉持,下六品中廣明。
【疏】此十戒總結,如下六品所明。
【註】此不開科,以一一十後,各有結指之文,合在三十二九中也。
註菩薩戒經卷中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