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網經菩薩戒初津 第7卷
佛說梵網經初津卷七清 古杭昭慶萬壽戒壇傳律沙門書玉述△四、不贖等戒二:初、列相。
九、第三十一、不行救贖戒二:初、作持止犯二:初、見賣,又二:初、能賣。
佛言:佛子!
佛滅度後,於惡世中,若見外道一切惡人、劫賊。
佛滅度後者,正顯末法惡世。
佛在世時,人皆知善,無此等事也。
因不達自心,生諸異見,欲勝佛道,故名外道。
起不善心,欲興害一切,斷佛慧命,故名惡人。
強奪三寶父母形像,害發菩提心人,故名劫賊。
如是等人,不敬三尊,不孝父母,橫行逆害,故名惡世也。
△二所賣。
賣佛菩薩父母形像及賣經律,販賣比丘、比丘尼,亦賣發心菩薩道人,或為官使與一切人作奴婢者。
言賣佛菩薩父母形像者,謂人有信敬之心,念報佛恩,以貴價香材,及七寶等物,造立形像,而為供養。
或人子思親,劬勞罔極,亦如上繪造供養。
因有可賣之境,故預制也。
又父母與子,有大恩德,等於三寶,故類聚之。
又佛為大慈父,菩薩為大悲母,能與眾生樂,能拔眾生苦。
若被惡人強奪,或劫賊盜賣者,則破滅佛寶也。
經律者,經以開心見性,律制三業六根,賣則破滅法寶也。
比丘、比丘尼者,是人天福田,住世僧寶,賣則破滅僧寶也。
雖舉二部,該通七眾。
發心菩薩者,謂初發大心,受菩薩戒者。
道人,廼久修菩薩道者。
智論云:得道者,名為道人。
餘出家人,雖未得道,以修出世道故,亦名道人。
皆是三寶之屬也。
如上等人,或被他劫擄盜賣,而為官差使,或與士農工商等驅役,不得自在,故云或為官使,與一切人作奴婢也。
此謂破辱三寶,陷沒良人,故云惡事也。
△二、應贖。
而菩薩見是事已,應生慈悲心,方便救護,處處教化,取物贖佛、菩薩形像,及比丘、比丘尼一切經律。
菩薩見是事者,外遇境緣也。
生慈悲心者,內發道意也。
謂興慈令得尊貴之樂,運悲令離卑賤之苦也。
方便救護者,謂見前境等事,大士正當於此末劫惡世之中,護持佛法,廣行善事,化導眾生,善巧方便,盡力救護。
如己無能,勸化檀越贖脫,不得隱忍坐視也。
然不救則失於二利,救則具足二嚴。
若見三寶破壞,懈怠不救贖者,三寶從此斷滅,人間慧命福田亦無賴也。
△二、違教結罪。
若不贖者,犯輕垢罪。
是中犯者,菩薩見機不救,非大士行,故結輕垢。
此是遮業,繇損辱三寶父母,故制四緣成罪:一應贖境,謂尊像經律僧人等。
二應贖想,六句二重二輕二無犯。
三無救贖心。
四令彼褻辱,隨事結過。
設力不及,而漠不關心,亦犯輕垢。
若以三聚攝歸,見賣生慈律儀戒,方便救護善法戒,教化取贖攝生戒也。
七眾同大,小不全共。
小乘不贖,父母得罪,餘不見制。
大士弘護,為任一切應贖。
不犯者,若力不及,或如法流通經典等。
△第三十二、損害眾生戒二:初、作犯止持。
若佛子,不得畜刀杖弓箭,販賣輕秤小斗,因官形勢,取人財物,害心繫縛,破壞成功,長養猫狸猪狗。
刀杖弓箭,是損害之具,不得収藏販賣。
輕秤小斗,是欺誑之具,亦不宜用。
一切皆當平等。
短尺例同。
因官形勢等,謂事如逼奪,非佛子所為。
若有所得,亦屬盜戒。
害心繫縛者,謂損其形體。
破壞成功者,謂毀其已成事業。
皆由索取不遂故也。
長養者,畜養也。
謂猫能捕鼠,名為地行羅剎。
狸能擒物,而有多種不同。
小者如鼠,大者如猫,善能捕鼠擒物,皆不得畜也。
猪狗二種,終須損害。
養生害生,恩中具𬽦。
雖不殺他,殺因具矣。
如上六種,皆惡律儀。
害物傷慈,非所應也。
小乘律中,畜狗為守護住處,故開△二、違教結罪。
若故養者,犯輕垢罪。
是中犯者,販賣殺具,非義求財,枉害一切,故結輕垢。
此具性、遮二業,繇遠妨損害,乖慈故制。
前第十、畜殺具,此則販賣繫害。
十二、販賣良人棺木,此則販賣刀杖等具。
十七、單明恃勢。
此列六種兼制,故前後各異。
若以三聚攝歸:不販殺具,律儀戒;斗秤平用,善法戒;不因官勢,攝生戒也。
七眾同。
善生經云:若優婆塞為於身命,若作市易,斗秤賣物,一說價已,不得前却,捨賤趣貴。
斗秤量物,任前平用。
如其不平,應語令平。
若不如是,得失意罪。
在家尚爾,況出家者?
大小俱制,惟遮不開。
△第三十三、邪業覺觀戒二:初、止持作犯二:初、惡心。
若佛子!
以惡心故。
惡心者,揀非見機益物,直是邪思邪覺,逐情流轉,有違心地故也。
菩薩應當思惟出世道業,不得參於世間雜事。
參於雜事,正念昏迷,無所不作。
業既非正,其覺亦邪,故名惡心也。
△二、列事五:初、觀鬪。
觀一切男女等鬪,軍陣兵將劫賊等鬪。
觀即能觀之心,一切乃所觀之境。
男女等鬪,有其二種:一男女戲舞鬪要,二忿諍鬪毆。
軍陣等鬪亦二:一兩國戰鬪,二賊兵敵鬪。
大經云:象馬牛犬及雞雉鸚鵡等鬪,亦不得觀。
廼至𠒋酒無賴之徒等鬪,亦不應看。
看則必有傷損,亦令人生不善心,自失威儀,致俗譏議,非行菩薩道者。
△二聽樂。
亦不得聽吹貝、鼓角、琴、瑟、箏、笛、箜篌、歌呌、妓樂之聲。
貝即海螺,吹以發樂。
鼓者,斫木為匡,革鞔兩面,擊以助樂。
角即牛角,軍中吹之,以為號令,又能驚馬。
琴即絃琴,此方羲皇始作五絃,後文王加少宮、少商,而為七絃。
瑟,庖犧始作五十絃,虞舜改為二十五絃。
箏十三絃,蒙恬所作。
笛長一尺四寸,七孔橫吹,以竹為之,丘仲所作。
箜篌二十四絃,師延所作,亦竹為之。
已上八事,皆假物成聲也。
歌呌者,男女自音唱咏也。
雖則人樂有異,一入耳根,使心流蕩無殊,所以不得聽也。
妓樂者,謂貝鼓,廼至笙、簧、簫、管、琵琶、三弦、二弦等,又倡妓等,悉屬妓樂。
古人多使婦女作之,故字從女。
斯皆放逸之門,妨修道行,但增欲樂,無益身心。
縱是見機得宜,示同邪業,然業不自邪,心惡故邪,故以惡心首言也。
若志在導邪歸正,則非邪惡之心,盡屬菩薩遊戲神通三昧事也。
義疏雖開供養三寶,得作自娛,不許,亦非許僧自為,廼使俗人作也。
△三雜戲。
不得樗蒱、圍棋、波羅塞戲、彈棋、六博、拍毱、擲石、投壺、牽道、八道行城。
樗蒱,廼博籌也。
圍棋,即十九路大棋也。
波羅塞戲者,波羅是梵語,塞戲是華言。
塞音賽,即博塞,謂以采相勝曰塞。
說苑云:行棋相塞,謂之塞也。
彈棊,按此方漢宮人以粧奩為戲,或以棋子相擊,亦曰彈棋也。
六博,魏陳思王所作雙陸戲也。
拍毱,即今踢毬也。
擲石投壺者,古用石擲,今用矢投也,以中者為勝。
牽道八道行城者,即四門八路棋也。
如上事雖各別,而皆是賭博之類。
大士修習人空、法空大道,豈懷勝負之心而欺眾生耶?
△四卜筮爪鏡、蓍草、楊枝、鉢盂、髑髏而作卜筮。
爪鏡者,即圓光法也。
謂以藥塗指爪上,或用呪術呪指,使明如鏡,故曰爪鏡,照見人事,以現吉凶也。
蓍草,此方出羲文之墓,上覆雲氣,下守靈龜,藂必滿百,莖必長丈,用之以占禍福。
然此方雖出羲文之墓,而天竺先並有之,皆以此草而䇿。
楊枝者,或無蓍草,即以楊枝為䇿,如此方用巫師呪祭樟柳成神,名樟柳神,以報休咎之類等也。
鉢盂者,以盂盛水,口誦呪術,用刀攪水令定,以斷吉𠒋,即攪水碗法也。
髑髏者,取新亡髑髏,以邪術呪祭之,即能從人耳邊預說灾祥,名耳報神也。
卜筮者,龜曰卜,蓍曰筮,此總結上五事,以占吉凶,皆名卜筮也。
以卜筮之道,雖聖賢趣吉避凶方便之法,然受佛戒者,不應為利而作也。
△五賊使。
不得作盜賊、使命,一一不得作。
不得者,謂盜賊尚不可近,何況為彼作使耶?
是故遮止。
一一不得作者,謂如上觀鬪能起凶惡心,娛樂能起淫泆心,雜戲能起散亂心,卜筮能起惑著心,使命能起奸詭心,五種皆是邪命,事事亂道,故云一一不得作也。
△二、違教結罪。
若故作者,犯輕垢罪。
是中犯者,貪於觀聽,心色俱迷,賭術求財,為利作使,非行菩薩道者,故結輕垢,此是遮業。
若作盜賊使命,具性遮二業,繇所運為,皆非正業,故制。
若覺觀邪業,則妨廢正道,失二世利。
不覺觀邪業,則離諸掉悔,定慧易生也。
若以三聚攝歸,不往觀聽律儀戒,不作眾妓善法戒,不作賊使攝生戒也。
夫為佛子,無為無欲,清淨自守。
若為賊使命,則降志辱身,敗壞佛門。
古云:不事王侯,高尚其事。
況乎形服超世,而甘為賊使乎?
戒本經云:若菩薩嬾惰懈怠,耽樂睡眠,若非時不知量,是染污犯性利煩惱,更數數起亦可。
此戒兼攝出家,五眾同制。
在家供養三寶,得作妓樂,出家不得自作。
若供養三寶,亦聽使白衣作,大小俱制。
不犯者,或見機益物等。
如昔慧全禪師,雖坐禪積業,外學未絕,不免生婆羅門家,故為害非小也。
賢愚經云:佛言:過去世時,有一國王,名曰法增,有慈悲心,政法治國。
無事閑暇,共人博戲。
時有一人犯法,諸臣白王:外有一人,犯於王法,云何治罪?
王時慕戲,便失答言。
臣即按律殺之。
王博戲已,問諸臣言:向者罪人,今何所在?
臣白王言:隨國法治,今已殺竟。
王聞,悶絕躃地,良久廼甦,即捨國入山自守。
時王命終,生大海中,作摩竭魚,身長六百由旬,多有諸蟲,唼食其身。
身瘙癢故,揩玻瓈山,碎殺諸蟲,血流污海,百里皆赤。
以此罪緣,命終墮大地獄。
有如是過,可不戒哉!
△第三十四、暫念小乘戒二:初、作持止犯三:初、護戒。
若佛子!
護持禁戒,行住坐臥日夜六時,讀誦是戒猶如金剛,如帶持浮囊欲渡大海,如草繫比丘。
護持禁戒者,謂禁防曰護,魔無能侵故。
堅守曰持,心無有退故。
禁即約束義,令五根不動故。
戒即止滅義,令意地不起故。
又此五十八戒,皆是舍那金口親宣,如王禁敕,無敢故違,故曰禁戒。
此則總標行菩薩戒行也。
行住坐臥者,四威儀也。
日夜六時者,晝夜各三時也。
於此時中,護持佛戒,守護心城,則不被境風所鼓也。
讀誦是戒者,正明護持之義。
讀以對本尋文,知其持犯。
誦以離本究心,明其指歸也。
金剛者,從喻得名,有其二義:一喻戒能破諸煩惱劫賊,二喻大士心堅護持,猶如金剛也。
浮囊者,渡海之具也。
天竺渡海之人,或以鳥翎毛袋作,或用牛羊皮作,或持牛脬,常帶其身。
海船若壞,即吹氣浮身,以渡大海。
喻出大涅槃經。
昔有商人,持囊渡海,羅剎從乞,毅然不許。
復從乞半,廼至絲毫,皆悉不與。
喻持戒者,在生死海中,遇煩惱羅剎,欲壞重戒,廼至輕垢一微塵許,不可得也。
草繫比丘者,大莊嚴論云:迦葉佛時,有一比丘,途中被賊劫奪衣物。
賊慮,鳴眾來追,兼欲害命。
內有一賊,知比丘法,謂餘賊言:不必殺之,但以生草繫縛其手足。
彼戒謂草木有命,不敢毀傷,自弗動耳。
賊如其言繫之。
比丘守戒,寧死不移。
賊去已遠,復有行路人來,方解其繫。
今明大士護持此菩提心戒,亦應如聲聞之護律儀,寧死莫犯也。
△二生信常生大乘善信,自知我是未成之佛,諸佛是已成之佛。
常生大乘善信者,謂念茲在茲,無有間斷也。
此承上文,雖能護戒,若無正信,淨因財戒,止散善而已。
自知我是未成之佛者,謂生佛本無二心,眾生定當作佛,特已成未成之別,實先佛後佛何殊,所謂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也。
二乘繇無此信,故無望作佛,亦無望一切眾生作佛,大士於此諦信不疑,故能自度度人,同成正覺也。
諸佛是已成之佛者,謂諸佛已得三身圓滿,萬德具足,五住究盡,二死永亡,是故我能如是修因,必然如是證果,若少有怠惰,即失當來莊嚴之果佛也。
△三發心。
發菩提心,念念不去心。
發者,開發也。
菩提心者,即佛心也。
所謂是心是佛,是佛是心,向因沉迷,故須開發也。
謂前雖具大乘善信,若不發菩提心,其信即無所依,故當發此大心,以堅其性也。
然護持禁戒,行也;常生善信,信也;我是未成之佛,解也。
謂菩提心,乃是信解行中本覺智體。
信解行三,雖具此體,若證佛果,必以所發大乘菩提心而為主也。
問:大菩提心,從何而出生耶?
答:從大悲生。
如無盡意經云:為欲救度一切有情,故起悲願等力,趣求無上菩提。
若不為度眾生,我即不發是菩提心。
華嚴云:從初地乃至十地,於地地之中,皆以大悲為主。
菩提心論云:從悲發生大菩提心,所有最勝一切佛法,皆由悲心而為根本。
無差別論云:因時即是菩提心,果滿德圓名正覺,菩提心法不思議,諸佛如來皆稱讚。
無畏上授問經云:發菩提心,所生諸福,如虗空界,廣大勝上,無有窮盡。
正使有人,以恒河沙數佛剎滿中珍寶,供養世尊;若復有人,合掌至誠,一發無上正等菩提心者,而此福德,勝前福德,不可校計。
成佛經云:諸法無相,為虗空相。
作是觀已,名勝義菩提心。
當知一切法空,以悟法本無生,心體自如,不見身心,住於寂滅,平等究竟,真實之智,令無退失。
妄心若起,知而勿隨,妄若息時,心源空寂,萬德斯具,妙用無窮。
所以十方諸佛,皆以勝義行願為戒,但具此心者,能轉法輪,自他俱利也。
念念不去心者,正見護持禁戒之義,謂剎那之間,不捨此菩提心,方是菩提純熟戒行,則佛果可期矣。
又復當知,我心即諸佛心,故上求佛道,復知我心即眾生心,故下化眾生,而於此心此念,須臾不可暫離,若一念有離,即是起二乘自度之心也。
止觀云:退大取小,眾聖所呵,菩薩不爾,見眾生苦,同於己苦,起大慈悲,愛同一子,如母得食,常憶其兒,若住於空,即有棄他之過,亦不能淨佛國土,教化眾生,具足佛法,皆不能辦。
是以菩薩雖入世間生死煩惱,不能損其智慧,雖佛道長遠,不以為遙,雖眾生數多,而意有勇,心堅無退,精進發趣,初無疲怠。
故云菩薩於生死而有勇,於涅槃而不味,勇於生死,無生而生,不為生死所染,如蓮花在泥,不為泥之所污。
輔行云:經說高原陸地,不生蓮花,卑濕淤泥,乃生蓮花,故知涅槃高原,不生菩薩大悲之華,生死泥中,廼有菩薩利生勝用,雖在生死,而生死不染,蓋大士誓堅志勇,故云念念不去心也。
△二、違教結罪。
若起一念二乘外道心者,犯輕垢罪。
若起一念二乘外道心者,謂於所信、所解、所行、所發之中,不應起一念自度之想。
若起一念自度之想,即離菩提心,捨菩提願,即名外道。
故等二乘曰外道也。
可見持菩薩戒者,不應起一念二乘心。
起此一念,則同於外道矣。
所謂毫釐夾雜,三塗苦因,故結罪垢。
問:只此一念,云何犯罪耶?
答:雖云暫念,佛種有傷,失菩提心。
如舍利弗,往古劫中,發菩提心,行大布施。
有婆羅門,從之乞眼。
舍利弗言:眼在我身,其用甚大。
施與汝者,極為無用。
婆羅門堅固索眼,舍利弗剜眼與之。
婆羅門視而擲之,擲而唾之,口稱穢惡,脚踏而去。
舍利弗言:向為汝說此眼無用,汝堅欲得,今復賤棄。
眾生頑劣,殆不可化,不如早求自度。
遂退大心,還習小法。
至釋迦佛時,始證羅漢。
一念自度,失大善利,可不慎歟!
此是遮業,繇乖本所習,故制欲背大。
向小計未成,犯前第八背。
大計成失戒,在第十重。
此戒所制,不欲背大,正言小乘易行,且欲斷結,然後化生,故遮。
若以三聚攝歸,護持禁戒、律儀戒、常生善信善法戒、發菩提心攝生戒也。
七、眾同,大小不全共。
同,謂同不得起外道心,二乘是其本習。
不犯者,若權入二乘外道,為化彼故不犯。
△第三十五、不發願戒二:初、作持止犯三:初、發願。
若佛子!
常應發一切願。
常應者,揀非一發而已,惟應數起,令菩提心相續不斷故也。
一切者,該下文十事而言。
願者,希求欲樂之義。
一切殊因妙果,無量善法,若無希求欲樂之心,皆不能遂。
故菩薩常應願求勝事,緣心善境,將來因此克遂,故當常發也。
△二明事孝順父母師僧,願得好師、同學、善知識,常教我大乘經律,十發趣、十長養、十金剛、十地,使我開解,如法修行,堅持佛戒。
孝順父母師僧者,此是知報益,即持戒願也,以孝名為戒,故為十願之根本,根本若虧,九願隨失,故第一願即舉孝也。
願得好師者,此是成器益,上父母師僧是說孝,奉此好師是擇明師也,謂行解雙備曰好,若有解無行,何能誘我前進,若有行無解,何以開我心地,是以酬報二親,紹隆三寶,皆賴師長教誨力成,故十願中,師為最要,善根雖宿植,開悟由良師,然弟子雖具信心,而無良師訓導,切磋琢磨,不成法器,故第二願得好師也。
同學善知識者,此是夾輔益,同為同學大乘戒法之人,善為善解心地法門之友,謂雖遇明師開解,更須善友提擕,如臨濟激發於座元,昌黎得入於侍者,是以求師為最,訪友為先,故第三願得同學善知識也。
常教我大乘經律者,此是了義益,謂願如上師友,常教我大乘經律,義理分明,發正信心,修進十發趣等位,免墮二乘偏空,外道邪執之見,若不知大乘經律,則福慧不能頓圓,故第四願求法也。
十發趣者,此是住真益,謂已聞大法,當起大心,趣入妙道,有住義故,若不發心,於道無益,故第五願解發趣也。
十長養者,此是化俗益,謂既發大心趣道,當滋長培養,積功累德,有行義故,若不滋培,則無深進,故第六願修長養也。
十金剛者,此是向中益,謂既長養菩提,當智悲雙運,順入法界,猶如金剛,堅固不動,有回向義故,心若不固,佛果難成,故第七願解金剛也。
十地者,此是入聖益,謂前發趣長養堅固菩提,已立賢位,功用至此,當入聖位故,若無此地,則菩薩妙行,不能發生,故第八願解十地也。
使我開解,如法修行者,此是悟證益,開謂開我心地,解謂解甚深法,謂如上賢聖之理,當知皆由師友所出,令我開解,即當依理起行,如法修行也,若不修行,開解何益,故第九願得開解,如法修行也。
堅持佛戒者,此是淨業益,初以孝順為戒,今此第十,還以持戒而結,故知始終皆以心地正戒,而為大乘宗趣,是以無量法門,百千勝定,無漏妙慧,莫不繇戒出生,三賢十聖,以至妙覺極果,悉因戒得,若不堅持,何能得證,故第十願堅持佛戒,以立其本也。
△三、總結。
寧捨身命,念念不去心。
寧捨身命者,謂總發其誓,以固其願也。
念念不去心者,謂於前十願,發堅固心,念念不忘,縱遇喪身失命因緣,誓不貪惜四大,而捨去此心,違犯於如來禁戒也。
△二、違教結罪。
若一切菩薩不發是願者,犯輕垢罪。
一切菩薩不發是願者,謂從初得戒以至十地,不發此十大願,則志不堅牢加行進修,猶恐為魔所障中途成滯,而妙覺果海無由得至。
故云:莊嚴佛界事大,獨行功德難成,故須願力相持。
譬如牛力雖能挽車,要須御者方有所至。
是知志不可不堅,願不可不發。
若違斯制,罪結輕垢。
圓覺經云:當發菩薩清淨大願,應作是言:願我今者住佛圓覺求善知識,莫值外道及與二乘。
依願修行漸斷諸障,障盡願滿便登解脫清淨法殿,證大圓覺妙莊嚴域是也。
此是遮業,繇不發願求善之心難遂故制。
謂若無大願難尅大果,應發不發隨時結過。
若以三聚攝歸,常應發願律儀戒、念不去心善法戒、如法修行攝生戒也。
七眾同,大小異。
小乘若不願速出生死,希求人天後有相續,亦犯責心罪,惟遮不開。
△第三十六、不發誓戒二:初、作持止犯,又二:初、標勸。
若佛子!
發是十大願已,持佛禁戒,作是誓言:所言誓者,自矢曰誓,蓋謂期其志而必到者,願為之先導也。
堅其願而不退者,誓為之後驅也。
誓是必固之心,亦廼願中之勇烈意,尤恐始行心弱,宜須防持,誓願之福,不可稱計,欲得至甘露滅盡之處,故願後須發誓也。
又前來十願,雖發無誓,安克有終,故以五誓堅其願,使無畏怯,尅彼終修也。
又願以進德修善為力用,誓以防非滅惡為功能,發句是牒前,持句是起後,先願後誓者,猶馬有轡勒,更加鞭䇿也。
△二、發誓五:初、離欲染誓。
寧以此身投熾然猛火、大坑、刀山,終不毀犯三世諸佛經律,與一切女人作不淨行。
寧以者,是發堅誓之懇詞,亦即較量弘願之切語也。
謂流轉生死根本,婬欲為第一,染污本源心地,不淨行為先,是故首發大誓也。
猛火焚燒苦,大坑陷墜苦,刀山割刺苦,如上三苦,五寧忍之,終不忍背經律,共諸女人作不淨行也。
良以紅爐白刃,壞色身於一時,花箭蜜鋒,沉慧命於萬劫,較苦重輕,寧忍此而不為彼也。
此誓出家全發,在家惟於邪婬境發。
夫男女居室,世間正法,尚嚴此誓,況黃門男子,逆理亂常,又何必言。
故律及阿含之中,佛因野火熾然,為諸比丘說此諸誓,其根熟者,頓斷惑染,未熟者,懼罪捨戒,弗不止之,誠不欲其壞法門故也。
△二、受供養誓。
復作是願:寧以熱鐵羅網千重周匝纏身,終不以此破戒之身受於信心檀越一切衣服。
復作是願:寧以此口吞熱鐵丸及大流猛火經百千劫,終不以此破戒之口食於信心檀越百味飲食。
復作是願:寧以此身臥大猛火羅網熱鐵地上,終不以此破戒之身受於信心檀越百種床座。
復作是願:寧以此身受三百矛刺身經一劫、二劫,終不以此破戒之身受於信心檀越百味醫藥。
復作是願:寧以此身投熱鐵鑊經百千劫,終不以此破戒之身受於信心檀越千種房舍、屋宅、園林、田地。
復作是願者,前文作誓,今仍言作願者,謂須作願如誓也。
此乃誓不破戒,非謂誓不受供也。
其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房舍、園田,信心檀越為求福故,供養於我。
我戒若全,猶須深生慚愧,儉用以施,悲敬二田,展轉令生福善。
如戒有虧,粒米難消,何堪酬彼所求?
故須設重誓,以自防護,而作是言:寧以熱鐵羅網纏身,寧吞熱鐵丸,寧臥熱鐵地上,寧受三百矛刺身,寧投熱鐵鑊,如上受種種苦。
終不以此破戒之身,受彼種種供養也。
寶積經云:佛告迦葉:我常說言:寧燒鐵鍱為衣,不以破戒之身而著袈裟;寧吞熱鐵丸,不以破戒之口食人信施。
摩得伽云:若得食時,口口作念。
正此意也。
△三、受恭敬誓復作是願:寧以鐵鎚打碎此身,從頭至足令如微塵,終不以此破戒之身,受於信心檀越恭敬禮拜。
禮拜雖不費財,而信心慇重。
故有人於三寶所,以恭敬心,一瞻一禮,罪滅無量,福生無邊。
瓔珞經云:菩薩初生時,周行七步,次舉左足,徧滿三千虗空境界,不嬈眾生,無覺知者。
其有眾生,覩足輪相,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斯由如來曩者禮敬之報。
是知得福既多,獲罪寧少。
今以破戒之身,受他禮敬,尚自損福不淺,何能令彼益善。
有慚愧者,可深思之。
△四淨六根誓。
復作是願:寧以百千熱鐵刀矛挑其兩目,終不以此破戒之心視他好色。
復作是願:寧以百千鐵錐劖刺耳根,經一劫、二劫,終不以此破戒之心聽好音聲。
復作是願:寧以百千刃刀割去其鼻,終不以此破戒之心貪嗅諸香。
復作是願:寧以百干刃刀割斷其舌,終不以此破戒之心食人百味淨食。
復作是願:寧以利斧斬斫其身,終不以此破戒之心貪著好觸。
前誓身口不堪受他四事等供,今誓六根不應恣染五塵。
而不言意根者,五根皆云破戒之心,心即意也。
況意根無形,法塵非像,不可同五根為喻。
然意根緣於五塵境中分別美惡,即是法塵,故不可更別立法塵也。
如此六根染於六塵,如蠅著唾,猶猴膠五,令喪戒身,永失慧命。
是故須發重誓以防之,立重難以制之也。
寧受百千刃刀矛錐之楚痛,不視好色乃至貪著好觸,好觸即輕衣、上服、臥具等。
今以此誓心截其惡源,方能生諸善根。
故遺教經云:五根賊禍,殃及累世,為害甚重,不可不慎。
是故智者制而不隨,持之如賊。
假今縱之,皆亦不久見其磨滅。
智度論云:如佛偈言:寧以熱鐵,宛轉眼中;不以染心,邪視女色。
有智之人,所不應視;若欲觀之,當如母姊。
諦視觀之,不淨填積;婬火不除,為之燒滅。
色過既爾,餘聲、香、味、觸、法,例可知矣。
△五、度眾生誓。
須作是願:願一切眾生成佛。
前四誓雖云自度,然亦兼利他之義。
何也?
菩薩修行,本為眾生,苟不自度,焉能度人?
非同二乘之獨利。
故今此誓,願生成佛,正顯大士之本懷,自利利他,共成佛道之大誓也。
若無此願回向佛道,則前之願誓,並成人天福報,二乘小果而已。
問:願生成佛,慈悲心耳,較諸猛火熱鐵等喻,似不相類,云何名誓?
答:若非矢志決心,何繇廣度羣品?
地獄未空,誓不成佛,其勇烈何如耶?
安得不為之誓?
△二、違教結罪。
而菩薩若不發是願者,犯輕垢罪。
大士修道,誓願為先,若不發心,罪結輕垢,此是遮業,繇缺二利故制。
為防退心,觸境不發,隨事結過。
若以三聚攝歸,持佛禁戒、律儀戒,作眾誓願善法戒,願生成佛攝生戒也。
出家五眾同制,在家無受供事,但有六根度生之誓,大小不全共。
同者同前四誓,異者小乘不制。
第五度生誓也,惟遮不開。
△第三十七、冒難遊行戒三:初、作持止犯二:初、標遊止時。
若佛子,常應二時頭陀,冬夏坐禪,結夏安居。
二時者,春秋二時也。
謂此時氣序和暢,寒暑不侵,正大士行化之時,無妨損故。
而有二義:一慎時,謂不傷己身;二護生,不損他命故也。
頭陀是梵語,亦云杜多,華言抖擻,謂抖擻客塵煩惱,增長五分法身故。
其行則有十二,如大般若經云:一住阿蘭若(此云寂靜處),二常行乞食(離懈怠故),三衲衣(即糞掃衣),四一坐食(日惟一食),五節量食(稱量而受),六中後不飲漿(謂果汁也),七塚間坐,八樹下坐,九露地坐(此三對治煩惱),十常坐不臥(禪觀增進),十一次第乞食(不揀貧富),十二但三衣(不畜長物)。
此於飲食衣服住處,無所貪著,是離蓋障,速得解脫也。
大論云:佛所結戒,弟子受持,十二頭陀,不名為戒。
能行則戒行莊嚴,不能行亦不犯戒。
譬如布施,能行則得福,不能行亦無罪也。
冬夏坐禪者,謂嚴寒酷暑,不堪行道,當收攝身心,以修禪定也。
結夏安居者,是菩薩比丘正制也。
心形寂靜為之安,要期住此謂之居。
謂當於此住處,九旬之中,加功用行,䇿進修行故。
而有前後之分,從四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是前三月安居之時分;五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是後三月安居之時分。
故律云:前安居者,住前三月;後安居者,住後三月。
於此時,佛制不聽遊行也。
結在夏四月者,謂此時草木蘩茂,地多蟲蟻,恐損傷物命故也。
△二、明遊止事,又二:初、明頭陀事。
常用楊枝、藻、荳、三衣、缾、鉢、坐具、錫杖、香爐、漉水囊、手巾、刀子、火燧、鑷子、繩床、經、律、佛像、菩薩形像,而菩薩行頭陀時及遊方時,行來百里、千里,此十八種物常隨其身。
頭陀者,從正月十五日至三月十五日,八月十五日至十月十五日,是二時中,此十八種物常隨其身,如鳥二翼。
常用者,謂此十八種物,廼是行菩薩道之要具也。
謂楊枝淨口,藻荳潔身,三衣蔽形,以超俗染,一鉢知足,以離邪命,缾注法泉,具開聖地,錫杖豎賢聖之標,香爐示清淨之體,漉囊救物,巾布掃塵,刀斷愛根,燧取智火,鑷子拔除煩惱,繩床脫略貢高,經契一心,律規三業,佛像是得戒本師,菩薩為同學等侶也。
據事可爾,論理各有所表。
謂楊枝表淨口業,藻荳表淨身業,缾水表淨意業,鉢表空無煩惱,三衣表福田之相,坐具表法身之基,杖表智德全彰,爐表戒香馥𩡏,漉囊表慈悲之行,巾布表却妄之需,刀表降法界諸魔,燧表使慧光普照,床表坐法空之座,鑷表拔結使之根,經表佛性本源,律表如來慧命,菩薩表心地之妙因,佛像表如來之極果。
欲得極果,要繇妙因,欲階妙因,先明本源心地。
如是十八種物,事備理足,瞬息不可離身,以為行道之切要。
離則非行菩薩道之行也。
百里千里者,百里近也,千里遠也。
謂菩薩行來,不論遠近,此十八種物,當常隨其身也。
正三月者,春分時也。
八十月者,秋分時也。
謂氣分纔交,不寒不熱,正可化度也。
如鳥二翼者,借喻表顯,以誡持物之心至切也。
謂鳥之出入,全憑兩翼。
若無兩翼,終不能飛。
菩薩修道,佩十八物,亦復如是。
故云如鳥兩翼,常隨其身也。
若非此時,必事事隨眾。
若但知持物,而不究心者,亦非菩薩本念也。
戒疏發隱云:世有受菩薩戒者,漫於戒義,略不留心。
汲汲乎惟十八物是辦而已。
肩荷隨身,便為了畢。
而或執著鉢盂,不隨眾食器者。
執著繩床,不隨眾坐席者。
膠彼𤨏儀,忘其大義。
居然菩薩,藐爾傍僧。
作犯止持,尚猶未悉。
復何論上求下化之弘規耶。
噫,弊也久矣。
△二、明誦戒事。
若布薩日,新學菩薩半月半月布薩,誦十重四十八輕。
若誦戒時,於諸佛菩薩形像前誦,一人布薩即一人誦,若二及三人至百千人亦一人誦,誦者高座、聽者下座,各各披九條、七條、五條袈裟,結夏安居一一如法。
新學者恐初受戒人不知誦戒之常法,故特舉勸,而舊學戒者自當知布薩之恒規,母待言也。
半月半月誦者,謂黑白半月之中應當布薩長養善法也。
於諸佛菩薩形像前誦者,此明遊行布薩之法,所以十八物中有佛菩薩形像及經律也。
若在僧伽藍中誦小乘戒,聚集法堂誦大乘戒,當移佛殿,此表三寶現前,若座上供佛則不必移也。
一人布薩即一人誦者,是獨住之人也。
至百千人亦一人誦者,謂聽則不亂也。
誦者高座聲朗易聞,聽者下座尊人重法。
袈裟者,壞色服也。
九條者,乃九品大衣中之下下品衣也。
今略舉者,表半月誦戒出九有利九界之初門也。
七條者,七衣也,表半月誦戒以淨身口之七支也。
五條者,五衣也,表半月誦戒圓滿五分法身之體也。
此謂三衣俱著,非許單著五衣七衣可誦戒也。
此但指菩薩比丘比丘尼誦戒儀式,若小三眾止許用縵服,縵者無紋,名為無縫袈裟。
若在家二眾誦戒,及入壇時禮佛禮僧,亦得用無縫衣,餘時不得。
結夏安居者,謂前已明遊行布薩之法,此結夏安居布薩,亦當照上如法而行也。
△二、止持作犯若行頭陀時,莫入難處。
若國難惡王、土地高下、草木深䆳、師子虎狼、水火風劫賊、道路毒蛇,一切難處悉不得入。
若頭陀行道乃至夏座安居,是諸難處亦不得入。
國難者,謂地方不寧處。
惡王者,謂人境不和處。
土地高下者,謂多險隘處。
草木深䆳者,謂往來多礙處。
獅子虎狼者,謂多恐怖處。
水火風者,謂多妨修道處。
劫賊者,謂多驚駭處。
道路毒蛇者,謂多傷害處。
一切難處者,謂總結悉不得入也。
若頭陀行道者,謂不唯頭陀時不得入,廼至夏坐安居,是諸難處亦不得入。
若當安居而不安,冐寒暑而遊行者,亦名冐難遊行也。
良以忍力未充,不免多存我相,雖持禁戒,不可僥倖行險,一有所損,令人生謗,謂持戒者不能免其禍橫,而反生退息也。
△三、違教結罪。
若故入者,犯輕垢罪。
佛子行道,先要觀時觀處,知有難緣,便不得往,不惟障道,抑且招譏。
若廼自恃有德,無妨諸怖。
違佛言教,強入險處遊行者,罪結輕垢。
此戒正制冐難遊行,兼制備十八物,如法誦戒。
蓋冐難遊行,恐致夭逝,在危生念,所喪事重。
大士雖宜為法忘身,豈應不慎招損?
古云:知命者,不立巖墻下也。
此是遮業。
繇不慎遊行,故制三緣成罪:一、是難處;二、難處想六句,二重、二輕、二無犯;三、正遊行,發足後,步步結輕。
十八物應備不備,隨事結過。
半月誦戒,或不誦,雖誦不如法,亦隨事結過。
若以三聚攝歸:半月布薩律儀戒,安居坐禪善法戒,二時頭陀攝生戒也。
七眾同。
善生經云:若優婆塞,險難之處,無伴獨行,得失意罪。
設有事緣,多伴同往,非犯。
大小不全共同者,不得冐難遊行。
異者,大士制十八物,聲聞惟制六物隨身,餘非所制。
不犯者,或先非難處,正遊行時,難事忽起,或為求法度生,及癡狂等。
△第三十八、乖尊卑次序戒三:初作持止犯。
若佛子!
應如法次第坐,先受戒者在前坐,後受戒者在後坐。
不問老少,比丘、比丘尼、貴人、國王、王子,乃至黃門、奴婢,皆應先受戒者在前坐,後受戒者次第而坐。
應如法次第坐者,此戒繇上布薩而來,以明聽眾當如法如律次第而座,不可紊亂佛制也。
次第有二種,一平常次第,謂七部平時當依位次而坐也。
二誦戒次第,謂誦戒時七部之中各當依本部戒次先後而坐也。
不問老少者有二義,一者通論七眾義,謂百臘尼受菩薩戒亦百臘,不得於初夏小乘比丘前坐,乃至優婆塞生年百歲亦受菩薩戒百臘,不得於小乘驅烏尼前坐,況沙彌及比丘等。
二別論戒次義,謂比丘比丘尼皆須兼論大小戒次,如西域大小各住男女別居,若誦戒時偶集一處者,在大依大在小依小,不得以大奪小故。
如文殊應闍王請讓迦葉前行,謂其久為沙門居眾羅漢之首,迦葉復讓文殊,稱文殊神智聖達辯才廼可為尊,文殊於是前行,繇闍王從文殊得無根信故特請之,意在文殊不在迦葉,而文殊始讓迦葉,不敢違古佛之恒規,迦葉終遜文殊,所以順請主之本意。
又如南山神請華嚴法師而置座五百羅漢之上,此在大依大在小依小,平時不亂戒次明矣。
其餘五眾各自論受戒次第,不論生年可知也。
貴人國王王子者,論先敘七眾尊卑定分,次各就其名位自敘戒次也。
又王子等雖受菩薩大戒,既未出家仍不得居君父之先,故又自為一類也。
廼至者,超略之辭。
意顯長者、宰官、婆羅門、居士等,別為一類。
以此輩人,就世法中,或序爵、序齒、序德,原無定局,故今惟當序戒。
然雖序戒,未出家人,固不得紊亂君臣名位也。
問:君臣、父子、主僕,既同受菩薩戒,猶須各為一類。
何故律中,臣子僕先受具,君父主後受具,便為下座耶?
答:比丘戒法,現出世相,非世法攝。
君父主若不聽,則臣子僕不得出家。
既君父主聽許,一出家時,便永捨臣子僕名位。
故君父主後,設出家受具,即以彼為上座。
設不出家,亦以彼為尊者福田。
若夫菩薩戒法,通於世出世間,不壞俗諦。
故雖受菩薩戒,君仍是君,臣原是臣,父子主僕亦爾。
若欲亂其名位,而統序戒次,則世法不成安立矣。
又問:一出家時,便捨臣子僕位,豈非無父無君,正被儒者所譏?
答:但捨虗名,不捨恩義。
故律制,比丘當精勤行道,以報親恩,說法勸善,用酬王化。
若不報恩孝養,則得重罪,非佛弟子,此即不廢忠孝矣。
又比丘如法修行,弘通至教,令天龍慶喜,護國安民,過現父母,同離苦海,此更成就出世忠孝矣。
然則忠孝大義,孰過出家?
出家之要,當尊戒臘,故須次第而座也。
△二、止持作犯莫如外道癡人,若老若少,無前無後,坐無次第,如兵奴之法。
我佛法中,先者先坐,後者後坐。
莫如者,教誡之辭。
外道癡人是無禮儀者,廼呵㡿之言也。
若老若少者,謂外道但以生年利根為長,不知次第而坐,故如來喻之也。
兵奴之法者,謂兵奴出入,以軍令主命聽事為務,隨到隨止,不暇序其禮儀故。
若比丘至布薩堂中,不問戒次而即敷坐者,便如此法也。
我佛法中定不然耳。
若布薩時,先問得戒時節,然後依次而坐。
比丘坐已,序比丘尼乃至在家二眾,故云先者先坐,後者後坐也。
△三、違教結罪。
而菩薩一一不如法次第坐者,犯輕垢罪。
出世聖道,先覺為尊,坐無次第,違佛亂教,罪結輕垢。
而出家菩薩,必應善學律儀,以膺人天禮敬,庶幾不辱僧體,堪為福田。
固不得徒事謙恭,尤不得但恃堂堂僧相,空腹高心,增長我慢,濫叨聖賢之標。
正恐人身未可常保,袈裟一失,厥苦方深,故相與而痛勉之也。
此是遮業,繇乖亂失儀,故制三緣成罪:一、非次,謂通別二種。
二、非次,想六句,二重、二輕、二無犯。
三、正坐,坐者及使坐者同犯,隨一一結罪。
又善生經云:優婆塞若在比丘沙彌前行,得失意罪。
若以三聚攝歸,如次而坐,律儀戒。
不違佛制,善法戒。
謙卑遜順,攝生戒也。
七眾同,大小共。
不犯者:或登座說法,不依次序,及癡狂等。
△第三十九、不修福慧戒二:初、作持止犯二:初、修福。
若佛子!
常應教化一切眾生,建立僧坊、山林、園田,立作佛塔、冬夏安居、坐禪處所、一切行道處,皆應立之。
常應教化者,謂菩薩教化眾生,應須長遠,如是不得間斷也。
一切者,總該王臣士庶而言。
建立者,令生人天之福,出世之善。
類分七處:一、僧坊,以聚眾安修;二、山林,以蔭眾行坐;三、園圃,以供眾蔬果;四、田地,以充僧粮食;五、佛塔,梵語窣堵,此云塔,亦云可供養處,謂供佛形儀及舍利在內,令人天瞻仰,增修福慧,故名佛塔;六、冬夏安居坐禪處,謂修道坐禪者,有所依止故;七、一切行道處,謂菩薩隨方化度,有益便停,但有可止息處,皆應建立僧坊佛塔,故云一切行道處,皆應立之也。
以止佛塔是供佛,安居坐禪僧坊是供僧,行道是供法,三寶一供,其福修矣。
△二修慧而菩薩應為一切眾生講說大乘經律。
若疾病、國難、賊難、父母、兄第、和尚、阿闍黎亡滅之日,及三七日、四五七日乃至七七日,亦應講說大乘經律。
一切齋會、求福、行來、治生、大火、大水、焚漂黑風所吹船舫、江河大海、羅剎之難,亦讀誦講說此經律。
乃至一切罪報、三惡、八難、七逆、杻械枷鎮繫縛其身、多淫、多瞋、多愚癡、多疾病,皆應講此經律。
應為一切眾生講說大乘經律者,謂如來為大醫王,法是眾生良藥。
處處講說,正明應病與藥也。
先總舉修慧之大綱,後別明修慧之緣境。
其為疾病講經律者,令知身空寂故。
為國難講者,令保護國界故。
為劫賊講者,令彼息惡興慈故。
為父母兄弟和尚阿闍黎亡滅之日講者,令親緣利樂師長證知我報恩故。
藉此功勳,往生淨土,以見孝名為戒故。
為一切齋會講者,令彼所求得如意故。
為行來治生講者,令彼具足功德法財,不生憂慼故。
為水火風講者,令彼愛水乾枯,不生熱惱故。
為黑風所吹船舫講者,令彼浪靜風恬,慈航普渡故。
為羅剎之難講者,令彼惡念消除,善心增長故。
為一切罪報等講者,令彼轉難成祥,身形解脫故。
為多淫多瞋多癡等講者,令彼滅三毒苦,發生清淨慈悲智慧,三心不被煩惱所縛故。
又為多疾病講者,前是暫時病苦,此非一日病苦,故言多也。
如上處處講說大乘經律,以見教化無偏,則慧修矣。
不修則失二種莊嚴,修則菩提資粮任運增長。
古云:修福不修慧,象王掛瓔珞。
修慧不修福,羅漢感空齋。
若福慧雙修,則成佛兩足尊矣。
△二、違教結罪。
而新學菩薩若不爾者,犯輕垢罪。
是中犯者,謂福慧二嚴成佛根本,初學菩薩愈當精進。
如或懈惰不修,則自他失利,故結輕垢。
此是遮業,繇乖出要之道故制。
如上七處隨力應修,若遇緣當為而不為,一一結罪。
戒本經云:若慊恨心是染污犯,若懶惰懈怠非染污犯,若以三聚攝歸講說經律律儀戒,福慧雙修善法戒,教化一切攝生戒也。
七眾同,大小不全共。
聲聞夏安居時應修房舍,餘時不制。
大士一切時中應修福業。
不犯者,或常修禪誦等一切勝業,無暇他營及無力者,悉皆無犯。
△二、勸持。
如是九戒應當學,敬心奉持。
梵壇品當廣明。
△五、揀擇等戒二:初、列相。
九、第四十,揀擇授戒戒三:初、止持作犯。
若佛子!
與人授戒時,不得揀擇一切國王、王子、大臣、百官、比丘、比丘尼、信男、信女、婬男、婬女、十八梵天、六欲天子、無根、二根、黃門、奴婢、一切鬼神,盡得受戒。
不得揀擇者,謂凡有心求受菩薩戒者,皆當平等施與,不得揀於品類也。
然王臣等廼至鬼神,皆有佛性,皆可隨類行菩薩道,故云盡得受戒也。
此土國王受戒者,如梁武帝從慧約法師受菩薩大戒。
唐麟德二年,詔終南山道宣律祖於淨業寺授菩薩大戒。
宋慶曆二年,詔允堪律師於杭州大昭慶寺地湧戒壇授菩薩大戒。
又元豐元年,詔慧才律師於雷峰寺為靈芝元照律師等千餘人授菩薩大戒,方羯磨時,觀音聖像放光貫徹,講堂燈炬皆為映奪,此廼一切大會受戒之瑞事也。
明萬曆戊申年,詔中興律祖慧雲馨公大和尚欽賜衣鉢,於五臺山永明寺傳千佛大戒。
又甲申年,詔三昧律祖於江寧大報恩寺傳授菩薩大戒。
王子受戒者,如唐貞觀二年,詔元琬律師入宮為皇太子及妃嬪等授菩薩大戒。
大臣者,我皇清順治庚子年,內侍周天成護法,恭請華山本師。
見月老和尚,授菩薩大戒。
此略舉王臣官長,皆奉行菩薩道也。
鬼神受戒者,如山神水神,及嶽帝受戒等,餘不繁舉。
此正顯佛道無偏,一切普攝也。
蓋陽春擇物而生,則其生必寡。
滄溟揀流而納,則其納幾何。
大士春育海涵,等視眾生,猶如一子。
豈有分別高下僧俗,貴賤淨穢之不度耶。
△二、作持止犯。
應教身所著袈裟,皆使壞色與道相應,皆染使青黃赤黑紫色,一切染衣乃至臥具盡以壞色,身所著衣一切染色。
若一切國土中國人所著衣服,比丘皆應與其俗服有異。
若欲受戒時,應問言:現身不作七逆罪耶?
菩薩法師不得與七逆人現身受戒。
七逆者,出佛身血、弑父、弑母、弑和尚、弑阿闍黎、破羯磨、轉法輪僧、弑聖人。
若具七逆,即現身不得戒,餘一切人盡得受戒。
應教等者,上明不揀,此明應揀。
揀有二種:一、揀身形不如,謂衣不壞色,外貌不如法也;二、揀業障不如,謂干犯重罪,內心不如法也。
袈裟者,此云染衣,亦云壞色。
壞有二種:一、壞衣好色,恐生染著故;二、壞己貪心,恐妨道業故。
謂世俗所尚者,惟五大色,出家修解脫道,不類俗法,故云皆使壞色,與道相應也。
皆染使青、黃、赤、黑、紫色者,謂青非深青及純青,廼泥青也;黃非大黃及淺黃,廼黃兼赤染,即木蘭色也;黑非全烏,如外道服,廼兼紫染,如熟桑椹,名為緇衣。
故就此五種色中,皆使壞色,以別世俗青、黃、赤、黑、紫五種艶麗色也。
舍利弗問:經中以此五色,表五部所能,非實令著,若著即同世之五彩,何名壞色?
與其俗服有異,寧免末法袈裟變為五彩之貴?
故云皆染使青、黃、赤、黑、紫色也。
一切染衣,乃至臥具,盡以壞色者,謂不但三衣壞色,而所有一切衣服,下至臥具,皆當盡染作壞色,故云身所著衣,一切染色也。
又云臥具,即被、帳、氈、褥等之總名也。
若一切國土中,國人所著衣服,比丘皆應與其俗服有異者,謂諸國所製衣服,各有不同。
然有二種:一、形不同;二、色不同。
即此方所製是袖衣,所尚是五大色,天竺所製同於梵天,方服色同五大而多尚白,出家所著方服皆悉割截染使壞色,故云比丘皆應與其俗服有異也。
然有異者,正顯緇素當有分別,曾未言及在家受戒者著割截衣也。
又比丘、比丘尼體是僧寶,故制三種田衣永異凡俗,其式叉摩那等五眾惟須壞色,不得濫同比丘、比丘尼也。
今時不諳經律之意,不分僧俗之制,授在家男女五戒令著比丘五條袈裟,授在家菩薩戒使著二十五條僧伽黎,僧俗混亂違佛正制。
宋慈雲懺主三衣辯惑篇已辯,詳悉檢閱自明。
然優婆塞戒經聽畜三衣者,謂令彼供養知是福田衣,離染服時念解脫以求出離故,非謂使披著也。
義淨三藏親遊西域目覩沙彌,曾未見有披著比丘五條七條袈裟,其所著者惟是鉢吒,以其未入僧寶之數,故未堪著福田之衣,著即得罪。
沙彌尚且遮止,而其俗士寧堪為人天福田耶?
又在家菩薩當隨國所製,惟可染使壞色,或可隨宜所著,但不得特為莊嚴愛好顯異惑眾,不染亦無犯制。
如王臣之服各自有製,男女亦別,豈得皂白不分漫為槩論耶?
既為佛子當遵佛制,不可混濫也。
前明應教身所著袈裟,此明業障不如須揀擇。
若欲受戒時應問者,謂染淨不得相參故也。
現身不作七逆罪者,謂前身所作,非復可知,亦復不為戒障。
若現身七逆罪成,定墮無間正障,戒品雖受,亦不得戒,故當先問也。
出佛身血者,如來行滿果圓,宿障久寂,非人天魔王所能得便。
今所問者,謂調達破僧,將五百比丘去,身子厭令眠熟,目連擎眾將還,調達眠起,誓報此怨。
佛於靈山經行,調達捧三十肘石擲佛,山神手遮小石,迸傷佛足,出佛身血,墮阿鼻獄,故曰出佛身血也。
今雖無佛,法爾須問。
弑父、弑母、弑和尚、弑闍黎者,以下殺上曰弑,謂父母有生育色身之重恩,和尚、闍黎有生長戒身之大德,此名大逆也。
破羯磨轉法輪僧者,梵語羯磨,此云作法,亦云辦事。
僧是三寶中之一數,謂作如來之法,而辦眾僧之事,故名羯磨僧也。
破者,謂在一大界內,極少下至八比丘共住,此四人與彼四人,各自為黨,分作二部,界內別作布薩羯磨僧事,是名破羯磨僧也。
比丘尼別作羯磨亦爾。
破轉法輪僧者,傳說曰轉輪,有摧碾之用,謂傳說如來之法,則能摧碾眾生一切惑業,故名轉法輪僧也。
破者,下至九比丘共住一人自稱作佛,誘彼四人別從其教,餘四守正不從,分作二部倒說經律,不論界內界外,但令人捨正見而入邪見者,是名破法輪僧,如調達等是也。
惟尼不能破,由具五漏之體,無人信彼作佛故。
今時雖無其事,但有代佛揚化弘法利生者,皆名轉法輪僧也。
若有破者罪亦同科,此二皆名破和合僧也。
聖人者,小乘四果、大乘發趣以上也。
若具七逆者,謂此七事之中現身隨作一事,即不得戒也。
然本源心地雖復平等,無凡聖善惡之分,而此等人自逆本源壞其心地,不發戒體不生戒善,故云不得戒也。
餘一切人則不應揀,故云盡得受戒也。
問:小乘害和尚非逆,今大乘云何言逆?
答:此經中重逆二字有別,有犯重不犯逆者,有兼重與逆者。
聲聞害師已犯重罪,特不云逆耳,蓋逆是重上復加逆罪也。
又問:下殺上皆逆也,云何聲聞害師非逆?
答:佛法中重對世法逆,佛法中逆又加世法逆一等。
聲聞害重已是世間逆罪,而菩薩所謂逆者則更加重故,故云菩薩重重於聲聞重也。
△三、違教結罪。
出家人法,不向國王禮拜,不向父母禮拜,六親不敬,鬼神不禮,但解法師語,有百里千里來求法者。
而菩薩法師,以惡心瞋心,而不即與授一切眾生戒者,犯輕垢罪。
出家人法者,謂君親有莫大之恩,當拜而不拜;六親鬼神有護助之德,當敬而不敬。
何也?
謂未出家時,先已曾辭禮君親故也。
今為佛弟子,不務世禮,當遵佛制。
然君親既不禮拜,則六親鬼神亦不當敬禮。
故云不向國王禮拜,六親不敬,鬼神不禮也。
又出家不存在家之禮,出俗無霑處俗之儀。
然出家為佛之子,塵外之賓,雖未得道,已是三寶中之人,天魔震懾,帝釋歸依。
設若反敬,僧寶失尊。
三寶既缺,則人天無依。
故然出家祇當精勤行道,以報君親,代為敬禮三寶,以祝康寧福壽。
是為出家盡忠盡孝、敬君愛親之大禮也。
按順正理論云:國王君主於諸比丘,定無希求禮敬事者,懼損其德及壽命故。
如昔優陀延王納佞臣讒,謂賓頭盧王每至問訊而不起迎,遂生惡念。
今往不起,當奪其命。
時賓頭盧知王惡念而來,即自思惟:我若起迎,彼便失位;若不起迎,彼奪我命,即墮地獄。
寧令失位,不令彼墮地獄。
便起遠迎。
其後七日,失於王位,被慰禪國王擒捉,鎖足七年。
又東晉成帝六年,庾冰輔政,帝在幼冲,為帝出詔,令僧致拜。
時尚書令何充、謝廣等建議不合拜,往反三議,遂寢。
又魏太武七年,道士宼謙、司徒崔皓讒於佛法,帝然之,遂滅佛法,逃僧[自/衣]斬。
後延曇始沙門頂禮悔過,帝感癘疾,遂誅崔氏,還興佛法。
鬼神不禮者,順正理論云:諸天神眾於優婆塞邊,無敢希求禮敬。
昔北方多聞天王請舍利弗、目犍連尊者及五百聖僧至自宮中,設供養已,復啟尊者曰:從今已後,諸出家在家受佛戒者,至我廟中,皆應施我偈頌,使我等眷屬專誠護持正法,令出家在家佛弟子於一切時恒無惱害。
若樂禮敬天神,便與外道等無差別。
天王尚且不禮,況餘鬼神?
故致拜天尊而像傾倒。
方等經云:不得祭祀鬼神,亦不得輕於鬼神。
優婆塞戒經云:若優婆塞為諸舍宅及身命祠祀鬼神者,不失戒。
若至心禮外道鬼神者,失戒。
若祠祀時,不得殺害生命。
但解法師語者,謂信得菩薩大戒,是成佛之根本,從師傳授,故以解語為重也。
有百里千里來者,正顯求法之心至切也。
如是至切而不授者,則辜負當機,退失佛種,不太甚乎。
惡心瞋心者,明非見機益物之心也。
不即與授者,此結上文,餘一切人盡得受也。
然此大戒,本是一切眾生所應同受,不同聲聞戒中須擇品類,惟恐有逆,故須問也。
有心要受,悉皆應與。
若瞋惡棄捨,罪結輕垢。
良以菩薩利生,平等教化,不擇冤親貧富貴賤,若涉私懷,便非佛子,大士之心安在耶。
此是遮業,繇乖於平等,故制四緣成罪。
一是受戒器,謂形儀如法,非七逆人。
二堪受想,六句,二重,二輕,二無犯。
三有揀擇心,或惡其下賤,瞋其貧乏等,正是業主。
四令不得受,隨所拒人結罪。
又前人本不欲受,強令受戒,亦犯輕垢。
若以三聚攝歸,行出家法律儀戒,先問七逆善法戒,不揀擇授攝生戒也。
比丘比丘尼全犯,餘五眾無授。
戒事未制,大小不全共。
小乘先許後拒則犯,不許無犯。
大乘接化為本,不授即犯。
不犯者,若知根器不堪受,或非發上求下化之心,惟邀名利自高之念,或其心未誠,志願未堅,而不生難遭之想,不授不犯。
若如曇無讖之勉道進,不即與授。
正大士善權觀機,化導彼此,多生功德,豈可與惡心瞋心等視耶。
佛說梵網經初津卷七音釋四門八路棊俗呼別棊,用黑白子百二十,以骰子擲之,照點數行馬故。
脬音拋,膀胱也。
草木有命外人以有知為命,如來以有生為命。
激發於座元臨濟初參黃蘗時,睦州為首座,指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
後參大愚,於言下大悟。
得入於侍者韓文公問大顛佛法省要處,師良久,公罔措。
三平侍者敲禪床三下,師曰:作麼?
平曰:先以定動,後以智拔。
公曰:弟子於侍者邊得箇入處。
黐音癡。
黐膠,以黏鳥獸也。
猶猴膠五昔有獵人於猨猴行處,以黐塗其草上,有智猨猴遠避而去。
愚癡猨猴以手小觸即膠其手,以兩手欲解求脫即膠兩手,以足求解復膠兩足,以口咬草輙復膠口,五處同膠臥地,獵人以杖貫挑而去。
愚癡凡夫不善護身五根,染著五欲亦由是也。
客塵不住名客,搖動名塵。
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為五。
分即分齊。
法者,三學等諸法也。
身者,聚也,謂聚集無漏五蘊諸法以成身也。
九有欲界六道為一地,色界四禪天為四地,無色界四空天為四地,共為九地,皆有生死,故云九有。
文殊具云文殊師利,此云妙德。
大經云:了了見佛性,猶如妙德等。
文殊即能信之心,佛名經說一切諸佛皆因文殊師利而發心故。
闍王具云阿闍世王,此云未生怨。
妙樂云:母懷之日,已有惡心於瓶沙王,未生已惡,故因為名。
涅槃經云:阿闍名不生,世者名怨,以不生佛性故,則煩惱怨生也。
調達此云天授,謂父母從天乞子,天授與之,故名天授。
或翻天熱,以其生時,人天等眾,心皆驚熱故。
山神請華嚴法師隋禪定寺僧慧悟,京兆人,曾與一僧同隱終南。
悟受持華嚴,彼誦涅槃,木食巖棲,各專其業。
忽一人來請,就宅赴齋。
二僧相推,請者云:請華嚴法師。
悟因隨往,乃山神也。
復請五百羅漢,皆推悟于上座。
五漏一、不得作梵天王;二、不得作帝釋;三、不得作魔王;四、不得作轉輪聖王;五、不得作佛。
慧約法師梁帝曰:慧師德高人世,道被幽冥。
四月八日,延師於等覺殿受菩薩戒。
帝自受戒後,食惟一食,菜止茹蔬,寢居殿所,淨如沙門。
普通四年,帝制中外母,斥法師慧約之名,別號智者。
沙門別號,自法師始。
入滅於大同元年九月六日,壽八十四,夏六十三。
帝素服臨喪哭之,輟朝七日,詔塟於誌公墓左。
從師得戒者四萬八千餘人,皆服緦麻,哭送至墓。
南山宗主師諱道宣,字實相,京兆錢氏子。
父吏部尚書。
母夢梵僧語之曰:所孕者,梁之祐律師也。
及長,投日嚴頵師出家。
年二十,依智首律師進具,親從學戒,以律自持。
居終南山苧蔴蘭若,撰行事鈔,建南山宗,燒戒定香,行般舟行,感天人送供,翊衛修行。
暮年,以戒壇未合佛制,躬自負土,準律新之。
唐高宗乾封二年十月三日,示寂於長安西明寺。
眾聞天神同聲,請師歸彌勒內院。
高宗有詔傷悼,勅天下寺院圖形塑像,以為標範奉祀。
穆宗御製讚曰:代有覺人,為如來使。
龍魔歸降,嶽神奉事。
聲飛五天,辭驚萬古。
金烏西沉,佛日東舉。
稽首歸依,肇律宗主。
懿宗諡號澄照聖師。
允堪律師師錢塘人,幼從天台崇教大師祝髮,學無不通。
及受具後,專精律部,著會正記,續南山宗住。
蘇之開元,秀之精嚴,皆依律建壇,歲歲度僧,傳弘戒法,福國祐民。
後於慶曆、皇祐年間十一月二十一日入寂。
昭慶建塔於西湖菩提院,諡號真悟智圓大律師。
慧才律師師解行相應,深入四明法智尊者之室,日持大悲呪必百八遍。
甞夢觀世音菩薩脫袈裟以衣之,淨慈法真禪師為之記。
元照律師字湛然,餘杭唐氏子。
厭俗出家,得戒於雷峰之慧才法師。
住杭州靈芝寺,精練毗尼,作資持記。
續昭慶允堪律師。
宋天慶年間九月一日,跏趺入寂,壽六十九,臘五十一。
葬於寺之右隅,諡號大智律師。
元琬律師師於唐貞觀十年十二月入滅之先,遺表上奏曰:聖帝明王,恭敬三寶。
沙門或有犯法,不應與民同科。
乞付所屬,以僧律治之,并上安養論。
帝嘉納之,有詔傷悼,遣太子臨吊,勅有司給葬具。
勅葬沙門,由琬始也。
仍於葬所建塔供養。
中興律祖中興者,廢而復興也。
如周宣王、漢光武中興帝王之業,律祖則中興法王之戒也。
祖諱如馨,字古心,溧陽楊氏子。
生而異香盈閭者七日。
父早喪,母撫育而成人。
至壬午,母亦告祿。
見世緣虗幻,遂求素安法師出家。
聞師誨眾曰:佛法住世,功在毗尼。
若不精嚴,佛恩難報。
由是刻志於心,願見文殊,親承受戒。
遙望五臺,三步一禮。
千有餘日,拜到山中。
見一老姥,捧僧伽黎,從林而出。
問曰:大德禮拜殷勤,所求何事?
答:求見文殊菩薩,親授大戒。
姥曰:若然者,我此法服,今贈與汝。
祇恐菩薩難見,見或不識。
祖手接衣,姥標指曰:你要見文殊,那不是麼?
祖一迴顧,姥即不見。
五峰放光,結成雲葢。
菩薩於光中,垂手摩祖頂曰:古心比丘,文殊為汝授戒竟。
祖於言下頓悟心地法門,毗尼宗旨。
自此漸還金陵。
時雪浪法師奉 旨修長干寶塔,工將告竣,塔頂艱舉。
日夜翹勤,冀佛慈應。
夢感韋天而慰之曰:優波離尊者預斯,始克汝願。
明旦,律祖著衣持鉢,杖錫繞塔,其頂即上。
法師喜慰,偕諸緇素案香禮拜,信知為優波離再轉也。
遂請於古林開戒。
後坐靈谷、棲霞、甘露、靈隱、天寧寺等南北道場,共三十餘處。
其所到之地,法會殊勝,不能盡述。
祖生於嘉靖辛丑年六月初十,示寂於萬曆乙卯年十一月十四。
世壽七十有五,僧臘二十有七。
染道三十四年,弘戒二十二載。
弟子奉全身塔於天隆之後山。
神宗皇帝御讚曰:瞻其貌,知其人。
入三昧,絕六塵。
昔波離,今古心。
諡號慧雲律師。
三昧律祖祖諱寂光,瓜洲錢氏子。
初從雪浪法師習賢首教觀,次求古心律祖圓具於潤州之甘露寺,親炙有年,惟律儀是任。
祖嘉其行解,傳授毗尼,弘揚戒法。
行道豫章,緇素敦請開戒於東林寺,陸地忽透千業白蓮一十八朵。
按廬山紀事云:遠公臨滅度時,示眾曰:若得白蓮重開,吾當再來教化矣。
時眾聞之,皆知昧祖為遠公祖師再來也。
後住華山,預合符讖。
其餘神異銘傳備詳。
見月律師師諱讀體,滇南楚雄之許氏子。
父胤昌,世襲指揮使。
母吳氏,感異而生師。
幼而神敬,善繪大士像。
人爭寶之,皆稱為小吳道子。
年二十七,忽念世相無常,棄襲爵而為黃冠。
住劍川赤宕嵓,遇一老師,授以華嚴。
閱至世主妙嚴品,有省。
即詣寶洪山,求亮如法師出家。
師一見喜,為再來人。
遂為剃度,授與禁戒,隨侍有年。
聞江南三昧律祖戒法精嚴,偕友成拙瓢笠東來。
遇昧祖於丹徒之海潮菴,乞圓具戒,依學不離。
祖視不凡,遂差為首領,輔弼法門。
師承祖命,統眾精勤,始終不怠。
祖常為眾曰:老人三十年戒幢,若非見月,幾被摧折矣。
及住華山,命師兼掌院事。
臨終付託,繼席華山。
師受囑已,一切院務,事事躬行。
布薩安居,法法如律。
有滇中善信來謁云:弟子禮雞足山三載,求見迦葉尊者。
夢感韋大示現曰:尊者至江南華山弘律,爾欲親覲,當往見之。
故來參請。
師云:我是凡僧,不可虗說。
師恐眾惑,秘不容傳。
故維摩云:不起滅定,現諸威儀。
此之謂也。
其諸著述道行,詳如銘傳。
山神請戒師諱曇邕,初仕符秦,為衛將軍。
堅南敗,遂從道安法師出家,次事廬山遠公祖師。
後於廬山之西,營立茅茨,偕弟子曇果,沉思禪門。
忽有男子,丰姿端雅,從者二十人,來請授五戒。
邕知是山神,乃為秉爐,授之三歸五戒,為說法要。
神受戒已,䞋邕外國七筯,禮拜辭別,倏忽不見。
水神求戒江西九江鱘魚嘴,風波最險,有無風三尺浪之謠。
商賈至比,必禱祀而行。
崇禎年間,湖廣江夏賀奉聖以枚北詣京師,道由鱘江嘴,風浪大作,舟頃將覆。
賀具公服禮拜,忽見空中絳衣神人,手執黑鬼,抑於水中,風浪始息。
次日起鐵猫,有一老樹根隨猫而上,賀曳至大王廟中,挂一扁曰:木龍徵應。
由此威神益振,祭祀益繁。
大王廟前,每日有倡優十二班供應,宰殺猪羊無數。
至崇禎十五年,湖廣靳王欲興溈仰道場,延三昧律祖入楚,將過九江,有神人托夢與之曰:我乃九江水神宋大王也。
我前生與師同賀對揚,三人同在山中修行,唯師不昧正因,今為律師。
賀以弘福為宰相,我以一念之差,隨為血食之神。
邇因鱘魚嘴樹妖欲覆賀舟,我以宿世同修救之,由此宰殺日繁,將來必墮無間地獄。
師明日過此,必至我廟中,為我授戒,更布其事於四方,使禱祀者不用葷腥也。
昧祖果如其言,為之授戒。
鱘魚嘴自此風浪不作,行舟坦然,往來無恙矣。
嶽帝受戒元珪禪師住嵩嶽,一日有異人稱謁,云:我嵩嶽神也,願授以正戒,令我度世。
師付五戒,曰:汝能不婬乎?
曰:我亦娶也。
師曰:非謂此也,謂無羅欲也。
曰:能。
師曰:汝能不盜乎?
曰:何乏我也,焉有盜取哉?
師曰:非謂此也,謂饗而福淫,不供而禍善也。
曰:能。
師曰:汝能不殺乎?
曰:實司其柄,焉云不殺?
師曰:非謂此也,謂有濫誤疑混也。
曰:能。
師曰:汝能不妄乎?
曰:我正直,焉有妄乎?
師曰:非謂此也,謂先後不合天心也。
曰:能。
師曰:汝不遭酒敗乎?
曰:能。
師曰:如上是為佛戒,汝當奉持。
天尊佛是天中天,聖中聖,故舊經譯佛為天尊。
後道士偷天尊名目為老聃之號,故依經改譯為世尊,謂天上世間所共尊敬故也。
致拜天尊唐益州福壽寺僧寶瓊,俗姓馬。
幼年出家,讀誦大品般若,兩日一遍,以為常業。
四遠聞者,皆來欽敬。
值道士與民作道會,邀瓊赴之。
瓊至,不禮而坐。
道眾皆謂:不禮天尊,輕我宗法耶?
瓊曰:邪正道殊,所事各異。
天尚不禮,何況老君。
眾議紛紜,頗相陵侮。
瓊曰:吾禮非所禮,恐貽辱先宗。
遂禮一拜,道像并座,一時搖動。
又禮一拜,連座反倒,墜落在地摧毀。
道民羞耻,唱言風鼓,競來扶正。
又禮,還倒。
瓊曰:天朗和暢,而言怨風。
汝之愚戇,不測吾風。
合眾驚懼,一心禮瓊,皆捨道歸佛。
請瓊受菩薩大戒。
象王挂瓔珞羅漢感空齋昔有二僧同修行業,一但修慧業不修福業,雖得漏盡後身無供;一專修福業不修慧業,雖得錦福身為象王。
鉢吒此云縵條,即是大㲲,與袈裟量同,總為一幅。
出家沙彌令染,使壞色披著。
百一羯磨云:求寂之徒,縵條是服,而有輙披五條,深為罪濫。
神州之地,久扇斯風,此成非法,願勿披著。
九十五種外道西域記云:九十五種是邪,惟一是正,附佛法一種也。
三十肘石肘,臂節也。
從臂節至指端,名為一肘,準周尺二尺八寸,三十肘約有五丈四尺。
調達捧如許大之石,遙擲佛也。
優陀延王或名優填王,唐言出愛,亦云出光。
破僧事云:佛初降誕時,大地震動,普放光明。
時憍閃毗國百軍大王,初誕一子,見此光明,便作是念:我子福力,有大光明,如日初現,普照世間,宜與我子名曰出光。
曇始沙門一云惠始。
佛老志云:惠始沙門,清河張氏子也。
始師鳩摩羅什法師。
初,魏太平真君六年,太武討盍吳之亂,至長安,見僧寺院有兵仗,武怒。
司徒崔浩因而勸武盡誅沙門,毀諸經像。
至十一年,崔浩自恃才略,譔國史,書魏之先世事,列於衢路,刊石立於郊壇。
太武以浩暴揚國惡,大怒,使有司按浩,夷五族。
是時曇始謁太武,武怒,命斬之,不能傷。
自抽佩刀斬之,又不能傷。
投諸虎檻,虎皆弭服。
武驚,延始上殿,悔謝歸敬,佛法復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