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戒本緣起事義 第1卷
四分戒本緣起事義引按四分律藏,世尊說戒緣起,初由舍利弗啟問過去七佛,何者佛法得久住世?
何者佛法不久住世?
世尊答以結戒說戒,得久住世,不結不說,則佛法速滅,是為戒所由興也。
凡律不預陳,必得比丘犯而後制,據實定罪,則人心服。
故舍利弗殷勤請說,佛答非時,又云佛自知時,蓋待時而後制也。
凡契經,或諸菩薩互為所說,獨毗尼佛自說之,其他不敢措一字。
何謂也?
如世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則諸侯拱手聽命而天下治;自諸侯大夫出,則四夷交侵,民無所措其手足矣。
佛所說律,亦復如是。
佛所結戒,以十義故:一、攝取於僧;二、令僧歡喜;三、令僧安樂;四、令未信者信;五、信已令增長;六、難調者令調;七、慚愧者令安樂;八、斷現在有漏;九、斷未來有漏;十、令正法得久住世。
是故結一一戒,皆先明乎此。
靈山聖會是栴檀林,寧有不材散木?
良由懸見末世樗材拳曲擁腫,是故先示繩墨而培植之。
大慈悲故,權示弄引。
後學視此,當規自心,毋疑聖世。
雲栖弟子釋 廣莫 輯錄四分者:一、比丘戒;二、比丘尼戒;三、安居揵度;四、房舍揵度。
揵度,此云法聚,謂以法類相從者聚為一處故。
戒本者,令是比丘戒別行之本也。
出曇無德部者,先是佛成道後三十八年,赴王舍城國王齋,齋畢,佛令羅睺羅洗鉢,失手墮地,碎為五片。
佛讖:我滅度後,諸比丘分我毗尼成五部也。
佛滅度後一百年時,優波毱多尊者有五弟子,果分佛律為五部:一、曇無德部;二、薩婆多部;三、迦葉遺部;四、彌沙塞部;五、婆蹉富羅部。
今本出曇無德部也。
曇無德,此云法密,今文初偈是宣律師刪定,非藏本原偈。
一婬戒, 起自須提那尊者。
其父既歿,母乃要其捨戒還家。
尊者不肯,母再三要,尊者終却之。
母云:如不肯回,可為種子。
于時佛未制戒,尊者遂諾。
母命其妻就尊者三成其事,果得子,遂以種子為名。
後亦出家成道,號種子尊者,佛因制戒。
共戒同戒者,藏本共下無戒字,但云共比丘同戒,謂共餘比丘一戒、同戒、等戒、各同戒也。
不捨戒者,佛謂若比丘不樂淨行,聽捨戒還家。
若不捨戒及戒羸弱,不自悔過,犯不淨行,是比丘波羅夷。
不共住共畜生者,又一比丘林間習定,一雌獼猴馴撓其前,按行比丘伺見之,白佛兼制,故有此言。
波羅夷,此云棄,如人斬首不可復活,故名棄也。
不共住者,謂不與餘比丘同一羯磨、同一說戒,不共此二事住故,下倣此。
二、盜戒。
起自檀尼迦尊者為己造靜房,不與取國王材木,後事發,攝此比丘。
國法,盜五錢即論死,王以比丘故,但訶責而遣之,故有驅出國之言。
三殺戒, 起自婆裘園中。
諸比丘因聞佛說不淨觀,隨聞思修,深厭色身,求死不得,覔刀欲自殺。
時有勿力迦難提比丘,是外道種,持刀入園。
有比丘倩斷己命,乃以衣鉢酬之,因斷六十餘僧命。
適有居士遊觀,見尸滿園,疑是比丘相持故殺,遂起譏嫌。
世尊知之,故制。
四、妄語戒。
起自時世餓荒,諸比丘乞食難得,佛命隨處安居。
時婆裘園中,諸比丘竊議方便,希易得食,乃向居士家說:我已得上人法等(云云)。
後安居竟,至世尊所,慰問及此,故制除增上慢者。
及一比丘,耻未得道,故妄言得,後以精進,實證阿羅漢果,疑前妄語是增上慢,今雖實證,未了犯與不犯,因白佛決疑。
佛為開除云:不犯。
除此,餘皆犯故。
以上四重戒竟。
○十三、僧伽婆尸沙。
僧伽婆尸沙,此云眾殘。
蓋僧伽翻眾,婆尸沙翻殘。
如器殘闕,不堪用故。
僧為道器,殘則非金,德不完故。
一者 起自迦留陀夷尊者,以婬欲意戲失精,佛知之故戒。
又一比丘夢中失精,疑犯此戒,白佛決疑,除為不犯,故有除夢之言。
二者、 亦起前人於房門外,伺諸女人引入看房,便與身相觸摩,佛知之故戒。
三者, 亦起前人引婦女入房麤惡語,故制。
四者, 亦起前人,故制。
五者、 起自迦羅尊者,故制。
六者, 佛在耆闍崛山,聽諸比丘各自作房。
有一比丘因作房自手斫樹,彼樹神多諸子孫,神念:比丘斫樹,我子孫無依。
欲打比丘,又念:若打比丘得罪。
往白世尊具說其意,佛歎:善哉!
佛言:汝今速往恒水邊,有一大樹名曰娑羅,彼神始命終,汝可居止。
佛因制戒。
七者、 起自闡陀尊者,與優填王善友。
王欲作為大房,闡陀倚有主故,於拘睒彌城有大樹,往來車馬行人常憇其下,闡陀伐之,人皆譏嫌。
佛知故戒。
八者, 佛在耆闍崛山,時沓婆摩羅子尊者,知眾臥具房舍次第,差僧受食。
有慈地比丘後至,得惡房惡臥具惡食,疑尊者有愛憎心,託妹慈比丘尼,以波羅夷謗彼尊者。
無根者,言無根據也,見聞疑三中皆無根故。
尊者是阿羅漢具清淨行,彼以嗔恚意欲壞淨行,佛聞故制。
九者、 亦是前人慈地比丘前事治竟,下耆闍崛山見羝羊與母羊交,以羝羊比沓婆尊者,以母羊比慈尼,遂以此復謗云親見也。
羊本異類,故云異分。
中取片片者,謂異中取少分相似耳,非實罪,故云非波羅夷謗也。
凡與同姓同名同貌,皆名異分。
十者、 起自提婆達多。
初句是壞和合僧之念,以何法可壞?
故次句云然壞僧法。
彼有五事:一、盡形乞食;二、盡形着糞掃衣;三、盡形露坐;四、盡形不食酥鹽;五、盡形不食魚肉。
此五行似為善法,良以立心破此而從彼,故名壞僧法也。
以此矯詐,諸初學輩不辨真偽,誤信為實而從之遊也。
如王莽謙恭下士,是順乎?
是逆乎?
佛以此故制。
十一者、 餘黨者,是前人餘黨也。
達多餘黨有四:一名、文陀達多,二名、騫荼達多,三名、拘婆離,四名、迦留羅提舍。
十二者, 起自二尊者:一名阿濕婆;二名富那婆娑,在䩭連村舍。
行惡行者,自種花木、教人種花木,自灌溉、教人灌溉,自摘花貫花、教人摘花貫花,自持花鬘與人、教人持花鬘與人,共女人一坐食,欲笑雜說及種種不律儀事,俱名惡行。
污他家者,污家有四種:一、依家污家,謂向彼家得物與此家,與一家、不與一家,與者喜、不與者嗔。
二、依利養污家,謂比丘所得利養,與一家、不與一家,與者喜、不與者嗔。
三、依親友污家,或比丘與王臣友善,護一家、不護一家,護者喜、不護者嗔。
四、依僧寺污家,謂比丘取僧寺物,與一家、不與一家,與者喜、不與者嗔。
若種花供三寶者,不犯。
十三者、 起自闡陀尊者。
結文中,波利婆沙,此云別住,謂諸比丘不與同起止也。
摩那埵,此云意喜,謂比丘犯罪,隨順受罸,眾意生喜故。
以上十三眾殘竟。
○二、不定法, 不定者,謂於三法中不定治故。
一者、 佛在祇園。
時迦留陀夷在俗時,一親友婦,名曰齋優婆夷,彼此情密。
尊者既出家,猶與往來。
一日至彼,屏處同坐,說非法語。
有隣家正信優婆夷,名毗舍佉,聞知非法語,又窺見同坐(云云)。
三、法即下所出。
二者、 亦是前人露坐故,除波羅夷,隨二法治。
○三十尼薩耆波逸提。
梵語尼薩耆波逸提,此云捨墮。
此三十事,皆在衣物上治罪。
犯罪比丘,衣物要向僧中捨。
犯此,是則負墮。
捨其衣者,即罰而治也。
又捨則免墮,故名捨墮。
捨衣法。
律云:此捨墮衣,應捨與僧,要眾中捨。
若一人處不應捨,應往僧中,偏露右肩,脫屣向上座禮,胡跪合掌。
當作是言:大德僧聽!
我某甲比丘,於某事犯捨墮。
我今持此或衣或鉢捨與僧。
捨衣竟,當懺悔。
受懺人當作白,然後受懺。
白云:大德僧聽!
此某甲比丘,於某事犯捨墮。
今持或衣或鉢捨與僧。
若僧時到,僧忍聽,我受某甲比丘懺悔。
作此白已,然後受懺。
當與彼人言:自責汝心。
彼答云:敬聞所誨。
一者, 佛在祇園,不聽比丘畜長衣。
時六群比丘故畜長衣,早時中時晡時更衣入眾,知足比丘舉白世尊,故制初句。
衣已竟者,指比丘三衣已足也。
迦絺那此云功德,凡淨施者皆稱功德,謂所長衣已淨施也。
出即施出故,此指眾說。
得長衣經十日畜者,佛制此戒時,阿難因得貴價糞掃衣欲施大迦葉,而迦葉行頭陀於外不在,阿難疑畜此不施恐犯此戒,往啟世尊。
佛問:迦葉何時歸?
答云:須十日。
佛又聽得十日畜也,過十日不施則犯。
二者, 起自六群比丘,以三衣寄親友比丘處,去遊人間。
受寄比丘恐彼衣虫損潤壞,於日中晒。
他比丘見問曰:佛制不聽畜長衣,此何有耶?
受寄人答(云云),白佛故制。
除僧羯磨者,佛制此戒時,有病比丘有事欲去人間,三衣重不能持行,白佛。
佛因集眾白二羯磨,結不失衣法,故云除僧羯磨。
羯磨此云作法(二羯磨者:一、治罪;二、成喜。
下倣此)。
三者, 起自一比丘,大衣故壞更造新衣,十日不能完辨,故衣未能即捨,因此白佛,故制聽畜得一月,為滿足故。
非時衣者,非施衣時之衣也。
欲須便受受已疾成者,謂欲須非時衣便受之,受即疾造成衣,十日不及造復開一月,為其滿足造故。
四者, 起自蓮花色比丘尼所著上色衣,見一比丘衣衲破弊,生憐愍心,脫已上衣易彼弊衣而自著之。
覲佛,佛問:何著此弊衣耶?
尼敘前所以。
佛謂:汝衣滿足,有餘聽施。
何以故?
婦人著上衣猶有所憎,況弊衣耶?
故制。
佛制此已,諸比丘以畏慎故,不敢從親里尼取衣。
佛又更制非親里三字。
時祇園中二部比丘、比丘尼,得施衣共分。
時男得女衣、女得男衣,尼持衣與比丘貿換,比丘不敢與換。
佛又開除貿易也。
五者, 起自迦留陀夷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婬意相看,故有所污。
尼與浣衣所事猥媟,諸尼嫌之,白佛故制。
諸比丘因制不敢使親里尼浣染,佛更制非親里之言。
六者, 起自䟦難陀釋子尊者。
舍衛城中一長者與其友善,至祇園中謁之。
尊者為說妙法,得法喜故欲有所施,尊者却之。
彼固請云:欲何所須?
者云:唯當施汝所著衣,此衣貴價。
彼云:待回家即命送獻。
何以故?
入城無外飾故。
尊者即欲之,彼不獲已脫而別去。
入城時守門卒云:長者被劫耶?
何𮒸衣而歸?
長者訛云:祇園門外被賊劫去。
門卒即欲追之,長者因敘及之。
聞者譏嫌,佛聞故制。
諸比丘不敢從居士索衣,佛因更制,加非親里之言。
除餘時者,制時有諸比丘,夏安居竟來覲佛,晝熱夜行被盜奪衣,佛又開奪失燒漂等緣,此為居士乞衣,不犯。
七者, 起自被盜比丘。
有多比丘為盜劫衣,赤身至祇園門上。
諸居士聞之多持好衣來施,有他比丘冐取轉與六群比丘。
佛聞故制自恣請。
多與衣者,謂諸居士先自恣意請願多施僧衣,不限取一取二,是故下云當知足受。
八者、 起自䟦難陀。
䟦難陀聞一居士為其辨衣價,次日即至彼家(云云)。
彼居士遂生嫌心云:我私議未來恣請,云何比丘先至說耶?
佛聞故制。
九者、 亦起前人聞二居士家為辦衣價(云云),佛聞故制。
十者, 亦起前人。
羅閱城中有一大臣,與尊者友善,遣使送衣價與尊者。
尊者即遣此使持送,某長者代收之。
後大臣問前使云:所送衣價,曾造衣否?
使答如上。
大臣重遣此使云:如不造衣,可取原價回。
尊者聞此,疾至長者處,取價造衣。
長者適有事出門,聞取衣價,乃云:小待回時,何故有約?
若去遲,即輸五百金錢。
尊者同求之,長者不獲已,取與然後去。
以遲故,遂輸五百金錢。
眾皆譏嫌,白佛故制。
十一者, 佛在曠野國,時六群比丘作新野蚕綿臥具,至養蚕家買。
蚕家云:蚕未熟小待。
彼比丘伺待其傍,蚕家以急故,日曝蚕蠒蚕蛹,煩熱作聲。
正信居士見而嫌之,佛聞故制。
十二者, 毗舍離城諸年少者,邪婬多欲,因以純黑羺羊毛作氈被體,夜行使人不見。
六群効之,亦以純黑羺羊毛作臥具。
諸年少見而嫌之云:我等好婬故作此,汝等比丘亦復好婬耶?
佛聞故制羺音耨。
十三者、 起自六群比丘,又作純白羊毛新臥具。
諸居士譏嫌云:比丘躭富樂,如王如大臣。
佛聞故制。
尨,音傍。
律中又作牻,云:牻,色也。
多毛狗為尨,蓋取其毛色故。
十四者, 起自六群。
佛在祇園,時六群比丘嫌臥具或重或輕、或薄或厚,欲作新臥具。
知足比丘嫌之,白佛故制。
除僧羯磨者,一病比丘舊臥具,是糞掃臥具極重,有事欲入人間難持。
以此白佛,佛為白二羯磨,聽作新臥具,故云除僧羯磨。
十五者, 佛在祇園。
一日,佛不受請,遣人請食。
世尊常規:諸比丘受請後,徧探諸房,因見故坐具,處處狼藉。
佛思:所以用此故物之法,為壞色故者,恐新者易壞其色故。
蓋舊者得以用,新者不易壞,故制此也。
十六者、 起自䟦難陀,因道上行杖頭多貫羊毛,諸居士譏云:如販羊毛客。
佛聞故制。
十七者, 起自六群比丘持羊毛,使憍曇彌比丘尼浣染,尼因覲佛,佛見手黑故問,尼答如上,佛因制。
此諸比丘因制,不敢使親里尼浣染,佛因更制,加非親里之言。
擘者析也。
十八者、 起自䟦難陀。
因羅閱城中一大臣與其友善,留食待尊者至。
大臣之子因節會嬉戲,還家索食。
母答:無他食,秪有為䟦難陀所留食在。
其子遺錢命買,且借食之。
尊者至,聞之索錢而去,人間而譏之。
他比丘以此白佛,故制。
十九者、 亦起前人因以錢易錢,諸居士見而譏言:沙門猶以錢易錢,善買賣耶?
佛聞故制。
二十者、 亦起前人因道路行不乞食,將生薑入村易食。
既去,舍利弗後至乞食,至易食之家,食家索飯價,舍利弗答云:比丘不易食。
彼云:向者䟦難陀比丘以生薑易食而去,大德何故不易耶?
又一外道得一貴價衣,外道自念:何用此貴衣為?
當與人貿之。
遂往祇園,適䟦難陀打浣故衣如新,便與貿之。
外道持皈,餘外道識是故衣,彼外道因返皈䟦難陀,索其原衣,䟦難陀不與,相為諍直。
他比丘嫌之,白佛故制。
二十一 起,自六群比丘喜持好鉢,因多留鉢,眾居士見而譏之,佛聞故制。
又阿難得貴價鉢,欲奉大迦葉,因出行不在,阿難恐犯此制,啟佛,佛因開得十日畜也。
二十二 起。
自䟦難陀鉢破入城,至居士家乞易新鉢,居士買鉢與之。
如是歷多居士家乞易鉢,皆買與之。
一日有他事,眾居士集在一處,偶言及此,眾居士各說與買鉢,以此嫌之。
他比丘聞此白佛,故制。
是鉢往僧中捨者,䟦難陀所乞多鉢,應往僧中捨也。
上座比丘取最下鉢與䟦難陀持,是罰意也。
二十三、 亦起前人欲縫僧伽黎,入城乞線,亦處處乞得多線,自念:比丘三衣難得。
令人織作衣,自手牽緯督織。
眾居士嫌,佛聞故制。
二十四。
舍衛城中一居士,持線與織師。
織衣施䟦難陀,付線與織師,即他往。
織師因持線往祇園,報䟦難陀。
䟦難陀因囑要好織,廣長堅緻。
織師云:線少。
難陀遂至居士家,更索線與織師。
彼又云:工直少。
難陀云:當益汝價。
彼居士他回問前事,居士婦白如上,因嫌之。
他比丘聞此,白佛故制。
二十五 難陀尊者,一弟子善能勸化,䟦難陀喜之,約同遊人間,因與衣。
有他比丘私與弟子說:䟦難陀非法非律,多所犯戒,勿可從遊。
彼弟子因却之,不與去。
䟦難陀嗔,奪取所與衣,因高聲。
隣房比丘問所以(云云)。
因白佛,故制。
二十六、 時祇園值秋月,諸比丘患風疾瘡疥,佛聽服五種藥。
先制不聽非時食,今雖得藥,不敢非時食,服不以時,病不愈。
因聽病比丘時非時服藥。
又佛與千二百五十人遊摩竭國界,時畢陵伽婆蹉在此城久住,所識者多,大得供養諸弟子,儲積甚豐。
諸居士嫌之,佛聞故制。
二十七。
舍衛城中,毗舍佉優婆夷設食供佛及僧,因遣婢至祇園唱時到。
其時正大雨,佛聽諸比丘雨中浴,皆倮形雨中,俾窺見之,歸白大家。
食後,毗舍佉啟佛,請願施僧雨浴衣。
佛因聽諸比丘畜雨俗衣。
後六群比丘春夏冬時皆乞此衣,諸比丘嫌之,白佛故制。
春殘一月在者,是三月十六日也。
彼土一年分三時,是故三月十六應求雨浴衣,至四月初一聽用。
若過先求、過先浴者,俱犯。
二十八。
時舍衛國有民叛逆,王遣大臣征之。
大臣念:諸比丘安居未滿,猶有十日在。
今出征未得歸,當先施衣設供。
因至祇園恣請。
諸比丘云:但設供,安居未竟,未敢受衣。
以此白佛,佛聽受急施衣,得畜至衣時。
二十九、 準彼土一年分三際,每際得四月。
今文說夏三月者,三月是安居制法,餘一月作治衣遊行之隙。
據此則以四月十六日為始,七月十五為終,故餘有一月在,故云八月十五滿也。
逈遠等者,因他比丘安居滿在阿蘭若住,為賊劫衣坐具針筒什物,又打傷比丘,以畏賊故皆來祇園寄住,佛因更制(云云)。
時六群比丘聞佛聽離衣宿,遂寄衣與親友比丘,去遊人間久而不歸,受寄比丘日中晒衣。
他比丘知之白佛,故更制限六日,過者犯也。
三十。
舍衛城中一居士,欲設供施衣,至祇園請佛及僧。
時䟦難陀先至彼家說:眾比丘皆當足,不必具衣食施眾僧衣,可施我一人。
居士信之,因不辦眾僧衣。
明日佛及眾僧時到彼家,居士見諸比丘威儀德望,悔不辦衣,因說䟦難陀事故制。
以上三十尼薩耆波逸提竟。
○九十波逸提法, 梵語波逸提,此云墮。
前者隨衣鉢上治罪,墮捨其物,故云捨墮。
今此九十法,皆在言行上治罪,無可捨故,故單言墮也。
墮是負墮,有墮落罪故。
一者、 起自釋種象力尊者,善能論議,隨于沙門中或梵志中,凡論議有不勝處,即反前論知而妄語。
眾僧嫌之,白佛故制。
二者, 起自六群比丘斷諍事時,以卑賤種類罵辱比丘,令彼羞耻,故制。
三者、 起自六群傳彼此屏處語,使彼諍事不息,故制。
四者 起自阿那律陀。
尊者因遠道行,至無比丘住處,入村覔宿。
唯一婬女家,常止宿行客。
尊者求宿,室中先敷臥具。
又一長者,亦投止宿,與尊者同一室。
彼僕從多,逼近尊者。
時婬女憐之,白言:我室中宿得不?
尊者云何逐與婬女同室宿?
至後夜,婬女欲心起,至尊者所,說如此事。
尊者正定現前,默然不答。
彼即脫衣,欲就近之。
尊者涌身空中,婬女慚愧,合掌求懺。
如是至三,尊者還復本座。
既歸祇園,說如上事。
佛因制此:五者 佛在曠野城,時六群比丘中一人與諸長者共宿,此僧放意眠熟轉側倮形,隣臥者以衣覆之少時又露,諸同臥者譏嫌調弄。
佛聞故制,諸比丘因制不聽未受大戒人共宿。
時羅睺羅是佛之子,未受大戒因遣出房,無處可容去廁中宿。
佛以天眼見之往廁上,引歸佛所共止一宿。
明日因責諸僧無慈驅小兒出,乃更制二宿三宿也。
六者、 亦起六群,與諸長者共誦佛經,如婆羅門讀書,聲亂諸禪者,故制。
七者, 佛在靈鷲山。
時有比丘行波利婆沙摩那埵者,在下行坐。
六群比丘指彼下行比丘問諸白衣,說如許人在下行坐者,犯麤惡罪,故罪使下行坐也。
彼下行比丘聞之慚愧,譏嫌六群,因白佛。
故制除僧羯磨者,時舍利弗為眾所差,向王臣、長者、居士陳白提婆達多破僧等逆,舍利弗恐犯此戒,以此白佛,佛與羯磨。
故加除僧羯磨,不犯。
八者、 起自婆裘園中,有比丘向諸沙彌及居士輩說過人之法,佛聞故制。
九者, 起自迦留陀夷,入舍衛城一長者家,在姑前為兒婦就耳說法。
姑云:說法當高聲說,令我等得聞,云何耳邊獨言耶?
佛聞故制結此戒。
後諸女人請比丘說法,諸比丘不敢為說,以此白佛。
佛聽與女人說法五六語,若過五六語即犯。
若有智男子前為女人說法,過者不犯,故云除也。
十者, 起自六群比丘為佛修治講堂自手掘地,諸長者嫌言:自手掘地傷虫命故。
佛聞故制。
十一、 起自曠野。
比丘以自手斫樹,凡一切草木鬼神所依,今斫樹者名壞鬼神村,使無依故。
佛聞故制。
十二、 起自闡陀比丘。
闡陀犯罪,治罪比丘問言:汝犯此罪,知否?
彼故支吾,不以正答。
佛聞故制。
十三、 起自慈地比丘。
時沓婆摩罪尊者,知僧坐具飲食,慈地於屏處說,尊者有愛憎心。
諸比丘聞此訶責慈地,慈地答言:我但在屏處嫌之耳。
後猶嫌不已,諸比丘重責,彼答云:不嫌,但罵耳。
以此白佛,故制。
十四、 時舍衛城中一長者設食飯僧,時到十七群比丘取僧坐具在露地敷坐,時到不收而去,為風塵烏鵲所污,佛聞故制。
十七群者,十二至十七歲者為一類,故名十七群也。
十五、 時祇園中有客比丘,語舊住比丘云:我在邊僻房中敷臥具宿。
後時不語不收便去,臥具爛壞。
舊住比丘白佛,故制。
十六、 六群與十七群比丘遠行道中,至無僧住處。
十七群語六群言:長老!
汝等先去,求止宿處。
六群言:何預汝事?
汝等先去。
時十七群先求宿處,先敷臥具。
六群後來,其中強敷臥具(云云)。
他比丘嫌之,白佛故制。
十七 亦起六群,與十七群比丘自曠野道中行,至一小住處。
十七群與六群言:長老!
先敷臥具。
六群不答。
十七群因先灑掃房舍敷好臥具,六群抵暮方至竟,據靜房十七群分說,因嗔強驅牽出,十七群高聲。
隣房比丘聞而嫌之,白佛故制。
十八 祇:園中有諸比丘,在重閣上坐,脫脚床臥不安。
庠閣下有比丘宿,閣板朽爛,床脚脫下,打傷閣下比丘。
以此白佛,故制。
十九、 起自闡陀,因作大房,以虫水和泥。
諸長者譏嫌,白佛故制。
二十 亦起。
前人作大房,覆有餘草,覆更重覆,草尚有餘。
彼自念言:我不能常求檀越。
既有餘草,重重覆之,屋上重故,摧折破損。
諸居士嫌之,比丘白佛,故制二節、三節,即兩層、三層也。
二十一、 起自大愛道比丘尼往世尊所乞:願聽諸比丘教授尼眾。
佛因聽諸比丘隨次差上座大比丘教戒尼眾。
時六群比丘不差,自去教授,又不教授正法,但言世諦。
大愛道比丘尼重白佛,故制。
二十二、 起自難陀尊者。
僧差教授比丘尼說諸妙法,尼眾樂聞不覺日暮,尼眾皈時舍衛城門已閉,尼眾便就城壍中宿。
次且門始開時尼得入城,居士輩便譏尼眾:從比丘處宿故早入城。
佛聞故制。
二十三、 起自六群比丘,以僧不差教授尼眾,生嫉妬心因謗差者,為飲食故。
佛聞故制。
二十四、 起自祇園。
一比丘入城乞食,威儀可觀,尼眾起敬,數數請彼比丘,比丘不受。
後因祗園分衣,彼比丘得衣,出祇園門,見彼尼來,自念:此尼數數請我,我雖不受,亦見彼敬心,我將所得衣送彼,彼必不受,我以此可作相酬意耳。
念已,即以衣送尼,尼輙受之。
比丘心嫌故,數向人說:此尼數數請我,鉢中私致餘物與我,我却不受,我送彼衣,彼輙受之。
數數以此告人,人聞此不堪,因白佛故制。
結此戒已,諸比丘因不敢與親里尼衣,更加非親里之言。
又祇園分衣時,二部得衣尼來貿衣,比丘不與,佛更制除貿衣也。
二十五、 起自迦留陀夷為一尼縫衣,戲作婬欲之狀,又令莫預看、莫與人看,待受請時著,又令在尼眾後行。
此尼皆奉教,至受請時,著此衣隨尼後行。
眾居士見而笑曰:尼著婬衣耶?
尼主以此白佛,故制。
二十六、 起自迦留陀夷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在門外共一處坐,人見譏言:如夫婦、如鴛鴦。
佛聞故制。
二十七、 起自六群比丘。
與六群比丘尼同遊人間,人皆嫌之,佛聞故制。
結此戒已,諸比丘不敢與尼同行,比丘前行、尼眾後行,為賊劫衣。
以此白佛,佛因更制,除餘時也。
二十八、 六群比丘與六群尼共乘船行上水下水,諸居士譏嫌,佛聞故制渡恒河。
時比丘不敢喚尼同渡,值夏月大雨,河水泛漲水面濶,日暮尼不得渡,在此岸宿為賊所劫。
以此白佛,故更制,除直渡,不犯。
二十九。
時舍衛城中一居士,請舍利弗、目犍連食,於露地敷座。
時偷蘭難陀比丘尼,與諸居士舊識,偶到彼家,見設供具,問居士:請比丘耶?
請何等比丘?
居士報言:請舍利弗、目犍連等。
尼言:彼下賤人若先語我,我為請龍中之龍。
居士問:誰是龍中龍耶?
尼答云:提婆達多等是也。
語時舍利弗等已至,尼語居士言:龍中龍已至。
居士語尼言:向言下賤,今何言龍?
今而後汝不可復至我家。
舍利弗等以此白佛,故制。
又因羅閱城中一長者,欲飯黎師達尊者,一尼在彼家聞此語故。
時黎師達至此城,尼即報長者,長者遂設食往請云:尼報乃知。
黎師達因不受請,長者以先白佛,佛因更制,故云:除施意主,先意不犯。
三十、 起自阿那律陀。
時毗舍離女嫁舍衛國人,與姑共諍,竊皈本國。
時阿那律從舍衛國欲至毗舍離城,彼女問尊者,乞帶同去。
尊者諾,與偕行。
後彼夫主追至,責阿那律:有何字乎?
故帶人妻逃走耶?
那律辨之不信,即打尊者瀕死。
尊者忍受,在下道趺坐,入火光三昧。
其人惻然,回善向尊者懺悔,尊者受懺而去。
回祗園時,自說其事,佛因制戒。
三十一。
時拘薩羅國一居士,向無僧居處,為作居處接待眾僧,但聽一食。
時六群比丘往彼得好美食,久住不去。
諸居士嫌之,他比丘白佛故制。
舍利弗在彼得病,不敢過食,扶病而去,病遂增劇。
佛知之,因更制:無病過食者犯。
三十二。
佛與千二百五十比丘,遊行阿那頻頭國界。
時有沙㝹波羅門,車載飲食,隨佛後行,以伺無供之日,當設食供眾。
隨日既久,無有缺供之日,遂語阿難,道其本意:今供不及設,離家日久,欲將車載之物,布在道上,乞佛及僧,脚蹈其上,即為供養,吾便別去。
阿難止彼,代為白佛。
佛命作粥,使眾僧食粥已,然後赴請。
諸居士聞,聽先食粥,後赴請,家家作粥,先送僧食。
一大臣其日設供,諸比丘先食美粥,至大臣家食少,大臣嫌之,以此白佛,故制不聽展轉食餘。
時下皆有因緣,不能備錄。
三十三。
時提婆達多教人害佛,惡名流布,利養斷絕,乃與餘黨之陀達多等家家乞食,名為別眾食。
結此戒已,諸病比丘有請食處,不敢別眾食。
佛因更制,除餘時也。
作衣是比丘自恣竟造衣時,施衣是施主施衣,兼設供養,故云施衣時。
又比丘與同伴遠行,中途乞食,同伴云:同我等食。
比丘答云:不敢別眾食。
因入村乞食,同伴先行,比丘後行,為賊所劫,故聽行道時別眾食。
船行同上說。
又瓶沙王姉子名迦羅,欲大集沙門施食,比丘不敢赴食,以此白佛,故開大會食時。
三十四。
時舍衛大村一女,嫁鬱禪國人,皈寧父母,正信施食,施乞食比丘。
正作食時,夫家來接,婦云:作食竟同去。
乞食僧相繼來,不得去。
夫嗔,別取妻。
又一商人在中途造食,乞食比丘至,分己食與去。
乞食僧又至,復分與去。
己食盡重造,同伴先去。
彼商後行,為賊所劫。
諸比丘聞此,白佛故制。
結此戒已,病比丘不敢過受食。
佛因更制無病語。
三十五。
佛在祇園,說比丘一食法、歎譽一食法。
諸比丘聞之,便受一食法,不更食故,形體枯瘦。
佛問阿難:諸比丘何故形體枯瘦?
阿難答如上。
佛因聽諸比丘一座食飽滿,更遇五種美食及藥,不敢復食,形體尚瘦。
佛問阿難,阿難還答如上。
佛又聽僧食五種食。
五種食者,飯、麨、乾餅、餘淨肉,於此五種隨得令飽足。
諸病比丘不能一座令飽,所餘食不敢復食。
佛又聽作餘食法。
餘食法者,彼比丘足食已又得食者,彼比丘應食少許,語他比丘言:隨意取食。
此名餘食法。
若不作餘食法更食者,犯。
三十六。
舍衛城有一比丘,貪食食不厭足。
他比丘說其貪食如此,彼比丘懷慚啣恨在心。
異時遇食,彼貪食比丘不作餘食法,慇懃勸前說者令食,彼說者即受食之。
貪食比丘亦復謂前說者貪食,似轉羞耻其人耳。
彼受食比丘問云:汝知我足食,亦復勸我食耶?
彼比丘答云:然。
然則知我足食而勸者,故使我犯耶?
以此白佛,故制。
三十七、 時羅閱城中節會作眾伎樂,難陀、䟦難陀二比丘往看。
眾白衣人相語:汝等空看,當供給二比丘飲食。
彼人等即相與飲食。
二比丘食已看伎,向暮回靈鷲山。
諸比丘問:云何故至晚方回?
二比丘以此白之。
又迦留陀夷向晚乞食,一孕婦開門忽見,驚謂是鬼,即墮胎。
佛聞此事故制。
三十八。
靈鷲山迦羅尊者,乞食時作念:云何用日日乞食,入城瘦苦?
今當所食之餘,存於明日,明日之餘,存於後日。
時諸比丘,於小食大食中,不見迦羅,因查問知此,具白世尊,故制。
三十九。
時祇園一比丘作是念言:我當常乞食著糞掃衣。
便行。
此行乞食時,見他男婦在河邊或城下,為先亡祭祀設食。
彼比丘竟取食之,不從人受者,名不受食。
彼祭祀人見而嫌言:比丘不與取食。
佛聞故制。
若藥著口中者,謂凡所有若酥若麨若藥,不與取著口中者犯。
四十。
時䟦難陀尊者,先有一商主,為檀越乞食時,到至商主家云:我欲雜美食食,當為我辨。
商主問云:得何患耶?
比丘答云:無患。
商主云:既無患,比丘猶思美食,我等作商勞苦,尚不得美食食也。
他比丘聞此,向白世尊,故制。
四十一。
佛與諸比丘,從拘薩羅國向舍衛國,途間諸檀越供養,大得餅食。
佛命阿難為眾僧分餅有餘,佛命分與乞兒。
乞兒中有一倮形外道女,顏貌端正,分餅至女,偶兩餅粘住,阿難不覺分與之。
傍人相問,知女得二,傍人以謂阿難於女有情。
諸比丘白佛,故制。
四十二。
舍衛城中一長者,因䟦難陀兼請眾僧食,眾僧已集,䟦難陀且往餘家,食時已到,彼猶未來。
眾僧索食,長者云:待䟦難陀至。
眾僧云:食時過,則食不足矣。
又一居士,因䟦難陀遣使持新果入祇園供僧,囑使云:待䟦難陀分。
其日䟦難陀又至餘家,食時過方回,使眾僧不得食新果。
以此白佛,故制。
除餘時者,有因緣如前說。
至餘家囑餘比丘者,囑人令知,不待而食故也。
四十三、 起自迦留陀夷至齋優婆夷家,齋婦與食,尊者食已久坐不去,其夫連次遣去故不去,其夫見嫌。
佛聞故制寶者,兼制金銀餘物等。
四十四、 亦起前人至齋優婆夷家,屏處坐故。
四十五、 亦起前人,亦是彼家。
四十六 起。
自䟦難陀與一比丘共鬪,欲與懺悔,結恨在心,故邀彼僧入城與食,周遍行遊。
食時至,不與食而遣之。
彼比丘入祇園,不得食。
䟦難陀既遣彼已,往至食家,足食而歸。
佛聞故制。
四十七。
佛在迦維羅國。
時摩訶男釋種供眾僧藥,敬上座故施與好藥,求亦與、不求亦與。
六群中相謂:我等當至彼家求索。
既至索,時偶乏藥,當轉買與。
六郡訶言:汝家無藥,何以供僧?
汝有愛憎,又復妄語。
釋摩男云:我先有誓:家有當供,無則買與。
何言我妄?
我今不供僧藥矣。
他比丘嫌六群僧妄,訶彼故,使彼斷眾僧藥。
具白世尊,故制聽僧四月受藥。
四月者,三際中一際也。
時病比丘過四月已,不敢復受。
佛聞更制:無病受者犯。
又有居士常請受藥,釋摩男更請供藥。
又有分請施者,又有盡形施者,佛皆聽受,故除(云云)。
四十八。
時波斯匿王行軍,六群往觀。
王心嫌之,以石蜜一囊寄奉世尊。
佛因六群:汝往觀耶?
故制。
有督軍主師名黎師達,欲見比丘,遣使往請,世尊聽往。
故除因緣,往者不犯。
四十九、 時六群比丘有事往軍中宿,見者嫌之,他比丘白佛,故制。
五十、 時六群有事軍中宿,因看鬪戰,一僧為箭所射,衣裹輿還。
人問及此,眾皆嫌之,佛聞故制。
五十一、 起自娑伽陀。
尊者本是六群中人,至一梵志家借宿,彼云:有一空室不堪與宿。
尊者問:何故?
彼答:中有毒龍恐害汝故。
者云:但宿無害。
即敷坐具而坐。
中夜果有毒龍,見僧宿此遂吐火烟,娑伽陀入火光定亦放火,龍怒甚大放火,娑伽陀亦放大火,彼此相然。
娑伽陀念言:滅彼毒火。
龍火漸滅,伽陀火愈熾,遂降彼龍置鉢內,明日示梵志。
時拘睒彌王適在梵志家信敬尊者,別時囑梵志:若尊者再來報我,當一供養。
異時娑伽陀再到梵志家,梵志報王,王自躬請六群比丘為王說言:所食易為能持,比丘難得者為供可耳。
王問:何者難得?
報言:唯黑酒難得。
明日時到,娑伽陀至王所,設種種美食過飲黑酒,皈時為酒所醉倒地而吐,鳥鵲食吐亂鳴。
佛知而故問,阿難具白如上。
佛言:癡人!
昔降大龍,如今不能降小蛇矣。
故制。
五十二 起,自十七群比丘,在阿耆䟦提河中浴,水中嬉戲,順流逆流,出沒拋擲。
時,匿王與末利夫人,高樓上望見之。
王與夫人相談:年少出家,佛法未深故耳。
夫人下樓,遣那陵婆羅門致訊世尊,具白此事,故制。
五十三、 六群中,一人擊櫪,十七群一人至死,他比丘白佛,故制。
五十四、 起自闡陀比丘欲犯戒,諸比丘諫而不從,白佛故制。
五十五、 佛在波羅黎毗國,在經行處。
經行時,那迦波羅尊者奉侍左右。
初夜請佛歸房,以至中夜、後夜,天將明,佛猶不皈。
那迦念言:屢請不皈,我當恐怖之使歸。
乃反被惡衣,作恐怖聲,佛不能怖。
佛誡勑已,因制:五十六。
佛在摩竭陀國。
王有溫泉,恒施僧浴。
時六群比丘於後夜時浴,適王與婇女等來浴,聞僧浴,令莫驚。
待僧浴畢,六群久浴,以至天明不去。
王竟不得浴而去,故制。
時諸比丘盛熱汙污病比丘,及風雨遠行,俱不得浴。
以此白佛,故更制聽餘時也。
五十七、 起自六群。
佛在曠野城,時六群自相謂言: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隨意言語。
即出房外露地,拾野柴枝然火炙身。
不意朽樹中有毒蛇藏於內,因火烟透入,蛇驚出,六群逆走,將火株散擲延燒講堂,故制。
此後病比丘及各色因緣,俱不敢然火,故除。
五十八、 佛在祇園。
有居士請食,時十七群比丘持衣鉢掛在一面,於經行處經行,以俟時到。
六群比丘戲藏他衣,聞白時到,尋衣無獲。
六群藏衣,餘比丘見,遂白六群:調弄故藏。
佛因制戒。
五十九、 時六群比丘先以衣施人,後又不問衣主取著,佛聞故制。
六十、 時六群比丘著白色新衣,居士嫌之,佛因制作三種色:青、黑、木蘭者,以三色互作非青非黑木蘭色故。
六十一、 起自迦留陀夷不喜聞鴉聲,故作弓射死堆積。
諸居士譏嫌,佛聞故制。
六十二、 起自六群,取雜虫水或飲或用,居士見嫌故制。
六十三、 十七群比丘請問六群諸禪四果之法,六群答言:汝等妄語,得上人法,犯波羅夷。
十七群往上座處,別問上座,報言:無犯。
上座以此白佛,故制。
六十四 起,自䟦難陀與一比丘親厚,䟦難陀數犯罪,向親厚者云:我犯如是如是罪,勿向他說。
後與親厚僧共鬪,彼僧即向餘比丘說,除僧問言:何時犯?
何時說?
覆至於今。
以此白佛,故制。
六十五 佛在迦蘭陀竹園。
時羅閱城中有十七群白衣童幼,最大者十七,最小者十二,有富者貧者,互相勉勵欲求出家。
時諸比丘度令出家受大戒,諸童幼小習學不堪一食,夜半患饑高聲啼哭。
佛知故問,阿難答如上,故制。
六十六、 時六群比丘鬪諍滅已更發,故制。
六十七 祇園:有多比丘,欲往毗舍離城。
時有賈客,欲漏關稅,期僧同往。
既至稅處,為關人所捉。
關法:偷稅當殺。
波斯匿王勑令放僧,佛聞故制。
六十八、 時祇園有阿黎吒比丘作此惡見,諸比丘三諫不止,佛聞故制。
六十九、 亦是前人惡見不捨,世尊令僧白四羯磨,六群猶故供給止宿,共同羯磨言語故制。
七十、 時祇園䟦難陀有二沙彌,一名羯那,二名摩睺迦,共行不淨,又自相謂言(云云)。
諸比丘嫌貴二沙彌,以此白佛,故制滅去者,即為作滅擯羯磨,遠遣滅跡而去故也。
時六群僧誘引畜養止宿,故制如此。
七十一 時闡陀比丘,餘比丘如法諫,反發此言:自不學戒。
又欲轉難餘比丘,佛聞故制。
又開苦求解戒相,問者不犯。
七十二、 時祇園有多比丘,一處講法誦戒。
六群比丘見彼誦戒,自相謂言:彼等誦戒通利,頻來舉罪。
我等止他,不必誦此雜碎戒相。
若欲誦者,當誦四重及十三僧殘足矣(云云)。
以此白佛,故制。
七十三。
佛在祇園。
時六群中,有一比丘,自知犯戒,當說戒時,故作癡呆,欲免舉罪。
諸比丘以此白佛,故制更增無知罪者,治本犯罪外,又加無知一罪。
七十四。
時舀婆摩羅尊者因知僧事,無暇赴外請,由是衣服破損。
諸比丘常赴外請,一日得貴儥衣,皆發心施與。
沓婆尊者因於僧中白二羯磨,如法施與。
時六群僧故作此言,以衣施所親僧。
諸比丘聞已嫌之,白佛故制。
七十五、 時祇園中眾僧既集,欲作羯磨,六群中自謂:欲舉我等過犯不?
若先去,令彼所舉不成。
言已即去。
諸比丘言:汝等勿去,有事故去耶?
以此白佛,故制。
七十六、 時祇:園中六群中有犯事者,恐眾僧舉,因相隨逐黨獲。
眾僧見彼強暴暫止。
異時六群作衣,眾僧乘隙以他事喚。
彼六群答云:作衣不暇。
喚者云:若無暇,可令一二人持欲去便了。
因令一二人去,即與白眾舉治。
後因不服,更訶故制。
七十七、 時六群比丘彼此鬪亂,令諍事不息,故制。
七十八、 六群中,有一人嗔打十七群比丘,故制。
七十九、 六群嗔十七群比丘,故搏。
搏者,扭撲也。
八十 亦是六群嗔,十七群妄加謗瀆,故制。
八十一、 起。
自迦留陀夷入波斯匿王宮中,王與末利夫人晝日共眠未起。
夫人遙見尊者,即起披衣敷座令坐。
夫人失衣墮地,因蹲而不起。
迦留陀夷即出宮,尊者還祇園中。
說如上事,佛聞故制。
剎利是梵語,具云剎帝利,此云王種。
水澆頭者,輪王初紹住時,金瓶盛四大海水,王親執瓶灌太子頂,方授與王位,故名水澆頭也。
未藏寶者,即夫人未避,兼制金寶等也。
八十二。
有外道從柏薩羅國中途止息,遺却千兩金囊。
眾多比丘後行拾得,共云:待來尋者付還。
彼外道去久,方面尋覓,比丘即付還原囊。
彼反詐言金少,以至經官鞫審情實,外道理虧,金囊入官。
諸比丘聞之,嫌彼比丘多事拾遺,以此白佛,故制。
後因節食,毗舍佉優婆夷便道覲佛,念云:覲佛不必嚴飾如此。
故卸却,置一樹下。
始入見佛,去時忘取,一比丘見之,因制不取,往白世尊,故開云除。
僧伽藍中,又一比丘寄宿居士家,室中有寶,僧為守護,竟夜不眠。
以此白佛,故并開除。
八十三、 起自䟦難陀非時入村,與居士樗蒲,比丘勝故,居士嫉之,便嫌比丘非時入村,佛聞故制樗蒲,即賻錢也。
八十四、 起自迦留陀夷。
預知佛從此道來,即於道中敷高廣座,白佛云:看我床座。
佛故制之。
八十五、 時六群僧作兜羅綿臥具,居士見嫌。
兜羅,此云細輭,律云白楊花、蒲臺花等也。
佛聞故制。
八十六。
羅閱城中有信樂工師,為比丘作牙角針筒,諸比丘皆令作故,家業盡廢,衣食缺之。
知足比丘白佛,故制。
八十七、 佛在祇園,一日不赴請施王送食。
世尊常規,不受請時遍觀僧房,見幽僻處以眾僧臥具敷在露地,不淨所污為暴雨所漬,故制聽作尼師壇障諸臥具。
時六群僧便多作廣長尼師壇,故更制此。
八十八。
時祇園中諸比丘,患癰瘡故,膿血污身,佛聽作覆瘡衣。
又衣麤毛著瘡,舉衣患痛,佛因命作細軟覆瘡衣,六群便作廣長之衣。
他比丘以此白佛,故制。
八十九、 時毗舍佉乞願為作雨浴衣,六群便作廣大浴衣,故制。
九十。
時難陀尊者身量短佛四指,諸比丘遙見難陀來,疑為是佛,皆起奉迎。
既至,乃是難陀。
眾僧以此白佛,佛命難陀常著黑衣以別之。
時六群僧與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佛聞故制。
以上九十波逸提竟。
○四、波羅提提舍尼法。
梵語波羅提提舍尼,此云向彼悔。
謂犯此,可向彼對首懺悔也。
一者, 時舍衛國世儉糓貴,人民饑餓死者無限。
諸比丘乞食難得,蓮花色比丘尼初日所得食施與比丘,二日所得三日所得皆施比丘。
一時在道上乞食,一長者來車從多,蓮花色尼避著道傍,以饑暈故墮落坑中深泥掩面。
長者見之急令扶起,問:得何患?
尼乃報言:為饑所患耳。
因問答如上。
結此戒後,病比丘不敢受非親里尼食,佛因更制無病之言。
二者 時祇園諸比丘與六群比丘同在白衣家受食,有六群尼為六群僧索羮索飯,於此越役,參互與食。
餘比丘以此白佛,故制。
三者, 時羅閱城中,有一居士夫婦,皆正信樂施。
比丘乞食,常相供養,施無虗日,以此貧乏。
諸居士說言:彼家先時饒富,因施僧食,輙令貧乏。
比丘聞此,往白世尊。
佛因聽僧與居士作學家白二羯磨。
作此羯磨,不令比丘向他家乞食。
學家者,謂學道而貧者之家也。
故為結此戒。
又有比丘,先受學家請,因制不敢復往。
病比丘亦不敢受學家食。
以此白佛,佛乃更制,故加先請及無病之言。
四者, 佛在迦維羅國尼拘類園中,在城婦女持飯食往僧寺,中途為賊觸撓。
佛聞故制,謂若比丘在阿蘭若及逈遠恐怖處住故,僧伽藍外不受食,在僧伽藍內受食,當向餘比丘悔過。
時病比丘因制不敢受持來食,以此白佛,故更制用無病之言。
以上四悔過法竟。
○一、百眾學法。
律藏云:式叉迦羅尼法,此云應當學。
又云:突吉羅,此云惡作。
此罪之至輕者。
下一百事,皆是六群比丘所為,文相可解,不必繁引。
六群名者:一、闡提,二、迦留陀夷,三、文陀達多,四、摩醯沙達多,五、馬師,六、滿宿。
百中第六十五云:富羅者,是梵語,未詳。
藏中不翻他處。
有云:婆蹉富羅,此翻犢子。
今此必是略梵語。
其云如上,疑是犢鼻裩也。
愽考俱未詳。
故名義集云:富羅,正言腹羅,譯云短靿靴。
○七滅諍法, 以此七法,能滅過去現在及諸未來一切諍事故。
一者,應與現前毗尼。
當與現前毗尼, 現前即是現在毗尼,此云滅惡。
上句是審實度量,下句是與治息諍。
下倣此。
謂治事上座比丘審實此事,應與現在滅惡,當與四目對首懺悔,則諍事滅矣。
二者、應與憶念毗尼。
當與憶念毗尼。
憶念是過去事。
或有比丘先時作惡,後時方舉,作者忘之,則令憶念,有則對眾懺悔,豈彼無而妄舉耶?
然或以無根妄舉,亦有之,故念憶念。
有則改之,無則如勉,則諍事息矣。
三者,應與不痴毗尼。
當與不痴毗尼。
不痴者,謂有比丘顛狂心亂,多犯眾罪。
後狂疾已愈,諸比丘舉其所犯罪問言:汝憶念否?
答言:我不憶念,但我顛狂時誤犯眾罪,此非故作。
諸比丘猶舉不止,因白佛。
佛令與作不痴毗尼白四羯磨。
眾中作法白竟,諍事遂滅,名不痴也。
四者、應與自言治。
當與自言治。
自言者,犯罪比丘自言罪相。
如有比丘所行惡事,或波羅夷、或僧殘、或捨墮等,彼能據犯言罪如自言治。
謂犯罪比丘應至清淨比丘所,偏袒露頂禮足合掌,自說罪名、自說罪種,從長老懺悔不覆藏。
眾僧受懺悔已,則諍事滅也。
五者,應與多覔罪相,當與多覔罪相。
按四分律藏:五、應與覔罪相,當與覔罪相;六、應多人覔罪相,當與多人覔罪相。
坊本以第六作第五也。
多覔罪相,即多人覔罪相也。
按事:細審確實之意。
或有比丘作事在疑貳之間,則與按實,所以多人細審,究其罪相輕重,使其心腹於所治無辭,則諍事滅矣。
六者、應與覔罪相。
當與覔罪相, 按四分律四十八中,即現前受懺悔者是也。
覔罪相者,對眾說罪意也。
謂若比丘所作,顯實無疑,乃與按事治罪。
以顯實故,不必多覔。
故簡多字,治事有衡,則諍事滅矣。
七者、應與如艸覆地。
當與如艸覆地, 此約喻說。
按四分律四十八云:謂比丘多犯眾罪,非沙門法,惡言無度,出入非儀。
犯罪者自念:多犯罪等,恐罪深重,不如佛教,令大眾住止不安。
因至長老上座前,陳白己罪,望諸長老忍聽,甘作如艸覆地,懺悔己罪。
是名如艸覆地法,則諍事滅也。
又如艸覆地,是隨順服下之美。
何者?
良以上德臨眾,不威而嚴,又畏其德,則服膺而順,如艸之覆下也。
又如魯語所謂:君子德風,小人德艸,艸迎風而必偃矣。
義亦近是。
律藏但標七事,不出其相,散見別處,故此會其意而潤其辭,訂義如上。
若欲詳覈,可閱瑜伽論。
附白四羯磨:集眾已為彼作舉,作舉已為作憶念,作憶念已應與罪。
四分戒本緣起事義(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