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尼作持續釋 第7卷
曇無德部四分律刪補隨機羯磨卷第七唐京兆崇義寺沙門 道宣 撰集金陵華山後學比丘 讀體 續釋●衣藥受淨篇第四釋 衣身之章也。
上曰衣,衣隱也。
下曰裳,裳障也。
所以隱形,自障蔽故。
涅槃經云:三衣者,如世衣裳,障覆形體。
大論云:釋子受持禁戒是其性,剃髮染衣是其相。
律中凡資身法服並臥具等,總名衣也。
藥者,治病之草。
此土以草根木皮及五金八石等,皆可為藥。
西域多用酥油蜜等治病為藥也。
葢有形之軀,難免饑渴寒暑,不無四大相違。
故律制僧徒,凡著用衣藥,俱有受淨之方,以表戒行也。
故爾類聚列於第四篇。
此篇中共有二十法,總是但對首及但心念二種羯磨,皆為事作,俱屬私也。
下不繁釋。
時諸比丘多畜衣服,佛言:當來善男子不忍寒苦,畜三衣足不得過。
釋。
此先引制緣也。
律云:時佛與千二百五十比丘遊行王舍城,見諸比丘在途次行,擔重擔衣。
爾時冬際天大寒,世尊著一衣於露地坐。
至初夜已覺寒,又著一衣。
中夜過已覺寒,又加一衣,不復寒苦。
世尊作念言:當來比丘不耐寒苦,著此三衣,足以御之。
我今為諸比丘當制三衣,不得過也。
大智度論釋云:外道裸形無耻,白衣多貪重著。
佛聖弟子住於中道,故著三衣也。
僧祇云:三衣是沙門賢聖標幟故。
釋: 此引律明衣之尊勝也。
幟者,幡也。
立木繫帛於上,曰標幟,以表殊勝故。
今喻三衣,凡聖同軌,表顯道儀是真。
沙門釋子,乃至果位賢聖,莫不身著法服,體具威儀,令生物敬,以異居塵。
律云:三世如來,並著如是衣也。
警訓云:世尊處世,深達物機,凡所施為,必以威儀為主。
葢謂身不離衣故。
薩婆多云:為五意故,障寒熱,除無慚愧,入聚落,在道行,生善威儀清淨故,方制三衣。
釋 論:謂一衣不能障寒熱,三衣足能障寒熱,安樂無苦迫故;一衣不能障慚愧,三衣能障諸慚愧,不令露形醜故;一衣不能入聚落,三衣隨身入村落,能生他信敬故;一衣不能行途生善,三衣具足在道行,能攝心生善故;一衣不能淨威儀,三衣能更換入眾,令威儀清淨故。
為此五意,方制三衣也。
律本云:不得以犯捨墮物及邪命得衣作不成受。
若以錦衣五大上色不得受,應染作袈裟色。
釋: 此引律明衣體須淨,方成受持也。
犯捨墮物者,謂犯畜長衣,若過十日,若過一月,衣未捨,罪未懺,此乃不淨財,不得作三衣受持。
邪命得衣者,准大智度論云:邪命有五:一、詐現異相,謂諸比丘違佛正教,於世俗人前,詐現奇特之相,令其心生恭敬,而求利養。
二、自說功能,謂諸比丘以辯口利詞,抑人揚己,自逞功能,令所見者,生敬信心,而求利養。
三、占相吉凶,謂諸比丘攻學異術,卜命相形,講談吉凶,而求利養。
四、高聲現威,謂諸比丘大語高聲,詐現威儀,令人畏敬,而求利養。
五、說所得利,以動人心,謂諸比丘於彼得利,於此稱說,於此得利,於彼稱說,令人動心,而求利養。
是為五種邪命。
若佛弟子,宜慎誡之。
又業疏云:但有邪心,有涉貪染,為利賣法,禮佛讀經,斷食諸業,所獲贓賄,皆曰邪命物。
正乖佛化,故特制也。
如經中說:比丘持糞掃衣,就河所浣,諸天取汁,用洗身,自不辭穢也。
外道持淨㲲,次後將洗,諸天遙遮,勿污池也。
由邪命得,體不淨故,故云邪命得衣,作不成受。
縱是檀越,自發施心,以諸錦帛,並五大上色衣財供養,雖順彼心受之,應染作袈裟色。
葢法衣順道,布服是恒,流俗所貪,故齊削也。
袈裟者,梵語具云迦羅沙曳,此翻不正色。
章服儀云:袈裟之目,因於衣色,如經中壞色衣。
壞色者,謂以青、黑、木蘭三種色,而壞其五大上色也。
聽以長二肘、廣四肘衣作安陀會,長三肘、廣五肘作鬱多羅僧,僧伽黎亦爾。
五分云:肘量長短不定,佛令隨身分量。
律云:度身而衣故也。
釋: 此引律明衣量也。
以一尺八寸為一肘,則下衣三尺六寸長竪量也,七尺二寸廣橫量也。
中衣竪量五尺四寸,橫量九尺,上衣亦爾。
五分謂肘量長短不定,聽隨自身量作衣。
須知上衣不過踝骨,下衣縮於中衣,中衣縮於上衣,如是次第掩之,乃名如法。
然人軀長短,由敬慢之業所招,故世尊先制定量,令身長者須遵,後開度身,令軀短者得便,否則衣體不稱,威儀失准,故律云度身而衣故也。
若作新衣,一重作安陀會、鬱多羅僧,二重作僧伽黎。
若故衣者,三重作安陀會、鬱多羅僧,四重作僧伽黎。
若糞掃衣,隨意多作。
釋: 此引律明衣財新故也。
衣分厚薄者,三衣制意本為障寒,西域比丘除三衣及下裙更無餘者,披著此方身衣重重,三衣唯用單作,傳習已久,故不能隨新故之財造厚薄之衣。
國風如是,唯生信仰而增慚愧爾。
應五條不應六條,乃至應十九條不應二十,若過是條數亦應畜。
應法:稻田畦畔齊整,聽以刀截成沙門衣,不為怨賊所剝故。
釋: 此引律明作衣之相也。
衣揵度云:世尊出王舍城南方遊行,中道見有田畦畔齊整,告阿難:汝見此田不?
答言:已見。
復問阿難:汝能為諸比丘作如是衣不?
答言:能。
阿難!
汝往王舍城教諸比丘作如是衣。
阿難還城教眾作如是割截衣。
世尊南方遊行已還,見諸比丘多著割截衣,告阿難言:汝聦明大智慧,我為略說而能廣解義。
過去未來諸佛世尊弟子著如是衣,如我今日刀截成沙門衣,不為怨賊所劫。
從今已去聽諸比丘作割截衣。
故有此三衣條相之式。
所以若作五條衣不應作六條,作七條衣不應作八條,作九條衣不應作十條,乃至十九條不應二十條。
若過是條數亦應畜者,即下三九大衣是。
若以法喻言者,謂田畦貯水生長禾苗以養形命,衣相福田潤以四利之水,增其三善之苗,養以法身慧命也。
薩婆多云:從九條至十三條,下品大衣,二長一短;從十五條至十九條,三長一短;從二十一條至二十五絛,四長一短,名如法作。
若互增減,成受持著用,得罪。
釋: 此引論明僧伽黎分上中下三品。
開九衣者,為就衣財省緣知足故。
九條、十一條、十三條,皆兩長一短,名下品大衣。
十五條、十七條、十九條,皆三長一短,名中品大衣。
二十一條、二十三條、二十五條,皆四長一短,名上品大衣。
所以長增而短少者,為法服敬田,能利諸有,表聖增凡減也。
律云:應法:四周有緣,五條十隔,應自浣染、舒張、搌治、裁縫。
大衣、中衣要割截。
若少褋葉,作五納衣亦爾。
若下衣,得襵葉。
釋 應自浣染搌治者,律制:比丘不得使非親里尼浣染打衣。
故如法之服,須四周有緣,五條十隔,一長一短,作下衣。
若大、中二衣,先應度量其財,堪割截條相長短,足者善,設少不足,不須割截,即就此財作褋葉衣。
褋者,重也,謂別帖條相於上。
五納衣亦爾者,非。
謂衣有五,聽以五種糞掃衣納,作三法服,足與不足,割截褋葉,亦如大、中二衣。
故若下衣得襵葉者,謂襵合少許作葉,如衣襵也。
雖聽褋襵作葉,必須內通水道,周流無壅,於相交處,不得俱縫。
若縫塞者,非田畦相以通水道也。
十誦云:若少減量作,若縵作。
釋 減量作者,莫過度身減縮一二寸爾,太減則不稱體也。
縵作者,梵語鉢吒,唐言縵條,即是一幅氎,無田相衣。
佛法至此一百八十七年,出家未識割截,秪著此衣。
僧祇云:葉極廣齊四指,極狹如穬麥。
律本云:應知此長條、此短條,此是葉,此是第一縫、第二縫,此中縫葉,兩向聽葉作鳥足縫。
十誦云:要須却刺,前去緣四指施鈎,後八指施紐。
釋 葉極廣齊四指者,如後文說淨中云:廣如來四指,長八指,足可作大衣條相,飛邊隨意。
若衣財少,飛邊極狹,如穬麥形,僅可四五分。
律本詳分此長條,乃至葉兩向者,恐割截零星,縫時條錯,不應法故。
鳥足縫者,鳥足前後有指,謂一前刺,復一後刺,又一前刺,不得一順長縫,俗謂鈎針縫是也。
十誦云却刺者,却謂退後,亦同鳥足縫故。
去緣四指施鈎,謂胸前之緣下四寸。
後八指施紐,謂從右腋後,繞左肩上,下緣八寸。
此准常人指言也。
薩婆多云:三衣破,但緣不斷,不失受持。
釋 謂:比丘三衣中,有年久損壞,不任修補者,但四周之緣未斷,亦不失受持。
此為少知識,難辦權開,設有所望,得財豈可容緩?
三千威儀云:令帖四角。
律本令:褋,障垢膩處。
若衣壞,隨孔大小方圓補,及如二指大。
釋 令帖四角者,制取堅用,今訛謂四天王也。
褋垢膩處者,謂衣財有餘,褋肩及背緣之處,護衣令潔免致汗污。
若三衣少有損破,不得便棄更求好者,應隨孔大小方圓補治,及如二指大亦應補。
准佛指四寸大、常人指二寸大制令補者,此有二意:一、對治貪愛之心故,一、增益檀施之福故。
十誦云:護三衣,如自皮著大衣者,不得摙上石草木雜使。
若不持三衣入聚落,犯罪。
釋 三衣喻如自皮者,令生護愛之心故。
摙者,般運負擔也。
大衣者,凡說法利生、入里乞食、降伏外道時方著,豈可披著尊服而為雜使?
故制不宜。
釋子沙門內稟禁戒、外著袈裟,入市雜俗緇白須分。
若不持三衣,則體失僧儀無所表矣,故犯罪結捨墮。
僧祇云:當敬如搭想。
不著者,擗褺舉之,入俗人處。
不著紐者,家家得罪。
釋: 三衣譬如佛塔者,令生尊敬之想故。
若恭敬供養佛塔,獲生善滅惡功德。
敬衣亦爾。
若入聚落時,大、中二衣不著者,應擗褺舉之隨身。
又緣比丘入里乞食,於俗人前風吹衣墮,露醜招譏,故制入俗人處。
若不著紐者,逾一家則獲一越毗尼罪也。
五分云:若衣下壞,亦令倒著,上下安鈎紐。
釋: 緣諸比丘衣下數數壞,故制倒著。
又因在雨中倒著行,水入葉中復聽順披,所以上下俱令安鈎紐也。
今以片布安中條之上,謂曰須彌山。
復以二小片安於左右二條之上,謂曰日月宮。
若倒著者,則日月下墜,須彌倒懸。
然所訛者,為律令帖障垢膩於裏,錯分三片安之於外。
其緣上安一片,名貧婆衣。
有經中說云:王舍城有一貧婆,見人供佛及僧,自愧前世不植福德,現生受諸貧苦。
思無所供,即脫身上故衣禮佛供奉。
佛慈愍故受之,令諸比丘人各分一片置其衣上,令植福田。
因授記得當來如意福報,故名貧婆衣。
斯有據。
律中:聚落外,令反著衣比丘所行之處,衣鉢恒隨,猶如飛鳥。
餘如鈔明。
釋 初句者,律云:時諸比丘聞佛不聽反著衣入聚落,畏慎不敢聚落外反著衣,被風塵、日𭨃、蟲鳥污穢。
緣此白佛,故聽比丘所行之處,衣鉢恒隨,猶如飛鳥。
謂餘如鈔明者。
今按緇門警訓引事鈔云:十誦:護三衣如自皮,鉢如眼目。
乃至云:所行之處,與衣鉢具,無所顧戀,猶如飛鳥。
僧祇亦云:比丘三衣一鉢,須常隨身。
違者出界,結罪除病。
敬三衣如塔想。
五分云:三衣謹護,如身薄皮。
常須隨身,如鳥毛羽,飛走相隨。
四分云:行則知時,非時不行。
所行之處,與衣鉢俱,猶如飛鳥,羽翮相隨。
諸部並制隨身。
今時但護離宿,不應教矣。
所以衣鉢常隨身者,由出家人虗懷為本,無有住著,有益便停,故制隨身。
若任留者,更增餘習,於彼道分,曾無思擇,故制有由。
此謂如鈔明也。
下文續引聖教,以顯三衣功德故。
按悲華經云:如來於寶藏佛所發願:願成佛時,我袈裟有五功德:一者入我法中,或犯重邪見等四眾,於一念敬心尊重,必於三乘授記。
二者天龍鬼神,若能恭敬此人袈裟少分,即得三乘不退。
三者若有鬼神諸人,得袈裟乃至四寸,飲食充足。
四者若有眾生共相違背,念袈裟力,尋生慈心。
五者若在兵陣,持此少分恭敬尊重,常得勝他。
若我袈裟無此五力,則欺十方諸佛。
大悲經云:但使性是沙門,污沙門行,形是沙門,披著袈裟者,於彌勒乃至樓至佛所,得入涅槃,無有遺餘。
嬰珞經云:若天龍八部鬬爭,念此袈裟,生慈悲心。
海龍王經:龍王白佛:如此海中,無數種龍,有四金翅,常來食之。
願佛擁護,令得安隱。
於是世尊脫身早衣,告龍王:汝取是衣,分與諸龍,皆令周徧。
於中有值一縷之者,金翅鳥王不能觸犯。
持禁戒者,所願必得。
賢愚經云:佛告阿難:古昔無量阿僧祇劫,此閻浮提於山林中有一師子,名𮜌迦羅毗(上音荼,翻云堅誓),軀體金色,光相明顯。
時獵師剃頭著袈裟,內佩弓箭,以毒箭射之。
師子警覺,即欲馳害。
見著袈裟,念言:此人不久必得解脫。
所以者何?
此袈裟者,三世聖人標相。
我欲害之,則為惡心向三世聖賢。
法滅盡經云:佛告阿難:吾涅槃後,法欲滅時,五逆濁世,魔道興盛。
魔作沙門,壞亂吾道。
著俗衣裳,樂好袈裟五色之服,乃至袈裟變為白色也。
感通傳中,天人云:佛法東傳六七百載,南北律師曾無此意,安用殺生之財而為慈悲之服?
師何獨拔南山?
答曰:余因讀智論,見佛著麤布伽黎,因懷在心,何得乖此?
及聽律後,便見蠶衣臥具,縱得已成,並斬壤塗埵,由此重增景仰。
又見西來梵僧咸著布氎,具問,答云:五天竺國無著蠶衣。
由此興念著布衣也。
然今為僧,不思古人德風,遙符法滅,懸讖多著紫花墨色並細輭紬綾,任情不禁,厭棄緇服,反謂福緣,理應無咎。
嗚呼!
寸絲千命,孰憶於斯?
傷慈愛好,乖僧儀制。
○受安陀會法釋 將受三衣,須識衣名。
然此三衣名,諸部並無正譯,唯事鈔准義釋之。
謂大衣名雜碎衣,以條相多故。
若從用為名,則曰入王宮聚落時衣;乞食說法時著七條,名中衣,從用云入眾時衣;禮誦齋講時著五條,名下衣,從用云院內行道雜作衣。
下文正明受法。
佛言:三衣應受持。
若疑,捨已更受。
若有衣不受持,突吉羅。
而不出受法,今准十誦加持。
若以青、黃、赤、白、黑五大色及上色染律論,並不成受。
若如法衣,應云:釋: 然此受衣而言應云者,法須依律一定,儀當准義今加。
謂凡受衣者,應詣一持戒知法比丘前,先具儀作禮畢,起立,自手捧衣,對前人應去。
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此安陀會五條衣,受一長一短割截衣持。
(三說。
)釋 三說竟,所對者合掌(答言:)善。
受衣者(答言:)爾。
如前作禮兩別,若受衣者是上座,所對者是中下座,受者唯合掌鞠躬但立。
說作法既竟,其所對者應禮上座足向下。
諸衣藥受捨時,加儀別座皆准此。
下衣有四種,謂割截、襵葉、褋葉、縵作。
就中有正、從二品,先明正有三種,從有二十種。
若作襵葉、褋葉二種衣者,加受文時,餘詞同上,但改下襵葉衣持。
釋 品者,類也。
明正有三種者,謂四種安陀會上已受割截,餘有襵葉、褋葉、縵作三種。
若作襵葉、褋葉二種衣受者,加受文時,餘詞同上,但改某衣持也。
從者,隨也。
若四安陀會俱闕隨,僧伽黎、鬱多羅僧有長者,權受作下衣,守持應法,免離衣過。
須知從衣守持,但從其名,不從其相,唯聽隨身,不聽披著。
而云從有二十種者,謂僧伽黎三品九衣,聽割截、褋葉二種作,共有十八;鬱多羅僧聽割截、褋葉二種作,故云從有二十種衣也。
若從衣受持者,應如是加云:大德一心念!
我(某甲)比丘,此安陀會二十五條衣,受四長一短割截衣持。
(如是三說。
)乃至九條、七條,類此取解。
其鬱多羅僧、僧伽黎,各有正從,加受差互,准上可知。
釋: 加受差互者,謂三衣條相長短差別,若彼此互從受持文詞,准上改稱可知。
此以一從法而例顯諸從法也。
若加縵、安陀會,餘文如上,應言:此縵安陀會受持(三說)。
若擬作鬱多羅僧、僧伽黎者,並准安陀會法,唯約衣上下增減為異。
釋: 此准十誦縵作三衣之制,若財少者,揣度欲作中衣大衣,並准安陀會法,通縫一幅,不分田相長短,唯約大衣下過中衣若干,中衣下過安陀會若干,若上覆下則善,不得下長於上,以此識知三衣著用皆有誌也,故云唯約衣上下增減為異。
○受鬱多羅僧法此衣正有二,謂割截褋葉七條也。
從有二十二。
釋 從有二十二者,僧伽黎割截褋葉各九,安陀會割截襵葉、褋葉、縵作四,共二十二也。
若受割截衣,餘文准上下文加法云。
此鬱多羅僧七條衣受,兩長一短,割截衣持。
(三說)。
若褋葉衣,若從衣,並准改。
○受僧伽黎法此衣正有十八種,謂割、截、褋、葉,各有九品,從有六種。
釋 從有六種者,謂安陀會割截襵葉、褋葉,縵作有四,鬱多羅僧割截褋葉二種是也。
若受割截衣,餘詞如上,准改下云。
是僧伽黎(若干)條衣,(若干)長,(若干)短,(割截褋葉)衣持。
(三說)。
乃至九條,准上例受。
若有從衣,可例如前矣。
○受縵衣法律本云:下三眾若離衣宿,得突吉羅。
薩婆多云:應持上下二衣,一當安陀會,一當鬱多羅僧。
釋 下三眾離衣結罪,乃隨律威儀所制。
論云:沙彌得畜上下二衣:一當安陀會,令行來時著;一當鬱多羅僧,令清淨入眾著。
所言當者,不似比丘條相長短割截之衣,但聽受持加五七之名,裁縫非五七之相,唯分衣量增減識知著用,由未入大僧衣故異也。
若得如法衣,應言:大德一心念!
我沙彌(某甲),此縵安陀會受持。
律雖不出受法,今准十誦五分律中,如法三說。
釋: 法雖准制,儀當異僧。
若沙彌於和尚及比丘前受衣者,先應禮足,然後跪捧縵衣,如法三說。
彼(答云:)善。
沙彌(答云:)爾。
答已,復應禮足,不得類於比丘也。
○捨衣法本律云:有疑當捨已更受,不出捨文。
僧祗云:有緣須捨者,具修威儀。
加云: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此僧伽黎是我三衣數,先受持,今捨。
一說便止。
下二衣乃至尼五衣等,須捨亦爾。
釋: 受衣必三說,以敬心重故。
捨衣但一說,以棄心輕故。
五分云:所受三衣不捨,便受餘衣。
以先衣淨施及施人,得名更受,亦名淨施。
施人但不捨,得突吉羅罪。
以上受捨衣法,義立七非,於首篇已明,故不重顯。
○尼受餘二衣法釋 凡比丘尼受捨等法,具儀准上,比丘亦分上下座也。
時比丘尼露胸膊行,為世人譏慢故白佛,佛言:當畜僧祇支覆肩衣。
今准僧祇加云:大姉一心念!
我比丘尼(某甲),此僧祇支如法作,我受持。
(三說。
)若准作祗支,廣四肘(六尺四寸),長二肘(三尺二寸),是祇支本制,今則改變,止可義准。
其覆肩衣,廣長亦如祇支法。
今取所著者,或減量作,不必依文,應准改加法(謂如法作三字,改云減量作加文也)。
大姊一心念!
我比丘尼(某甲),此覆肩衣如法作,我受持。
(三說。
)若有換易須捨者,亦准上文。
其式叉尼、沙彌尼受四衣,亦准同前。
釋 尼二小眾,無僧伽黎。
若受五、七、二縵衣,准前。
若受祇支及覆肩衣,同大尼加法。
○心念受捨衣法五分云:獨住比丘,三衣中須有換易者,具修威儀,手執衣,心生口言。
加法云:釋: 獨自受衣,無人可對,而云具修威儀者,為敬衣如塔想,理應三業至誠,心生受衣之念,手捧所受之衣,口言加法,應如是云:我比丘(某甲),此僧伽黎(若干)條,今捨。
(一說已)。
然後受所長之衣,如前威儀加法云。
我比丘(某甲),此僧伽黎(若干)條受。
(三說。
)餘二衣等受捨亦爾。
所捨長衣,如後心念淨施法。
餘四眾受捨,並准此也。
釋 餘二衣等者,等其大衣二九七條,有二安陀會四種條,相割截襵褋縵作。
若欲受時加法各隨其衣,如有紊制准實定非可曉。
附 根本部云:時有苾芻,暫出擬還,不持衣去(謂少持一衣,非謂全無也)。
至彼日暮,恐離衣宿,即侵夜歸,被蟲賊所害。
諸苾芻白佛,佛言:若其本意即擬還來,有緣不及歸者,當於彼宿,不應夜行。
可於同梵行邊,借餘三衣,守持充事(餘者謂長衣也)。
先守持衣,應心念捨;後守持新,應對首受。
明今附已,後守持新,應對首捨;先守持衣,應心念受。
相現此者,以便遘緣,行用有據。
○受尼師壇法佛言:為身、為衣、為臥具故,制畜之。
長用四尺,廣三尺,更增半。
磔手者,律本善見云:令於縷際外增之。
十誦云:新者二重,故者四重。
釋: 此明尼師壇制意並量也。
律本云:作尼師壇當應量作,長佛二磔手、廣一磔手半,更增廣長各半磔手。
磔謂張指大跨也。
佛一磔手准唐尺一尺六寸,則長量並增者用四尺,廣量並增者用三尺二寸(今云三尺,恐筆之誤耳。
五分准姬周尺,謂佛一磔手二尺,此則不合唐尺也)。
制意云:為身者,恐坐地上有所損故。
次為衣者,恐無有籍三衣易壞故。
為臥具者,恐身不淨污僧牀榻故。
善見令增縷際外,謂接頭縫非通長增故。
十誦令新故二四重作者,意取堅用也。
僧祇云:不得趣爾持故物作,及屈頭縮量、水濕量。
若乾大者,犯墮;受用,犯小罪。
此是隨坐衣,不得淨施,及取薪草盛物雜用。
應中揲左肩上而行,至坐處取坐之。
若置本處,當中掩之。
欲坐徐舒,先手按後,乃至釋: 據感通傳,天神黃瓊云:元佛初度五人,及迦葉兄弟,並制袈裟,左臂坐具,在袈裟下。
西國王臣,皆披白氎,搭左肩上。
故佛制衣角,居臂異俗。
後度諸眾,徒侶漸多。
年少比丘,儀容端美,入城乞食,多為女愛。
由是制衣,角在左肩。
後為風飄,聽以尼師壇鎮上。
後外道達摩多問比丘:肩上片布,持將何用?
答曰:擬將坐之。
外道難言:袈裟既為可貴,有大威靈,豈得以所坐之布,而居其上?
比丘不能答,以事白佛。
由此佛制,還以衣角,居於左臂,坐具還在衣下。
但不得垂尖角,如象鼻、羊耳相等。
此引僧祇云:應揲中在左肩上,行者乃依次制。
然宣祖不以天神所告,而引律為僧祇,譯自東晉,感通傳於大唐。
所以不用己知,而用眾知。
若如神語,恐生他疑。
今既無疑,故依後制,具在衣下也。
十誦云:不應受單者,離宿,突吉羅。
五分云:須褋四角,不褋則已。
摩得勒伽云:若離宿,不須捨,律論制受。
闕文應義加云: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此尼師壇應量作,今受持。
(三說。
)必有餘緣,准上捨衣法。
釋: 然引勒伽所明,恐類離衣作捨。
此云必有餘緣,准上捨衣法者,謂有受亦必有捨。
若此尼師壇隨身坐臥年久,豈無破壞新得換易等緣?
有則准上衣法先捨後受。
非 人法壞相,同前受衣。
三事非,謂單作、增量、緣、配上色等。
後四合曉。
○受鉢多羅法僧祇云:鉢是出家人器,少欲少事,非俗人所宜。
釋 梵語鉢多羅,此翻應量器,謂體色量三皆應法故。
出家人者,形超俗表心遊塵外,寡欲無貪少事息緣,一鉢資身三慧為業。
非俗人所宜者,謂應器非廊廟所陳,染衣異朝宗之服也。
五分云:佛自作坏,以為後式。
釋: 此引制緣也。
雜犍度云:時佛遊化到蘇摩國,自作鉢坏以為式,而令陶師燒。
彼便多作合燒,開竈視之,皆成金鉢,生大怖懼:此是大沙門神力,若王聞者,必當謂我多有金寶。
便取埋藏。
世尊復作令燒,皆成銀鉢,亦如上埋藏。
世尊復作令燒,乃成銅青鉢,如閻浮提樹。
諸比丘不敢受,白佛,佛故聽畜。
故云佛自作以坏為後式也。
律中不得畜雜寶、銅、鑞、木、石鉢,大要有二種,泥、鐵是也。
釋: 此明鉢體也。
雜犍度云:時佛在給孤園王舍城,瓶沙王深信佛法,聽僧出入內庭。
時王以宮人着屏處,聽若比丘有所言說,便來語我。
彼內宮以貴價香材為柱,諸比丘見已,作是言:以此貴價香材作柱也,為諸比丘作鉢,不亦佳乎?
時宮人白王,王即敕更換持作鉢施僧,佛不聽畜。
此是外道法,畜者如法治。
王復以石鉢施僧,佛制不聽。
此是如來法鉢,若畜得偷蘭遮。
王復以金銀瑠璃等雜寶鉢施僧,佛皆不聽。
此是白衣法,畜者如法治。
除雜寶香木,石鉢不畜。
大要鉢有二種,應法當畜:一泥鉢為上,次鐵鉢。
因比丘麤行,失手墮鉢,佛故聽之,所以為下。
有謂鐵鉢為上,非也。
應熏作黑赤二色。
釋: 此明鉢色也。
雜揵度云:時諸比丘畜鉢不熏,生垢患臭。
佛令作熏爐,若釜若𤬪,種種泥塗,以杏子麻子泥裹,以灰平地作熏場安支,以鉢置上,鉢爐覆下,以灰壅四邊,手按令堅,四邊燒之,當作黑赤二色也。
泥鉢律制亦令熏者,准西域多用乳酪酥油,易生垢故,有惡味故。
世中時有掍油、漆素、綊紵等鉢,並非佛制,不成受持。
諸部唯有熏鉢一色。
釋: 此簡非也。
掍油漆素者(掍同混),是以薄木圈胎,外加油漆,磨退混色,顯出光耀,乃純黑純紅,為之素淨,退光漆鉢也。
綊紵者,是以紵布重綊為胎,表裏生漆,加灰令堅,復上熟漆,精細描金為之,託沙漆鉢也等,謂青白磁鉢。
故引諸部明非,以誡後愚也。
十誦律及論云:上鉢受秦升三升。
毗尼母云:不滿升半,若過三升,不成受持。
釋: 此明鉢量也。
以十誦及論同明量者,此律論總是薩婆多部出故。
而云秦升者,十誦律乃羅什法師於姚秦時譯,復引母論下鉢不滿升半,上鉢若過三升則非者,母論失譯人名亦附秦錄故,則中鉢在上下之間可知矣。
若就古今身軀明食量者,不須局升數。
律云:量腹而食,度身而衣,趣足而已。
然通增減,必准正教有所據也。
善見云:若穿破,失受持。
釋: 彼律云:破如粟大,失受持。
按五百問經云:若緣闕穿穴裂不捨,盡失受持。
所言失受者,謂比丘一日不持鉢受食食,犯越毗尼。
律云:鉢破食入,但淨洗;食不出者,無犯。
應謹護,不得乃至足令破。
釋: 此准雜揵度明之。
若鉢有星陷孔,食入中摘出壞鉢,隨可摘出便摘出,餘者不可出,無苦應謹護。
不得乃至者,謂不得安鉢墼石、欲墮處、棚閣上、道路中、石上、菓樹下、牀角頭。
不得足令破鉢者,此句是減五綴求好鉢之行法,於止持中三十事之第二十二詳明,今為足成謹護之制故引也。
毗尼母云:當用細澡豆洗。
律本云:若葉若汁,取令除膩,應作囊若襆盛之,繫口外向,帶絡肩上,挾鉢腋下。
五分云:瓦鉢應近地洗,若非法洗,得越毗尼罪。
釋 律論令以細澡豆洗,謂用皂角為細末。
若葉,謂先乾擦後洗。
若汁,謂以器盛水漬牛屎,澄去沙用。
此皆取其除油膩,此方尠諸油膩,但用水淨洗。
亦可盛以囊襆,襆謂帛三幅,名幞帊。
繫口外向者,緣比丘帶絡,掛鉢肩上,挾於腋下,口向脇間,道行遇雨,失足倒地,鉢隱脇,遂成病,故聽口外向也。
今人謂律制食已,鉢口向內,未食令口外向,皆無憑也。
五分令瓦鉢近地洗者,天竺諸國僧俗受食,俱是就地設低牀坐,跏趺而食。
若立蕩高洗,皆越毗尼,故所結罪。
十誦云:鉢是諸佛標誌,不得惡用及洗手,敬之如目。
律中:若破,以白鑞鉛錫補。
釋 三世諸佛出世成道化利羣生,並著衣鉢現聖威儀,故云標誌也。
惡用謂盛諸雜物。
敬如目者,眼目乃清淨光明纖塵不受,為人一身之主珍護愛惜至極,以喻敬鉢亦爾,若破依律補之。
白鑞即錫,鉛乃青金,亦錫類也。
律無受法,准十誦云云也。
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此缽多羅應量受,常用故。
(三說。
)善見云:若無人時,獨受持鉢,即准上文。
其尼等四眾,亦准此。
若捨故受新,並准前上。
釋 並准前上者,前謂准但對首法,上謂准對首心念法,若獨住比丘皆可便用。
非。
餘非同前。
唯異事,非謂體乖瓦鐵,色殊眾持。
○受藥法佛言:有四種藥:時藥、非時藥、七日藥、盡形壽藥,應手受之。
釋: 此引藥揵度,以明受法也。
葢患累之軀,有所資待,無病憑食,有疾須藥。
藥乃通名,別則分四:一、時藥者,從旦至中,聖教聽服,事順法應,不生罪咎;二、非時藥者,諸雜漿等,對病而設,時外開聽,限分無違;三、七日藥者,約能就法,盡其分齊,從以日限,用療深益;四、盡形壽藥者,勢力既微,故聽久服,方能除患。
形有三種:一、盡藥形,二、盡病形,三、盡報形。
此四藥,依制應以手受之。
薩婆多論云:受食有五義:釋 彼論文中云:凡受食者,一為斷竊盜因緣故、二為作證明故、三為止誹謗故、四為少欲知足故、五為生他敬信故,無智小兒皆不聽授(文)。
初義謂授受分明心離私取,若食從他人授與,為斷竊盜因緣故。
二義謂蠲除業染防習更萌,若食從他人授與,為作證明故。
三義謂授取有證無過可加,若食從他人授與,為止誹謗故。
四義謂癡覆多貪智朗解脫,若食從他人授與,為少欲知足故。
五義謂禁戒嚴持遐邇欽仰,若食從他人授與,為生他敬信故。
然此五義,總論為受四種藥也。
律本無口受法,准十誦及論,制令口受時藥,手、口互受,餘三藥具兼二受。
○受時藥法佛言:蒲闍尼有五種,謂飯、麨、乾飯、魚、肉。
佉闍尼有五種,謂枝、葉、華、果、細末。
食名為時,藥謂從旦至中也。
若欲受者,先知藥體,後知授受。
餘藥並准此。
釋 蒲闍尼,翻云正食。
佉闍尼,翻云不正食。
佉闍尼,律中不止五種,更有油食、胡麻食、羔食,譯者總攝細末食中。
此二五食,皆名時藥者,何也?
准佛地論云:食者,以任持名食,謂能任持色身,令不斷絕,長養善法,身依食住,命託食存,流入五臟,充浹四肢,補氣益饑,身心適悅,故名時藥。
從明相現,至午中不得過,有病無病俱聽。
非如餘三隨病藥,有病則開,無病不聽。
按薩婆多論,食有十五種,隨噉何食,若過午,皆結犯墮。
十五種者,謂一切麥、粟、稻、蔴、荍米作麨餅,盡名似食。
若變成麨飯餅,盡名正食。
以五正、五不正、五似,謂十五種食也。
按律,於五正食中,聽諸比丘食五淨肉,謂:一、不見殺,二、不聞殺,三、不疑為我殺,四、自死,五、鳥殘。
斯乃世尊隨其國土,誘物歸真,方便資形,豈通化境,一槩行用。
首楞嚴中,佛言:我令比丘食五淨肉,此肉皆我神力化生,本無命根。
汝婆羅門,地多蒸濕,加以砂石,草菜不生。
我以大悲神力所加,因大慈悲,假名為肉,汝得其味。
奈何如來滅度之後,食眾生肉,名為釋子。
又涅槃經云:若比丘食肉,以突吉羅治。
故知權終非實,因機暫開。
顧命教嚴,廢權不用。
今律仍依舊文,以列魚肉。
況此東土,悉是大乘演化之所,不糅小乘。
若沙門食肉者,法道敗壞,毀謗彌興。
護世譏嫌,斯為最要。
准經附辯,俾曉律開也。
○藥無七過一、非內宿,二、非內煑,三、非自煑,四、非惡觸,五、非殘宿,六、非販賣得,七、非犯竟殘藥等。
釋: 此明稱量染淨也。
藥無七過者,葢顯遮非護淨之義。
前於結界篇中,已明攝僧、攝衣、攝食三種界畔。
今云內者,謂在攝僧界內也。
准藥揵度云:一時國土穀貴,人民饑饉,乞求難得。
佛聽比丘八事,謂界內共食宿,界內煑食,自煑食,緣使淨人煑,或分取食,或都食盡,故聽自手取食,使淨人受如上。
故聽受早起食,謂殘宿食,聽早起受,從食處持食來,胡桃果等食,水中食物足已,不作餘食法食。
於後年豐穀稔,佛言:不得界內共食宿等八事,若食如法治。
今故云非內宿、內煑、自煑也。
惡觸者,時有比丘相嫌,便觸他淨食,作念云:令他比丘得不淨食。
彼比丘不知淨不淨,白佛。
佛言:觸者是不淨,不觸者淨觸,犯突吉羅。
又有比丘嫌比丘於彼小沙彌邊觸彼淨食,作念云:令彼和尚、阿闍黎得不淨食。
彼白佛,如上治。
今故云非惡觸也。
五、非殘宿者,已攝上八事中。
六、非販賣得者,即三十事之第十九種種販賣,若犯此戒得者是。
七、非犯竟。
殘藥等者,謂過限非時漿及滿七日藥也。
斯由佛世界內伽藍不立烟厨,比丘正命唯依乞食若干。
此七種中一一過者,皆名不淨食也。
○授有三種一、分別知是食非食,二、有施心,三者、如法授與。
釋: 此明稱量施者,並所施之食也。
授者,付也。
若比丘托鉢乞食得已,應分別了知此是五正食,是五不正食。
若是正食,不須更別乞。
若是不正食,仍復乞足之。
若是粥者,濃則不須再乞,亦可足食。
淡則可以復乞令足。
故云分別知是食非食也。
二有施心者,令觀檀越之敬慢故。
若詳明之,布施有五種相對:一謂田財相對,二謂輕重相對,三謂染淨相對,四謂空有相對,五謂多少相對。
各有四料揀:一田財相對四句者,田是福田,財是所施。
一謂田勝財劣,如童子施沙供佛。
二財勝田劣,如以寶施貧人。
三田財俱勝,如以寶施如來。
四田財俱劣,如以草施畜生。
二、輕重相對四句者:一、謂心重財輕,如貧女以麤氎施眾僧;二、財重心輕,如王夫人慢心以珍寶施眾僧;三、財心俱重,如王以恭敬供佛四事;四、財心俱輕,如以一飲水施栴陀羅。
三、染淨相對。
四句者,一謂施者清淨、受者不清淨,如阿闍世施提婆達五百乘車飲食。
二施者不清淨、受者清淨,如以金銀珍寶施持戒比丘僧。
三施受俱淨,如觀世音分瓔珞供多寶釋迦佛。
四施受俱不淨,如𣒰陀羅惡律儀人施破戒比丘。
四、空有相對。
四句者,一謂空心不空境,謂雖學空觀照,惜財不施,還得貧果。
二空境不空心,如知其財施,得福弘多,樂捨得福。
三心境俱空,破能所相,入三解脫。
四心境俱不空,貪着無厭,一毛不施,餓鬼報成,人天路斷。
五、多少相對四句者:一、謂施多得少福,如愚人祭祀,用多福少;二、施少得多福,如慈心供道人;三、施少得少福,如惡意施邪人;四、施多得多福,如建塔供佛。
是故比丘得施時,宜觀檀越捨心,然後可不?
方受為善,故云有施心也。
三、如法授與者,謂見僧具儀,逆迎有禮,化少供多,留麤捨細,不坐授與,不愁顏與,不支手與,不呼字與,乃恭敬而與,如斯謂之如法授與也。
○自受三法一、別知食體,與淨人所受之食者,心境相當,非錯彼此。
二、有心自食,非為餘事。
三、如律手授,具二五法,為非威儀事者。
釋: 此明知食相應及受儀也。
言食體者,謂知有形段食,以香、味、觸三塵為體,入服變壞,資益諸根,具三德、六味故。
三德者,涅槃經云:諸優婆塞為佛及僧辦諸食具,種種備足。
其食甘美,有三德焉:一、清淨德,謂精潔無有葷穢;二、柔軟德,謂柔軟甘和而不麤澀;三、如法德,謂隨時措辦,制造得宜。
六味者,俱舍論云:凡調和飲食之味,各有所宜,無出此之六種。
雖進修道行之人,不尚於味,然滋益色力,亦由於此。
所謂身安則道隆,故有六味之須也。
一、淡味,淡者,味之本也,能受諸味故;二、鹹味,其性潤,能滋肌膚,故調諸味必以鹽為首;三、辛味,其性熱,能暖腑臟之寒,故味之辣為辛;四、酸味,其性凉,能解諸味毒,故味之酸為酢;五、甘味,其性溫,能和脾胃,故味之甜為甘;六、苦味,其性冷,能解腑臟之熱,故味之冷者為苦。
如此五正食,時中與淨人所而受之,是謂心境相當。
若五不正食及薄粥等,此非足食,不宜時中受。
若受,是謂心境不相當。
於如是足食、不足食,並須了知,非錯彼此。
又按根本一切有部云:若先食五嚼食(此即五不正食,取嚼 之義),後食五噉食,無犯(此即五正食,取含噉之義)。
若先食五噉食,後食五嚼食,罪犯單墮故。
二、有心自食,非為餘事者。
由精修道業,支持幻軀,知足忖施,觀時而受,非為貪䬸美好,無慚過受也。
三、如律手授,具二五法,無非威儀事者。
此謂授食之法,有其二五。
如律云:受有五種:手與手受,或手與持物受,若持物授手受,若持物授持物受,若遙過與,與者、受者俱知中間無所觸碍,得墮手中。
復有五種:若身與身受,若衣與衣受,若曲肘與曲肘受,若器與器受,若有因緣置地與。
如是二五授受之法,皆論威儀所制,故云如律手授,具二五法,無非威儀事者。
○正食五觀初、計功多少,量藥來處;二、自知行德,全闕應供;三、防心離過,貪等為宗;四、正事良藥,為療形枯;五、為成道業故。
並律、論正文,非唯抑度。
廣相如鈔。
釋: 抑者,治也;度者,法也。
謂正受食具五觀者,非唯自治之法,並出律論正文。
而云廣相如鈔者,准一覽中引事鈔云:沙門凡受食時,先作五觀,然後方食:一、計功多少,量藥來處。
計功多少者,智度論云:此食墾植、收穫、蹂治、舂磨、淘汰、炊煑,及成工用甚多。
計一鉢之飯,作夫流汗,集合量之,食少汗多。
此食作之,功量辛苦如是。
量藥來處者,僧祇律云:施主減其妻子之分,求福故施也。
二、謂自知行德,全闕應供者,毗尼母律云:若不坐禪、誦經、營三寶事,及不持戒,受人信施,為施所墮,則不宜受食。
德行若全,則可應供受食也。
三、防心離過,貪等為宗者,明了論疏云:出家先須防心三過,謂於上味食起貪,下味食起瞋,中味食起癡。
以此不知慚愧,墮三惡道也。
四、正事良藥,為療形枯者,謂饑渴為主病,四百四病為客病,故須以食而為醫藥,用調其身也。
五、為成道業故,謂不食則饑渴病生,道業何成?
增一阿含經云:多食至苦患,少食氣力衰,處中而食者,如秤無高下。
比丘凡受食時,當作此五觀,是為有正智者受供也。
非 人法同前。
三事非,謂食體、干過、不淨、心境相違、懷瞋等。
後四非如前取顯。
○受非時藥法佛言:聽以梨棗𮒂蔗等汁作漿,若不醉人應非時飲,亦不應今日受漿留至明日,若飲如法治。
釋: 此明非時藥體及受法也。
非時漿即非時藥。
律中緣起:時有施盧婆羅門,是外道師,聞佛生信敬心,自思:當持何物見佛?
即念言:今有八種漿,是古昔無欲仙人所欲:一、梨漿;二、閻浮漿;三、酸棗漿;四、甘蔗漿;五、𮒂果漿;六、舍樓漿;七、婆樓師漿;八、蒲萄漿(此中二、五、六、七是由域果名,未見翻譯)。
彼持是八種漿詣佛所,問訊却坐。
世尊為彼方便說法開化,令得歡喜,即以此八種漿施供比丘僧。
諸比丘不敢受,白佛。
佛言:聽飲八種漿。
若不醉人,應非時飲。
若醉人,不應飲。
若飲,如法治。
亦不應以今日受漿,留至明日。
若留,當如法治。
僧祇五分律:開受蜜漿,若諸果汁澄如水色,以水渧淨已,義加受法。
釋 諸果。
即本律八種未明造法,故復引之。
彼律謂以諸果漉汁,去其渣濁,澄清如水,一切聽飲。
若多日漿變作酒色、酒味、酒味者,一切不得飲。
若持漿來者,應作淨,以水滴灑之。
若器底有殘水,若天雨墮中,若洗器有殘水,若車載石蜜被雨,若船載水濺,如是等即名作淨。
又須知漿有時、非時分別。
時漿者,一切米汁、粉汁、乳酪漿是也。
非時漿者,一切豆、一切麥漬浸須不坼者是也。
根本部云:其不濾者為時,其淨濾者為非時,仍須以水滴之為淨。
律中有受無詞義。
加受法云: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今為渴病因緣,此是蜜漿,為欲經非時服故,今於大德邊受。
(三說)餘漿准此。
若無渴病,犯罪。
釋 廬山東林遠公示疾垂終,有弟子進蜜漿於前,公止之云:請律閱證,有開緣不?
葢由除渴病外,則無聽爾。
此法自手捧漿,口對前人,如是受之。
非 事,非謂味甘、非薄、未澄藥、不應病、輙受等。
餘非准前。
○受七日藥法佛言:有酥、油、生酥、蜜、石蜜,世人所識,有病因緣,聽時、非時服。
釋: 此明七日藥體及受法也。
律中:時諸比丘秋月得病,顏色憔悴,形容枯燥。
癬白佛,作念云:有五種藥:酥、油、生酥、蜜、石蜜,是世常用者,聽諸比丘食之,當藥不令麤相現,如食飯麨法。
此初制也。
諸病比丘得種種美食,至中不能食,況復五種藥至中能食?
然藥雖多,病人不能及時服,故復聽若時、非時服之。
今所依者,是第二制也。
僧祇云:諸脂亦七日服。
釋: 彼律中,佛言:若病宜應者,聽服魚、熊、羆、猪等脂。
若論膏、脂之別,謂戴角者脂,無角者膏。
今云脂,義兼膏故。
應義加云: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今為熱病因緣,此酥七日藥,為欲經宿服故,今於大德邊受。
(三說。
)律本云:風病服油及五種脂。
僧祇律云:具有對病設藥法云之矣。
釋 本律中,因舍利弗患風病,醫教服酥、油及魚、熊、羆、猪、鹿五種脂,聽時受、時漉、時煑,如油法也。
僧祇具有對病設藥法云者,彼律謂病有四百四病:風病一百一,當用油、脂治;火病一百一,當用酥治;水病一百一,當用蜜治;雜病一百一,雜謂兼風、火、水,當用上三種治。
今受法中,但以熱病受酥,故引僧祇,令知應病受藥,便更名也。
按律攝云:受七日藥,正服之時,應告同梵行者云:我以一日服藥訖,餘有六日在。
乃至七日准知。
若為好容儀,或著滋味,或求肥盛,或詐偽心,服食諸藥,皆惡作罪。
非 法,非謂病實錯稱藥名交互等。
事,非謂貪味、詐受、漉煑、非時等。
餘非如前。
○受盡形壽藥法佛言:一切鹹苦酢辛不任食者,有病因緣聽盡形服,乃至灰土大小便等亦手受。
加口法云:釋: 此明盡形藥體及受法也。
鹹苦酢辛非恒入咽,灰土便等世所厭惡,以此不堪任食者,而聽受為盡形藥。
一則息貪味之心因病強服,次則免俗譏之念無過可求。
若受時應自手持口對前人受法云: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今為病因緣,此薑、椒盡形壽藥,為欲共宿長服故,今於大德邊受。
(三說。
)若有餘藥,或白术散、丸、湯、膏、煎等,但不任為食者,牒名加法。
薩婆多云:如五石丸,隨牒一名,餘藥通攝。
釋 論云:若以時藥、終身藥,助成七日藥,作七日藥服,無過。
以七日藥勢力多故,又助成七日藥故。
或以時藥、七日藥,以成終身藥,作終身藥服,無過。
或以終身藥、七日藥,以成時藥,作時藥服,隨勢力多故,相助成故。
若分數勢力等者,隨名取定,如五石丸,隨石作名,作終身藥服,故云如五石丸,隨牒一名,餘藥通攝也。
按藥書中,有陽起石、滴乳石、紫石英、白石英、青蒙石、蘆甘石、雲母石、滑石、石羔,乃至硃砂、雄黃等,皆石之類。
文云五石,亦大約言:非 人,非謂氣血未虗,病不恒舉等。
事非謂藥,違盡形等。
餘非准常。
○衣說淨法佛言:長衣長如來八指,廣四指,應淨施,不者犯墮。
除波利迦羅衣不現前等,佛指四面廣二寸也。
釋 長衣者,若受持三衣足,更得多餘衣財,名曰長衣。
長八指廣四指者,明應量也。
謂多餘衣財極狹短者,長一尺六寸濶八寸,應須淨施。
然律制有聽畜十日及畜一月內淨施者,若過十一日及三十一日見掌文時不淨施,即犯墮罪。
此於止持中詳載,今唯明淨施法也。
波利迦羅衣是梵語,華言云雜碎衣。
除此不須現前作淨等者,謂小片糞掃衣也。
薩婆多云:不應量者,過十日捨,作突吉羅悔。
乃至錢寶穀米等亦爾。
釋 論云:長物凡有五種:一、重寶;二、錢及似寶;三、若衣若衣財,應量已上;四、一切不應量,若衣若衣財;五、一切穀米等。
一切錢寶,比丘不應畜。
若僧中次第付者,應即向比丘說淨。
錢寶應與同意淨人。
不者,至十一日地了時,應量衣應捨,對首作波逸提懺。
不應量衣應捨,作突吉羅懺。
若比丘得穀米等,即日應作淨。
若無白衣,四眾邊作淨(謂優婆塞並小三眾)。
若不作淨,至地了時,穀米應捨,作突吉羅懺。
故云乃至錢寶穀米等亦爾。
下文金粟法是也。
○請施主法佛言:有二種淨法:真實淨、展轉淨法。
釋: 此引依揵度。
真實淨施者,是實施與人也。
展轉淨施者,乃作方便法也。
薩婆多云:九十六種無淨施法,佛大慈悲方便力故教令淨施,令諸弟子得畜長財而不犯戒,非真實淨也。
佛法以少欲為本,是故結戒不畜長財。
而眾生根性不同,或有多預畜積而後行道得證聖法,是故如來先為結戒而後設方便,於法無礙眾生有益。
如昔時有比丘來白佛言:與我清淨房舍,旛幢華葢繒綵被褥以香塗地,絲竹音樂種種莊嚴。
佛敕阿難處處求索,即與具足。
比丘在中心安行道,佛隨所應而為說法,即於是處斷結漏盡成阿羅漢。
以是因緣佛法通塞,眾生根性唯佛知之。
此比丘從第六天來生人間,隨本所習因而度之,是故既作淨施得畜長財而不犯戒。
薩婆多云:應求持戒多聞者而作施主。
亦無請文,義加請法。
釋: 請持戒多聞者,則不生貪着知物非己,為順聖教與作方便。
若不知戒少聞,謂物施我非他所有,恐起諍端淨反不淨。
若請者應具修威儀,作如是請云:大德一心念!
我比丘(某甲),今請大德為衣、藥、鉢展轉淨施主。
願大德為我作衣、藥、鉢展轉淨施主,慈愍故。
(三說。
)其真實淨主及錢寶穀米等,俗人為主,並准請之。
釋 謂若請真實淨施主者,改展轉二字作真實,若請俗人為淨主者,改大德二字作長壽,改衣藥鉢三字作錢寶穀米,餘詞無異,唯至誠叉手向說,不須禮拜也。
○正說淨法善見云:若衣物眾多衣,段段說之。
欲總說者,並縛相著,加重法云矣。
釋: 若段段說之,名單非重。
若總言眾多,非單名重。
故云欲總說者,並縛相著,加重法云矣。
凡說淨時,當至一如法持戒比丘所。
若問施與誰,或展轉施,或真實捨,應稱先請施主名,恭敬具儀,手捧衣云:大德一心念!
此是我(某甲)長衣未作淨,今為淨故施與大德,為展轉淨故。
(彼〔受〕者言:)長老一心念!
汝有是長衣未作淨,為淨故施與我,我今受之。
(〔受已言:〕)汝施與誰?
(彼當言:)施與(某甲)。
(受淨者言:)長老一心念!
汝有是長衣未作淨,為淨故與我,我已受之。
汝與(某甲)是衣(某甲)已有,汝為(某甲)故善護持,著用隨因緣。
(〔一說〕)長鉢殘藥,文並同准。
釋: 此法所得長物既施有主,則我貪隨蠲心境不執,聖慈雖聽著用隨因緣者,令作親厚想取用故。
設若仍存有我恐難免過,由物作淨其心不淨。
若鉢藥長者文同准此,亦攝真實展轉二種施也。
非 人非,謂先不請主,或對主施等。
法,非謂展轉真實,說問互錯等。
事非謂衣財違制,應量莫分,鉢藥越律,愛好貪味等。
後四非相,捃前明壞。
○心念說淨法五分云:應偏袒右肩,胡跪,手捉衣,心生口言云。
我比丘(某甲)此長衣,淨施與(某甲)(於五眾中隨意與之),隨彼取用。
(得至十一日,復如前威儀言:)我(某甲)此長衣,從(某甲)取還。
(得至十日,復如初言:)我(某甲)此長衣,淨施與(某甲),隨彼取用。
(如是捨故受新,十日一易。
)釋 准此心念,唯聽獨住比丘。
由無同侶,離喧遠眾,故聽於出家。
二大三小眾中,但有親厚知識者,任其稱名與取。
若非獨住比丘,必依正說淨法行持也。
非 人,非謂有侶同居等。
法非謂心念不言,及言不了等。
事,非謂衣財越制等。
餘非合具,准知如前。
○金粟淨法薩婆多云:錢寶穀米,並同長衣,十日說淨。
釋: 此引例證也。
論云:若得應量、不應量衣,亦至十日、過十日,長物捨,罪應懺。
一切穀米等,亦不得過一宿,同比丘法。
而云過一宿者,謂至次日同比丘法者。
然比丘法,不應捉畜錢寶、穀米。
若畜過一日,例同比丘畜長衣法也。
本部無此,故引證便用。
律本云:當持至可信優婆塞所,若守園人所,如是告言:此是我所不應,汝當知之。
釋 此乃對俗捨寶法。
守園人者,古養鳥獸曰苑,苑有垣曰園,此以鹿野苑標名,即僧伽藍民也。
無論近事男及守園人,須是一往具信不昧因果知比丘法者,方可持錢寶等至彼所捨之。
此是我所不應者,謂捉畜寶等是我比丘法所不應為。
汝當知之者,謂佛有教,為淨故方便與汝也。
此即說淨法。
若彼取還與比丘者,比丘當為彼人物故受,敕淨人使掌之。
若得淨衣鉢尼師壇針筒,應持貿易受持之,廣如止持中明。
論云:除錢及寶等一切長財,並五眾為長主。
若說淨錢寶,希得衣物,施不須施。
釋: 若一切錢寶等,非出家人所畜持者,不得請為長主,故爾除之。
若一切長財是出家人,理應持畜,所以五眾並可請為長主也。
若說淨錢寶,希得衣物施,不須施者,希謂少也。
若守持之衣具少者,以說淨錢寶買得受持,此則不須說淨復施。
此准論云:若說淨錢寶後,貿一切衣財,作三衣鉢器,入百一物數,不須說淨。
自百一衣物外,一切說淨。
百一者,大約多少而言,非謂實有之數。
僧祇云:施主若死等,不得過十日,更覓施主說淨。
釋: 諸部並論,但云施主死,或遠去他國,須別請施主,不定期限。
唯僧祇不得過十日而無主。
若無長財主,應復請出家五眾。
若無金粟主,應速覓居家信實者。
義謂過期獲罪。
毗尼母云:若衣物未說淨點淨縫,衣著已淨者,則名衣和合淨。
若色非法,縫著如法者,是名色衣和合淨,更不須別淨。
釋 點淨者,律云:除受持三衣外,餘得點作淨點,但三、五、七不得點,如華形。
今謂未點淨者,縫著已淨衣上也。
彼論云:衣和合者,若衣作淨納,未作淨縫納著衣上;若衣未淨納,已淨者縫衣著納上,此二皆名淨衣。
若得上色納,以此納縫著條衣上,故名和合,應畜。
猶如酒,若和藥得飲,不和不得飲。
上色與下色合得畜,若上色錦、上色白,雖和合不應畜。
今宣祖准義潤文也。
附: 按地持論云:菩薩先於一切所畜資具,為非淨故,以清淨心,捨與十方諸佛菩薩。
如比丘將現前衣物,捨與和尚阿闍黎等。
今時講學,專務名利,豈念聖言。
自下壇場,經多夏臘。
至於淨法,一未霑身。
寧知日用所資,無非穢物。
箱囊所積,並是犯財。
慢法欺心,自貽伊戚。
學律者知而故犯,餘宗者固不足言。
誰知報逐心成,豈信果由種結。
況大小兩乘,通名淨法。
儻懷深信,豈憚奉行。
輔行記云:有人言:凡諸所有,非己物想,有益便用,說淨何為?
今問:等非己財,何不任於四海?
有益便用,何不直付兩田(悲、敬二田),而閉之深房,封於囊篋?
實懷他想,用必招愆(犯盜)。
忽謂己財,仍違說淨。
說淨而施,於理何妨?
任己執心,後生倣傚。
故知不說淨人,深乖佛意。
兩乘不攝,三根不收。
若此出家,豈非虗喪?
第四,衣藥受淨篇竟。
毗尼作持續釋卷第七音義章音張,表也。
謂身外之威儀也。
御音遇,用也。
詐阻去聲。
偽也。
又詭譎也。
逞稱,上聲,矜而自呈也。
抑音益,按也。
冤,屈也。
贓賄上音臧,下灰上聲。
財也。
金玉曰貨,布帛曰賄。
凡非理所得財賄,皆曰贓賄也。
削襄,入聲,去也。
曳音裔。
踝骨上華,上聲。
脛兩旁內外曰踝骨。
畦音奚。
田五十畝為畦。
畔田,界也。
四利之水謂檀越布施飲食、衣服、臥具、湯藥四事供僧也。
三善之苗謂三業發生眾善,而增長一切功德也。
褋音疊。
重也。
襵音摺。
衣襵也。
穬音礦。
磔音窄。
開張也。
擗音辟。
開也。
褺音褋,重衣也。
翮音核,羽莖也。
早同皂。
充音沖,備也。
鎮壓也。
廊廟所陳謂如宗廟爼豆陳設進退之事。
爼豆,祭器也。
朝宗之服謂冠冕也。
坏音丕,未燒瓦也。
鑞音蠟,鍚也。
釜音輔,鍑屬,無足也。
𤬪音射。
瓦器也。
綊音挾,合也。
摘音惕。
挑也。
棚音彭。
閣也。
細澡豆乃皂角子為末也。
襆同幞。
音僕。
帊音怕。
倩千,去聲,假借使人也。
五臟臟者,藏也。
精藏於腎,神藏於心,魂藏於肝,魄藏於肺,志藏於脾也。
浹音接。
浹洽,謂潤澤周徧也。
洽,音狎。
荍音喬。
蒸音㷥。
熱氣也。
稔壬,上聲,穀熟也。
三解脫一、空解脫,二、無相解脫,三、無作解脫。
措粗,去聲,布施也。
辣蘭,入聲。
酢同醋。
穫黃,入聲,刈禾也。
蹂音柔。
往來蹂踐也。
𮒂與蕤同。
誰,上聲。
音藥。
渧音帝,水滴也。
濺音箋。
水激蕩也。
漬音恣,水浸也。
坼音䇿,裂也,分開也。
態音雄。
獸似豕,山居,於冬蟄當心白脂,俗呼態。
好舉木引氣,謂之態經。
美在掌。
狹音狎,窂也。
捃均上聲。
拾,取也。
自貽伊戚謂憂戚自造而成,非關他事,猶云自作孽,不可活之謂也。
貽音夷,遺也。
篋音怯,藏也。
謂箱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