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分律疏飾宗義記 第3卷
飾宗義記卷第三本嵩岳鎮國道場沙門 賓 作第三、解律題名者,此下廣解三要之中,第三、正釋律初題目。
然而四分名生章中,雖辨被機承稟,今復應明。
若欲釋者,略開二門:第一、戒法相傳,第二、翻譯時代。
言相傳者,昔後漢明帝莊,永平元年戊午歲即位,至永平五年,夜夢丈六金人。
至十年丁卯之歲,有西域僧迦葉摩騰,遊化至于漢地。
又至十一年,歲次戊辰,復有竺蘭來至此土。
此土人請曰:我欲如師法出家受戒。
即與剃髮,披著縵牒,與受三歸五戒。
准薩婆多論,佛成道八年,止三歸與羯磨受,中國十人,邊方五眾。
由此摩騰正有二人,不得受具。
如是乃至第十桓帝志,丁亥即位,逕二十一年,至丁未之歲,永康元年。
從前明帝戊辰之歲,至此丁未,總一百年,唯用三歸五戒,共相傳受。
桓帝既崩,第十一靈帝閎立,戊申即位。
自建寧年已後,北天竺有五沙門支法領、支謙、竺法護、竺道生、支樓讖等五人,來到此土,與大僧受戒,即五人受也。
自爾已來,始有戒法相傳。
其時大律未到此土,支法領口誦戒本一卷,羯磨本一卷,在此流行。
今時古羯磨戒本者,是並出曇無德部。
自爾已後,復逕五十五年,至魏文帝丕(曹操子也)黃初三年,歲次壬寅,有中天竺沙門曇摩迦羅(或云柯羅),此云法時,遊至許昌(黃初二年改許縣為許昌)。
其人幼而聰敏,質像瓖瑋,尋讀一覽,文義悉通。
善四韋陀,妙五明論,圖讖運變,靡所不該。
自謂在世無過,乃入僧坊,過見法勝毘曇,慇勤尋省,莫知旨趣,乃深歎曰:佛法釣深。
因即出家,誦大小乘經及諸毗尼,來至許昌,觀魏境僧眾,全無律範。
自來之後,又逕二十八年,兼前五十五年,合八十三年,至魏廢帝齊王芳嘉平二年,歲次庚午,於雒陽更集梵僧,以羯磨法與大僧重更受戒,准用十僧,并翻僧祇戒本一卷。
又安息國沙門曇諦,亦善律學,出曇無德羯磨,以用受戒之由,略如邁法師譯經圖紀,即是大僧受戒之由也。
次明尼眾者,靈帝之後,亦從大僧求受大戒。
支法領語曰:依如佛教,唯開邊地五人大僧受戒,不開尼眾。
尼眾泣淚而退。
又從靈帝已後,逕五十三年,至漢末魏初,東天竺國有二比丘尼到長安,見此土尼眾,問曰:汝誰邊受大戒?
尼眾答曰:我至大僧所,受三歸五戒。
二尼歎曰:邊地比丘尼未有具戒。
遂還中國,化得十五人。
三人在雪山凍死,二人墮黑𡼏死。
屆至此土,唯有十人。
自爾已前,尼悉赴京,與受具足。
後到吳地,與彼尼眾受戒。
自爾已來,尼眾始有戒法。
相傳受戒竟後,三人命終,唯七人在。
來逕十七年,思憶本鄉,即附南海商人而還本國。
一去已來,更不委耳。
此初受戒,但在魏初,未詳定是何年月日。
又從魏初黃初元年庚子歲後,計有二百一十一年,至宋第二文帝義隆元嘉七年,歲次庚午,有罽賓沙門求那䟦摩,此言功德鎧,即其國王之少子,至于楊州,譯善戒等經。
又復有師子國尼八人,來至宋地,云:此地未曾有尼,何得二眾受戒?
功德鎧云:尼無本法者得戒,而僧有罪。
尋佛制意,先令作本法者,政欲生其善心,為受戒方便。
論其得戒,法出大僧,但使羯磨法成,自然得戒。
今詳魏初,尼已受戒,而功德鎧既西域人,不練根由,而言無本法也。
當時尼眾苦求更受,功德鎧云:善哉隨喜。
且令兩尼學語,更往西國請尼,令足十數。
而功德鎧雖先許尼重受大戒,但譯比丘尼羯磨一卷,譯經圖紀云四分羯磨一卷是也。
而受戒事未遂而終。
俄然遂至元嘉十年,歲次癸酉,有印度沙門僧伽䟦摩,此云眾鎧,戒德清峻,道俗敬異。
自流沙至楊州,復有師子國尼鐵索羅等三人至京,足前十數,便請眾鎧為師,於壇上與尼重受大戒。
齊末梁初,鍾山定林寺僧祐律師記云:最初為影福寺慧果、淨音、僧要、智景等二十三人受戒,自後不能繁記。
自爾已來,將為善受。
問:有何證驗,知得戒耶?
答:南山律師記云:昔魏文帝三年內,作無遮大會。
文帝問曰:此土僧尼得戒原由,云何可知?
諸大德悉皆不答。
于時即有比丘請向西國,問得戒所由。
到北天竺,遇見一羅漢,啟問曰:振旦僧尼受得戒不?
答曰:我之小聖,不知得不?
又語比丘曰:汝且住此,吾今為汝往問彌勒,得不來報。
於是即入禪定,向兜率天問曰:我是小聖,不知邊地為得戒不?
故來問尊。
彌勒答言:邊地得戒。
遂請證驗,即取金華而願言曰:若邊地僧尼得戒者,願金華入羅漢手。
若不得者,金華莫入。
願訖,金華即入掌中,一尺影現。
奇徵既爾,內懷歡喜。
彌勒語曰:汝下至振旦比丘所,亦當發願。
若使振旦僧尼得戒不虗,唯願金華入比丘手。
當即如教。
發已訖,以手案華,華入比丘掌中,一尺影現。
瑞應既爾,欲來還國,有迦羅神現身語曰:道路懸遠,多諸嶮難,弟子送師,令達彼國。
未至之間,魏文帝殿前先有金華,空中影現。
文帝問太史曰:何變恠也?
太史答曰:西國有佛法來此,于時不盈一月,比丘掌中有一金華,來到之日,空裏金華即滅不現。
當發漢境,總有八十餘人,或有慕聖情深,即住彼方,或有逢難命謝,正有一身,從其大菀,博尋舊跡,來達秦地。
今詳魏文帝三年內作無遮大會者,若是前魏文帝,即是黃初三年壬寅之歲,計其年月,稍不相當。
且如唐靜邁法師翻譯圖紀云:沙門釋智嚴,凉州人也,弱冠出家,納衣宴座,分衛自資。
于時晉安帝義熈十三年滅後秦,代姚泓還,(泓是姚萇孫也,八月為東晉劉裕所擒,於建康市斬之。
)始興公王恢從駕觀山,見嚴禪思,即請還都。
然嚴先西域得經,梵本未譯,後至晉末宋興,(東晉太尉劉裕以晉恭帝元熙二年十月受晉禪,改為宋朝。
)至宋文帝元嘉四年,(此從義熙十三年至元嘉四年,合十一年。
)歲次丁卯,於楊都枳園寺譯普曜經等,合三十六卷。
然嚴未出家前,曾受五戒,有所[戲-戈+予]犯,後受大戒,疑不得戒,遂汎海至印度,諮問羅漢,羅漢不決,為請彌勒,彌勒答云:得戒。
嚴甚喜焉。
若據前魏黃初三年壬寅之歲,至宋文帝元嘉四年丁卯之歲,智嚴翻譯之時,計當二百六年,豈容有人二百餘歲?
若言後魏道武皇帝創都北代,皇始三年歲次戊戌,于時彼未敬信佛法,誰復詰問得戒根由?
況復皇始之與黃初,文帝、武帝並皆有異,何得成證?
故知南山錯記也。
今詳此是後秦姚興諡文桓帝,皇初三年歲次景申(皇初字與前魏曹氏黃初字不同也),至元嘉四年,合三十二年也。
義准智嚴創往西域,猶應少年,往返遷延,更逕三十二載,即與譯經圖紀相符會也。
宜勘秦魏史傳,問:智嚴法師初在秦朝,何得宋代翻譯?
今詳後秦為宋劉裕所滅,所以智嚴破秦入宋。
又出家之道,遊化諸方,故無傷也(當元嘉年嚴翻譯時,總有六國:一、西秦,二、夏國,三、北凉,四、北燕,五、後魏,六、宋國)。
此中總計大僧初受戒,從漢靈帝戊申已來,至今大周長安三年歲次癸卯,當五百三十六年已還。
大僧第二重受戒,從魏芳帝嘉平二年庚午已來,至今大周長安三年歲次癸卯,總計四百五十四年。
比丘尼最初受戒,從前魏黃初元年歲次庚子,至今大周長安三年歲次癸卯,當四百八十四年已還。
比丘尼第二重受戒,從宋元嘉十年癸酉已來,至今大周長安三年歲次癸卯,當二百七十一年(中間逕周武帝滅佛法,有靈裕法師等十八藏在勒摩提將軍家,大隨創興,纔得九人,與人受具戒)。
第二、翻譯時代者。
謹案靜邁法師慈恩寺翻譯圖紀,并撿秦朝支法領譯律序,又驗律文,此律前後合有兩譯,初即覺鳴創譯,後即法領重翻。
故譯圖云:姚秦世沙門佛䭾邪舍,此云覺名(或名覺鳴),罽賓國人,操行貞白,戒節堅固,儀止祥淑,視瞻不凡,五明四韋之論,三藏十二之典,持悟深致,流辨無滯。
以姚秦弘始年達于姑臧,羅什法師先師事之,遂勸秦主姚興往迎,即勅迎之,并有贈遺,辭而不受,重使敦喻,方至長安。
秦主出迎,列立新省於逍遙園,四事四時供養,並皆不受,時至分衛,一食而已。
邪舍赤髭,善毗婆沙,時人號為赤髭毗婆沙。
秦主供養滿三間屋,不以關心,遂為貨之造寺。
自弘始五年歲次壬寅,譯四分律四十五卷,并四分戒本一卷,及餘雜經,竺佛念等筆受。
准法領律序云:壬辰之年,有晉國沙門支法領,感邊土之乖聖,慨正化之末夷,乃西越流沙,路逕于闐,遇曇無德部體解大乘三藏沙門佛駄邪舍,才豔博聞,明練經律,三藏方等皆諷誦通利。
法領即於其國廣集異經,以歲在戊申始達秦國(晉往秦還,良由並治也),即以至年重請出律藏。
時集持律沙門三百餘人,於長安中寺出之,領弟子慧辨為譯校定,陶練反覆,務存無朴,本末精悉,若都初制。
謹案姚秦壬寅之歲,覺鳴譯時,即是弘始五年。
至戊申之歲,法領譯時,即當弘始十一年(此即晉國義〔巳〕四年,計壬寅去戊申相計合七年)。
又律序云:重請出律藏。
以此驗之,足委前後。
問:法領西遇覺鳴,何以覺鳴先至翻譯?
答:案法領晉世西往壬辰之年,至於還秦戊申之歲,合十七年。
法領西域,廣集異經,遂使後至,故不疑也。
又准律文,眾覺之初有律本,題云尸叉罽賴尼法(胡音不正,應言式叉迦羅尼法。
有續寫者,書應〔正〕。
從此式叉迦羅尼不能一一就文治,故班〔辯〕之耳)。
巳上并注,並是律載,唯知即是覺鳴本譯。
度語之人以音不正,故至法領自達方言,遂正之也。
又覺鳴本云如破伊蘭葉,法領本云如破伊蘭葉。
又律文中列三僧物,初三兩物文互顛倒,及餘諸文屢有差互者,並以兩譯之異。
譯經圖紀但載初譯,不譯後出者,葢疎略也。
又細詳察,有三本律:一者覺鳴初本;二者法領改本,令改尸又,仍存未改;三者已改從叉本。
又從大唐中興應天皇帝神龍元年乙巳歲即位之後,有洛陽崇先寺僧道林(其本湖洲之人),以義淨三藏自撰四分律頌加於律中,妄稱譯出。
最初於崇先寺割破律本,中間加之。
又寫兩本,一本置在崇先,一本置在大聖善寺。
恐後代不委,故紀之也。
輕重緩急,前卷已辨,謂輕即是緩,重即為急,但義門異,故別論之。
然望性惡,稱輕制輕,稱重制重,但名輕重,而非緩急。
故應釋云:若是緩急,即是輕重,自有輕重,而非緩急。
思之可見。
四錢三角者,祇律第三:佛告諸比丘:從今當知,十九故錢名一罽利沙槃,分一罽利沙槃為四分。
若盜一分若一分,直犯波羅夷。
因此古來計此以為四錢三角,謂分十九以為四分,且四四十六餘有三錢各為四角,三四十二即十二角,分十二角以為四分,分各三角,故言四錢三角也。
此是古來謬傳,後盜戒中當辨也。
二眾俱互者,當眾相謗名之為俱,異眾相謗名之為互。
犯不犯者,十誦律中:若結淨地,得突吉羅。
祇律:不捨淨作三衣,犯提。
此律並無犯也。
遺教三昧經五部僧分別服飾品云:佛在世時,有比丘羅旬,每行分衛,輙空而還。
佛知宿行,欲現殃禍,并正明戒。
佛使眾僧分為五部,著五色衣,令其日隨一部乞食。
於是隨其制儀,至於度世。
後立號稱,各各奉其所著服色。
薩婆多部者,博通敏達,智導法化,應著絳袈裟。
曇無德部者,奉執重戒,斷當法律,應著皂袈裟。
迦葉惟部者,精勤勇決,救護眾生,應著木蘭袈裟。
彌沙塞部,禪思入微,究暢幽玄,應著青袈裟。
摩訶僧祇部者,勤學眾經,敷演義理,應著黃袈裟。
佛因羅旬乞食不得,使諸比丘知有報應,還分五部,使日隨一一部部求食,即皆不得,乃至五部隨者並然。
佛令羅旬寺內灑掃,餘人請食,於一日中不作其事。
舍利弗為其請食,在道遂翻,鉢中食盡,內不得食。
遂云:我既薄福,何須久住?
遂飡沙飲水而入涅槃。
(此經疑偽。
威儀經下卷舍利弗問經五種服色,大同此經。
舍利弗問經亦疑也。
)問:先有五意,何以不分?
答:以二義故,如章所論。
若爾,三乘有三意,如來現在分。
五意對五機,佛在何無別?
答:三乘為漸誘,別說易脩成。
五意總防非,問說合無諍。
若爾,佛現不分者,何為方等經云:五部僧中學何毘尼?
又方廣經云:互用五部僧物。
又如羅旬分衛隨五部僧。
此等並似現分,寧言無別?
答:此蓋僧分五服,學戒猶同。
又闍王十夢經:夢見白㲲從天飛下至地,分為五段。
王時憂惱,來問世尊。
佛言:非王之事,是我法中我滅之後,諸弟子眾分我毗尼以為五部。
既言滅後,故現不分。
(已上尊者問答。
)五種眾生者,五部機別。
崇云:佛滅百年猶為一部,未有五卷,如何在日始十二年云有五機?
今詳豈由分部方有五機?
故有五機無妨同□□學也。
若為說廣利益不普者,豈付弟子利益普耶?
故應更釋。
律中自言:若使如來不淨眾中而說戒者,無有是處。
是其意也。
見論第五教授木叉也。
依祇五年者,祇二十三云:世尊成道五年,比丘僧清淨。
自是已後,漸漸為非。
世尊隨事為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二十。
言是到者,不然。
見論第六云:佛成道十二年後,須提那出家,在他國八年學道,後還迦蘭陀村。
佛成道已二十年,故不應言到也。
故今詳之,諸部違文,其類非一。
如涅槃經二月十五日如來涅槃,薩婆多論、婆沙等論八月八日佛般涅槃,何得相會?
祇律五年,亦應准此。
如來正說者,尊者云:是止說(言正者譔)。
說戒揵度,阿難請佛說戒,世尊不說。
目連觀見有一比丘行不清淨,目連牽出,明知即是第二犯也。
五師住持,廣如付法藏傳及阿育王傳也。
立誓入滅盡定者,薩婆多宗婆沙百三十五云:大迦葉波入王舍城乞食,食已未久登鷄足山,山有三峯如仰鷄足。
尊者入中結跏趺坐,作誠言曰:願我此身并納鉢杖久住不壞。
乃至經於五十七俱胝六百千歲,慈氏如來出現世時施作佛事。
正義家釋云:入般涅槃非是入定,慈氏出世現神變者是留化事,餘部之中有許此是入滅盡定也。
在恒水中船上入滅者,如付法藏第一卷說:阿闍世王請阿難曰:如來迦葉入般涅槃,自我多殃,悉不都見。
尊若滅度,唯願垂告。
阿難曰:善。
阿難後至一竹林中,聞有比丘誦法句偈:若人生百歲,不見水老鶴,不如生一日,而得都見之。
阿難聞已,便語比丘:此非佛語,不可修行。
汝今當聽我演佛偈:若人生百歲,不解生滅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
爾時比丘白其師說,師告之曰:阿難老朽,智慧衰劣,言多錯謬,不可信矣。
汝今但當如前而誦。
阿難後聞猶誦前偈,即問其意,答言:尊者!
吾師告我:阿難老朽,言多虗妄,但依前誦。
阿難思惟:彼輕我言,或受餘教。
即入三昧,推求勝德,不見有人能迴彼意,便作是言:世間眾苦,甚難久居,我於今日,宜入涅槃。
復作是念:阿闍世王與吾有要,我應語之。
即詣王宮,告守門者:為我白王。
門人答曰:王今眠睡,若設覺悟,罪我不少。
阿難語言:王若覺者,可宣我意。
阿闍世王,夢蓋莖折(表失覆蔭),即便驚悟。
門人具宣,王聞悶絕,良久乃蘇。
園神白王:阿難今已向毗舍離。
即嚴四兵,往恒河側。
阿難乘船,在河中流,於時大地,六種震動。
時雪山中,有五百仙人,見斯相已,飛空往詣,求哀出家。
即化恒河,變成金地,為諸仙人,如應說法,鬚髮自落,成阿羅漢,咸悉俱時,入般涅槃。
阿難昇空,作十八變,入風奮迅三昧,分身為四:一分向忉利天,與釋提桓因;一分與大海娑伽龍王;一分與彼毗舍離王;一分授與阿闍世王。
如是四處,各起寶塔(阿難在河中流入涅槃者,為護阿闍世王及毗舍離玉意故,所以不進不退也)。
有人言:不見水潦涸者,非也。
三藏傳云者,尊者云:是真諦也。
釋論者,古人以智論釋大品、般若,故號為釋論也。
然彼第一百卷但言罽賓毗尼,除却本生,但取要用作十部,亦毱多受持之言也。
大集經者,章中引經,加減其文。
今者謹錄,仍為注釋。
彼經第七云:我涅槃後,我諸弟子,受持如來十二部經,書寫讀誦,顛倒解義,顛倒宣流。
以倒說故,覆隱法藏;以覆法故,名曇摩毱多。
(此法密部也。
經言覆隱,即密義也。
或名法藏,藏亦密義也。
)而復讀誦書寫外典,受有三世,及以內外。
破壞外道,善解論義,說一切性,悉得受戒,凡所問難,悉能答對,是故名為薩婆帝婆。
(受者,執也。
此部執有三世實體。
一切性者,三性心中,悉得戒也。
)說無有我,及以受者,轉諸煩惱,猶若死屍,是故名為迦葉毗。
(數論外道,執有實我,受用塵境,名為受者。
轉諸煩惱者,轉者,捨也。
海不宿屍,故為喻也。
)不作地相、水火風相、虗空識相,是故名為彌沙塞。
(而此六界並說為空,故云不作相也。
)皆說有我,不說空相,猶如小兒,是故名為婆蹉富羅。
(婆蹉者,此翻為犢。
富多羅者,此翻為子。
言富羅者,略也,正是犢子部也。
此部計我,非是即薀,亦非離薀而有實我。
梵云婆羅必栗託仡那,此云愚異生,舊譯為小兒凡夫。
准此,經中應言猶如異生。
以其異生計有實我,指之為喻。
經言小兒,意取愚義也。
)廣博遍覽五部經書,是故名為摩訶僧祇。
善男子!
如是五部雖各別異,而皆不妨諸佛法界及大涅槃。
(已上經文易解。
)章云受後三世,錯也。
問:列六部名,何因但有五部?
此中十二部、十八部二說,未曾見有經論正文,傳記又失,難可依信。
文殊問經下卷中說二十部者,如章所引,稍與宗輪同。
今且敘宗輪論說,隨便會釋。
宗輪論云:如是傳聞,薄伽梵般涅槃後百有餘年,去聖時淹,如日久沒。
摩揭陀國俱蘇摩城,王號無憂,統攝贍部,感一白蓋,化洽人神。
是時佛法大眾初破,謂因四眾共議大天五事不同,分為兩部:一、大眾部,二、上座部(文殊問經體毗履者,此翻上座也)。
言四眾者:一、龍象眾(律師眾也),二、邊鄙眾(大天眾也),三、多聞眾(經師眾也),四、大德眾(論師眾也)。
又釋:初是大天,如象難制;二是大天弟子;三、凡夫持戒;四、是聖眾也。
諍五事者,婆沙九十九有此緣起,然與真諦部執疏說少少不同,不可具敘。
今略論者,然此大天未出家前,與母私通,遂殺其父。
耻人所知,將母逃隱波吃梨城。
遇逢本國曾所供養羅漢苾蒭,復恐彰露,因遂殺之。
後見其母與餘私通,復煞其母,造三逆罪,深生憂悔,欲求滅罪,因即出家。
未久便能誦持三藏,王聞數請入宮供養。
真諦又云:王妃遂與大天私通,然彼復稱我是羅漢。
後於寺中夢失不淨,而令弟子浣所汙衣。
弟子白言:師煩惱盡,何容斯事?
彼言:漏失略有二種:一者煩惱,羅漢已無;二者不淨,羅漢未免。
煩惱雖盡,豈無便利涕唾等耶?
然我漏失,為魔嬈故,汝不應恠。
此意說云:身中不淨,如有涕唾,為魔嬈故,即便漏失。
真諦敘云:此是魔女欲毀我故,而以不淨汙我衣也。
又自作經,佛語諸比丘:魔王天女毀無學人,故以不淨染汙其衣。
部執疏中五事,皆云自作經,下不重論也。
(此第一事)又欲令諸弟子親侍,次第記得四沙門果。
弟子問言:阿羅漢等應有證智,如何我等都不自知?
彼言:羅漢亦有無知。
無知有兩:一者染汙,羅漢已無;二者不染,羅漢猶有。
(第二事)弟子復言:曾聞聖者已度疑惑,四諦三寶,我猶懷疑。
彼言:羅漢亦有疑惑。
疑惑有兩:一者隨眠懷疑,羅漢已無;二者處非處疑,羅漢猶有。
(述曰)稱理名處,不稱理者名為非處。
於諸稱理不稱理事,猶豫不決,名處非處疑也。
(此第三事也)弟子又言:我是羅漢,應自證知。
如何但由師之濟度,都無現智能自證知?
彼言:羅漢有由他度。
舍利、目連慧通第一,佛若未記,彼不自知。
況汝鈍根,要由他度而能自了?
真諦云:亦有聖人依他斷疑是也。
(第四事)然彼大天雖造眾惡,未斷善根。
後於中夜自惟重罪,當於何處受諸劇苦?
憂惶所逼,高聲唱言:苦哉!
苦哉!
弟子尋白大師:若言所作已辦,何故唱苦?
彼遂告言:我呼聖道。
謂諸聖道五事而作。
頌言:無學漏失因魔引,無知疑惑由他度,聖道現起假聲呼,是謂如來真淨教。
宗輪頌云:餘所誘無知,(謂羅漢被魔所誘也。
)猶豫他令入,道因聲故起,是名真佛教。
爾時眾中有學、無學、多聞、持戒、脩靜慮者,聞彼所說,翻彼頌言(前三句同前第四句云):是汝狂言非佛教。
於是竟夜鬪諍紛紜,乃至終朝。
城中士庶乃至國王來自和諍,僻用律文;行籌滅諍,用多人語。
賢聖眾中,耆年雖多而僧數少;大天孕內,耆年雖少而眾數多。
遂分二部:一、上座部,二、大眾部。
王聞既瞋,送諸善眾於恒河中,載以破船,中流墜溺。
聖眾登空,并攝同見不得通者,西北而去,往迦濕彌羅國。
王聞悔謝,如論中說。
准部執疏,却請還國。
大天改經,不復如本。
諸阿羅漢還復結集至即是第三結集:一、七葉巖,二、因十惡法,三、即此時也。
又言五事有虗有實。
實者:一者,天女必不能嬈;二者,有習氣無知;三者,三解脫門無不自證;四者,鈍根初果不定自知,問善知識,知識為說有不壞淨,因更觀察,自審知得;五者,如舍利弗口誦偈時,即得聖道。
因此思擇,分成兩部,不同婆沙一往即分也(論云)。
後即於此第二百年,大眾部中流出三部(真諦云:第二百年,大眾部住央堀多羅國。
此國在王舍城北。
此部弘華嚴、涅槃、勝鬘、維摩、金光、般若等經。
於此部中,有信者,有不信者。
不信者言:是自作經。
四阿含中無此經故,因遂分部),一一說部(此部執世、出世法皆無實體,同一假名。
文殊問經,名執一語言。
經注云:所執與祗同者,譯經時人為此釋也),二、說出世部(此執世間從顛倒起,但有假名,出世非倒,皆是真實。
經注云稱讚辭,盖亦謬也。
又經中已下諸部,後後諸部從前前出,不同宗輪,下不復論也),三、鷄胤部(本音憍矩胝迦,真諦名灰,出此山石,堪作灰。
基法師云:本音及義皆無此釋也,正翻鷄胤。
上古有仙,染鷄生子,是此之〔族〕。
文殊問經云律主姓是也。
此部不弘經律〔云〕經與律是方便教,佛自有處,破經律故,唯弘對法、坐禪、斷惑)。
次後於此第二百年,大眾部中復出一部,名多聞部(真諦云:佛在世時,有一羅漢名祠皮衣,昔作仙人,披樹皮衣,以祠天故。
後出家已,隨佛說法,皆能誦持。
佛未涅槃,遂住雪山坐禪,不覺佛已涅槃。
至佛滅後第二百年,從雪山出,見大眾部所弘義淺,其甚驚恠,更為具足誦出淺義及以深義,深義中有大乘義也。
其中有不信者,其有信者,即別成部,名多聞部。
成實論從此部出,故參涉大乘義也)。
次後於此第二百年,更出一部,名說假部(基法師云:世出世法,皆通假名及以真實,不同一說部及說出世部也。
真諦名分別說部,大迦旃延,佛在作論,分別解說。
佛滅之後,來至大眾部中,分別三藏,此佛假說,此真實說,此是真諦,此是俗諦,此是因果。
有不信者,別為此部,經中脫此一部也)。
第二百年滿時,有一出家外道,捨邪歸正,亦名大天,大眾部中出家受具,多聞精進,居制多山,與彼部僧重詳五事,因茲乖諍,分為三部。
(此言出家受具,不同部執。
疏云:摩伽陀王感弘佛法,外道失利,遂自剃髮,賊住出家。
王聞,遂遣〔聽〕慧比丘沙汰幾盡,猶餘數百〔真〕不分。
王復令人再三推問,彼有弟子依眾出家,推問其師,即是賊住。
因此諍論,或言:師若破戒無戒,餘僧清淨,自然得戒。
薩婆多等悉用此解。
或言:師若破戒無戒,弟子亦無戒。
大眾部用此義也。
大天即是賊住之首,不為眾許,因而分部。
)一、制多山部,(制多翻為靈廟也。
佛於一世初生、成道、法輪、涅槃,四處皆有靈廟供養,此山即靈廟處也。
經名只底柯,注云:山名,律主居之也。
只底柯即制多也。
)二、西山住部,三、北山住部。
(制多,西山名。
西山住,北山同爾。
此三皆住處也。
經名東山〔維〕也。
)如是大眾部,四破或五破,本末別說,合成九部:一、大眾部,二、一說部,三、說出世部,四、鷄胤部,五、多聞部,六、說假部,七、制多山部,八、西山住部,九、北山住部。
(并根本說,即五度破。
若除根本,即四度也。
准經,脫假一部也。
)其上座部,經爾所時,一味和合。
三百年初,有少乖諍,分為兩部:一、說一切有部,亦名說因部;二、即本上座部,轉名雪山部。
(上座部盛弘經藏,少弘律論。
至此時中,迦多衍尼子造發智論,盛弘對法,故乖諍也。
說一切有者,有有二種:一、有為,三世實有;二、無為,離世實有。
說因者,此部立義,廣出所因故也。
文殊問:經名一切語言。
注云:一切可措語言也。
語言即是說也。
雪山者,上座徒眾為說因所伏,移入雪山。
又釋:既為他伏,師宗冷弱,乍比雪風。
論中即是上座部轉名雪山,經中乃於體毗履外更數雪,謬也。
)後即於此第三百年,從說一切有部流出一部,名犢子部。
(上古有仙染犢生子,此之種也。
真諦云:可住子部。
基法師云:此理難解,幸願詳諸。
今詳云:梵音長短故也。
若長音呼婆私弗多羅,即是可住子;若短聲呼䟦私弗多羅,即是犢子。
真諦云:羅怙羅是舍利子弟子。
可住子羅怙羅弟子弘舍利弗阿毗曇。
智論第二亦云:犢子道人等讀誦舍利弗阿毗曇。
)次後於此第三百年,從犢子部流出四部:一、法上部,(經名法勝,一也。
有法可上,故名焉。
)二、賢胄部,(盖部主是賢,從眾是胄,胄尚族也。
)三、正量部,(刊正無謬故也。
經名一切所貴也。
)四、密林山部。
(山有密林,部主居之,經名芿山也。
真諦云:此四部釋舍利弗阿毗曇,義有少者,以經義足之,故分異部也。
)次後於此第三百年,從說一切有部復出一部,名化地部。
(部主昔日曾作國王,化霑地上,後捨出家,從本為名。
部執云:正地部。
真諦云:是王師匡正土境也。
經名大不可棄,注釋如章經。
注文云:名能射也。
)次後於此第三百年,從化地部流出一部,名法藏部,自稱我習林菽氏師。
(或名法密基法師,云是部主名者,非也。
前大集經,以隱密故,是法名也。
菽者,豆也。
上古有仙,採綠豆為食,目連是彼種,故名採菽氏師也。
此部立五藏,三藏如常,第四呪藏,第〔五〕藏。
由他不信,引目連為證,故柾為師也。
經名法護,注云律主名,亦譯者謬釋也。
)至三百年末,從說一切有部出一部,名飲光部,亦名善哉部。
(梵云迦葉波,翻飲光。
上古有仙,身光極盛,飲蔽餘光,是此之裔也。
又云:此部主身光,飲餘光也。
又約有賢德義,其年小而有賢德,故云善哉。
)至第四百年初,從一切有部復出一部,名經量部,亦名說轉部,自稱我以慶喜為師。
(立義依經,故執有種子,墮在相續,轉至後世,故名說轉。
經名脩妬路,即契經也。
)如是上座部,七破或八破,本末別說,成十一部:一、說一切有部,二、雪山部,三、犢子部,四、法上部,五、賢胄部,六、正量部,七、密林山部,八、化地部,九、法藏部,十、飲光部,十一、經量部。
(七破、八破,義准前釋。
)次依舍利弗問經,二十部同宗輪說。
又云:如是眾多,久後流傳,若是若非,唯餘五部,各舉所長,名其服色。
(祇著黃,曇無屈多迦赤,薩婆多著皂,迦葉遺木蘭,彌沙塞青衣。
)大集五部如前引。
(無五服之別。
)遺教三昧如前引。
三千威儀經下卷。
(薩和多絳,曇無德皂,迦舍惟木蘭,彌沙塞青,摩僧部著黃,此同遺教三昧也。
)上來略引經論不同,或言五部或言二十者,准如舍利弗問經,五部者據其久後流行為語,二十部者據實分而說。
准宗輪論,二十部本宗同義,有十二例無暇繁敘。
然相傳云四分律序云是曇無德部者,即是大集經中曇摩毱多部也。
然譯此名兩說不同:一者先來相傳云是法藏部,二者若准真諦部執疏中云四分律是法上部。
今詳二說法藏為正。
何以知然?
且准大集經、舍利弗問經、遺經、三昧經、三千威儀經四文,列五部名字。
然准三千威儀及遺教三昧,五部之中並云曇無德部。
至於大集經中名為曇摩毱多,舍利弗問經名為曇摩屈多迦部,故知此等名本是一,而翻譯者文有差殊,遂令語異也。
准舍利弗問經列二十部中復有曇摩屈多迦部,勘宗輪論正當法藏部處,故知法藏為正也。
崇云:四分律者是法密部,古來諸人不尋分部,依成實宗理不然也。
彼即自解云:今解並依一切有部,今為重詳。
如雜心第十五云:薩婆多及婆蹉部說次第諦無間等,曇無德說一無間等。
(述曰)等是遍知義也。
謂薩婆多等宗中於四聖諦次第無間現觀遍知得入見道,曇無德宗唯於滅諦一諦之境無聞現觀而入見道。
故婆沙百八十云:或復有報,唯無相三摩地,能入正性離生。
如達磨毱多部,彼說以無相三摩地,於涅槃起寂靜作意,入正性離生。
(述曰)達磨毱多,即是雜心中曇無德也。
成實論中,廣有成立,唯觀滅諦,得入見道,故知同宗也。
而崇不詳。
依成實宗,豈容得依一切有部?
故今且取章中為正。
又復古來,但言迦葉及阿難等五師相傳。
今詳五師,但為眾主,而誦律藏,自有別人。
故律初云:優波離為首,及餘身證者。
且如結集之時,雖言迦葉秉知僧事,及至結集,自有阿難、優波離等誦出佛語。
故知相承,並自別有誦持之者,故應別顯傳律藏人。
如善見論第一卷云:今次第說師名字,優波離、駄寫拘、蘇那拘、悉伽符、目揵連子帝須,五人次第閻浮利地,持律不斷。
優波離從金口聞,駄寫拘是優波離弟子,從優波離聞。
蘇那拘是駄寫拘弟子,從師口受。
悉伽符是蘇那拘弟子,從師口受。
又如彼論第二卷說:佛後百年,七百結集,須那拘即在其數,出毗尼藏。
當時有二羅漢,不及滅諍,諸餘羅漢,罸其令度。
目揵連子帝須,付其法藏。
至二百一十八年,育王出世,昇位九年,遂弘佛法。
外道失利,賊住出家,欲以己典雜亂佛法,七年之中不得說戒。
阿育王請目揵連子帝須滅諍,更集千人於波吒梨弗國。
第三結集准此二百一十八年育王登位,九年已後外道失利,又經七年不得布薩,都合二百三十四年。
第三結集育王出世,雖與付法傳等年月不同,然望已前亦有五師,故知迦葉乃至毱多五師之時,自別有此優波離等誦持律藏。
又第三結集既因賊住,即應准同部執疏中第三結集之時因分二部。
然由此論但欲自辨一支相傳,故略不說分部差別也。
從此已後付摩哂陀,此即育王之子也。
摩哂陀付阿栗吒,阿栗吒付弟子帝須達多,次伽羅須末那,次地伽那,次須末那,次伽羅須末那,次專那伽,次曇無波離,次企摩,次優婆帝須,次法叵,次阿婆耶,次提婆,次私婆,合二十四人。
如此諸律師皆是阿羅漢,師師相承至今不絕。
論中更說付諸大德,諸國流傳,摩訶勒棄多曾至漢地流行律教。
師子國等各有別人,如彼論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廣說,不可具敘。
即准此文,驗律偈云優波離為首,及餘身證者,是其事也。
又祇三十二五百結集中亦言佛授優波離,優波離授陀婆婆羅,陀婆婆羅授樹提陀娑,乃至最後授尊者道力。
彼律合有二十七人,展轉相付。
又准見論,二十四人之中第十三人名曇無德者,竊尋彼論,勘其始末,其與四分科段相當。
故知彼論釋四分律,其曇無德即是此律主也。
彼論復說:摩訶曇無德至阿波蘭多國流通律藏。
此即非是律主名也,以其無文云是摩訶曇無德故也。
問:前已成立曇無德者乃是法名,何故今言是人名也?
答:此盖就所弘法以號其人,如即今人號禪師等。
今且分三者,准佛地論第一卷云:於此經中總有三分:一、教起因緣分,二、聖教所說分,三、依教奉行分。
總顯己聞及教起時,別顯教主及教起處。
教所被機即是教起所因所緣,故名教起因緣分;正顯聖教所說法門品類差別,故名聖教所說分;顯彼時眾聞佛聖教歡喜奉行,故名依教奉行分。
然崇亦判律為三分,同此疏說。
今詳且除二種結集,以其通集三藏教故,就餘文中教故。
就餘文中,教有三周,三分隨准,謂戒本、犍度及修部并增一,即為三周,尋之可悉(謂或唯有序及正宗,或復單有正宗之文,准而可知)。
經體不同者,遠法師涅槃疏意也。
彼云:經體是一,就人分二:一、如來所說經,二、阿難所傳經。
如來所說,蓋在當時;阿難所傳,傳之末代。
對斯二經,故立兩序:對佛所說,立發起序;對阿難說,立證信序。
准彼釋此,義意可知。
長行是總等者,由請制故諸部總興,由偈故偏行四分也。
勸信不具者,勸信若前兼勸發起,勸信若後門勸發起,故不具也。
是云何敬者,文外徵問云何設敬也。
敬之儀式者,正舉文中稽首來答,以其稽首是敬儀式故也。
餘皆准此。
若局明敬體,其唯信數者,今詳若唯辨敬體者,理即是慚。
若敬而復愛者,即通信慚也。
章中辨敬,唯言是信,稍乖法相也。
應准婆沙第二十九愛敬納意云:愛俱行名善十一法,若有此法增上圓滿,應知即是廣大有情,是大菩薩。
今詳律主雖非增上圓滿,然亦一分名為圓滿。
故欲傳法,先起愛敬。
即彼論云:問:愛以何為自性?
答:愛有二種:一、染汙,謂貪;二、不染汙,謂信。
故今愛者,以信為體。
又復問云:敬以何為自性?
答:敬以慚為自性。
而今律主信慚具足,故云稽首。
理而言之,有敬非愛,如怖彼威,雖復設敬,而心不愛。
故今律主必具愛敬。
彼論又云:前雖別說愛敬自性,而未總說於一境轉。
如有一類,於佛法僧親教軌範,及餘隨一有智尊重同梵行者,愛樂心悅,恭敬而住。
若於是處有愛及敬,是謂愛敬。
此中一類者,謂異生或聖者。
彼二於佛俱作是念:佛為法主,最初開示無上正法,令諸有情無到了達雜染清淨、繫縛解脫、流轉還滅、生死涅槃,餘無此能,故應敬愛。
彼二於法敬愛住者,謂作是念:我依此法解脫一切心身苦惱,究竟安樂。
彼二於僧愛敬住者,謂作是念:僧威力故,我於正法毗奈耶中淨信出家,受具足戒,得苾蒭性,能正受持百一羯磨,無所毀犯,安樂而住。
廣說如彼。
俱舍第四亦云:愛謂愛樂,體即是信;敬謂敬重,體即是慚。
崇云:准婆沙三十四出三皈體云:應作是說:身、語業及能起彼心、心所法并諸隨行,如是善五薀,是能皈依體。
又釋:准俱舍,敬以慚為自性。
今詳律主必具愛敬,若局論敬,理有闕少。
又詳皈依與敬禮別,略有六重:一者、歸依必具三寶,敬禮一寶,是別則無遮;二者、歸依必具三業,而論敬禮,一業亦成;三者、歸依要期立限,而論敬禮,事即無期;四者、歸依具表、無表,而論敬禮,容唯有表;五者、歸依必具三業,局欲、色界,敬禮一業亦可得成,故通三界;六者、歸依理非佛果,自德既立,何用捉誠論其敬禮?
既慚為性,故通佛果。
既有此異,不可即以歸依為體。
然尋諸教,或有唯以身業敬禮,如俱舍云:稽首接足,故稱敬禮。
或唯語禮,如維摩經:導眾已寂,故稽首。
有唯意禮,如法華云:以深心念佛,修持淨戒故。
或通身、語,或唯身、意業,尋之可見。
或具三禮,世親攝論云:故我至誠身、語、思,頻修無倒歸命禮。
今此律主理具三業,故云稽首。
具一切智通達諸法,自覺覺人故名為佛者,此地諸師相傳釋云:緣真名一切智,緣俗名一切種智。
真諦三藏云:緣空名一切種智,緣有名一切智。
真諦自釋云:種智是空慧,空慧能生有解故;一切智是有解,有解差別故言一切。
章中意取真諦釋也。
以緣空智是真斷障,初成佛故其後得智,通達一切差別法門,安立名言化有情類,是故必須本後二智。
既能自覺簡異凡愚,復能覺人異二乘類,故稱為佛。
佛地論云:具一切智、一切種智,離煩惱障及所智障,於一切法、一切種相能自開覺,亦能開覺一切有情,如睡夢覺、如蓮華開,故名為佛。
就體解法者,持自相故名之為法,且如涅槃能持常住自相(有為諸法准此)。
就用解法者,軌生物解名之為法,即如涅槃可以證智證生常解(餘有為法准此知之)。
世所珍貴者,總釋寶名。
如寶性論第二卷云:問曰:以何義故佛法眾僧說名為寶?
答曰:偈言:真寶世希有,明淨及勢力,能莊嚴世間,最上不變等。
長行釋云:依彼六種相似相對法故,說名為寶。
一者世間難得相似相對法,以無善根諸眾生等百千萬劫不能得故,偈言真寶世希法,以無善根諸眾生等百千萬劫不有故。
二者無垢相似相對法,以離一切有漏法故,偈言明淨故。
三者威德相似相對法,以具足六通不可思議威德自在故,偈言勢力故。
四者莊嚴世間相似相對法,以能莊嚴出世間故,偈言能莊嚴世間故。
五者勝妙相似相對法,以出世間法故,偈言最上故。
六者不可改異相似相對法,以得無漏法世間八法不能動故,偈言不變故。
別相一體之異者,一體三寶真如為體,以一切法如為性故,即如性中所有覺義名之為佛,有軌持義名之為法,無違諍義名之為僧。
故維摩云:佛即是法,法即是眾,是三寶皆無為相。
又云:一切眾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眾聖賢亦如也,至於彌勒亦如也。
仁王經下卷云:諸佛如來乃至一切法如。
故備如經論不可繁。
言別相者,佛法及僧三體別說,如來三身謂自性、受用及變化身說為佛寶,大乘教法及理行果說為法寶,諸菩薩僧或通聲聞四向四果說為僧寶。
問:法身與理法及受用身中所有菩提與果,法寶何別?
答:體同門異,立為佛法二寶也。
若依小宗別相說者,如上四證淨中出體者是。
真如法界者,真謂真實,如謂如常。
故雜集云:無我實性無改轉,故言法界。
雜集云:一切聲聞獨覺諸佛妙法所依相故(謂與諸法為界性,故名為法界)。
成佛四階者,準婆沙論,迦濕彌羅國諸論師,唯立四波羅蜜,謂施、戒、精進、慧(戒即攝忍,慧攝靜慮)。
外國師說六波羅蜜,謂於前四加忍、靜慮、俱舍十八,亦開為六。
雖有開合,義實無殊。
第一、三僧祇劫者(劫義如下破僧犍度辨)。
婆沙百七十八云:於初劫中逢事七萬五千佛,最初名釋迦牟尼,最後名寶髻。
第二劫中七萬六千,初即寶髻,最後然燈。
第三劫中七萬七千,劫即然燈,後即勝觀。
俱舍十八頌云:三無數劫滿,逆次逢勝觀,然燈寶髻佛,初釋迦牟尼(易解耳)。
修有漏四波羅蜜者,俱舍頌云:但由悲普施,被折身無忿,讚歎底沙佛,次無上菩提。
(述曰:)此中四句,即具足六波羅蜜章。
言修有漏四者,即是前三句也。
謂以悲心施一切物,乃至身命都無變著,名施波羅蜜滿。
若被折身,乃至無完如芥子許,心無少忿,名戒及忍二種圓滿。
若能專誠,經七晝夜忘下一足,以妙伽他讚底沙佛,名精進滿。
讚云:天地此界多聞室,逝宮天處十方無,丈夫牛王大沙門,尋地山林遍無等。
(由此讚故,釋迦便超彌勒九劫。
述曰:天地此界者,總指天地,此娑婆界也。
毗沙門者,此云多聞,四天王中北方王勝,舉彼王處名多聞室,即欲界初天也。
逝宮者,謂梵王宮,色界初天也。
逝是死義,外道妄計梵王為常,故呼彼處名曰逝宮也。
天處者,無色界天也。
上來即是明此娑婆三千界無也。
非但此無,十方三千亦復更無,故曰十方無也。
次嘆佛有丈夫德、牛王德、沙門德、尋地無等德也。
)除禪定般若者,即釋俱舍第四句也。
禪慧二種後金剛座方得圓滿,故前三劫除之不取。
故俱舍云:住金剛喻定,齊此定慧波羅蜜多脩習圓滿。
故頌中云次無上菩提是也。
婆沙云:此等所說皆依一時一行增上說為圓滿。
如實義者,得盡智時四波羅蜜方得圓滿(四即六是)。
為種智因者,既除禪慧,以餘四種為種智因也。
即依真諦釋云:種智是空慧。
如前已辨。
以其此知創初證故,故偏舉之。
第二百劫中修相好因者,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受戒揵度當分別之。
婆沙百七十八云:於修相異熟業,九十一劫中逢事六佛,初即勝觀,後名迦葉。
當知此依釋迦菩薩說,若餘菩薩不定如是。
百七十七云:多分經百大劫,唯除釋迦菩薩,以極精進超九大劫,但經九十一劫脩習圓滿。
又以欲界上品思所成慧,緣佛相好起勝思願而成此業。
彼評家正義云:三十二思引三十二大丈夫相,一一復以多業圓滿。
廣如彼說。
第三、最後身修有漏四禪、四無色定等者,一切菩薩必定先離下八地染,後必定依第四靜慮、三十四心一坐成佛。
如俱舍二十四云:諸無間道緣次下地諸有漏法,作麤苦障,三行相中隨一行相。
若諸解脫道緣彼次上地諸有漏行,作靜妙理,三行相中隨一行相。
所言麤者,非寂靜故,說名為麤,由大劬勞方能越故。
次言苦者,非美妙故,說名為苦,由多麤重能違害故。
所言障者,非出離故,說名為障,由此能礙越自地故,如獄厚壁能障出離。
靜、妙、離三,翻此應釋,餘如章辨。
第四、菩提樹下修三十四心次第成佛者,若獨覺人亦有先離下八地染一座證覺,而於九地必須次第更起無間、解脫二道,下八地中雖不斷惑,觀行法爾須次第起,九地通計無間、解脫便有一百六十二心,并見道中有十六心,合有一百七十八心方得證覺。
今依菩薩由根勝故,見道之後越次即起非想地中九無間道、九解脫道,故成三十四心也。
此如順正理應知。
比忍比智者,比是類義也。
謂法智後起種類智觀上二界,故云類忍等也。
非謂比度,下界既苦比上亦苦,以其此智是現量證,非比度智也。
故新經論名類忍等是也。
最後一種佛無學心者,即盡智也。
五分法身,如上受緣廢立門中已辨,具如婆沙三十三釋。
父母生身者,顯色薀也。
報生四薀者,顯餘四薀也,合成五薀耳。
大乘三佛者,若約通相總名法身,若據別相自有三別。
於中復有五姓宗中所明三佛,亦有一性佛性宗中所明三佛。
且五姓宗,如唯識論云:如是法身有三相別:一者自性身,即是法身,體是無為。
二者受用身,於中復二:一者自受用身,唯居報土,舊名報身。
二者他受用身,居他受用土,為住十地諸菩薩等現身士相作利益事。
三者變化身,居變化土,為未登地諸菩薩眾及諸凡夫二乘人等現身隨居淨穢二土作利益事。
應知此中離為四身,謂二受用并法化故合為三身,合二受用但名受用并法化故。
於中法及自用俱無邊量,他用及化大小勝劣隨現不定,此即五姓宗義也。
今章中義當一性宗。
章云金剛心後頓得常住五陰者,顯不斷常,即當法華論報佛菩提十地行滿足得常涅槃證故。
如經我實成佛已來無量無邊百千萬億那由他劫,故章云真如法界。
第九淨識者,真諦三藏說有九識,即當密嚴經云心者八種或復有九也。
真諦云六識如常。
第七阿陀那識,此云執識,以是惑性常有執故。
唐三藏云阿陀那者此云執持,執持諸法種子故。
及是第八之異名,真諦謬釋也。
其第七識應名末那,此翻為意也。
真諦又云第八名阿梨耶識,第九名阿摩羅識。
唐三藏云:此翻無垢,亦是第八之異名也。
成佛之時,轉第八識以成無垢,無別第九,廣如唯識、攝大乘等。
唐朝已來,並偏執此,良由不尋一性宗故也。
其第七識,葢是真諦誦文之忘,可如前破。
真諦所譯,多是誦出,無梵本故。
其第九識,如密嚴經下卷云:如來清淨藏,亦名無垢智。
故知不謬也。
或佛性宗第七,即從阿陀那識妄執種生,從彼彼為名。
故密嚴偈云:譬如天宮殿,眾星及日月,依止須彌山,風力所持運(以山為依,以風為持也)。
七識亦如是(通說七種),依於阿賴耶,習氣氣所持,處處恒流轉(已上經文)。
真諦三藏云:阿摩羅識有二種:一者所緣,即是真如;二者本覺,即真如智。
能緣即不空如來藏,所緣即空如來藏。
若據通論,此二并以真如為體,即當金光明經法如如、慧如如是也。
二如來藏本隱在纏,客塵所覆,今得出纏,是真法身,即當法華論法佛菩提,謂如來藏性淨,涅槃常恒,清凉不變故,如經如來如實知見三界之相等。
又尋彼宗,法身亦得開為二身,謂名法身及名智身,良由二如來藏出纏成二故也。
如以報、化亦有四身,然與五姓宗中四身差互也。
其化身義,如章中釋,即當法華論應化佛菩提,隨所應見而為示現,如經出釋氏宮,去伽耶城不遠,坐於道場等。
其三身義,具如如來藏經疏。
稽首者,尚書云:稽首,首至地也。
崇云:稽者,考也。
將頭考地,故名稽首。
今詳尚書第一卷,稽(鷄音)訓為考也。
謂堯有聖德,順考古道而行之。
而崇妄用釋稽首者,慎勿依之。
論有多義者,智度論第四也。
下口等者,智度論第四云:有出家人合藥種穀植樹等不淨活命,是名下口食。
有出家人觀視星宿日月風雨雷電霹𮦷不淨活命,是名仰口食。
有出家人曲媚豪勢通使四方巧言多求不淨活命,是名方口食。
有出家人學種種呪術下筭吉凶小術不正,如是等不淨活命者,是四維口食。
偈序總有四十六行半,判釋如章。
崇捨遺抄大有破斥,無暇繁言。
尅滅由於行教者,滅是擇滅也。
如三藏義說者,真諦五義以釋毗尼章中不具也。
第一能將引生種種勝利是毗尼義,謂能引生出世善,於中有兩:一能引生四萬二千功德正法,二能引生不悔之心。
由不悔故,心喜得定乃至解脫。
第二者能教身語清淨正真是毗尼義,由遮身語不令起惡名之為教,不被業濁及煩惱濁所染污故身語清淨,不為見濁之所染故名為正真(五見名見濁)。
由清淨故得趣善道,由正真故能證涅槃。
第三能滅罪障是毗尼義,於中復兩:一滅方便,二正滅罪(正滅謂得擇滅,涅槃章中但取滅方便者,下自當知)。
由戒能遮諸罪鄣故名滅方便,由鄣不生故得罪滅,此兩俱得稱為毗尼。
第四能引勝是毗尼義,能引在家人令得出家,引未離欲令得梵住,從梵住得聖住,從聖住得有餘涅槃,從有餘入無餘,後後轉勝故名引勝。
第五勝人所行是毗尼義,佛是最勝,次獨覺,次聲聞,是此等勝人所行事故。
又凡夫中亦是勝者方能行故。
然此五中前二後兩,就學處釋,中通學處及以釋滅。
若說擇滅即兼學處,若約學處即不得以擇滅釋之(學處戒是)。
此律八毗尼者,實體唯七:一、犯,二、諍,三、犯,四、結使,五、比丘,六、比丘尼,七、方,八、遍。
總為頌曰:犯諍犯結使,丘及方遍夷。
論五毗尼者,第七卷云:毗尼者,凡有五義:一、懺悔,如七篇中所犯應懺,懺悔能滅,名為毗尼。
二、隨順者,七部眾隨佛所制所教,受用而行,無有違逆。
三者、滅,謂滅七諍。
四者、斷,謂能令煩惱滅除不起。
五者、捨。
捨有二種:一者、捨所作,謂作十三僧殘是也。
就十三事、九事作者,即成不得諫,謂初九殘無諫也。
四事、三諫不受,僧為作白四罪成,若白三事不成。
此十三名捨所作。
二者、捨所見,如利吒說。
欲捨此見,故名為捨也。
頌曰:懺七篇隨教七懺斷煩惱捨所作惡見如次五毗尼。
八緣起所生者,彼論云:罪生起因有八種:一有罪從身生,不從口意,如不閇戶共非大戒人眠等。
二從口生,不從身意,如善心為如人說法過五六語等有。
三從意生,不從身口,如心地說(罪盖謂決意擬煞等得吉羅)。
四從身口不從意,如善心作媒使等。
五從身意不從口,如故出不淨等。
六從口意不從身,如染心對女人婬欲語等。
七從身口意,如染心作媒使等。
八有俱不從,如先對人說大妄語,彼人未解,此人已懺三方便罪。
彼人後時若追解其語,此人即得夷罪。
明了疏:問云:若先對人作大妄語,其人未解,此人已懺三方便罪。
此人既未犯重脩,可得聖不?
答:彼人後解,此人即犯,無有聖人犯重罪義。
既不可懺,必入惡道,聖人復無生惡道義。
故彼未死,此人決定不得聖果。
若彼人死,此方可得。
彼設後身,解亦無障,受身異故(下增六文,更當辨此)。
三界五部惑,九永斷智及滅(已上了論文)。
九永斷智者,能證智也。
及滅,所證滅也。
准新經論,唯約所證至九遍知,遍知即是煩惱斷之異名也。
若具分別,非可輙盡,但可配屬而已。
約斷三界五部惑盡,於中差別有九遍智。
俱舍二十一頌云:斷遍智有九,欲初二斷一,二各一合三,上界三亦爾,餘五順下分,色一切斷三(述曰)。
謂斷欲界苦集惑盡,法智忍滅,集法智生時,此所得斷,名第一欲界見苦集所斷結盡遍知(故頌言欲初二斷一也),第二欲界見滅所斷結盡遍智,第三欲界見道所斷結盡遍智(故頌云二名一合三),第四色無色界見苦集所斷結盡遍智,第五色無色界見滅所斷結盡遍智,第六色無色界見道所斷結盡遍。
得此遍知,非名預流果(故頌云上界三立爾)。
頌中言餘見諦,餘即脩道是。
於中差別復有三種,謂第七五順下分結盡遍知。
得此遍知,亦名不還果。
五順下分者:一者有身見,二者戒禁取,三者疑,四者欲貪,五者瞋恚。
由後二種不超欲界,不得上生。
設有能斷欲貪、瞋恚,得生上界。
由前三種,還復下生。
婆沙三十九作喻云:後二種結如二獄卒,防守罪人不得出獄。
前三種結如三還人,設有罪人以親友力或以財力,傷害獄卒走出遠去,三防邏人還執將來閉置窂獄。
獄喻欲界,罪人即喻愚夫異生。
異生設能以不淨觀或慈愍觀,傷害貪瞋乃至得至無所有處,彼有身見戒禁取疑,還執來置在欲界,故名五順下分結。
斷此五盡,即第七遍知也(故頌云餘五順下文)。
第八色愛結盡遍知(須中言色是也)。
第九一切結盡遍知。
得此遍知亦名阿羅漢果(頌云一切斷三是)。
四緣具故立前六遍知:一滅雙因,二離俱繫,三得無漏離繫得,四缺有頂諸遍知行。
由具五緣立後三遍知,謂即前四加永度界。
俱舍論中三緣立前六,四緣立後三。
於前四緣五緣之中各除離俱繫,以滅雙因必離俱繫故,不別說世。
若廣分別,如婆沙六十二、俱舍二十一。
上來並約所證擇滅立九遍知,隨應亦有能證智起。
薩婆多宗唯約所證立九遍知,今正量部并顯能證,故云九永斷智及滅也。
洗浴亦約國土,明處邊方是也。
伽論十毗尼,彼論第七,如章引者是也。
具毗尼者,義當了論二部,見論第四。
持律五事利,如章所引。
彼論第十六亦有五事利,改第四建立正法為能伏諸怨,即與前文義同文異也。
亦同此說者,同祇五利,隨應配之。
憂波為首,如前分部義,已略釋之。
章中所釋,恐不應理。
崇云:佛本結戒,皆集僧眾。
波離預集,在會之初,故稱為首。
眾內同聞,名曰及餘。
亦可波離在結集初,餘是同會。
亦可波離承律,名之為首。
迦葉等傳,稱餘身證。
拾遺云:古人宜識,不了是非,天愛使然,至死不悟。
今詳崇釋,全乖文意,何用發此麤惡言耶?
文言身證者,那含若得滅盡定者名為身證,此律文中顯傳法人理非那含,故如章釋。
羅漢若得滅盡定者名心解脫亦名身證,慧盡諸漏名慧解脫,故言具二解脫。
五師傳持無憂波離名者,不然。
前分部中已言傳律有名也。
崇云憂波以與眾生無緣故無名者,不然也。
二行具足以成耆舊者,諸自利利他二行也。
智度論二十五頌云:所謂長老相,不必在年耆,形瘦鬚髮白,空老內無德。
即是其義。
涅槃十七云:山能持地令無傾動。
欲求前行中第一最者,尊者云:不然,以前行中戒為第一最。
今此復言非持戒,不尅求戒,復言持戒,便無能所差別也。
應言第一最者,三乘菩提也,以其持戒是解脫遠因故也。
終身莫毀犯者,立期限也。
能生二善者,謂身口各有止作二持善也,如持犯所說。
意成身口等者,復第二疏持犯義中意無獨犯,有助身語犯義也。
輕義婆羅門者(義字誤,應言輕薄也),羅云經云:鶖鷺子與羅云分衛時,有輕薄者興毒意,取沙土著鶖子鉢中,擊羅云頭出血污面。
鶖子告羅云:當起慈心。
羅云臨水洗血而自說曰:余痛斯須臾,那彼長苦。
彼廣說眾人之所舉,言是舉過。
白佛崇釋亦同,此不應理。
舉是發覺義,此中舉王是推舉義,故不相當,今應更釋。
所以立王者(喻法王出世),由世諍訟故(喻見眾生起有漏過,故佛出世)。
眾人之所舉,古昔之常法(舉謂推舉,喻出世脩善者敬順佛教,三世道同)。
犯罪者知法,順法者成就(喻脩善者順行之相)。
戒律亦如是,如王治正法(此即總合法王出世,由見漏過,令脩行者敬順佛教,善識持犯)。
母經四不可治者,彼論第三云:波羅夷者,不生善根,永不可懺,亦無羯磨可除罪也。
有如提婆達多出佛身血,此偷蘭遮,永不生無漏善根,亦無羯摩可除罪。
有波逸提,不生善根,亦無羯磨可除罪。
如嗔心欲斷佛命,打佛得提,不可懺也。
有突吉羅,不生善根,亦無除罪羯磨。
如沙彌、沙彌尼、式叉摩尼,四波羅夷中,若犯一罪,不可懺也。
(述曰)即簡提吉者,謂此四事,依制教相,制四夷名。
其打佛提及下眾吉,是性罪中辨不可治,故於教門簡之也。
有疏本云即蘭提吉者,剩蘭字也。
除二逆者,以其破僧決順次生受一劫報,五逆之中破僧最重,論中出血即言不治,義准破僧亦決如是,故言二逆。
其實論文但言出血一逆不可治也。
此即簡蘭,故知前剩蘭字也。
如四犯畏者,下增四文:一者、如有男子犯斷頭罪,譬波羅夷;二者、如有男子犯刀打罪,譬僧殘罪;三者、如有男子犯杖打罪,譬波逸提;四者、如有男子犯呵責罪,譬提舍尼。
名四犯畏也。
同多中具對別人者,改為俱有時限者好。
屍有五義者,增五文云:一不淨;二臰;三有恐畏;四令人恐畏,惡鬼得便;五惡獸非人所住處。
犯戒人亦如是。
一者三業不淨,如屍不淨;二者惡聲流布,如屍臰氣;三者諸善比丘畏避;四者善人見之,生污惡心,此謂近惡知識,增人惡業,如人見屍,懼鬼得便;五者自既不淨,亦與惡人共住。
如次配前五喻可知。
如颷火者,有四事不可輕。
如增一阿含二十四云:佛丘舍衛月光長者生兒,尼揵相已,言兒薄福,令取煞之。
長者未可,欲問如來,中道作念:瞿曇年少,將恐不解吾疑。
時有天神空中告曰:有四事不可輕:國王雖小,最不可輕;火雖小,亦不可輕;龍雖小,復不可輕;學道之人,雖復年幼,亦不可輕。
便說此偈:國主雖復小,斬害由其法;小火雖未熾,焚燒山艸木;神龍雖現小,降雨隨時宜;學者年幼稚,度人無有量。
長者聞已,歡喜詣佛。
佛為說法,得法眼淨。
如破伊羅葉者,於迦葉佛時,有一比丘作是念言:栴檀香葉壞,容有罪;伊羅臰葉壞,有何事?
乘此業報,生在龍中,頂上生一伊羅鉢樹,根入龍頭,為風所皷,濃血四出,甚大苦惱。
至慈氏出,方脫龍身。
即下文伊羅鉢龍王是也。
問:壞生犯提,不應喻吉?
答:且據輕心,不遵佛教,未必輕重要假相當也。
九十八使者,此依薩婆多宗,根本隨眠有十,謂貪、恚、無明、慢、疑,有身見、邊執見、戒禁取、見取、邪見。
約見脩斷,有九十八。
且見道所斷,有八十八。
雜心頌云:若不具一切(〔若〕下者,謂欲界苦,是下界故。
具一切者,具十隨眠也),集滅離三見(於五見中,名除前三見也),道除於二見(五見中,除前二見也。
上來據欲界四諦,合有三十二使也),上界不行恚(謂上二界四諦,各除恚也。
以其上界必無嗔,故合成兩,令二十八。
兼前欲界,總八十八也)。
貪、恚、無明、慢,此四隨眠,通見脩斷(見所斷者,如向所論,次脩所斷)。
欲界具四,上二界各除嗔。
三界合論,復成十種。
兼前八十八,即九十八也。
涅槃淨天者,涅槃即淨天,持業釋也。
故章云出生死之表,表者外也。
若准合中即不應然,如言求天。
若涅槃天即欲界天,是正所求色無色天戒能發趣也。
以一終不括下二句者,謂終不廻耶流,合前雖深無沒憂;終不沒溺生死海,合前便能到彼岸也。
三十七品者,三、四、二、五、單七、隻八,合三十七也。
謂四念住:一、觀身不淨,二、觀受是苦,三、觀心無常,四、觀法無我。
此之四境由慧觀察,名四念住。
婆沙百四十一云:問:此體是慧,何故世尊說為念住?
答:慧由念力得住所緣,故名念住。
(此即念之住故,依主釋也。
)或此慧力令念住境,故名念住。
(此即慧上立念住名,是有財釋。
)四正勤,亦名四正斷,亦名四正勝:一、於已生惡不善法為令斷故,生欲、發勤、攝心、持心。
二、於未生惡不善法為不生故,生欲、發勤等,如前說。
三、於未生善法為令生故,生欲等前說。
四、於已生善法為令安住不妄、倍脩增廣故,生欲、發勤等,如前說。
婆沙云:一精進體於一剎那作用不同,建立四種,如燈一念。
四用差別,謂燒炷、盡油、熱器、破闇。
言正斷者,諸由勤力能斷懈怠。
言正勝者,於正持業身語意中此最勝故。
四神足:一、欲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二、勤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三、心三摩地斷行成神足,四、觀三摩地斷行成就神足。
謂加行時,或由欲力引發等持,乃至或由觀力引發等持。
既由加行四法隨增令等持起,故得定位,於一等持建立四種。
婆沙一釋云:三摩地名神,欲等四法名足。
又釋:三摩地是神亦足,欲等四唯足非神。
(前釋意顯神有四足,故名四神足。
後釋意顯神足有四足,故名神足。
)俱舍二十五破云:彼應覺分,事有十三,增欲心故。
(婆沙〔十九、六〕云:覺分三十七,實體有十一。
謂七覺支有七實體:一、念,二、慧,三、進,四、喜,五、安,六、定,七、捨。
并根、力、中信為八。
又加八道中正思為九,正語為十,正業為十一。
正命之體,不離語、業,故不別說。
其四念住,并根、力、中慧,八道中正見,并七覺中擇法所攝。
次四正斷,及根、力、中精進,及八道中正勤,并七覺中進覺支攝。
次四神足,并根、力、中定,八道中正定,并七覺中定覺支攝。
次根、力、中念,并八道中正念,并七覺中念覺支攝。
俱舍論立實體唯十,語、業、命三,合為戒故。
理既如是,若加欲心,便成十三,便違自宗正義。
)俱舍論主遂正釋云:定果名神,欲等所生業持名足。
(述曰:)定果者,謂神通等。
此定果神,從足而生。
足即是定,是神之足,故名神足。
足從欲等四因而生,故復名四。
此即從因及果,并自體用以立名也。
(今詳婆沙,神有四足,故名神足。
世親何意妄破使令加?
)五根者:一、信根,二、精進根,三、念根,四、定根,五、慧根。
五力亦爾。
此五即是心所法中,各一為體。
婆沙云:能生善根,故名為根;能破惡法,故名為力。
有說:勢用增上是根,不可屈伏是力。
七覺支:一、念覺支,二、擇法覺支,三、精進覺支,四、喜覺支,五、輕安覺支,六、定覺支,七、捨覺支。
此中擇法,以慧為體。
善即喜根,捨謂行捨,餘四如名。
心所法中,各一為體。
盡無生智,是究竟覺,以七為分故名覺支。
或無漏慧是如實,以七為分名七覺支。
於中擇法亦覺亦覺支,餘六是覺支非覺。
八道支者,一正見、二正思惟、三正語、四正業、五正命、六正精進、七正念、八正定。
於中正見體即是慧,正思即尋,語、業、命三即隨心轉,餘三如名。
心所法中三法為體,所履通達故名為道,以八為分名八道支。
正見亦道亦道支,餘七是道支非道。
問:前言三摩地是神亦足,欲等唯足非神,即救云神有四足,故覺分中不攝欲心。
今七覺中亦應擇法是覺亦支,念等餘六是支非覺,亦應念等非覺分攝,道支為難應知亦爾。
答:擇法即入念等數中相合成七,神體不入欲等四中,故不例也。
婆沙九十六:問:何故先說四念住乃至後說八道支耶?
答:隨順文辭巧妙次第故。
復次四念住從初業地乃至盡無生智勢用常勝,是故初說四。
正勤從煗乃至盡無生智勢用常勝,是故次說四。
神足從頂至盡無生,五根從忍至盡無生,五力從世第一法至盡無生,八道支見道中勝、七覺支脩道中勝。
問:何故八道支見道中勝、七覺支脩道中勝耶?
答:求趣義是道支義,見道速疾不越期心順求趣義,故見道中八道支勝。
覺悟義是覺支義,脩道九品數數覺悟順覺悟義,故脩道中七覺支勝。
若准大乘,覺支在見道、道支在脩道。
今且據小律文但舉七覺者,舉勝顯劣,明知亦有念住、正斷、神足、根、力及道支等,故章總舉三十七品也。
上半到而別者,謂第二句合前第一句,第一句合前第二句也。
增一含五戰夫者,第二十五說也。
沒死不顧命者,婆沙百一十九云:已受別解律儀,復如理作意思擇,乃至為命亦不故犯。
如聞昔日乞食苾芻至珠師舍,苾芻衣赤映珠似肉,鵝便謂肉遂吞此珠。
珠師取食授與苾芻,交謝已去。
後覺少珠,奔逐考楚觸處血流,鵝來食血。
其人恚憤打鵝復死。
比丘便請看鵝死活,彼尋叱言:且理出珠,何預鵝事?
苾芻固諸彼言已死。
苾芻告曰:鵝吞汝珠。
其人持刀以割鵝腹,乃於腹內得所失珠。
彼生慚愧白言:尊者何不早示?
苾芻告言:我受禁戒,寧捨身命不傷蟻卵。
若先示汝必定害鵝,不護眾生豈名持戒?
猶如鴦䠇摩者,崇云:諸師共引住住大沙門等偈,謂並不識文意,故作斯引。
其事在增一含第三十一。
今詳說處,非唯一文,應善護言,勿傷人意。
且如賢愚十三云:鴦䠇欲煞其母,佛知可度,化作比丘,於彼邊行。
鴦䠇見佛,捨母走趣,規欲煞佛。
佛見其來,徐行捨去。
指鬘極力走不能及,便遙喚言:比丘小住。
佛遙答言:我常自住,而汝不住。
便問:云何汝住,我不住耶?
佛言:我諸根寂定而得自在,汝從惡師稟受耶?
到變易汝心,不得停住,因而生信。
佛即度之,得阿羅漢。
爾時國中人民之類,聞指鬘聲,皆各驚怖,人畜懷任,怖不能生。
時有一鳥,不能生子,佛勅指鬘往說誠言:我生已來,不煞一人。
指鬘白佛:我曾煞多,云何不煞?
佛告之曰:於聖法中,是為始生。
指鬘受教往說,如語尋生,皆得安穩不慚愧。
如婆沙三十四無慙納息廣釋也。
第三、結竟,可知者,律主意云:引發勝果,以戒為因;開導律梁,寄言方委。
雖復德超塵筭,不可廣事傍談。
略述既用,故言已說。
今將正闡,重禮大師。
自下長行首,律師判此猶是勸信。
彼說從初至未來世,云何律主敬歎勸信奉脩?
就中前明偈者,是應機之藥;後明長行,辨應藥之機。
謂彼意言:偈中但是律主直勸長行。
佛言:未來云何?
乃是律主引證勸也。
若不引證,末代比丘應作是念:佛應上時,上機相感,教容可行。
今既末代,未必須行。
故佛說言:未來云何?
謂是律主引下急施衣戒緣起來為此證也。
或曰:若此非是勸信序者,佛在五年已制初戒,阿難乃是得道日生,至制戒時纔年五歲,如何緣起有阿難名?
故是引證,即無此妨。
登云:若有阿難即非制緣者,煞戒緣起亦有阿難六年冬分,如何通釋?
今詳此等諸說,不勞起諍,異部相望,年歲何定?
且如佛涅槃日,便有二月、八月之異,諸部異說,非可輙通也。
還依先章,是發起序為定耳。
見論功德大者,彼論第四云:大者,因小有大,所以比丘僧功德極大也。
果大者,彼論云:最小者,得須陀洹道。
徒眾大者,論云:五百大眾集故。
此既論文,或有人破,須審知之(此中已下所有引見論者,多是第四卷)。
見論多義者,此四義中,初之兩義論文似是,後二義非論正文也。
若總說者,並非正文也。
賓者水涯等者,此釋不然,論文直云賓洲曼陀羅者,此是練木樹也,是故不應別釋賓字。
然撿梵本云賓洲曼陀羅,乃是梵語,故不得以漢語釋之。
淨三藏云:善見云練樹者,此亦不然,此似練樹非即是練,蓋由梵漢不相領解,翻譯之時指練示之,遂不領意即言是練也。
倣佛成規等者,並義引論文,非謹文也。
沙門者,見論第四云:沙門者,伏煩惱。
又言:却煩惱。
又云:息心(易解)。
前五自利,後五利他。
崇云:此為不識宗詮,卒爾判釋,有何義趣,前不利他,後非自利?
復有引誠實證者,義亦不然。
彼論一一釋十號竟,然後總云:自利利人,是故應禮。
本不約號,別有科分。
今詳彼論第一卷十號品中,次第釋如來、應供、正智明、行足、善逝五號竟,論即結云:得此五法,如來自己功德具足。
又更次第釋餘五訖,復更總結云:佛十號具足故,自身具足,他亦具足,自利利人,是故應禮。
准此,足顯前五自利,後五利他。
論作斯判,不勞彈斥。
龍樹論云者,智論二十七云:如實道來故名如來。
章中所引乃同成論第一也。
滅經云者,涅槃十八云:乘六波羅蜜、三十七品、十一空,來至大涅槃。
(已上論文)不住道者,行六度故不住空邊,達空性故不住有邊,故云不住也。
十一空者,涅槃十六云:內空、外空、內外空、有為空、無為空、無始空、性空、無所有空、第一義空、空空、大空。
如彼經中次第解釋,此不錄也。
故言滅極者,意說地持既云得一切義,即是滅極義也。
何以名為滅極?
以是大般涅槃故,故言滅極也。
案地持論第三云:得一切義故,無上福田故,應供養故,故名為應。
瑜伽三十八云:已得一切所應得義,應作世間無上福田,應為一切恭敬供養,是故名應(此與地持同本別譯也)。
此第二號,或名為應,或名應供,或名無所著,皆是譯者取義差互也。
絕二縛者,謂以無住涅槃釋此名也。
等正覺者,瑜伽云:如其勝義覺諸法故名等正覺(或名正遍知)。
瑜伽云:上勝最極永不退還故名善逝。
進達窮原者,於十地中進斷二障,至佛地中方達窮原伏從聖化。
故曰無上士等者,瑜伽云:一切世間唯一丈夫善知最勝調心方便,是故說名無上丈夫調御士(或名無上士、調御丈夫一也)。
三、聚法者,瑜伽云:於能引攝義利法聚、於能引攝非義利法聚、於能引攝非義利非非義利法聚,遍一切種現前等覺,故名為佛。
謂諸善法,引攝義利;若不善法,引非義利;若無記法,二俱不引。
現蓋名義,後蓋名利也。
本音薄伽梵,此方義譯為世尊,或名婆伽,婆音之轉也。
此十號如涅槃十八、瑜伽三十八及八十三、地持第三、智論第三及二十七、品類足第□、成論第一、菩薩瓔珞本業經下卷,見論第四並釋,不可繁敘也。
三輪,即新經論名三示導,示導即輪義也,以能摧破彼惑障故。
一、神變示導,即六通中神境智通是;二、記心示導,即是他心智通;三、教誡示導,即是漏盡智通。
三輪者,獲神通作證,即神變示導也。
常說正法等者,即是教誡示導。
說法必觀彼之根性,即顯亦有記心示導。
下受戒犍度中更辨,見論多解。
一謂初中後言說契群心等者,並是義引,非謹錄文。
彼論第四云:初善中善後善,其義巧妙,純一無雜,一切具足,皆是一味。
(述曰)純一無雜者,純引義利也。
一切具足者,眾行具也。
皆是一味者,一味無我理也。
二謂戒定慧等者,論云:又言戒者初善,三昧得道者中善,(道即無漏道也,唯此定慧合為中善。
)涅槃者後善。
章言等者,即等涅槃也。
三種菩提者,佛、辟支、聲聞,如次上中下善也。
論中更有數釋,不繁敘之。
尊者更引成論第一三善品釋云:初中後善者,佛法無時不善,於少壯老三時皆善,(佛之言教,少壯老年皆宜諷誦,非如世俗所有歌詠,少壯所應,老即非宜也。
)入時行時出時亦善。
(謂佛教〔行法〕住出入一切皆善,非如世俗歌詠等事,入衰喪處所不應作等。
)又初止善,中捨福,後一切捨,是名三善。
(乃至)又於三時一切甚深,不如餘經,初麤中細,後則微末。
(餘經者,外道經也。
至止善等者,止息有相取著心也。
)亦應禮敬者,若准見論,此釋不然。
彼論第四:婆羅門至佛所,望佛作禮。
佛言:若人受我禮者,頭即墮地。
彼便以八事譏佛:一者、彼言:若爾,色無味。
(述曰:謂色應無有耆宿之味。
)佛言:實無味。
何以故?
世人以色、聲、香、味、觸,以此為味。
如來於此已斷。
二者、彼言:若如是者,便為貴高。
(述曰:)既不許色有耆宿味,故是貢高。
佛言:因汝語故,我實貢高。
三世諸佛皆不為人作禮故。
三者、彼言:若爾,便無所作。
(述曰:謂不行敬,便不作善。
)佛言:我實不作盜等惡業及善業等。
四者、彼言:此人便自斷種。
意云:既無業種,應無後報。
佛言:實爾。
三界煩惱,我皆斷故。
婆羅門罔然不解,更故語云:五者、此人可薄不淨。
佛言:實有不淨。
有人為惡,此是可薄。
六者、彼恚言:此人聞我語,隨事而滅。
佛言:三界煩惱,我實已滅。
七者、彼言:此人可念,不堪共語。
佛言:實爾。
有人愚癡,恒為惡業,甚可憐愍。
八者、彼便恚言:此人當是日夜不眠,思求文章,窮世間人。
佛言:實爾。
我不入胎眠,不天上眠,故名不眠。
因此方生信心,故章中不應言應敬禮也。
避六法者,見論云:坐避六法:一者極遠,若欲共語,言聲不及;二者極近,觸忤宿德;三者上風,身氣臰故;四者高處,不恭敬故;五者當眠前,視瞻難故;六者在後,宿德共語,迴顧難故。
見云佛已應世間人者,見論第五也(已上引見論並第五)。
藥樹喻,非論文也。
多云止誹謗者,第五卷也。
彼論云:若佛於食發言許可,外道果見,當言瞿曇沙門自言超過三界,而故於食有貪等也。
寄興常理者涅槃第二。
佛說:純陀!
施食有二,果報無差:一者、受已得阿耨菩提,二者、受已入於涅槃。
我今受汝最後供養,令汝具足檀波羅蜜。
爾時,純陀即白佛言:如佛所言,二施果報無差別者,是義不然。
何以故?
先受施者,煩惱未盡,未得成就一切種智;後受施者,煩惱已盡等。
云何而言二施無差?
(乃至)先受施者,受已食噉入腹消化,得命、得色、得力、得安、得無礙辨;後受施者,不食、不消、無五事果。
云何而言二施無差?
佛言:善男子!
如來已於無量無邊阿僧祇劫,無有食身、煩惱之身、非後邊身、常身、法身、金剛之身。
觀佛怡悅者,見論云:世尊默然,顏色怡悅。
是故知佛受請也。
遶已而去者,多論第五云:若外道異見但遶而去,若有信者禮足遶已而去。
佛身清淨喻如明鏡,天神龍宮山林河海一切器像於身中現,見者信敬心生,是故頭面禮足。
右遶者,順法故所以右遶。
又密迹力若有左遶者,即以金剛杵碎之。
又佛世世已來常順三寶,父母師長一切教誡無違無逆,今得果報無有逆者。
又佛身淨,眾生於中各見所事,或天或神莫不見者,是以敬畏右遶而去。
見云:一為度國主,二請制戒者,並非謹文。
彼論第五云:因欲制戒說法故(准配前兩稍似是也)。
三、設往餘方等者,論云:正使往到鬱單越,或上忉利天,魔王亦當來蔽,不可得避。
何以故?
此年魔王大忿,如來已自遍觀,唯有毗蘭若販馬人可依安居。
大乘方便經下卷云:爾時佛神力故,令惡魔波旬䨱蔽。
彼城中人非是惡魔力之所能,我於爾時都無業鄣,為化彼眾故,示現空鉢而還等。
又准彼經下卷中,欲度彼馬,如來受請,彼云:此五百馬於先世中已學大乘,曾近惡友,故墮畜生。
五百馬中有一大馬,名為日藏,是大菩薩,曾人道中勸諸小馬發菩提心,為度餘馬,現生馬中。
由大馬故,令五百馬自識宿命,因施食分,悔過於佛,不久命終,生兜率天,來至佛所,發心供養。
乃至善男子!
是故當知,如來方便非是業鄣,如彼廣說,不能謹錄也。
世尊一計等者,多論第八:凡馬食麥二計:一計與馬,一計與比丘。
中有良馬食麥四計:二計與佛。
問:佛法平等,何以一多一少?
答曰:僧祈物者,法應平等。
此檀越物,隨施主意。
又佛身大,比丘身小,各量腹食,不失平等義也。
(已上論文)十中以殘食等者,十誦十四云:阿難取佛分及自分入聚落,一女人前讚歎佛功德已令作飯。
是女言:我家多事不能得作。
時有一女聞佛功德,語阿難言:我與作飯。
女即作飯持與阿難。
阿難深心敬佛,如是思惟:佛為王種常御餚饍,如此麤惡何能蓋身?
念已授飯,見佛食之悲哽情塞。
佛欲釋之曰:汝能噉此飯不?
答言:能。
受而食之滋味非常,實以諸天以味加之,悲塞即除。
乃至佛言:其作飯女應作輪王第一夫人。
(准斯佛與比丘味亦異也。
)毗沙門天王釋夫人者,不然。
彼律十四云:是時舍利弗獨住不空道中,受天王釋夫人阿須輪女請,四月安居。
(此是帝釋夫人,何關毗沙之事。
)第五文四者:初至當往是立請;次佛告目連下縱答;第三目連白佛下兼請,謂以神力兼接餘人;第四佛告目連下抑答也。
闕無制教者,前文一一列十二部,亦應文中續次,即言不結戒、不說戒,文無者略,故言闕也。
此十二部經者,舊名十二部,新名十二分教。
廣釋如涅槃十五、瑜伽二十五、八十一、顯揚十六、雜集十一、智度論三十七、婆沙百二十六、順正理三十四、成實第一。
今略五門分別:一、辨相釋名,二、總明體性,三、展轉相攝,四、配入三藏,五、隱顯有無。
初門者,若准涅槃及瑜伽等論名字次第者,一契經、二應頌、三記別、四諷頌、五自說、六因緣(亦名緣起)、七譬喻、八本事、九本生、十方廣、十一希法(舊名未曾有)、十二論議。
今律文譬喻乃當第十一數,本生在前、本事在後,餘者次第同瑜伽等。
今且依律次第辨相。
先且翻名束為頌曰:修契夜應和授記,伽諷憂白尼因緣,闍生帝事略方廣,浮希阿波譬提論。
(述曰)一者修多羅,此云契經。
略尋諸教有二種相:一者總相,通收十二總名契經。
故涅槃云:從如是我聞至歡喜奉行,如是一切名修多羅。
瑜伽二十五、顯揚第六其意同此。
故彼論云:云何契經?
云薄伽梵於彼彼方,依種種所化有情調伏行差別,宣說無量蘊相應語,界處緣起食諦相應語,聲聞獨覺如來乘相應語,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不淨息念諸學證淨相應語。
如來說已,諸結集者歡喜敬受。
為令聖教得住故,以諸義妙名句文身,如其所應次第結集、次第安布,謂能貫穿縫綴種種能引義利、能引梵行種善種善義,故名契經。
二者別相,唯攝長行名為契經。
故瑜伽八十一云:契經者謂貫穿義,長行宣說多分攝受意趣體性。
雜集十一云:謂以長行綴緝略說所應說義。
(述曰)瑜伽既言攝受意趣,謂即纔明意趣而已,即當雜集略說義也。
婆沙百二十六云:謂諸經中散說文句,如說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散說即是長行)。
言釋名者,即能詮教契所詮理及有情機,契即是經持業釋也。
二者祇夜,此云應頌,舊名重頌偈也。
此有二相:一為利益後來之往應為重頌,二為長行義不了故應更頌釋。
瑜伽雜集並顯兩義,故八十一云:謂長行後宣說伽他。
(此即為後來者。
)又略標所說不了義經,故名應頌。
(謂長行標不了故應更頌釋,准下離集知之。
)雜集十一云:即諸經中或中或後以頌重頌。
(此為後來。
)又不了義經應更頌釋,故名應頌。
(准此知故長行不了應更頌釋,即說長行名為應頌。
)泰法師即以長行為應頌體。
西明法師釋雜集云:言應頌者,為欲顯前不了義經,即以頌文為應頌經。
復即應頌體是了義,此即濫下記別之相。
如雜集云:又了義經說名記別,故知違理。
故取泰法師釋以之為正。
涅槃十五唯辨為後來者,故彼經說:佛告諸比丘:昔我與汝等愚無智慧,不能如實見四真諦,是故流轉久處生死。
為諸比丘說契經竟。
爾時復有利根眾生,為聽法故後至佛所,即因本經以偈頌曰:我昔與汝等,不見四真諦,是故久流轉,生死大苦海。
廣說如彼。
言釋名者,若據前義應即是頌持業釋,若據後義應有彼頌即有財釋也。
三者和羅那,此云記別,舊名授記。
此有三相:一者記別弟子生處、二者記別深密之義、三者記別當成佛事。
故雜集云:謂於是處,聖弟子等謝往過去,記別得失生處差別(謂生善趣,由功德故;若生惡趣,由過失故)。
又了義經說名記別,記別開示深密意故。
八十一意亦同雜集。
此上即成兩種相別。
第三相者,涅槃:云何等名為授記經?
如有經律,如來說時,為諸人天受佛記別:汝阿逸多!
未來有王名曰蠰佉,當於是世而成佛道,號曰彌勒。
是名受記經。
婆沙意同雜集說。
釋名可知。
第四伽陀,正梵音云伽他。
律中訛略,單名為偈,此云諷頌。
舊云不重頌偈,此有一相。
顯揚云:諸經中非長行直說,然以句結成,或二句,或三句,或四句,或五句,或六句。
問:何故不言一句?
答:一句非頌,復濫長行。
問:何不言七句?
答:且略舉其一頌之半以示其相,理實更容加七八等。
涅槃全舉一偈為法,故彼云:伽陀經者,除修多羅及諸戒律,其餘有說四句之偈,所謂諸惡莫作,諸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
西明法師云:此經意說,非長行直說,非因緣為他說,唯以偈說,故名諷頌。
言釋名結頌,諷誦故名諷頌。
第五憂陀那,正梵云嗢柂南,此云自說。
舊名無問自說。
然嗢柂南亦含集施之義,謂集散文以成句頌,用施有情。
故律文中就此義說,名為句經。
既有施義,即當自說。
此亦唯有一相,謂無請者,如來自說。
故瑜伽二十五云:謂於是中不顯請者,為令當來正法久住(行久住也),聖教久住(教久住也),不請而說,是名自說。
涅槃云:如來明旦從禪定起,無有人問,即自說言:比丘當知,一切諸天壽命極長。
汝等比丘,善哉為他不求己利,善哉少欲,善哉知足,善哉寂靜。
如是諸經無問自說(〔讚〕天福,二讚利他,三讚自利少欲等法)。
雜集一云:謂諸經中或時如來悅意自說,如伽他曰:若於如是法,發勇猛精進,靜慮諦思惟,爾時名梵志。
此涅槃等皆為令其正行久住,指事雖別,理趣終同。
釋名者,由佛自說,故名自說。
第六尼陀那,此云因緣。
瑜伽八十一有三種相,故彼文言:謂依有請而說諸法。
如經說言:世尊一時依里麤子為諸比丘宣說法要(此即第一依請因緣而說諸法)。
又依別解脫因起之道,毗奈那攝所有言說(此即釋二因犯為緣而制戒律也)。
又於是處,依如是如是因緣,依如是如是事,說如是如是語(此即第三因事說法。
如下律文,世尊因見有大火聚,便告比丘:汝等寧當捫摸火聚,不應貪欲等也)。
瑜伽五十五顯揚及雜集等並顯前二,不繁敘之。
涅槃經中但顯第三,故涅槃云:如諸經偈所因根本,如舍衛國有一丈夫,羅網鳥已,隨與水糓而復還放。
世尊因此而說偈言:莫輕小惡,以為無殃,水渧雖微,漸盈大器。
釋名者,有因有緣,故名因緣,有財釋也。
因緣之經,依主釋也。
第七闍陀伽,此云本生。
此有二相,謂說菩薩過去受身及所行行。
故顯揚第六云:謂於是中宣說世尊在過去世,彼彼方所若死若生,行菩薩行行難行行,是名本生(此顯過去受生死身及難行行也)。
涅槃但顯過去受身,故後文云:諸比丘當知,我於過去作鹿作羆作麞作兔,作粟散王、轉輪聖王、龍、金翅鳥,諸如是等行菩薩道時所可受身,是名闍陀伽。
釋名者,顯佛過去本生之事,名本生經。
第八伊帝曰多伽,此云本事,律名善道。
經略有二相:一者約人以辨本事,二者約法以辨本事。
故雜集十一云:所謂宣說聖弟子等前世相應事。
(此即顯諸弟子過去本事也。
)涅槃云:比丘當知,我出世時所說法者,名曰界經。
(由於經中出生無量差別義故也。
)鳩留秦佛出世之時,名甘露皷。
(擊佛教皷,飲甘露法。
)拘那含牟尼佛,名曰法鏡。
(照了無量法門義趣。
)迦葉佛,名各分別空。
(對彼執有,故分別空。
)是名伊帝曰多加。
(此即顯佛法門本事。
)瑜伽八十一云:謂除本生,宣說前際諸所有事。
(准此即通人之與法。
)婆沙百二十六云:謂諸經中宣說前際所見聞事。
如說過去有大王都,名有香茅,王名善見。
過去有佛,名毗鉢尸,為諸弟子說如是法。
過去有佛,名曰式企,乃至名迦葉波,為諸弟子說如是法。
准彼約人,通其餘人及以餘佛。
約法之中,但言說法,理亦無簡。
釋名者,除本生外,若人若法所有本事,故名本事。
律名善道者,謂除本生,餘人過去行善道事,故名善道。
第九毗佛略,此云方廣。
律云方等,此有二相:一不共相,二者共相。
且不共者唯局大乘,故瑜伽八十一云:謂說七地、四菩薩行、百四十不共法。
又復此法廣故、多故、極高大故、時長遠故,名為方廣。
言七地者,瑜伽四十九云:一種姓地(未發心位已有種姓),二勝解行地(謂是地前一無數劫),三淨勝意樂地(即是初地),四行正行地(從二地至七地),五決定地(即是八地),六決定行地(即第九地),七到究竟地(十地及佛地也)。
四菩薩行者,一波羅蜜行(即十度行,謂六度外加方便願力智),二菩提分法行(菩薩所有三十七覺分),三神通行(謂六通等是也),四成熟有情行(以無量調伏方便調伏無量所化有情也)。
百四十不共法者,三十二相、八十隨好、四一切種清淨(所依清淨、所緣清淨、心清淨、知清淨)、十力、四無所畏、三念住、三不護、大悲、無忘失法、永害習氣、一切種妙智。
(已上合一百四十不共法。
)此等法門,唯局大乘。
極廣甚深,故云廣故也。
無邊法門,故云多故也。
果超眾聖,故云極高大故也。
經三無數,故云時長遠故也。
所依名方,法大名廣。
謂諸有情安樂所依,又是甚深廣大法故,名為方廣。
方即是廣,持業釋也。
第二共相者,瑜伽二十一云:哀愍一切諸聲聞故,依四聖諦,宣說真實苦集滅道無量法教,所謂契經,乃至廣說十二分教。
既為聲聞,亦說方廣,故應釋云:聲聞教法,諦理所依,名之為方。
凡愚不測,所以名廣。
方即是廣,亦持業釋也。
西明釋云:理正名方,廣陳名廣,任情存之。
此律亦是為聲聞說,故是共相。
涅槃十五亦據不共,故彼文云:所謂大乘方等經典,其義廣大,猶如虗空,是名毗佛經。
婆沙百二十六亦據共相,故彼文云:謂諸經中,廣說種種甚深法義。
(此意但顯聲聞深義。
)第十阿浮陀達磨,此云希法,舊名未曾有。
此中略辨人法二種,並有希奇,皆名希法。
故顯揚第六云:謂諸經中宣說諸法,及諸弟子比丘比丘尼等七眾所有共不共德,及諸最勝殊特驚異其深之法,是名希法。
(此說弟子及深法也。
)涅槃云:如彼菩薩初生之時,無人扶持,即行七步,放大光明,遍照十方。
亦如獼猴手捧蜜器,以獻如來。
如白項狗,佛聽能法。
如魔波旬變為青牛,行凡鉢間,令互當觸,無所傷損。
如佛初生入天廟時,天像禮敬等。
此說菩薩及餘趣生希奇之事。
雜集云:若於是處宣說聲聞諸大菩薩及如來等最極希有甚奇特法,此即通說三乘聖者。
雖有多文,類攝莫過人法之別。
言人者,兼顯餘趣。
言釋名者,希即是法,持業釋也。
十一、阿波陀那,此云譬喻。
涅槃云:如戒律中所說譬喻。
雜集云:謂諸經中有比況說。
雖指經律出處不同,莫不皆取有譬喻說。
釋名可知。
第十二優波提舍,正梵音云鄔波希爍,此云論議。
此有二相:一者佛自分別法相,二者弟子分別法相。
八十一云:論議者,謂諸經典循環研覈磨呾履迦。
且如一切了義經皆名磨呾履迦,謂於是處世處尊自廣分別諸法體相(此即佛自分別法相)。
又於是處諸聖弟子已見諦迹,依自所證無倒分別諸法體相,此亦名為磨呾履迦,即此磨呾履迦亦名阿毗達磨(此即弟子分別法相也。
磨呾履迦此云本母,此謂諸論與種種義為本為母也)。
涅槃但顯佛說法相,故彼文云:如佛世尊所說諸經,若作義論分別廣說辨其相貌,是名優波提舍。
瑜伽二十五等但明弟子論義,故彼云:云何論議?
所謂一切磨呾履迦、阿毗達磨,研究甚深素怛纜義,宣揚一契經宗要,是名論義。
既言研究素怛纜義,故知准約弟子釋經,名論議經。
言釋名者,談論評議,故名論議。
上來廣辨相訖。
飾宗義記卷第三本飾宗義記卷第三末第二大門總明體性者,章云此十二部經以聲為性,佛語性故者,有雖名句,方名為語,名不離聲,即聲為體。
又章云通有名句味者(應言名句文,而言名句味者,是古釋謬),假實通論,故名有名句等,以名句等體是假有,不離聲故,故得通論聲與名等四法為體。
又章云謂色行二陰中攝者,假實門殊,故許聲是色陰所攝,而名句等是行陰攝,謂是非色非心不相應行也。
此即教體二陰為性。
此據成實及大乘宗,出體如是。
若依薩婆多宗,教體唯用聲為自性,能詮作用,是名句等非是教體。
故婆沙百二十六云:佛教云何?
答:謂佛語言、唱詞、評論(語言是契經,唱詞是律藏,評論是論藏)、語音(十四音)、語路(生名句路)、語業(簡身意業)、語表(簡無表,非教體故),是謂佛教。
問:如是佛教以何為體(正義家云)?
如是說者,語業為體(語業即聲)。
彼卷復云:佛教名何法?
乃至廣說。
問:何故作此論?
答:前雖顯示佛教自體,而未顯示佛教作用,今為顯示教作斯論。
佛教名何法?
答:謂名身、句身、文身,次第行列,次第安布,次第連合,此即總顯佛教作用(已上論文)。
第三、展轉相攝者,且問契經容攝幾分?
答:或攝十二,或唯攝十。
若約始從如是我聞乃至奉行,即契經中具有十二。
若約長行名契經者,須除二頌,故但攝十。
次辨應頌容攝十分,如法華偈舍利弗來世,成佛普智尊,即攝授記。
應頌之中定無諷頌,諷頌之體非重頌故,即應頌中亦有自說,即如偈中記舍利弗,本非請記故也。
亦有因緣,如觀音偈世尊妙相具,我今重問彼,佛子何因緣,名為觀世音?
具足妙相尊,偈答無盡意,汝聽觀音行等,既因請說,故名因緣也。
亦有譬喻,即法華偈譬如長者有一大宅等偈是也。
亦有本事,即法華偈云彼佛滅度後,懈怠者汝是,妙光法師者,今則我身是,既非本生,故是本事也。
亦有本生,即法華偈云彼時不輕,則我身是。
時四部眾著法之者,聞不輕言:汝當作佛。
以是因緣,值無數佛,故有本生也。
亦有方廣,華嚴經中大有其例,即法華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等亦是也。
亦有希法,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
又如舌相至梵天,身放無數光,為求佛道故,現此希有事等是也。
亦有論議,如解深密長行已辨三無性訖,後說頌言相生勝義無自性,如是我皆已顯示等,既佛自顯三無性理,故是論議也。
上來應頌且除契經,并除諷頌,攝餘十分。
餘記別等,准此方隅,如應決了。
次第四、配入三藏者,理實十二,各成三藏。
今約相顯以辨攝者,如顯揚第六、瑜伽二十五並云:契經、應頌、記別、諷頌、自說、譬喻、本事、本生、方廣、希法是契經藏,此中因緣即是律藏,此中論議是阿毗達磨。
次第五門隱顯有無者,章云大小隱顯等者,此准地持第三(地持即是瑜伽同梵本)。
瑜伽三十八云:當知於彼十二分教,方廣一分唯菩薩藏,所餘諸分有聲聞藏。
准此故知大乘經中顯說方廣、隱說十一,亦應義准小乘經中隱說方廣、顯說十一也。
次辨有無者,大乘有九而無三部,小乘亦爾有九無三。
且辨大乘有九無三者,如涅槃第三明菩薩藏唯有九部,除其緣起、譬喻、論議,以其菩薩無有起過因而制戒,故無緣起。
法說即通後無譬喻,少聞多悟不假論議,故無三也。
次辨聲聞有九無三者,如法華云:或說脩多羅,伽陀及本事,本生未曾有,亦說於因緣,譬喻并祇夜,優波提舍經,鈍根樂小法,貪著於生死,乃至我此九部法,隨順眾生說,入大乘為本等。
其中即無記別、自說、方廣等三,以其聲聞不記成佛故無記別,恐情生慢故無自說,不說七地四菩薩行不共法等故無方廣。
此等並據一切偏說,理實通論。
聲聞菩薩各具十二,如前已引。
瑜伽二十一聲聞地中云:哀愍一切諸聲聞故,說十二分教。
及婆沙順正理等並明十二,如應當知。
上來略辨十二分教義門已訖。
謂是羯磨或可如是者,以餘四受是佛在秉。
又釋:來上八敬乃是聖人,聖人不應有滅法過三歸一受。
若准釋迦不通末代,何妨彼佛不同釋迦?
三歸通末義亦無妨。
若不爾者,既有羯磨應非略教也。
章云:問:所以初欲舉滅法之人,兼舉第三在世流布者,以其前者科文為四:一、止廣;二、說略;三、現益;四、後損。
今既為釋第四滅法,何故文中乃云如是舍利弗!
彼佛及聲聞眾在世者佛法流布,却舉第三現益之文也?
釋妨如章也。
如下辨者,如下婬戒中結戒義辨。
對略辨廣者,謂對次後說略之文,故即前文先明廣說,亦得釋言對廣辨略,反上應知。
據利根者,說者有云:利根之人七日假教,鈍根之人始終假教。
句便有六者,文中一者、未生漏,二、生漏,三、未得利,四、得利,五、未得名,六、得名。
對便有三者,如其次第兩兩合說即成三對。
綩轉相釋者,舊新諸師合有四釋:一者從且止釋且止。
何以且止?
以未犯有漏故。
何以未犯有漏?
未得利養故。
何以未得利養?
未得名稱故。
以未得名稱即未得利,未得利故未生漏,未生漏故佛言且止。
二者從知時釋知時。
知何等時?
知漏、起時、漏過。
何以起?
以得利養故。
何以得利養?
以得名稱故。
若得名即得利,若得利即生漏。
漏過既生,世尊為諸比丘制,故曰知時。
第三從且止釋知時,謂佛言:且止。
何以且止?
以未生有漏故。
何故未生漏?
未得利養故。
何故未得利養?
未得名稱故。
若得名即得利,若得利即生漏。
漏過既生,世尊隨制,故曰知時。
第四從知時釋且止,謂佛言:知時。
何等時?
謂知漏過、起時、漏過。
何以起?
以得利養。
何以得?
以得名稱故。
若不得名即不得利,不得利故不生漏,不生漏故佛言且止。
義少不便者,以其得利親釋生漏,得名亦是親釋生漏,故不可以得名釋得利也。
不得名等,准此可知。
是好醫師者,見論第五云:譬如醫師未善治病,見始生㿈,雖有㿈性,未大成就,輙為破之,而出狼藉,受大苦痛。
以藥陰之,瘡即還復。
醫師謂曰:我治汝病,當與我直。
病人答曰:此癡醫師,若我有病,可為我治。
我今無病,強破我肉,血出大苦,反責我直,詎非狂耶?
聲聞亦爾,若先結戒而生誹謗,我自無罪,強為結戒。
若漏起者,譬如良醫,應病設藥,令得除愈,大獲賞賜。
又復讚歎:此好醫王,善治我患。
如來亦爾,隨犯而制,歡喜受持,無有怨言。
智度論十七云:提婆達多身二十相,而不能忍伏其心,為利養故,而作大罪,生入地獄。
以是故言,利養創深,破肉至髓,應當除却愛供養心。
又智度論第六云:譬如天雹,傷害五糓。
利養名聞,亦復如是,壞功德苗,令不增長。
如佛說喻,譬如毛繩縛人,斷膚截骨。
貪利養人,斷功德本,亦復如是。
越為人識等者,謂越六字(為人所識多聞)是也。
已下疏本第二。
律云:爾時世尊在毗舍離。
章云:自下正宗。
(疏主總標宗旨也。
)將欲解釋尊者,分三:第一、顯宗來意,第二、正宗之旨,第三、判文解釋。
今詳來意復三:第一、總標宗旨。
如章云:自下正宗。
第二、別問起由。
如章云:所以得興者。
第三、答由緣備。
(謂由緣具,便起正宗。
)如章:良由僧尼不勝名利,廣生有漏,壞其略教。
(此顯正宗緣也。
良由者,答義之端。
僧尼者,緣起人也。
即戒本前善男子等,及戒本中若比〔丘〕尼是也。
不勝名利者,生漏緣也。
廣生有漏,壞其略教者,諸戒本前起種種過是也。
)是以如來隨其缺犯,制廣補之。
(既由緣備,故有宗體也。
是以者,牒前緣備也。
如來者,立教之主,即諸戒首爾時世尊是也。
隨其缺犯制廣者,辨正宗體。
由隨缺犯,逐制五七廣教補之,是則廣教為正宗體,即諸戒本是也。
)使犯相分須,輕重位別,教禁羣機,有當時之益。
(雖已明體,復辨宗相。
使犯相分須者,五七分須也。
輕重位別者,諸戒本下,釋相重輕,如律文言成者波羅夷,不成者蘭等是也。
教禁羣機者,釋相之下,比丘尼波罪夷,式叉等吉羅,是謂為犯是也。
有當時之益者,即戒本前生十利是。
此是兼顯利由二緣:一者皎潔無𠍴,事由與厭,故須廣辨戒本釋相;二者開成無過,須辨開文,即律文中不犯者,乃至痛惱所纏等文,並為招生十利也。
)原意在此,故號正宗。
(向明正宗之來,此結制宗之意。
來意既爾,故號正宗。
)次辨第二正宗之旨,如章。
正宗之旨不出身口止善,受之與持犯相輕重,但人多釋此意說云云。
正宗之中有受有持犯相輕重,人雖多釋,今明旨意不出止善,謂雖別相有止作二持,通相為言莫不止惡而成其善,止則是善持業釋也。
由其戒宗本意為明增上生道,故須止惡而成其善。
然崇破云:舊解以止善為宗,但離惡邊即是其止,諸有䇿脩即是其善。
所以不立者,既不許以止惡為宗,如何復取脩善為宗?
然崇遂以戒行為宗。
今詳不許止惡為宗,憑何理教自立戒行?
寧非止惡若不止惡?
若不止惡應通惡戒,故知非理。
復此止善止即是善,何以語云唯脩取善?
脩善之義通三藏故,且止斯事。
今章中云但人多釋者,昔來章疏向二十家諸說不同不可繁具,且首與願所明宗旨一教二行,數不孤起必有所詮之行,行不自顯藉教以明,教能詮行行能成人,故以此二為宗旨也。
教有二種,謂止與作。
教無止、作,能詮止、作,故云也。
止謂離惡,如五篇是;作謂成善,如受、說等。
又教有二種:一、專精不犯,二、犯已能悔。
教無此二,能詮此二,故云也。
或有以因果為宗,謂此宗中,從初至雜犍度,總明其因;大小持戒、揵度,獲得三明、五種勝法,總明其果。
故用此二為宗。
或有以受隨為宗,又有以止、作二持為宗。
先來共破,皆言教、行及以因果,義通三藏。
既無所簡,濫故非宗。
又因果者,彼是舉果勸成因行,而果非宗。
若當是宗,應即名為果報犍度。
既稱持戒,明是勸因。
又云宗者,即是總義;受隨、止作等,乃是別義,亦不成宗。
故唯止善,妙符正理。
覺云:但人釋有兩種意:一、向上用,即釋立宗;二、向下用,分文解釋,如言六百段等是也。
何以疏主不存此科?
答:若不科文,義即不顯,故不存也。
多少差別者,大僧二百五十,尼兼七滅三百四十八,若除七滅即三百四十一也。
輕重不同者,一者尼僧輕,如摩觸戒等。
二者僧重尼輕,如麤語戒等。
有無互缺者,尼有僧無,如洗淨過分戒等。
二者僧有尼無,如輙教譏教誡,教誡至日暮蘭若六夜等。
犯同緣異者,如畜長鉢俱犯捨墮,名曰犯同。
僧開十日尼唯一日,生罪緣異也。
又可前明止持,次辨作持者,疏主敘古,自意亦許。
一、有惡心蘭者,謂知不集故秉羯磨,即犯偷蘭。
二、有懈怠吉者,此懈怠吉。
秉法之人懈怠,不求餘僧合集也。
其自餘人不來赴集,懈怠故吉。
此不欲明。
故言殄已起者,既結能殄惡心懈怠,故顯所為是殄已起也。
二罪合防者(即違 篇戒,各唯防一罪也),蘭有三處防(上下律文列七聚名蘭,或第三,或在第五。
若七滅中立有蘭者,便成三處,即是違文),蘭有立教住處防(准義,偷蘭與他為因,故在第三;與他為果,即在第五。
三、五無定,律文意爾。
今立七滅定有蘭者,蘭應決定有住處故,即是違義也),不攝百一防(伽論立百一羯磨,若使惡心發百一法,並容得蘭。
今若七滅獨立偷蘭,此無功能攝餘有蘭也)。
唯吉之防者,尊者云:此不成防。
且如尼律中,有德不為他滅諍,尼得提罪。
彼戒下文結僧罪云:比丘吉羅。
今若立防者,若彼緣起本有惡心及有懈怠,下文結罪唯結吉罪,隱蘭不說,可使成防。
云僧七滅從有惡心,亦須隱却。
然彼緣中本亦雙有,如何成防?
今詳正由無雙緣起,所以成防,以惡心秉,不合局就七滅中論。
彼既不論,此亦應爾。
此四位言者,若以因從果但合明篇,今以因果別陳故成四位也。
毗尼以止善為宗等者,此中止善即能治行也。
為蘭疑濫故有此言,謂疑云自下盛明罪相輕重,應以罪為宗耶?
故釋疑故云罪是所防,意舉所防欲顯能治,非欲以罪為宗也。
是故章云用能治行以為所明也。
尼百眾學不論七滅者,以彼七滅入單提故。
尊者曰:亦有七滅,若他求滅不滅過重容入單提,汎見諍事應與不與,故亦應吉也。
如常所破者,首律師云:外書亦有學而為政,豈有相形?
又相形偏字從人作之,篇章篇字從所竹作之,字既不同,故不應理。
今重詳曰:曾尋祗律,屢見偏字從人而作,近來傳寫多改從竹。
尋彼律意,偏者,要義、急義。
戒相雖眾,半月一說,且從急要,故曰五偏也。
設今從竹,三均名篇,就別義說,理亦無失。
或曰:外書豈有均義?
崇亦云:篇者,編也。
編此法義,成其一聚,故名為篇。
即是章品異名,豈勞廣釋?
今詳章云:說有五階,即是編比以為立段,段段各具名等三均,誰言用均?
即釋篇字,故無勞破。
餘義如破述、記述之。
夷罪十六部等者,明了疏云:舊呼為篇,梵本名部。
部有二義:一、成就根本義,二、隨順根本義。
言成就者,四夷一一各有四部:一、遠方便,如欲犯婬,已起決心,身口未動,此犯吉羅,責心懺滅;二、次方便,動身就彼,或口陳說,此亦犯吉,對人懺滅;三、近方便,或摩或捉,未交之前,為婬故觸,犯蘭非殘,亦對人懺。
此三方便,為成根本,故名為部,即成就根本義也。
言隨順者,若未成果,方便可懺;已成果罪,逐果不懺,亦名為部,即隨順根本義也。
三因一果,即名四部。
夷、殘一一各有四部,准此應思。
提提舍尼各有兩因及一根本,由其輕故,除偷蘭遮,餘義同前。
章云非四部所攝乃至獨柯多攝者,並論文也。
前四部中雖有因吉,隨應自攝入前四中。
今辨第五雖亦吉羅,要須非是前四部攝,取所餘罪也。
學對者,梵云息佉柯羅尼,翻為學對;梵云獨柯多,此云惡作。
為分輕重,作此異名,輕名學對,重名惡作;輕但責心,重對人懺。
真諦云:此間不解分別,通名眾學。
此為謬矣。
責心對人,通名為學,以此對治所作之罪,故名學對。
今詳別相,即分兩名,若就通相,亦得通名學對,是真諦意也。
婆藪斗律所說罪者,此品類律二百惡作,一切皆是獨柯多攝,謂名惡作部也。
又詳此釋,若輕若重,復得通名惡作也。
又明了疏云:第五部中,或有二因,或全無因,故不同前准數為部。
謂但起心,不動身、口,唯果無因;若有動業,因果具有。
如欲上樹,未動身、語,是遠方便;動身或語,是近方便。
上樹過人,即名究竟。
隨應准說,名當罪人。
故名當體者,謂即此人是極惡也。
新譯經論名他勝處,善法為自,惡法名他故也。
藥有五故者,夷若無覆,立為一藥。
有餘釋言:滅擯羯磨亦名為藥,殺活雖殊,不妨俱藥。
通律師問答云:問:七聚應有七藥?
答:聚唯六病,惡作、惡說體類同故。
蘭復同提,共用一藥。
故雖七聚,亦但五藥。
若爾,七滅應除多諍。
答:法相不同,應為三例:一、藥多病少,如七滅除四諍;二、藥少病多,如四輪摧八難(如下十三難義中辨之。
且為頌曰:三塗北長壽〔亦〕,前後辨聦根,善處摧前五,值願損餘三)。
三、藥病俱等,如五篇有五藥(今詳此等,並是彼彼閑語也)。
不具分者,謂不具支分,即是不具緣義也。
此七聚次第者,自下疏主敘真諦釋也。
前所引者,即了論文也。
論云:謂一切二聚,不具分所生。
明了疏云:偷蘭翻麤,遮耶翻過。
麤有二義:一、是重罪近因故麤;二、能斷善根故麤。
重罪因者,發心破僧是遠方便,未名為麤;一諫、二諫是近因蘭,即名為麤。
能斷善者,謂彼後時或斷善也。
此之二種,通名為麤。
所言過者,違教而行,故名為過。
如牛突破,籬授出外,故名為過。
此破僧蘭,得麤過名,餘蘭從此亦名麤過。
如初牛出,後牛亦過,雖犯餘戒,亦是過收,然此罪麤,故獨名過。
初二聚中,一一因蘭,名不具分,從麤過起,故曰所生。
唯取根本為前六聚者,且辨根本門也。
前二聚近方便為第三聚,已下就方便中曲分二例,謂入第三攝及入第七攝為二例也。
三聚總明者,前釋十號中已明三聚,即是善聚、不善聚、無記聚也。
若就具往分等者,是一古師義也。
乃至問據聖本制等者,疏主敘首律師難也。
乃至答逐義等者,疏主救古師義也。
彼本難云:若言就具,不出身口,不安不恣,即非具攝,何得立言五所不攝,還復二位?
故二位言,非為無過。
又凡離分,要先同體,杖分為異。
汝身口邊,逐義離分,此身口犯,為通為別?
(身犯惡作,口犯惡說,汎爾通名,俗人亦有,非佛別制,故名為通。
若據具戒,惡作惡說,佛別制名,名為別也。
)若約通者,俗亦應分。
若約別者,如祇制婬,未有廣教,吉名未有,從何出夷?
亦不應言必當有故,懸借而用,即應借夷,何繁借吉?
救中意云:能造是具,所造是業。
業差別相,重者有五,謂夷、殘、蘭、提、提舍、尼。
始從當體,乃至責過,五義既殊,即立為五。
此之五種,逐義為名。
惡作惡說,當位立目,謂就身作及口說位,縱不安等,豈非惡性也?
又復就戒以立篇聚者,首律師作前破竟,即自解云:造過有七,從麤至細。
此疏主云亦是離分,豈違前義?
故言無爽也。
罪是大障,道是所障者,引文不具,故失意也。
見論第九云:偷蘭者大,遮者障善道,後墮惡道,於一人前懺悔諸罪中,此罪最大。
如律本中偈:說偷蘭遮罪,其義汝諦聽,於一人前悔,受悔者亦一,悔於一人中,此罪最為大。
(已上論文易解,准論即是釋罪體大,不欲云是障大也。
)作惡故惡等者,先來釋云如跳行入白衣舍,今助詳之,此於不善處得罪也。
由作得惡者,如不齊整著三衣,今助詳之,此於無記處得罪也。
說惡故惡者,如高聲入白衣舍。
今詳如對男子麤語等,又助詳之,此於不善處得罪也。
由說得惡者,如為不恭敬人說法等,今助詳之,此於善性處得罪也。
得罪由佛制故,不蕳善無記處也。
破僧(調達是也)、伴(三聞達多四伴是也)、助(五百捉籌)、皮(人皮)、鉢(石鉢)、露形(露形見佛)、肉血(飲生肉血)。
四不可治,前偈序中已引母論。
九清淨人者,十誦第五十也。
佛言:四蘭者,十誦五十九也。
悔法如上者,如上重蘭悔也。
故多論第二云:重偷蘭遮,大眾中懺,應䠒跪合掌,三從眾乞,乞已眾應一白,一白已懺悔,亦應三說輕偷蘭遮。
界外四人懺,懺法亦同,但輕重異。
(已上論文)如下對眾等者,指滅諍揵度也。
破僧近遠二因當須大眾小眾懺者,義准之言也。
如前夷因輕重二蘭大小眾懺,破僧滅擯既是同夷,故應因吉同夷因懺也。
自有造重,不假於觸者,下條部文言:我今不觸彼身,可得無犯。
佛言:波羅夷。
疏意雖爾,今詳嘿妄,判為方便,恐違正理,故今破云:自有造重,不假於觸。
故觸究竟者,亦應自有妄語,不假嘿妄,嘿應究竟。
又難:無有妄語,不假虗心。
故嘿妄是方便者,亦應無有犯重,不假染心,觸應方便,進退既非,故今立義,嘿是究竟,以無擬嘿,今還嘿故。
若爾,何不入篇?
答:如打謗俗人,摩觸男子,對不變畜,作大妄語,斯皆果吉,何獨責嘿?
今應更釋,凡入篇者,必具三均,未必三均,一切皆入。
但今入者,且就數犯急要之者,錄入篇中,若不爾者,即不錄耳。
為是三均之外,更加急要,為四義好也。
不隨人別結者,今詳應言:若本加行,擬誑別人,三問竟時,各別得罪。
若加行心,不欲分別眾人之異,三問竟時,不隨人別告。
淨提亦爾,但約問結嘿,不從於罪。
以其嘿妄,僧問便有,不問即無,問緣既一,何得多罪?
不同覆藏覆罪生罪,故隨覆多罪等者,今詳此下,並不應理。
若言嘿妄僧問,便有遂約問結者,覆藏亦是由人同住,何不約人而結罪也?
又言覆藏覆罪生罪,故隨罪結者,亦應嘿妄隱罪生罪,亦隨罪結。
又言:嘿妄誑問生罪,非誑罪。
生罪者,覆藏亦由對人不發,非對罪不發。
又言覆本覆罪,不覆明相者,嘿妄亦是本嘿隱罪,非嘿隱。
問:義既並齊,故難取別。
今解:若加行心各別緣罪,皆擬誑者,雖問是一,而隨罪結。
若加行心不別分別,但總生誑,逕問之時,但一嘿罪。
若爾,如覆十罪,其加行時總作覆心,亦應逕明,但得一罪。
答:理亦應同。
憶數別隱,理別生覆;不憶數隱,理總生覆。
告淨提罪,類嘿應知。
六罪三處犯嘿者,首云八罪,謂屏覆二坐,道俗女別,故應言八罪也。
除蘭一處餘咸二處者,此且總言而未盡理,應言除篇攝之外餘咸二處,以吉羅中不入篇者亦同偷蘭,唯於序中一處犯嘿也。
如五分眾學為七問者,承前講家多言五分眾學實無七問,或是傳寫之謬,或疏主錯引,或曰如從四夷乃至眾學五篇分成七問別也(述曰不勞救之,設言錯者何失)。
七種十五種說者,說戒犍度自當有文,今略論者,有難略說,從緩向急合有七略一種直去,如難猶寬容得說至提舍尼竟,此為一也。
復略提舍是第二略,乃至第七略四夷法唯說戒序,即是七略也。
若難更逼直爾起去,故名一直去也。
從急向緩即十五種,如難欲至眾共量宜擬說戒序,此為一略。
說序竟時難猶未至,更說四事,此為二略。
更說十三為第三略,二不定為第四略,三十為第五略(此上一五)。
眾共量宜擬說戒序并及四事,復是一略。
說至十三為第二,乃至九十為第五(復是一五)。
第三五者,擬說戒序四事十三為第一,乃至提舍為第五(復是一五)。
三五總十五種略也。
不須八說等者,若分眾學七滅之別,別略七滅從緩向急即成八略,從急向緩三六十八,准思可見也。
與人法非類者,人犍度中犯僧殘罪先已發露,後罷道已還受大戒,還更覆藏復須發露。
言非類者,彼據時長不同說戒,一坐之間對眾發露,眾僧已知不須更發。
今詳此據對僧發言發露,可作此解。
若當心念作發露者,應言隨隱隨應發露也。
餘准可知者,前言夷等但等取殘,次釋不定竟。
復言餘可知者,即是三十已下准可知也。
若據有犯,不合聞戒等者,首律師云:將欲說戒,皆先審眾,以其有犯,不合聞戒。
故前八問,皆是先問,後方正說。
彼即自難云:若爾,七滅之下,何故復問?
答:問下犍度、七佛略偈等也。
疏主不存,故別立義云:若據不合聞戒,但應八問之外,結不應吉也。
又復序問為憶識,不疑下八,別向為疑。
不憶識者,若先憶識,說序之時,即懸憶識,不假至篇,始能憶識,故說序者,正為憶等。
然論下八,縱先疑等,令為說相,忽即醒憶,故說下八,正為疑等。
章中又云此據位言者,據正所為相顯之位也。
又云若以義推等者,謂盡理推之也。
初問不通疑等者,疑便不能懸憶識故,故無嘿也。
下之八問,通憶識不疑等者,雖說下八本為疑者,然實不疑而不發者,亦有嘿也。
三、方便義。
今詳遠方便者,罪增上緣也。
進趣方便者,加行不息也。
問緣方便者,加行不滿也。
如自覆藏罪是者,如逕一宿生一覆吉,後後逕宿展轉無量,此初䨱吉,皆能遠資後後更犯吉也。
又如䨱夷得吉,此吉更資後後犯夷。
其唯究竟者,此等覆吉體是究竟也。
下二、准說者,下二篇中,如入村中從尼取食,或受尼指授食,及眾學中左右顧視,皆資犯婬,尋之可曉。
進趣方便章中略敘兩古師釋。
昔通律師敘古三釋,謂於前二更加一釋也。
然初釋意,凡言結罪,一得心停,二待事畢。
進趣之中無此二事,何得結罪?
猶如須達往向佛所,步步增其順理之福,故許犯戒步步增惡而無罪名,此即以違理不善為進趣體也。
第二師意如章。
然約有邊,蘭吉為體;若約無邊,亦違理為體,同前也。
第三師云:約篇聚中,無問法隔或復不隔,進趣方便或有或無。
所言有者,步步趣求或違諸諫,但是違教無別罪名。
故善生經云:受戒之人犯罪報重,違佛語故。
即以違教不善為進趣體也。
所言無者,猶如被逼失念受樂,何有方便?
又如違諫,法未滿前聖開思審,思審之間故亦無罪。
且破初師(例云):須達見佛果無名,故許因中無福號,違制之名捨果有,何得進趣在因無(又復違文,如多論等步步蘭等)。
破第二師,言有無爽,言無准同初師例破。
破第三師,所言有者,果中立名不違教,可得因違不立名,果必違教以成名,因定成名以違教(所言無者,失念受樂義容可得,違諫無罪即違,文理可知)。
正義如章。
若望自成蘭吉二罪有同不同者,此約自成門中分別解釋,或得自成或不自成也。
謂以同名自類為因,還成同名自類為因,還成同名自類之果。
蘭吉二罪則不得同,以其吉羅以自為因還成自果,蘭則不爾故也。
此即吉同蘭不同,故云有同不同也。
若因因相望蘭吉則同者,謂以同名自類為因,還成同名自類之因,蘭吉則同,無相成義。
且如違諫之中,初白蘭不成違初諫蘭,違初諫蘭不成第二諫蘭等。
吉中亦爾,如利吒違初白吉,不成初違諫吉,乃至廣說。
此則一向不自成也。
作過緣缺者,若據通相,攝七方便;若據別相,唯攝緣差。
心境互差者,謂心差境,即想疑是。
又境差心,即境差是。
權思不暢,即善心息及境強是。
有餘於此攝彼緣差,義恐不然也。
為害兄第等者,增一含三十四:舍利弗在耆闍崛山中,入金剛三昧。
是時有二鬼:一名伽羅,二名優波伽羅。
毗沙門天王遣至毗留勒天王所,欲論人天之事。
是時二鬼從彼虗空而過,遙見舍利弗結跏趺坐,意寂然定。
伽羅謂彼鬼言:我今堪以摧打此沙門。
頭憂波伽羅語第二鬼曰:汝勿興此意。
所以然者,此沙門極有神德,有大威德。
此尊名舍利弗,世尊弟子中聰明高才,無復過是,智慧中最。
彼鬼再三曰:我能堪任打此沙門。
頭憂波伽羅曰:汝不隨我語,汝便住此,吾欲捨去此。
惡鬼曰:汝畏此沙門乎?
優波伽羅曰:我實畏之。
設汝以手打者,地當分為二分。
正爾,當暴風疾雨,地亦振動,諸天驚動。
地已振動,四天王亦當驚怖。
四天王知於我不安。
是時惡鬼曰:我今堪任逼此沙門。
善鬼聞已捨去。
時彼鬼即以手打舍利弗頭。
是時天地大動,四面暴風疾雨,尋時來至地分,二分全身墮地獄中。
舍利弗從三昧起,整衣服,下闍山,往竹園,至世尊所。
佛告舍利弗:汝今身體無有疾病乎?
舍利弗言:體素無患,唯苦頭痛。
世尊告曰:伽羅鬼打汝。
若彼鬼以手打須彌山者,即時便為二分,有大力故。
然此鬼全身入阿鼻受罪。
佛告比丘:甚奇!
甚特!
金剛三昧力乃至於斯。
由此力故,無所傷害。
正使須彌山打其頭,終不能動其毫毛。
(又有處云:為害是兄,伏害是弟。
應撿長含。
)煞含四境者,四束為二,故雜集第七云:煞生事者,謂有情數、非有情數,如其所應,依此處所起煞生等。
餘三方便在此中收者,首云在此,闕緣收也。
不疑善心者,不疑即是想之異名。
五中,上二單闕境者,因此應知。
此七方便並名闕緣者,且如煞戒具足八緣,謂通緣有三:一、是大比丘,二、制廣教,後三無重病壞心。
別緣有五:一、人,二、人想,三、煞心,四、興方便,五、斷命。
於此八中,隨應闕之,成七方便。
今言單闕境者,即別緣中單闕初緣也。
雙闕者,即闕初及第二緣,謂人及人想也。
餘亦類然者,謂更加闕緣緣差也。
類盜說者,古云:文言求過五得五錢夷,即是攬過五方便成五重罪也。
兩境既別,起心亦異者,張、王兩境,必不同時,託境興心,決有前後,故言異也。
有餘所釋,不可記也。
第四、杌木八句,異境無罪,非生數故等者,前來所立三十八種異境來差,即令本境亦三十八成境差蘭。
章中辨相雖已具足,今轉令明,故別列出:一、欲煞張王來替處,緣王作張想,王境不境不強而被煞。
二、欲煞張王來替處,緣王作張想,對王闕緣。
三、欲煞張,廣說乃至王境強不可煞。
四、廣說乃至對王緣差。
五、廣說乃至對王善心息。
(此是上五〔從〕此已下是下五段心息為首,逆數至不強而煞。
尊者束此上五下五段為頌曰:不闕德緣善,善緣強闕不。
)六、欲煞張王來替處,緣王起疑,為張為王,對王善心息。
七、欲煞張王來替處,緣王起疑,對王緣差。
八、廣說乃至對王境強。
九、廣說乃至對王闕緣。
十、廣說乃至王境不強而被煞。
(此是下五,人中十句竟。
)非人、畜生上下五者,欲煞人,非人來替處,緣非人作人想,非人不強而被煞。
(餘九句及畜生十句,類同人中,改名為異。
)杌木上四下四者,欲煞人,杌木來替處,緣杌木作人想而煞。
餘七句亦准人中,俱除二強為異也。
即是異境三十八種來差本境,故令本境三十八蘭,名境差蘭。
今詳此義,稍違正理。
且汎論者,凡因未止,由果未成,果定亡時,因亦須息。
如且朝起奔逐張人,而作煞心未息之須,王人忽至,緣作張心,張心至暮,緣王而起。
意煞亦爾,至暮未停,而定朝時,張夷已息,豈容至暮仍有張因?
若至暮時無張因者,儻至暮後,王上境強及闕緣等,豈得令彼朝起張因,而成四五境差之異?
有人救云:誰言朝起張夷已息?
今應問彼:緣王張想,寧得煞張?
既不煞張,張夷何在?
復有救云:我約四度、五度煞張,故成四五境差之罪。
若爾,亦應百度煞張,應百境差,何但四五?
良為四五煞張之時,張境正差,一類未有闕緣等異,是則本境正得罪時,一類無差,何成四五?
復有救言:望後為名,故無有失者,朝已結罪,豈暮為名?
若許爾者,今日煞人,明名夷罪,詎非可恠?
即由此理,章云二趣上五無罪者,理亦甚違。
謂緣異心,煞想至暮,而於本境朝因已停,豈可中間煞心附異,而於異趣全說無𠎝?
若言緣人心不當異,故異無罪者,若都無異,何處生心?
良以煞心雖逐人想,想不孤起,還託非人,既託非人,煞心還爾。
解心雖異,煞境無差,二趣寧容上五無罪?
餘皆准破,不復繁言,且隨章疏,次第解釋。
闕緣、境強、緣差、心息位各為四者,且如闕緣即歷四位,謂歷人中想疑二位,及非畜中各有疑位,即成一四。
餘境強等各四准知。
第五,想差方便。
首律師於此作八句料蘭:一、心差境方便(想疑方便是);二、境差心方便(境差方便是);三、心差境究竟(婬酒是也);四、境差心究竟(首云無此句。
尊者曰:本擬漏失,乃有正道來差本境,緣異向本作想作疑,亦成此句也);五、心境俱差成方便(首云無此句。
尊者曰:境差之中,唯取雙闕是也);六、心境俱差成究竟(首云無此句。
尊者曰:本擬漏失,乃正道差而心起疑,雙闕者是);七、心境不差成方便(出佛身血是。
今詳緣差,心息亦是);八、心境不差成究竟一切是(此等於義並成無益)。
第六、疑心方便。
首亦八句,謂我疑他方便,如疑心煞等是。
他疑我方便,如現相大妄。
他疑我云:為當為我而現相耶?
等,煩不須敘。
教人現前同自作說者,謂能教者本擬煞人,今乃轉作非畜想。
疑即望本期人境之上,煞心便息,遂成輕耳。
隨境非境者,生罪之境,非生罪境,即情非情是也。
及境優劣者,就有情中人趣是勝,餘可思知。
有犯非犯者,情境有犯,非情無犯也。
雖想雖疑而是進趣者,謂於人境縱使改轉作非人想,不由此想能闕煞事,故是進趣。
謂於本境曾無一念不擬煞心,何成闕緣?
疑心准此。
(今恐不然,若對本境作異境想,煞心必經;若緣異境作本境想,本境應於此剎那死,乃即不死,豈非於本且得曰𠍴。
)餘咸類然者,謂尅王、李、趙等,准此廣說。
即有無量者,謂對尅非,畜亦准此。
今詳前來所說,二漫俱四,義恐不然。
雖可加行頓發煞心,豈可於境一時令死?
既無一時頓究竟義,故今現對追逐一境,非無想疑境差之異。
且如即今現逐一人,擬即時煞,想疑交是煞心輕微,境差現是替本逐境。
雖對所逐心未全息,然且此時現失本境,理應結罪,且結闕緣。
又如發心,一切擬煞,後逢一人,始終緣彼作杌木想,煞之命斷,豈容有罪?
若約了心,持一煞具,以一加行頓煞多境,此則方可隨境而斷。
故今更解,不對大漫,容言有四,現前對漫,理應思擇。
就尅辨漫門尅漫,名異而體是一也。
想、疑即同者。
通云:前專尅張,轉想乃作王想、王疑,而張命終,竟不成因。
今既漫心,雖有緣張為王想、疑,今煞張死,亦不成因,故言即同亦有。
疏:言想、疑亦同者。
意說亦同,境差而說,謂亦唯望異趣之上,方有想、疑。
錯誤門問:錯誤何別?
答:律文錯誤交涉難知,准義差分令成別想。
謂若煞心現託此境,心縱謬誤,於此境上不說無𠎝,即想疑境差是也,此即是誤也。
若本煞心元在東人,雖有西人心不在西,擬斫東人失手煞西,手非心制是錯所攝,錯墮椽梁不待成立也。
若有無分別者,局據異境論有無也(前破此義可知)。
通說得有其五者,人趣異境但含四因,異趣二疑即含五種,同異合辨故名為通。
境差位故者,謂此異境已差本境不可復論,異被異差無窮過故。
餘四斷不斷者,闕緣容斷命,餘境強等即不斷也。
不由想故者,不由緣王作張想故,而令王上成因罪也。
上來體是有無者,七方便中境差想疑一向是誤,故云體是也。
言有無者,謂異境上有五無二也。
言無二者,如向章中辨無境差想差二也。
言有五者,王等四境雖並是異,非情一種既全無罪,故不得論有五之義,却就情道人中想疑有強等四,無想無疑二趣疑中具足有五,三趣通収勿過有五,故云有無也。
不得說體是及有無者,以不親緣無心迷謬故,不得說體是誤等。
即此二無,局在本境者,前言境差、想差二種,是異境無。
既異境無,故唯在本境也。
通云:然此錯誤,唯據尅心,以其大漫,隨犯非犯。
若就尅辨漫,亦得辨錯誤。
少通緣者,闕少通緣中初三兩緣也。
闕別二者,闕別緣中第二人想也。
息不息門意辨現對所煞之境,有五別緣,五中人想及以煞心,既並是心,故辨此心息不息義也。
張心人心有息義者,若同趣為異境,即是張心有息義;若異趣為異境,即人心有息義也。
不分方便故待事成等者,理實對異之時果謝因停,故不應言不分方便,如前已破。
亦可類如同趣對異,即方便者,此解好也。
並不並門通別二緣明並不並者,謂闕通緣與闕別緣必不相並也。
謂對前事心境等說者,事含一因,即緣差是也。
心含三因,謂想疑心息是也。
境含二因,境強境著也。
舉境差二心者,舉本境境差,望異境上二心也。
與八或五,一一有並者,據異境十八方便說也。
亦可通對有、無、重、輕說者,疏意此中據於異境三十八事,與本境上三十八蘭,一一並也。
然言有者,謂二十有罪;無者,謂二趣上五、杌木中八,是無罪故。
重、輕者,二十罪中夷、蘭等別也。
崇云:解此境差,三門分別:第一、敘舊,第二、辨非,第三、顯是。
初門即從此章中境差之初,謹寫宜至自有疑、不成疑,即人中第十是。
二、三兩門,可兩紙許,不可具敘,統彼大意。
且第三門,彼立義言:異境來差,總有四種:一者、天,二、非人,三、畜生,四、杌木。
初釋即約單、雙二闕,以成八句。
又釋:心非境故,約境但四。
同趣之中,殺人齊犯,不得論差。
縱王命終,攬張方便,而成王果。
故律文言:非人人想。
曾無文說王為張想。
如婬約道,是道皆犯,不以趣別立有境差。
故除此一,舊人不立天趣來差。
若如是者,本煞非人,天來替處不成差,故更如此。
彼又不許四異境上各別有罪,故彼立言:於彼異境無心欲害,心緣不具並悉無𠎝。
若此差位結異罪者,何殊非畜之上復辨二形?
又云:上來解釋非是故情,直為舊義背理違文,既失旨歸解途成妨,事不獲已有斯立破。
彼第二門大意況者,非舊義云:問:尅心趣本境,如何結異罪?
異境若結罪,異境即大境。
境差義不成,是漫非尅故。
又云:異境若結罪,本境非是尅。
今由立尅心,異境定無犯。
許是尅心故,異境何有罪?
(又云)若無簡別心,可結異境罪。
無心既簡別,異境定無𠎝。
本來定境差,豈得論異罪?
今總難曰:對異煞心停,由蘭容無罪。
對異心仍起,何得異無𠎝?
若言對異雖心起,而名本境罪。
異上有本罪,異境應是本。
異趣為異,既有斯妨。
同趣為異,理分方便,不得言攬。
張因煞王,理既分明,故所引文並有餘說,是不了義耳。
境差闕於境者,此語太寬也。
此境差中,唯約四境上半而說,不論下半,故太寬也。
通一別二者,謂通緣中第二緣者,理不可闕,一立制後,更無中闕。
(此亦從多分說,如倫開八事等,亦是暫度。
)別二者,別緣之中,煞心及與方便,亦不可闕也。
隨戒釋具闕者,下對諸戒皆有四門:一、制戒意,二、釋戒名,三、具緣成犯,四、辨闕緣義。
今言具闕,即三、四二門是也。
方便闕緣亦一亦異者,一釋:彼隨戒闕緣與此闕緣同名闕緣,而有罪無罪異。
人釋:不然。
謂彼隨戒闕緣之中若有罪邊,即是此處七方便體,故名為同。
諸無罪者非與此同,故名異也。
謂心不犯者,此是始終迷彼減年,謂滿二十。
若轉想者,有前方便即具六種。
亦可無境差者,尊者言有,准作即得。
餘心境制者,謂簡婬酒,婬酒唯約境制故也。
似通一切隨而准說者,若諸非情即非境強,故復除強,故言准說。
煞盜可知者,謂煞與盜皆具對不對、尅之與漫四門義也。
名狹體寬等者,兩釋之中前釋好也。
五分亦有無想心方便者,第八卷云:非時時想提也。
十誦文中想疑方便,古來傳云有無不定,故彼第五十一云:非母想煞得夷,并逆耶?
答曰:得。
五十八云:人非人想疑煞皆夷。
第三云:女作男想、黃門二根想觸殘。
六十一云:女作非人女想疑觸殘。
第十云:生草乾想疑提。
(已上即是無二方便。
)第五十云:若不知有異想煞父母,未受戒者應受,已受者不應滅擯。
疑亦類然。
(已上即是有二方便。
)古來相承釋此妨云:若先加行擬犯之境,後縱轉想及起疑心,亦得究竟。
本無加行,縱有煞等,有二方便。
今詳彼文,無二方便,一向決定。
而第五十云異想煞父許出家者,自據俗人,豈證有方便罪?
故無妨也。
持犯義即是隨戒法門者,前五篇等豈非隨耶?
答:前五、七等是行所防,故上已言既識過相階差,理須護持等。
今此明持是能治行,治行者是正隨義,故此方言隨戒法門。
若爾,犯即非隨?
答:犯實非隨,在隨位故,相從說隨。
對文說者,為翻古師於上開宗即明持犯。
今對初篇律文說者,上開而說不同古師,如開宗中辨隨戒二門,第一專精不犯,第二犯已能悔,乃至專精復二,義分眾別等並是也。
對法對事者,對法謂受根本總發也,對事謂隨對事別起也。
四流者,謂欲暴流、有暴流、無明暴流。
欲界煩惱,除見及無明,名欲流。
上二界煩惱,除見及無明,名有流。
三界五見,名見流。
三界無明,名無明流。
婆沙三十八云:問:何故名暴流?
暴流是何義?
答:漂激義、騰注義、墜溺義,是暴流義。
漂激義者,謂諸煩惱漂激有情,令於諸界諸趣諸生生死流轉(騰注等廣說亦同)。
即向廣造諸惡者,謂向所論五篇七聚等。
對文說可知者,二部戒本名止持,犍度以下名作持等。
如地持說者,彼論第四云:若從他受,若淨心受,此二是法。
若犯而悔,專精不犯,此二隨法。
(已上論文)亦可從用者,由有受體有持犯之用。
次望體不壞故用者,謂此持行令受不壞也。
俱順要期故。
義者,隨中之業,順受而生,即是有體義也。
二、持之體等者,謂作無作為體。
二種無作等者,無作但通善惡兩性,不同於作,作通三性。
章云亦同此判者,謂持之與犯二種無作,持即是善非餘兩等,准前說也。
昔解總就三業等者,雲:律師言:離身三耶,名身止善;屈身禮拜,行檀布施,名身作善。
離口四過,名口止善;讚歎三寶,讀誦等業,名口作善。
意離三耶,名意止善;脩慈等觀及一切善,名意作善。
疏主不存者,以非制教之所要故。
且如不施,而非破戒。
智論第十云:迦葉佛時,有兄弟二人:兄持戒,不施;弟布施,不持戒。
至釋迦文佛出世,兄得羅漢,乞食不得;弟作白象,受王供養。
故知不施非是犯戒。
智論七十二云:受十二頭陀,不名為戒。
能行,則戒莊嚴;不能行,不犯戒。
譬如布施,能行,則得福;不能行者,無罪。
頭陀亦如是。
(已上論文。
)不安坐受食者,提舍尼中第四戒是。
身口合說者,前受持衣鉢及造房等即是,無勞遠覓。
舉斯兩犯皆是作持者,懺悔法即是作持也。
故文但意不犯者,如條部文:六群見恒水中有流船,念言:可盜此船,不勞身手。
白佛,佛言:但意無犯。
而不應生如是意。
以色礙故,無未來成者,不煞如定道戒,亦是色法,有未來成;異熟生心,雖是心法,無未來成。
言未來成者,謂有法前得也。
此義如上受緣之中已分別竟,無勞異釋。
若隨准說,作與無作俱應二世成者,受體作戒一念落謝,隨中作體容相續起,應二世成也。
覺釋不堪,記之。
通持別犯者,既不可得頓犯諸戒,於中犯者是別犯,餘不犯者名曰通持。
疏意且然,此未盡理。
自有意中宜生惡尋,不擬動發身語業者,未名別犯也。
三識、三心一切得成者,古來相承,謂五識、五意識及第六意識為三也。
此准成實宗中,識創緣境,但了總相,名曰識心;次取像貌,名之為想;次領受此苦樂俱非,名之為受;次起貪等,名之為行。
五識次第既引四心,五識之後有意識生,亦望創起,名為識心。
次想、次受、次行亦爾。
其獨意識亦起四心,准前而說。
亦可俱有者,教他止犯,望自亦名止犯(如下疏自釋)。
五識行心者,若從五識引後行心,義則可爾。
謂成實宗行心一向唯在意識,五識之中定無煩惱,自無行心也。
或五意識,或第六意識者,通云:聲聞不防意地,故取五意識。
不取第六意為善者,大迷法相。
以五意識亦是意業,何但第六是意地耶?
然今疏意欲明五意或第六意發身、語業,五識不能發身、語業故也。
此亦且依成實宗說也。
問:所以止持前三得有,止犯則無,乃至止犯不先屬己等者,疏中意說,本受戒時,誓願離惡,受止持體;亦誓脩善,受作持體。
今在隨中,前三止中,得成止持,順本離惡;不成止犯,違本脩善也。
止作並持者,由先受中頓發止作一切戒故,今既不汙故並稱持。
問:前體狀中疏云今可並就兩教說之,何故今此成就門中不明進趣?
答:既明制教即顯進趣,至下通塞門中當釋,亦可所成作持體中即通進趣也。
反却作犯可非止持者,止是遮義,由得法故能遮作過也。
不同舊釋者,古師得法作房是作持,全止不作是止持也。
要期斷惡,處中無作者,非律儀所攝,善表無表色,名曰處中。
且如要期百日禮佛,心懈怠中問無表,無失壞故,亦名止持。
此止持得入餘三中也。
二持有二犯,二犯無兩持,兩持是塞二。
犯說通者,謂犯得有長時之義,故得入餘三位之中,即說犯體,名之為通。
此中通義與餘門別。
餘門通者,能包含他,名之為通。
此門通義,能入他中,名之為通。
德衣月五利無罪者,離衣宿、背請別眾、不囑入聚落、長衣不說淨,於中別眾一戒是止持體,餘並雙持。
由受得衣,五月之中五利二持體常清淨,故一一持入餘三中也。
離衣杖囊得法而作,並雙持也。
通云:此自業門中亦可四四十六,謂欲取水先安漉器(是止持方便),說戒日不欲赴集隱在房中現不在相(是止犯方便),知有音樂當來禁閇沙彌(是作持方便,今〔行〕如蘭若先勅檀越莫來送〔食〕),安煞具(是作犯方便),後於四行隨作一事,彼四究竟是也。
問:此通塞門中第三辨自業相成中,明進趣及以制教。
於進趣及以制教,於進趣中引長離等以釋其義,於制教中復引長離,二教何別?
答:二門義別,體亦寬狹。
謂望制教應䇿進邊名為進趣,應防過邊名為制教。
體寬狹者,謂若制教必是進趣,脩戒學境是。
然有進趣非制教,攝定慧境是。
故知成就門中雖復不言進趣之教,望䇿進邊亦即是有進趣之義。
有餘所釋,不堪記之。
以其止等四行雖別具有作、無作故者,加行之時必具作業,論其無作則不究竟之時。
若自究竟即具二種,教他究竟唯有無作,是故不妨教他作,名曰止業。
制教亦然者,自止自作,義則易知。
教人止作者,教人離煞,即是教人止持也。
教人不說諍,即是教人攝臥具、誦戒等,即是教人作持也。
教人煞生,即教人作犯也。
能悔兩行,當篇即通者,止作同用,一藥滅故,故云通也。
此作持中通有餘三者,此即包含之通也。
又制教中亦通進趣者,如誦戒羯磨等,雖是制教,亦有進趣義也。
止通十三,作局初房。
少分者,端拱不作,十三並持。
設若作者,初房乞法,雖名作持,望不過量,仍是止持。
半止半作,故言少分。
餘可准知。
但除不攝耳。
戒者,自此已上,約大僧說也。
畜眾等十八者,如下第六疏中料簡。
尼單提中云同戒有一不攝耳,是不同十七。
其受戒有五,謂取衣不與,受不與戒,又受不與二歲,不與六法及本法經宿。
違敬有五,謂不請,不聽,不恣,不依安居,不禮(已上五種),不為他滅諍,不結安居,被擯不去,不以二法攝受,不看同活,病安居竟不去,不送婬女五六由旬(已上合有十八)。
總為頌曰:取歲六受受,請聽禮恣安,安安滅擯攝,耳病六由旬。
若尼作雖可通初篇者,覆他重罪理須發露,故是作持。
第四復無者,乞蘇、乞油、乞蜜石蜜、乞乳酪等,一向須止也。
等就有中而亦是狹可知者,謂就有中但有攝耳。
十八等。
昔解止犯境寬體狹等者,生罪之所名之為境,即三學是也。
所生之罪名之為體,即不學無知也。
唯犯第五者,理實第五篇中無此吉羅也。
亦是其狹者,亦同前制教門中,止犯狹也。
作犯境體俱寬等者,生罪之所名之為境,即戒學是也。
所生之罪名之為體,即婬盜等一切作犯是也。
今師意境體亦同前釋。
又言不一心兩耳聽等者,如意不攝耳聽得提,於上復增無知吉羅。
覺云:由先不聽,後緣不了,名曰無知。
即此無知,得波逸提。
南山釋言:無知有兩:一者根本不學而後無知,即得提罪;二者先誦今不利無知,得吉。
今詳如章釋者好(至彼不攝所戒當辨)。
類似無知者,謂如有人勤勤學問,力未堪知,雖緣不了,不得罪也。
二、止吉羅者,謂不學及無知二吉也。
緣而不了,復結無知。
今詳不然。
若使終身不以心緣,豈可終身不犯耶?
今解:於不了心中,隨犯一戒,隨得無知。
故下文言:我說此人愚癡,波羅夷、僧殘,乃至惡說。
崇師亦約緣不了邊,不應理也。
其猶嘿妄覆藏者,如逕明相,或逕問緣,猶如緣而不了,是疏意也。
言止犯者,謂止法。
作事者,如造房也。
亦有單止法,如止誦戒。
或單止事,如安坐受食。
對事止法者,如畜長衣也。
若約事成,有並、不並者,長滿十日,房已泥成,俱時得罪,故名為並。
不並可知。
制教分齊約前事者,如畜長日滿等也。
望義宗以辨者,經律論中,但與律儀宗旨相應,並名義宗也。
護根戒者,即根律儀也。
次二內凡者,要起燸等善根,方便內凡。
今護根戒,始於初業,終於無學,不局內凡。
其定其戒,若起燸等,可言內凡。
若無燸等,縱得四禪,亦非內凡也。
前二果依未來禪者,謂初二果決定不得根本四禪,故必定依未來禪起無漏道也。
舊名未來禪,新名未至定,謂是初禪方便也。
通云未來禪者,謂中間禪,甚可恠㗛耳。
(如上第一卷記,應知此相。
)經云四種不尅十利者,涅槃三十六云:有四善事獲得惡果:一者為勝他故讀誦經典,二為利養故受持禁戒,三為他屬故而行布施(謂令他歸屬也),四為非想非想處故繫念思惟(謂唯求世間極報也)。
是四善事得惡果報(此四事中意引第二證成疏義也)。
第一道者,三業菩提皆是第一道也,以出世故。
持乃千差者,應約時辨。
如付法藏第二卷說:商那和脩度,優波毱多與受戒已,得羅漢道,便自念曰:我於今者已覩法身,未見如來相好之身。
思惟是已,深生哀變。
爾時有一老比丘尼,年百二十,曾見如來。
優波毱多知彼見佛,欲至其所。
尼聞欲來,即以一鉢盛滿中油,置戶扉後。
毱多入時,棄油數渧,共相慰問,然後就坐。
問言:大姉!
世尊在時,諸比丘輩威儀進止,其事云何?
比丘尼言:昔佛在時,六群麤暴,雖入此房,未曾遺我一渧之油。
大德高勝,世人號為無相好佛,然入吾房,棄油數渧。
以是觀之,佛在時人,定為奇妙。
毱多聞已,極懷慚愧。
尼言:大德!
不應自耻。
如佛言曰:我滅度後,初日眾生勝第二日,三日之後,蓋後卑劣。
如是展轉,善法羸損。
況今大德去佛百年,雖非威儀,何足為恠?
次應約處,人趣三洲,有木叉戒,南州最勝,厭背情猛故。
餘可准知。
學人有故犯義者,然定不犯婬、盜、殺、妄、飲酒五戒,所餘容犯,然決不入三惡道也。
凡人犯重者,如順正理六十五頌云:愚作罪小亦隨惡,智為罪大亦脫苦,如團䥫小亦沈水,為鉢䥫大亦能浮。
(俱舍二十三亦同。
)二止咸然者,制教及進脩二止也。
誤全非犯者,此中是錯,以誤名說。
問:若錯不犯,眾學律文;若不故作,犯突吉羅。
義云何通?
答:言非故者,不作故違聖教等,如章釋之。
餘無餘者,夷是教無餘,殘等教有餘,四不可治性無餘,所餘性有餘。
懺不懺准此而說,改名為異。
增二二十一者,下增二文以夷為頭,歷餘六聚即成六句。
次以殘為頭五句,乃至惡作為頭一句,合二十一句也。
母論四不可治,如上偈序記中已引。
見論十八偈云五罪可懺等三句,如章第四句云如來分別結(此是舍利弗問,優波離答此偈)。
解小、非小、隨小等者,此言到也。
彼論云:偈曰:解小、隨小、非小戒。
釋曰:佛世尊立戒有三品:小戒者,僧伽𦙁、施沙等;隨小戒者,是彼不具分罪;非小戒者,四夷。
復次小戒者,諸戒中自性罪;隨小者,諸戒中所有制罪;非小戒者,四夷等。
(已上論文)明了疏中釋前復次云:有殘罪非極重故名小。
五部罪家三方便,並是成就根本及隨順根本,而由輕故名隨小夷,極重故名非小。
釋後復次云:此中不論方便究竟,但於諸戒若有殘中是性罪者,悉名為小;若是制罪,名為隨小夷,是非小。
論言等者,等取出血破僧,此亦大重,亦是非小,故言等也。
遮法中四者,遮犍度云:破戒、破見、破威儀、破正命。
四、妄語者,如增四文,夷、殘、提及毗尼。
阿毗婆羅妄語第十。
疏釋云:阿毗婆羅,謂是輕心、雜碎、戲、㗛、不實語。
(未詳何據。
)一、時有心中第三句,初犯重。
餘三輕者,謂成己有心,餘二無心也。
然煞、盜、妄成己有心,謂起隨喜自慶之心,理合得吉。
然得他物,理須還主。
若當不還,計宜得夷也。
及學所學者,如說相云汝當學問誦經等,此即是所學法也。
亦有通制聽者,猶如三衣,制今常持。
若病等緣,聽乞法離。
若爾,無法作房,制得殘罪。
復聽乞法,義復是聽,應通制聽,與離衣何異?
答:但欲作房,無時不聽,故即一向聽明所攝。
欲雖離衣,無病等緣,非是常聽,故不同也。
制不過量,聽如量而乞,法即同也。
專對兩教中可學、不可學事等者,且疏主意:言可學者,如造房、衣、身、手量度等,及發口言誦戒、誦羯磨等,斯事皆須身、語學作,名曰可學。
言不可學者,不可身作婬、盜、煞等,及不口言妄、謗、綺等,斯並不可身、語學作,名不可學(諸師意異,後當辨之)。
然不可學唯是制門(制離煞等),可學之中通於制聽(制誦戒等、聽作房等),即知聽教唯是可學。
於中義通學法、學事(處分法、尺量事),制教通收學及不學。
學中亦通學法、學事(誦戒法、受食事),不學唯是不學其事也。
不可學中唯是止持(如人非想煞及盜等)。
可學之中自有二別:若是制門,具二單持(如止過量、作誦戒等,及作受食等);若是聽門,具二雙持(如房長等,得法而作。
若令止者,理亦非雙)。
以犯及持,皆准上說。
此中以略義記之:一者、以學、不學配於制、聽,二者、以聽及制配學、不學,三者、以學、不學配二持、犯。
明記此言,疏義自顯。
若更煩釋,翻合雜亂也。
然制教少分,謂除可學也者,以制教中不可學事須止成持,其可學事受食等類,既不得止,故須除也。
不望於法者,於聽教中作事之法,於制教中單論其法,並不可望而說止也。
然制教少分不望於事者,不望不可學事而說作也。
其制教中應來者來,乃至受食,可學之事既復作,持章中疏略也。
亦有作法作事義者,此通兩解,謂約開合。
且言開者,一者作法,如說恣誦戒羯磨等。
二者作事,如受食不安坐受食等(此准制教)。
言合者,謂加法作房等(此准聽教)。
然宗明作法者,謂聽教中法強於事,以要須法而作事故。
又制教中法多於事,既並法強,所以就強宗明法也。
上止持亦有望法義者,准前作持,此應說言亦有止事、止法義。
然疏但言望法者,以其止事易故不明。
若欲釋者,亦有開、合。
且言開者:一者、止事,如止婬等;二者、止法,如有外界諍比丘來止,不說恣等(此亦〔唯〕制教);言合者,止房長事,法自然止(此〔唯〕聽門)。
以止事為宗者,一者事強於法,以止作房法自止故;二者事多於法,婬盜等事皆須止故。
上來止持有餘所釋,約離盜等起少欲觀等名為望法者,不契戒宗復非是止,故不堪記。
故該兩教中事者,理但該於聽教可學,制教不學,而不可該制教可學,以受食事非止持故,故復疎略也。
問:所以作持止犯不通不可學事者,以其聽中可學法事,制中可學之事,共許是作持收,故但須問不可學事也。
答:中兩教法及兩教可學事須脩也。
□品別義。
然此門中古今諸師義意雖異,然作句法不過三種,故先立圖,然後辨其諸師意異(亦是隨疏釋義也)。
第一九句 上品一句中下各四句識事識罪識事疑罪識事不識罪識罪疑事識罪不識事不識事疑罪(亦有言不識罪疑事)不識事不識罪不識罪疑事(亦有言疑罪疑事)不識罪不識事第二九句 三品各三句識事識罪識事疑罪識事不識罪疑事識罪疑事疑罪疑事不識罪不識事識罪不識事疑罪不識事不識罪第三九句 逆數初九即是也或為八句者除下品一句不識事疑罪(亦不識罪疑事)不識事不識罪不識罪疑事(亦疑罪疑事)不識罪不識事識事疑罪識事不識罪識罪疑事識罪不識事識事識罪右三種九句,後若引用,即名初九、中九、後九也。
次辨諸師意異者。
辨昔義中,初師即是曇覆律師。
律師乃於婬戒之中明作犯一九,即中九是。
第二篇前明作持九,即初九是。
然於九十,以彼小妄、兩舌等戒應止持故,二敷臥具應作持故。
約彼九十,先明止持九句,即初九是;止犯八句,即後九是。
二、不可學止持,即中九是。
三、可學作犯,即初九是。
四、不可學作犯,即中九是。
五、可學作持,即初九是。
六、可學止犯,或九或八,即後九是。
此後九中,若九與八各別說者,即六九、一八也。
然畢昵陀言可學、不可學者,亦與疏主意趣不殊,如上略釋。
問:何故可學或事為頭,或罪為頭?
不可學事唯事為頭,為諸九耶?
昔師答言:可學事罪俱可學故,心緣事罪先後無唯。
然不可學唯罪可學,事為罪本,以諸比丘先作事故。
聖制與罪,故不同也。
問:昔義不越三九,各依何?
答:准諸師意,諸立中五皆依境想。
若立初後,但是准義而不依文。
且如首律師不可學作犯,即中九是。
彼自難云:問:根本、不識事三句無罪,便是六句,何故云九?
答:若就根本,實應有六。
然根本上不識及疑,亦有犯故。
若爾,不識事、識犯,即是無罪。
但應有八,不應言九。
答:句法相從,為九無失。
准斯立義,諸依中九,即依境想;所餘九句,不依境想。
諸師大同。
然不依境想者,緣事三心,謂緣房、衣、尺量之心。
了知七搩等,名之為識;猶豫不決,名之為疑;一向不了,名為不識。
然疏主破,大意有四:一者、據雙持破。
雙持戒體既是一體,何用別立二、九之異?
即顯昔師繁言別立過也。
二者、約境想破。
謂初、後九乖境想文,即顯昔師無文孤立過也。
雖知昔師不依境想,意難昔師:汝立中九既依境想,立初、後九何以不依?
若言初、後就房、衣等諸可學說,豈房、衣等無境想耶?
既亦是有,何須不依?
此即以理逼之令依,非謂古師皆依境想。
大意如是。
(次當〔墮〕章文次而釋。
)止持無輕重者,若使犯罪可論輕重,今既明持故無輕重也。
識法識犯者,若依昔意,謂識七搩等了了分明。
若依後門,疏中破意,欲令古師依境想中初句立為識法識犯。
復由此中辨止持義,故知即是自身不作,但是緣他餘人作房起境想等。
自餘疑等,准此應思。
唯除不可學事,雖疑不識,一向不犯。
可知者,謂緣罪邊,是可學處,結罪如上。
而緣事邊,縱疑不識,亦不結其不學無知,此謂境想。
疑與不識,由心謬起,不由不學,故言不犯。
此即古師釋不可學意也。
准疏主意,如犯婬盜等,貪愛等事,不可作故,名不可學。
其中縱有不識疑等,豈容有犯?
若從對法,事應為二。
九者,若准昔意,法謂心緣,白二如非,事謂心緣,尺量應不。
若准疏主破意,法謂乞法,事謂作房等,約境想也。
止犯或九八。
言九者,緣法緣事,古今意別,一同次前而說也。
言八者,對教行不學者,謂自身一向不作房等。
然亦汎緣白二教法,及緣起行尺量事等,并緣諸罪以起疑等,是古意也。
若疏主破意,謂緣他人作房等境想也。
辨非門於中總有五重辨破,謂於昔師六九一八之中,一者約第三第六不異為破也(章云問對可學法作犯九等已下是)。
章云不異煞戒境想上三者,謂設許汝取過量者,即是單犯,理應九句作,何用依初九作耶?
二者約第一第五不異為破也(章云問對可學法說止持九者已下是)。
章云若就名體各別止持者,謂都不作是也。
章云然亦不得即攝同體止持者,此中亦字意顯不由止名是同,即令別止亦攝同止,故云然亦不得即攝也。
明在雙持中辨。
所以但言作持為九,正持之名沒而不彰者,別體既無攝同體力,故我難汝,雙持之中所以但言作持為九,止持之名不彰耶?
若言及過量境想是單止持者,謂不過、不過想、不過疑、不過過想,即是反過量境想也。
論其階品,還同煞等。
反作犯以明止持即彼中攝者,謂若許汝依單止持者,即應在汝六九之中。
第二不可學止持中攝,應依中九,何須別立?
三者、單破第六也(章云問對事翻行已下是)。
對事翻行者,謂對作房之事,翻乞法順教不犯之行也。
上品四殘等者,若准昔意,緣尺量等起疑等,九皆犯殘,義即無失。
若依境想,理如疏破。
然破意者,難知古師不約境想,但以房等文有境想,應同不可學作犯依境想立,何意獨令房等不依境想立九?
若言不可學中已依境想,於可學中別依餘義者,即應更難云:不可學中雖依境想,彼不能攝可學境想,可學境想何不立九?
故違理也。
作犯准文。
九唯識事,然彼通三,此亦應爾者,例破也。
謂彼作犯,亦應九句皆唯識事。
然彼既許通識等三,此亦應爾。
以此彼文俱有境想,何故不同耶?
若無文孤立,義成虗搆。
若境想又乖文次者,疏主進退破也。
謂若進就別義立者,即是無文,亦是孤立。
謂可學中許就別立,其不可學不就別義者,即是孤立也。
若退就境想者,翻到如是,復為非理。
故知進退皆違理也。
准此詳之,上來皆是雙遮而破,而崇一向。
謂此先宗專依境想破彼昔義,復有惡言大相陵忽,出家之道豈得然乎?
四者單破第五(章云又問作持上品為一已下是)。
五者單破第一(章云持作既非可學,止持本合已下是)。
頌曰:三六與一五,單五一假入,雙中明理同。
此壞者,若許別立應依中九,假入雙持亦須依於境想,還須依於中九。
別體之與雙持,破既不殊,故言同壞也。
顯正義門今師五九或六九,多依中及依後九,全癈初九而不用之也。
一者作犯對可學不可學二事合為一九(唯是制教),二者止持約二事(唯制教也),三者雙犯及單止犯合名為止犯唯可學(通制聽兩教),四者雙持并單作持合名為作持唯可學(通制聽),五者或立別體止持唯可學(唯聽教),六者進趣脩習止犯八句、作持一句合為一九(通三學)。
前之五九唯依中九,後之一九依於後九(次隨疏釋)。
章云前房過量境想是可學事者,崇難云:若以婬等事不可作名不可學,是則過量亦不可學,如何過量是可學事?
今詳過量名可學者,以手執尺量知過量,此事可學不同婬等,不許以身造境而犯,以造境事不可學故名不可學,故不同也。
又復齊是止犯作持為宗者,盡理為言名雙持犯,就勝為言但名為止犯作持也。
以先止法後方名犯,要先作法後方名持,就初為名即名止犯作持故也。
或可別體止持等者,若據句法階降,同於可學作持,理應不須更別立九,但由汎緣他造房事,其相既別故復別論,義既二途故言或也。
若根本不識,便無下品者,謂本迷人為杌想煞,或復過量作不過想,由本迷故,便無下品不識事。
三、更細論者,若迷人作非人等想,亦有後心之吉,還成九句。
若同趣為異境,雖是不識事,而義同識事,人想不虧故。
緣人之心有長短者,疑心數數亦緣本境,名之為長,此判為重也。
想心一向棄本想餘,故說名短,此判為輕也。
若對可學緣事、疑、不識等兩全三句,更加十二吉羅者,計理不然。
疏:主!
若約境、想立義者,緣事、疑與不識,心迷謬時,制不由己,何由乃結不學、無知?
且如迷人為杌過量,作不過想等,豈由學問?
使無此迷,何因乃結不學、無知?
又疏自言:事上三疑、三不識,謂是方便。
豈有得方便罪,而由不學、無知而得耶?
故不合理。
罪上三疑、三不識是究竟者,謂不學、無知,皆是果罪。
十二愚癡亦同究竟者,緣可學事。
十二種不學無知吉,知亦同緣罪,二吉是究竟也。
若過量事疑不識者名同犯吉者,此明止持何得過量?
以其過量是作犯故。
答:謂實不過而心疑過,故無失也。
然尋其況似脫不字,應言不過量事也。
倍加前二者,前不可學作犯止持之中,唯緣罪邊結與不學、無知二吉,今此可學非但緣罪結此二吉,而復緣事倍加前門不學、無知二種吉羅,故成二十四也。
境想所不出者,謂律文中諸戒境想,皆合六句,第六一句,文略不出也。
如下衣法分受成不成者,衣犍度中,有比丘有比丘想,分衣不成分得吉。
有比丘疑,分衣不成得吉。
有比丘無比丘想,分衣不成無犯。
無比丘想,成分得吉。
無比丘有疑,成分犯吉。
無比丘無比丘想,成分無罪。
受衣六句者,亦如是(對手分衣名受也,羯磨法即名分也)。
對作法儀軌者,直緣七搩等事,有識、疑、不識,即成緣事三心也。
對成不成說者,望心說也。
如不處分,處分想本來無法,而謂法成也。
又不處分疑本來無法,而心疑法為成不成也。
為是其止?
為是其作者?
今此作持為句法式,理實同於止持階次,並是依於中九法式。
然望文取,即不同也。
如前成立,止持翻犯,句句相當,作持翻犯,乃取境想第六句作。
若其不作,如此辨異,為是其止?
為是其作?
既須分別,故不同前也。
對犯上辨異亦不類前者,謂前作犯,對犯成不成因果罪上辨其疑等;今此作持,對尺量上識疑等辨,故不同也。
一、如反多非者,下曠彼疏中廣辨。
且略舉者,如城諍犍度非法自言對七聚為四十九句,如不犯夷自言犯七聚即為七句,乃至不犯惡說自言犯七聚七七四十九,若如法者實犯七聚各相當說,即是七句反四十九句也。
持之體相隱在犯文之下者,謂一一戒釋相之中,先明五眾成犯,方言不犯者,睡眠無所覺知等,今指其文也。
總解已竟者,今詳前來非無妨難,且順章疏不暇繁論,然崇立破如破迷記,已廣分別故今且止。
十門義三毒起成者,諸經論中皆約十不善業辨其起成。
今此律中直辨四戒,不得全中皆約十不善業道辨真起成。
今此律中直辨四戒,同經論所說。
煞直故人,盜唯滿五,婬一切斷,妄唯大妄,故不全同也。
經論文多,不可具敘,且略指文。
如婆沙百一十六,善生第六,成論十二。
十不善業道品,雜心第四,俱舍十六。
彼皆廣說,論其大況。
加行皆由三毒而起,究竟不定。
俱舍頌云:煞麤語嗔恚,究竟皆由嗔,盜邪行及貪,皆由貪究竟,邪見癡究竟,許所由餘三。
(雜心一同俱舍。
)婆沙兩釋,前釋同俱舍,後釋云:後有說者,欲邪行不定,謂若欲令要出不淨方成業道者,則三為加行,由三究竟。
所餘業道,皆以三為加行,由三究竟。
(已上論文。
)由三加行,諸文廣說,不繁錄之。
然律罪名望業道罪,或寬或狹,如破迷記。
彼已略明,此不繁敘。
以教人。
言了未犯,要藉他身故者,古來諸師雖同師釋,尋其意況,似未得意。
且如心論第四卷云:自在者,口語仙人意所嫌而煞,謂是口意業自性者。
不然,業自性異故,事不究竟。
(已上論文。
)古來釋云:此破外人義也。
謂成實師身口異業,皆能互造。
雜心論主遂即破云:業性異故,謂身三支,口具四過,其性各異也。
又云:事不究竟者,此是釋通成實論主難也。
難云:若業性異而令煞生,唯是身業者,如自在者,口語仙人意所嫌,豈非口煞耶?
答:口業意嫌之時,前人未死,故云事不究竟故也。
謂假護仙鬼神打煞一國,及假使人打煞前人。
(成論十二云:外道神仙起一嗔心,即成〔耶〕羅于陀因。
)若爾,師子吼煞獸,然夫咄煞人,何有身業?
答:以身力強,吼咄方死。
若爾,深河誑道淺,何有身業?
答:誑時未死,要假前人身入水中,亦是身業。
若爾,呪物過開,何有身業?
答:准多論判,呪神力持故也。
若爾,妄語現相,豈非身成?
答:假他口業,唱言坐起,故非身業。
通律師云:若爾,造書置他,人見即解,何有口業?
故知理推,然是一宗也。
今詳諸師,以護仙神身業然故,遂判以為仙人身業。
若爾,仙人便受他人煞生之罪,是豈容他作我受果耶?
妄語現相,似他口讀,判我口業,亦同此破。
今應更釋。
薩婆多意遮意業不能煞生,不將他身判我身業。
謂身業者,必不待餘,即能斷命。
今仙意憤,乃假他身,故知意業不能親煞。
若爾,仙人得煞生罪,既非意業,又不許以他身判業,將何以受煞生果報?
答:意業既非親成煞事,故假他身煞彼為緣,發生仙人身中無表。
以為身業深河誑淺,亦假前人入死為緣,發我身中身業無表。
乃至造書置他,既不即能令他耳聞,故知身中不親造語,還假他讀領解為緣,生我身中語無表業。
故云業性異也。
不同大乘經部成實,皆許意憤親成煞生,不假身中別表無表,故不同也。
故二十唯識頌破小宗云:彈宅迦等空,云何由仙忿?
意罸成大罪,此復云何成?
(述曰)真諦三藏云:彈宅迦,是王名也。
彼時有仙,未獲五通,先有妻室,顏貌端正,與世無雙。
彼仙後時,遂得五通,山中禪思,每使其妻營辦飲食。
彈宅迦王入山遊戲,遇見仙妻,問:是何人?
傍臣答云:此是仙妻。
王言:仙人既已離欲,何用妻乎?
即錢入宮。
仙人食時望食不得,問其所在,有人答云:被王將去。
仙人往至王邊索妻,王不肯還,云:汝是何用畜妻?
仙云:我令供給飲食。
再三不還,仙便生忿,於其夜中遂雨沙石,王及國人悉皆死盡,此國俄頃遂成山林。
如是等處空寂無人。
既由仙忿,豈非意業成煞生事?
薩婆多故云:護仙鬼神敬重仙人,知嫌為煞。
遂即破云:意罸成大罪。
此復云何成?
此意說云:昔有長者名鄔波離,來至佛所,佛即問言:汝頗曾聞彈宅迦林皆空寂不?
長者白佛:此由仙憤。
佛言:長者!
故知三罸,意罸為大。
謂由一念煞一國人,豈容身業有此大罪?
既佛引此彈宅迦林為成意罸,汝薩婆多何得執言護仙鬼神為仙煞也?
問:大乘等宗許意成煞,何故經中煞生業道皆名身業?
答:從多分判,多由身煞,非謂意業不能煞也。
心論云:口業或身動,(乃至)業性異故。
(亦是心論第四答也。
續以又云:)著身口業故。
(謂各自屬著,無容雖雜亂也。
)尼教僧漏失,尼得蘭罪;尼自漏失,尼得提罪也。
犯不犯四句者:自犯、他犯(教人買賣是)、他犯、自不犯(使尼浣故衣是)、俱犯(煞盜等是)、俱不犯(作餘食法以勑人)。
兩个四句者:能重、所輕(諫調達時,作白未生見,教令莫捨,調達得吉,能教蘭)、所重、能輕(教人行婬)、俱重(俱有盜心,盜得滿五)、俱輕、擗地、能犯、所不犯(能教有盜心,所教無盜心)。
第二句(反上自是):俱犯(俱盜心是)、俱不犯(俱無盜心)。
又復天物人應無用者,智論三十八云:四天王衣重二兩,忉利天重一兩,摩天十八銖,兜率天十二銖,化樂天六銖,他化自在天三銖,色界天衣無重相。
(述曰)既全輕薄,故無用也。
時久生瞋者,下文那迦波羅恐怖世尊也。
盜誑畜生並得吉羅者,准鼻奈耶,盜畜得夷,此律無文,亦應能變,盜之得蘭,不變者吉。
誑畜生者,律有明文,變形得蘭,不變得吉。
文義既爾,故使章中不勞問答。
上二多智者,人非人二也。
斷命奪財,夷蘭各等也。
畜生階四夷蘭提吉者,婬夷也、煞蘭提也、盜誑吉也(如實義者,盜誑蘭吉也)。
自施自慳等妨者,謂作難言:若無自盜應無自慳,何故經言世又有人身不衣食命終當墮等耶?
答:慳結,或盜約損他。
若爾,既有自慳應有自施。
答:施據捨財,寧容句攝?
若論異境者已下,並局據異境上罪也。
尅漫並犯輕者,尅漫名異體一,如上已辨,錯誤義別,亦如上辨。
錯誤對妄語所稱法者,如章中釋。
然崇引十誦五十一:問:頗有比丘虗說聖法不得夷耶?
答曰:有比丘欲須陀洹誤說斯陀含。
伽論第八:欲說須陀洹而說斯陀犯蘭。
今許此據,欲稱此聖錯稱彼聖,理合犯蘭,豈能破此錯稱凡也?
又詳善見不同十伽,故善見十二云:欲說第一禪,發語我入第二禪,此是語誤。
第三第四禪亦如是,悉犯重罪(捨戒亦爾)。
十種七句非受具人離處,謂捨戒作非具人也。
嗔境雖二者,情非情二也。
得罪不等者,若煞非情,不犯夷也。
然於情道,復應蘭釋也。
誑要有心者,境若無心,不成虗誑也。
崇云:不識文由,故作斯釋。
婆沙一一三為加行,云何乃云貪心起於前兩等?
今詳此約四戒,彼據業道,又就顯勝,有何不識?
此如破迷記中廣已破訖。
五年冬分等者,西國月法,先黑後白,准此數之,正月半後,方是正月也。
不同五十二戒接俗不斷,自妻制婬不盡,故在第三。
若爾,沙彌都禁,婬應初制?
答:沙彌年幼,婬總未生,小兒乏慈,煞為初首。
此准初緣為語,如未曾有經,羅云出家,始年九戒,是沙彌之道也。
至今西域七月十五日,諸沙彌等採華供養羅云也。
今詳未曾有經,是為經也。
又詳次第義者,或可更釋,制後後戒,以防前前。
煞之與婬,俱有初義,婬煞、謠煞、諍初,同前奪釋,思之可解。
五支戒者,涅槃十一云:一、根本業清淨戒。
二、前後眷屬餘清淨戒。
三、非餘惡覺覺清淨戒。
四、護持正念念清淨戒。
五、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戒。
不造二業者,不造五中根本業及眷屬也。
(〔千〕門義竟)。
多論云以結戒等者,彼第二卷(不謹錄論文也)三種通緣,今詳猶恐未足。
第四應加隨違制脫辨通緣,即應通攝諸因果罪也。
諸戒別緣,即開此第四作之。
或無罪者,先捨戒而後犯也。
怨逼闕緣者,闕初緣,容可同前自犯闕緣;若闕第二,亦容自犯;闕三、四緣,即全無犯;戒闕第三,容逼非境,得殘第四。
闕別有四者,謂境強緣差,境心息故,不身境合也。
若准怨逼,又除心息也。
解毗那耶為四者,梁朝攝論第一云:復次毗那耶有四義應知:一、人佛世尊依此立戒(人謂犯人);二、立制已說過失,大師集眾立學處(戒本是也,謂立制者即是已說過失也);三、分別已略立,更廣解釋解(釋相是);四、決判此立制中云何犯罪、云何不犯等(還是釋相中決判犯不犯)。
問:與第三何別?
答:前辯戒本唯顯犯相,此中第四通釋開遮也。
增五疏釋與此中不同也。
從初至正法久住,辨結戒相等者,有餘破云:此中未結,如何酬諸?
人即釋言:至久住來,是結戒結;欲說已下,下正結戒。
今詳疏釋,理亦無如,謂生十利是結戒家功德想也。
第二、欲說已下,示其說律並無違失,而崇浪破,不能繁敘。
文言爾時世尊者,多論第一:問:契經、阿毗曇不以佛在初,獨律誦以佛在初?
答曰:以勝故,秘故,佛獨制故。
如契經中諸弟子說,(乃至)有時化佛說。
律則不爾,一切佛說。
是故以佛在初。
有如契經隨處決,律則不爾。
若屋中有事,不得即結,必當出外。
若白衣邊有事,必在眾結。
聚落中有事,亦在眾結。
五眾有事,必在比丘、比丘尼邊結。
是以佛在初。
聖住等者,智論第四:云何名住?
身四威儀,是名為住。
復次三種住:六欲天住法,是為天住(窮地〔且謂〕天);梵天等乃至非想天住法,是法梵住(定地法名為梵);佛、辟支、阿羅漢住法,是名聖住(三乘無學)。
於三住中,住聖住法,憐愍眾生,住王舍城。
復次布施、持善心三事,故名天住(並是散善,是生欲界天因也);四無量心,故名梵住(此四無量唯在色界);空、無相、無作三三昧,名聖住。
聖住法,佛於中住(此三三昧唯顯無漏也)。
復次四住,三住如前第四佛住。
佛住首楞嚴等無量三昧,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一切智(乃至),如是等種種諸佛功德,是佛所住處,佛於中住。
見論山鼠第六卷也。
多云求得者,彼論:第一、父母求諸神祇得,故名求得。
了論名善與者,論疏云:須陳那翻為善與,其父母無兒,供養鬼神從之乞兒,乃感鬼神為作因緣令其得兒。
其母夢見有一夫人懷抱一兒,須提那母語夫人云:我今無兒,願以與我。
彼遂與之。
別有夫人來欲奪之,須提母云:彼與我兒。
與兒夫人即是此夫人之姉也。
其聞姉與歡喜不奪,讚云善與,因此有娘生便為字也。
五家者,見云王、賊、水、火及惡子也。
餘悉不論者,祇律第一云:信家非家,捨家出家。
善見第六云:往到佛所,便求出家。
(乃至)從羅睺出家之後,父母不聽,佛不許度。
是故佛問:父母聽汝不?
(彼方還家求,父母聽。
乃至)問曰:為是如來度?
為眾僧度?
答曰:比丘度。
是時佛邊有一乞食比丘,佛告曰:可度。
須提與具足戒。
唯此便是問遮之後,定是羯磨。
疏言餘悉不論,故不盡理也。
二損者,比丘失利親族無施福也。
兩益反此也。
文言但汝父財既多者,了論疏云:其家大富,若以財物䨱地,在東望西不見西人,若積聚之亦能次人,兩邊相望亦不相見。
文二可知者:一、重舉財勸;二、母如是再三已下,正舉色勸也。
經與凡夫為喻,身口如釜等。
母經第七云:云何煩惱名為犯義?
如器中著水,然大濕,出煩惱火,能令身口放逸作不善,是名為犯。
西音者,明了疏說也。
又云:兒年五歲,母遂遣送與須提那。
父子相念,不復肯還。
年七歲,度兒出家。
出家後,即得阿羅漢。
其母聞兒出家,亦即出家,亦得羅漢。
須提既見毒妻兒得聖,又見諸同行人得聖者眾,而猶不得。
自念:其身我曾不懈,何獨無獨得?
愁憂不學,問諸同行。
諸同行人語云:汝宜自觀,有何過失?
遂說昔事。
比丘呵責白佛。
佛因立制:須提那於佛得道後,即出家。
爾後少時,遂即破戒。
破戒後經八年,佛方制戒。
(唯此制時,復異僧祇。
)續種者,祇律第一云:其家義言,本為乞種故,今當立字,名為續種。
文言尊者種子者,尊者即種子,持業釋也。
五分第一云:是兜率大威德天受胎時,地神告虗空神言:迦蘭陀子,於未曾有僧中,作未曾有事。
空神告四天王,四天王告忉利天,展轉至梵天。
首律師云:上下呵人,總有十種,佛及七眾,非人畜生。
(思之可見,非要不錄。
)若理趣時情等者,謂若深理,事即難知。
今既同後所呵,明知可有了知之分,在己身立也。
思前重貪等者,此是依成論宗義也。
然所是心差別,識想受行次第而起,不同大乘及薩婆多,於一剎那心王心所各別有體也。
此貪受等一切煩惱,皆是第四行心中攝,然行心中亦次第起,以先起貪次方成業,業即是思,貪於先起故言思前。
餘句准此。
文云世尊爾時以此因緣者,首云向上有二因緣:一者以須提那犯因緣,二以諸比丘白我因緣。
向下有三:一者集僧呵責因緣,二集僧制戒因緣,三對眾呵責須提作鑒誡因緣故。
佛成觀者,並是略錄。
多論第二云:為肅現在將來弟子,凡是僧事,衣問有力,無力問眾,詳宜不得專獨(論文也)。
五種僧。
多論第二云:羣羊僧者,不知布薩、行籌、說戒、自恣、羯磨,一切僧事盡皆不知,猶如羣羊,故名羣羊僧。
無慙愧僧者,舉眾共行非法、行婬、飲酒、過中食,凡是犯戒非法,一切同住,名無慙愧僧。
別眾僧者,如羯磨死比丘物,以貪穢心,設客比丘來,不同羯磨,凡是隨心別眾羯磨,名為別眾僧。
清淨僧者,一切凡夫持戒清淨,眾無非法,名清淨僧。
第一義諦僧者,四果四向,名第一義諦僧。
多論四過等者,彼諸第一但有一四(疏中反覆用名,非謹云),義合疑問。
多論四益者,此中別文,即是制義意中通制之意,與此中所引文同。
然此言四益,前言三者,彼除知先作無罪,是故但三。
以此一緣非通制意,不該第三已後犯故,故彼除之。
(崇拾遺云:此妮假說,成失不爾。
)情懼金剛者,五分第一云:諸佛常法,有五百金剛神待衛左右。
佛問三返,不以實答。
頭破七分,情有所懼,不敢拒[詩-士+?]。
且應有一何以故者,亦應有一何以故何以略教須斷欲法故。
言何以故多過故者,謂應接此第三舉略轉釋文後,即置此何以故何以略教須斷欲法故等也。
此後方言說欲如火等好毒蛇三同七異(並多論第二文)。
下,二、轉釋。
單勸捨順意者,前者科文總為四節,即下二節文,為下二、轉釋也。
疏意向前取第三文,向後取第四文,為下二、轉釋也。
翻此二種轉釋,即應言:何以故?
何以犯毒?
不墮惡道故。
釋言:不違略教故。
又應言:何以故?
以何不違教故,以毒非過故。
如疏應知。
文言亦如樹菓者,有餘共引孛經云:惡從心生,反以自賊,如䥫生垢,消毀其形;樹繁華菓,還折其枝;蚖蛇含毒,反害其軀。
多論第二云:是愚癡人者,佛大慈愍,兼無惡口,云何言愚癡人?
答曰:佛稱實之語,非是惡口。
此具縛煩惱眾,具足愚癡故。
二、慈悲故,呵責、折伏。
如令和上阿者利教誡弟子,故稱言癡人。
言亦非是惡口,見論第六:如來以慈悲心薄賤佛言:次癡人空無所有。
(乃至)佛見須提耶已作惡法,以慈悲之心而言癡人。
譬如慈父母、子作惡,亦呵罵其子。
癡人何以作如此事?
婆沙十六多復次釋,不能具敘。
一、釋云:有作是說:世尊所以訶責諸弟子者,欲使來種善根者能種善根,已種善根未成熟者速能成熟,若已成熟未解脫者速得解脫。
若不可責,失此善利,故佛為此稱言癡人。
問:癡人是何義?
為從癡生故說癡人、為現行癡故說為癡?
設爾何失?
若從癡人生名癡人者,亦從貪恚慢見等生,世尊何故唯言癡人?
若現癡故名契經,不應說阿羅漢亦名癡人。
如契經說:遠去癡人勿我前住(乃至)。
又餘煩惱亦有現行,何故唯說癡人非餘?
有作是說:從癡生故名為癡人。
若爾,亦從貪等生,何故唯言癡?
答:遍行故(癡為一切煩惱相應故言遍)。
若佛知訶阿羅漢等以為癡人於物有益,即亦訶彼阿羅漢身亦癡生故。
如契經說:無明所䨱、愛結所繫,愚夫感得有識之身。
智者亦爾,阿羅漢等說為癡者。
有餘師說:現行癡故名為癡人。
問:若爾者,契經云何通?
答:且契經說遠去癡人勿我前住者,是誦者謬,應如是說:遠去苾蒭勿我前住(乃至)。
有餘師說:阿羅漢等亦現行癡,不染無知猶未斷故。
問:諸餘煩惱亦有現行,何故唯說癡人非餘?
答:前已說言癡遍行故。
多種有漏處者,覺云:華嚴十地論有二種業:一者招生要經三趣;二者若生人中得二種報:一妻不貞良,二二相諍。
今詳不然,若以招報若有漏處,持戒清淨亦招異熟,應亦須呵。
餘律餘論多言開諸漏門,此意說言與餘無量多煩惱者為前導故,無量煩惱及隨煩惱因此而生,名多種有漏處。
故多論第二云:開諸漏門者,須提那於劫初來未有男女作婬欲事,而此人於彼最初行婬作惡法根本。
今佛法清淨未有非法,而須提那最初為惡作,將來非法罪過之始,故言開諸漏門。
祇律第一:佛言:耶舍!
是為大過,比丘僧中未曾有此。
汝愚癡人最初開大罪門,未有漏患而起漏患。
天磨波旬常求諸比丘短而不能,汝今最初開魔逕路,汝今便為毀正法幢建波旬幢等。
又釋:無量無數尤重煩惱住汝身中,名曰多種有漏處也。
飾宗義記卷第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