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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行事鈔批 第13卷

四分律鈔批卷第十三本江東杭州華嚴寺沙門 大覺 撰△四藥受淨法篇第十八上雖衣足蓋形,但資於外。

復假食以充口,得資於內。

內外緣備,方能進業。

故次衣後,即明藥法。

藥有四別,謂時非七盡,故稱為四。

四種雖殊,俱能濟飢療病,故齊稱藥。

加法畜服,故曰受淨。

文中廣明手口二受領納之軌,故言法也。

羯磨疏云:有待之形,假資方立。

無衣障形,四大交損,何能修道?

是以前明二衣,以障形苦。

上雖外形支立,然則內有飢虗,無由進業。

故約內資,以明四藥。

故劉子云:食足充虗接氣,衣足蓋形御寒。

斯言是也。

礪云:上篇衣為外資,此辨藥為內充。

充軀雖眾,約體就時,不過有四,故曰四也。

即此四藥,能療飢疾,故目為藥。

作法畜納,名之為受。

畜若有法,便成助道。

若畜疵聖教,多生𠎝咎,垢纏行人,故為不淨。

故佛令人作法,事順應儀,不生罪業,離前罪垢,目之為淨。

作淨有軌,故名為法。

故曰四藥受淨法也。

言時藥者,從旦至中,乃至事順法應。

不生罪者,礪羯磨疏中破此解也。

彼云:如昔解云:事順應法,不生罪累,名為時者,義通一切,但使無罪應法,皆名為時。

此釋者,四藥皆名為時,並應法故。

如似時中無過,午後有罪,即名非時。

七日過服,盡形無病,如斯等類,名曰非時。

通反說故,知四藥並有時、非時義也。

今正解者,約十二時辨。

午前名時,過則非時,如非時戒說也。

謂約午前名時,過則非時。

毗羅三昧經:佛為慧法菩薩說食時有四種:旦天食時,午法食時,暮畜食時,夜鬼食時。

後之二食,多生疾病。

其出家人,應於前二天食、法食之時,故曰時食。

過午已後,非二食之時,故曰非時。

辨藥但有二:一者時藥,二非時藥。

時藥據體立,下之三藥,總是非時。

今言四者,於非時中,加非時漿,對他時家之非時而聽服者,名曰非時。

餘之二藥,出於時家,非時規圓,故從受法日限長短(七日是短,盡形是長),故須立二。

逐此離分,得有四藥。

然此四名,時與非時相對名。

後之兩種,約法受稱,有長短故也。

言事順法應,不生罪者,立謂藥事如法,無煑宿等過。

事不違教,名曰事順。

事應於法,名為法應也。

七日藥者,約能就法,盡其分齊者,謂此藥有七日之功能。

故成實云:服之七日,堅病得消。

今約此能,故立七日說淨之法,故曰約能就法也。

以七日是藥體功能之限,故曰盡其分齊也。

涅槃第四云:從今日後,不聽食肉,乃至如子肉想者,涅槃疏云:昔有夫婦二人,共携一子,同行曠野,儉難粮盡。

父母念言:若不殺子,命不令濟;殺子而食,愛心難忍。

為命既重,便共殺子,垂淚而飡,不得滋味。

比丘受食,亦當如是。

夫食肉斷大慈種者,疏云:大慈是佛因,故詺少慈為大之種。

又云:殺傷大慈,噉傷少慈,因少得大,故少為大種。

又云:果為大慈,因為少慈,因亡則果絕,故詺因為種。

能斷佛種,故不聽食三種淨肉,離見、聞、疑,為三淨也。

況非三淨,而故噉耶?

謂非四生之肉者,謂非胎、卵、濕、化之肉也。

夫肉皆是四生所攝,四生外更無別肉。

既不許食四生肉,當知即是現斷肉義。

又復肉非自然生,皆由殺命得,若人不斷肉,真誠劫命賊。

楞伽經有無量因緣不應食肉,略說十種等者,案楞伽第八卷中有遮食肉品云:佛告大慧菩薩:我觀眾生輪迴六道,迭為父母兄弟姉妹六親眷屬。

我觀眾生更相噉肉無非親者,由貪肉味迭互相噉,常生害心增長苦辛,流轉生死不得出離。

佛說是時,有諸惡羅剎在佛邊聞已,悉捨惡心止不食肉,迭相觀發慈悲之心,悲泣流淚而白佛言:我從今日斷食肉,如來弟子有不食者,我當晝夜親近擁護。

若食肉者,我當與作大不饒益。

佛告大慧:羅剎惡鬼常食肉者,聞我所說當發慈心捨不食肉,況我弟子行善法者而當食肉?

若有食者,當知即是眾生大怨。

若若我弟子聞我所說猶食肉者,當知即是旃陀羅種,非我弟子,我非其師。

三、不淨氣分所生長者,案楞伽云:復次應觀一切肉皆依父母濃血不淨,赤白和合生不淨身,觀肉不淨不應食肉。

復次應觀諸肉如人死屍,眼不欲見不用聞氣,何況可嗅而着口中?

一切諸肉亦復如是,云何於中有食不食?

四眾生聞氣悉生怖故者,彼經云:復次食肉之人,眾生聞氣悉皆驚怖,逃走遠離而起疑念:我於今者為死為活?

如是惡人不修慈心,亦如犲狼遊行世間,常覓肉食,如牛噉草,𧏙蜋逐糞,不知飽足。

我身是因,正是其食,不應遙見。

即捨逃走,離之遠去,故名眾生大怨。

復次有諸眾生,過去曾修無量因緣,有微善根,得聞我法,信心出家。

在家法中,過去曾作羅剎眷屬,虎狼師子猫狸中生。

雖在我法食肉餘習,見食肉者歡喜親近,入諸城邑飲酒食肉,猶如羅剎諍噉死屍,等無有異。

雖服袈裟,剃除鬚髮,有命者見,心生恐怖,如畏羅剎。

是故若以我為師者,一切肉不應食也。

六凡愚所習臭穢不淨者,彼經云:復次食肉者,貪心難滿,食不知量,不然消化,增益四大,口氣腥臊,腹中多有無量惡虫,多瘡癬惡癩疾病,種種不淨,人不憙見,何況未來求身無病香潔等相!

如是一切䓗、菲、䔉、薤臭穢不淨,此障聖道,亦障世間人、天淨處,何況諸佛淨土、佛果報!

七、令呪術不成就故者,彼經云:復次,世間邪法呪術諸師,若其食肉,呪術不成。

為成邪術,尚不食肉,況我弟子為求無上聖道出世解脫,修大慈悲,精懃苦行,猶恐不得,何處當為如是解脫?

為彼痴人食肉者得。

八、以食肉見形起識等者,私云:若食肉者,但見眾生,即起殺心,味著其肉。

若逢飛鳥、走獸,思以炮厨,謂起意識心也。

九、諸天所棄多惡夢等者,彼經云:又食肉者,諸天遠離,何況聖人!

食肉之人常得惡夢,驚怖毛竪,心常不安,無慈心故,之謂善力。

若獨處空閑,非人伺其便,虎、狼、師子求欲食其肉。

言虎、狼聞香者,私云:虎、狼聞食肉人有肉、血、香氣,便來相害也。

如斑足王經說者,楞伽文中略指斑足王食肉緣,仍不委具。

鈔:主傍此言,故的指別經,意欲令人別守其緣。

廣如賢愚經第十三卷抄(云云)。

故知食肉同屠造業者,謂屠為食者,屠在業,難求異果也。

言沽殺生分者,古人言:食肉之人,十方殺命,並皆有分。

何以故?

如婬一女人,遍緣諸色境;如盜一家財,貪心遍法界;食一眾生身,盡緣含識命。

用酒肉為行解者,指我是大行人,於境無分別,食酒肉者是大乘行。

作此解者,以為得意,故曰酒肉為行解。

不悟喫者翻是小乘,斷酒肉者是大乘行。

今人多是順煩惱故喫,強云無貪,此乃心口相違,自招來禍。

古人云:口是千家之墓門,腹是萬家之古冢。

閻羅之將吏者,謂牛頭阿傍,即獄卒是也。

以常在地獄煑炙罪人,今比丘自煑自炙,何異彼也。

又解:其惡業既多,死作閻羅獄卒,故曰也。

以其生則為佛之賊,死則為鬼之因是也。

大祀處肉者,如國家拜南郊等,名大祀也。

酒肉䓗䔉韮薤之屬者,案祇云:比丘若病時,醫言若服决差,不服更無方治者開服。

服已應七日行,隨順法住一少邊房,不得臥僧床蓐,不得上僧大小行處,不得入僧溫室講堂食屋,不得受僧次差會,不得入僧中食,不得入禪房中及說法布薩僧中,一切僧集處不得往,不應遶塔。

若塔在露地者,得在下風遙禮。

過七日已至八日,澡浴浣衣動已,得入眾中,不病噉者吉羅。

非時漿者,羯磨疏云:初緣中云:若不醉人,聽非時飲。

故知醉者,即時藥也。

今有用諸草木合釀為酒,具色香味,如酒不異。

但不醉者,佛令屏處飲之,必非酒色香味。

若飲醉者,如法治罪。

十四種果漿者,案祇云:一、菴羅漿;二、拘梨漿;三、安石留漿;四、顛哆梨漿;五、蒱挑漿;六、婆樓沙漿;七、犍犍籌漿;八、芭蕉果漿;九、罽伽是;十、劫頗羅漿;十一、婆籠渠漿;十二、甘蔗漿,亦云石蜜漿;十三、呵梨陀漿;十四、呿婆梨漿(出第三卷并二十九卷。

此十四種澄清,一切聽飲。

若變為酒色香味,一切不聽飲也)。

若器底殘,水被雨湔,亦名淨者,羯磨疏云:此水渧淨者,為淨味故。

文雖在漿,義通四藥。

如衣須揲須點,為壞色故;如食須水渧之,為壞味故;如屣須人著之,為壞好故。

如是一切,無非壞我方便也。

不爾,涅槃強壯,自專服用,何得忘懷也?

酒兩已成者。

上言苦酒者,酢者也。

案母論云:於一時中,諸比丘大得種種果。

但人少果多,食不可盡,殘者不知何用。

佛言:聽捺破取汁,至初夜得飲。

若不至初夜,汁味有異,成苦酢者,不得飲也。

何以故?

此酒兩已成故。

(文齊此述。

)私云:謂作酒味、酒香兩成也。

又云:具酒色、酒味,故言兩成。

(未詳。

)濟云:此人時,俗中喚味曰兩。

如見酒氣味,即言有酒兩也。

見喫酒竟,人有酒氣,亦云汝似有酒兩也。

四分八種漿,古昔無欲仙人所飲者,今鈔不具出。

案律中:一、梨漿;二、閻浮漿;三、酸棗漿;四、甘蔗漿;五、微菓漿;六、舍樓伽漿;七、婆樓師漿;八、蒲桃漿。

皆是一切木菓,故得作非時漿。

謂是施樓婆羅門將施諸比丘,比丘不敢受。

佛言:若不醉人應飲,若醉人不應飲。

上言酸棗者,北地多有,樹高五六尺,其子赤小味酸,非今時乾棗也。

言𮒂果者(汝誰反),郭璞曰:小木藂生有刺,實紫赤可食也。

言舍樓伽漿者,見論云:是優鉢羅、拘勿頭花等根,舂取汁淳清,名舍樓伽漿也。

前文引見論解,謂蓮華根者,即是其義也。

言婆樓師者,礪云:此似菴羅果也。

世人所識,當食當藥,如食乾飯,不令麤現者,礪云:藥有療病之功,故曰當藥。

復有充軀之用,名為當食。

而無非時之𠎝,不招譏醜,故曰不令麤現。

又云:不犯時食之過,故言不令麤現。

和上云:謂上五種,世人皆識知是非時藥,知比丘非時得服。

然此七日藥,亦如飯及乾性,能當食復當藥。

言不令麤現者,向若世人不識,為世識呵,是名麤現。

今既世人知是非時藥,比丘得服,故不麤者也。

言麤者,立有二解:一解同上,次解此非時藥相同乾飯。

比丘今若服,可隱處服,勿令俗見。

恐彼譏呵,故言不令麤現。

乃至未捨自性者,伽論文云:問:糖漿得七日受不?

答:得飲。

幾時飲?

乃至未捨自性也。

僧祇加脂一種者,按祇云:蘇、油、蜜、脂、生蘇、熟蘇,此諸藥清淨,無時食氣,一時頓受,七日服,故曰七日藥。

今鈔文先引祇,後引四分者,釋疑故爾。

古人有言:脂是時藥,以脂從肉生故也。

今故示僧祇文,引脂在七日藥中也。

醫教服五種脂者,筞云:願律師解云:若不加口法,非時不得服;要加口法,得七日服。

油亦如是,要加口法,得七日服;若不加法,是時食攝。

今諸師不許此義,謂諸部有文,咸云:縱不加法,非時亦得服。

四百四病者,謂一大有百一病,四大故有四百四病也。

廣如五王經明之。

雜病用上三藥者,有人云:雜謂水火風合病也,略無地大之病。

五分見作石蜜乃至作法應爾者,案五分云:時有離婆多比丘非時食石蜜,阿那律語云:莫非時食,我見作石蜜時搗米著中。

彼即生疑白佛。

佛集諸比丘問阿那律:汝見作石蜜時搗米著中,彼何故爾?

答云:作法應爾。

佛言:從今聽非時服也。

十誦石蜜不得輙噉,除五種人者,案十誦云:憍薩羅國諸居士,道中無水處,以水施并施石蜜。

六群比丘遊行到此處,但噉石蜜不飲水。

居士言:何不飲水,獨噉石蜜?

六群報言:我嗜石蜜,不憙飲水。

居士譏嫌之。

諸比丘聞白佛,佛言:從今五時聽噉石蜜。

其五是何?

一、遠行來;二、若病;三、食少;四、若不得食;五、若施小處。

是五時聽噉石蜜。

從今若不飲水,不聽噉石蜜,若噉得吉羅。

五分飢渴二時以水和飲者,若准五分,飢時聽食,渴時聽以水和飲也。

食上得酪食不盡者動作生蘇者,濟云:若有器盛則得鑽作其蘇,若無器盛即須皮袋盛之搖作其蘇,搖即是動也。

或可只鑽亦得名動也。

注云驗知蘇油作法得多七日者,立謂此明雖俱是七日藥,以味別故名。

前後得七日同一味,不開重受,由所被無益故。

若乞食時多得蘇,貧病比丘乃至對比丘加記者,立謂此是因中彰果之名,非謂食時乞得蘇也,但是食時得酪耳。

食既不盡,故須時中加記識,擬變為蘇得七日服。

若中前不加記識,過中雖變為蘇不得復噉,即名不淨。

如蘇中說者,立謂如上蘇中明記識,念當轉作七日油也。

此亦因中彰果,還是乞食時多得麻,食不盡加記,後轉作油得七日服。

夫言油為七日藥者,皆謂生油,謂將生麻押取汁也。

今時常用者,炒麻作者,盡屬時食。

(濟說)若事緣不得作,如蘇中說者,立謂若不得加記識。

同上蘇中云:若過時,是名不淨,更不得服用。

非時受甘蔗,作法不成者,立明非時中不得加記識法也。

若時中受時食,擬轉為非時食,要中前加記識。

必強力却掠辨之者,謂蜜是劫掠蜂所得,若非重病,不可進口。

故宣云:因犢捋乳,却蜂賊蜜也。

僧祇:佛受獼猴無蜂蜜者,如前不受食戒引者是也。

今引此文,證佛唯受無蜂之蜜,故知有蜂者,則不受也。

濟云:蜜房處,其蜂常出房外,飛在空中,放屎尿,猶如天雨下。

若不是冬月,則不敢出於桶內大小便。

若有人養育,則為掃略其屎,虫則不生。

若無人養者,其蜂屎積成聚,久後聚中生虫,頭黑,形如木蝎,大如小指,名為蜜賊。

此虫出時,專食其蜂,蜂王及少蜂,皆以被噉,餘蜂走散,更不復來。

此中有蜜,名為無蜂之蜜也。

若無客病者,私云:四大違反名客病,三毒結使名之舊病。

杏子湯者,濟云:生則盡形藥,熟者是時藥,故不許服熟者也。

亮云:藥法之中,現言杏子人聽受作盡形藥也。

然南解云:此謂生者,熟則時攝。

今詳不然,豈結集家脫却生子?

今亦有人不許無病不渴飲茶湯等。

今案律文,千二百比丘一時受石蜜,豈可一時俱有病邪?

故知聖開已後,健病通行。

如開淨地及粥等,本為因病,一聽之後,三品通行。

不如噉飯者,私云:比丘噉飯,人並知非,無人倣効,但可自損,不增他惡。

若噉如上諸物,迷謂是或能習學,引誤將來,因開惡道,自陷陷人,義可知也。

賓云:南山云:今有愚夫,非時受噉,謂杏子、陽乾、棗汁、果漿、含滓、藕根、米汁、乾地黃、伏苓末諸藥酒煎,非醎苦格口者,非時噉之。

並出自心,妄憑聖教,不如噉飯,未必長惡。

又如崇云:如蜜煎杏仁等藥,亦以名定,終身藥服。

因此相傳,食菉、署預、槐可、松脯等類。

又云:理云:如僧祇律,時根者,䓗根、藕根、蘿蔔等根。

於中既無署預之名,故許為藥。

今詳此等,並皆理擁。

且煎杏仁意,以藥犍度中,杏子仁聽受作盡形藥,遂即執云:以名是定,終身服之。

計其實理,體若不變,可是藥収;若體轉變,事即不定。

故涅槃云:善男子!

若一切法有定性者,聖人何故飲甘蔗漿、石蜜、黑蜜?

酒時不飲,後為苦酒,還復得飲。

是故當知,無有定性。

又僧祇第十云:得甘蔗食,殘莖作漿,得夜分受。

若飲不盡,得煎作石蜜,七日受。

石蜜不盡,燒作灰,終身受。

(述曰)甘蔗時食,轉成四藥。

涅槃酒變,還復得飲。

何容杏仁,許依名定?

又如南山,執格口者,方名為藥。

伏苓、地黃,並不聽服。

此違聖意。

處教教文,勸行中道,但遮譏過,有益咸開。

伏苓、地黃,世咸了。

若遮服食,病苦難除。

身既不安,道從何進?

故不然也。

文中但言不任為食,聽盡形服,不言盡形要不任食,何成明證?

故格口其言太狹也。

故今詳之。

凡盡形藥,必具四義:一、身有客病。

故律云:盡形壽藥,無病因緣,服者吉羅。

二者、醫方所要。

謂藥方中,要須時食,尚自開食,況其餘者?

故律云:乞食比丘,見作石蜜,罽尼和之,有疑不食。

佛言:作法應爾。

又如多論第六:或以時藥,或七日藥,以助成終身服無過。

三者、世共了知體性是藥。

即如伏苓、乾地黃等,世無不了此體是藥,亦無一方不須此藥。

若不許服,恐違聖意。

且如七日藥緣起云:有五種藥,世人所識。

蘇油、生蘇蜜、石蜜,當藥不令麤現。

彼兼當食,佛尚開之。

此唯當藥,佛何不許?

四者、離時藥相。

此唯七日,不令麤現。

況今盡形,何容不爾?

曾聞為人過中已後,粉署預以為[金*(怡-台+(十/田/寸))]飥,沃茶湯以之為臛,以薑酢以為冷洮者,此實不如噉飯。

此即為縱無明本,非為治道器,故不開也。

又前所說,世共了知體性是藥者,若入藥分,理在絕言。

設欲單服,亦開無過。

次二、六味定者,立云:二謂第二門義也,非謂有兩个六味。

言六味者,一、苦,二、酢,三、甘,四、辛,五、醎,六、淡。

欲明一切藥中不過此六味所攝。

此通辨非時藥也。

鈔:言六味者,看下文引了論。

疏但有四味,餘更不出。

准首,疏加醎味中,除監,餘醎味是時食,淡味通四味,故不別論。

明了論云:五種量者,一、時量,二、更量(即四分中非時食也),三、七日量,四、一期量(盡形藥也),五、大開量。

律中但有上四,而無第五;大開量但攝在盡形藥中。

疏云者,了論疏也。

藥有五大種者,即上列五種量也。

名依更量者,了疏云:謂晝夜各分五時,夜則五時為五分,晝則均分為五分,一日一夜合成十分。

若受非時一切漿,齊七分內名為更量,若過七分則失受也。

如從平旦受至二更為更量,於此中得飲,過此時則不得飲。

若於日第二分至三更為更量,此是經七更,如是漸去輪轉。

論之日夜十分中,恒從一分至七分為量。

私云:計其道理,不得逾經明相,不合不失受。

或可部別,何妨得逾?

濟云:得越明相也。

大開量中有腐爛藥,崇師不許是屎尿也。

西方梵僧率皆護淨,焉用此為藥?

有人難彼,即引藥犍度云:若是已腐爛藥墮地者,應以器盛水和之漉受,然後服。

若未墮地者,以器承之水和漉服之,不須受。

又藥法中有外道來出家,聞說四依便退還本,云:護能自觸己物。

佛因制受具已,方說四依。

既言己物,明是己身上物也。

崇解律云:謂是已(以音)物。

言腐爛者,即藥祖滓,是用竟所弃物也。

常報後生新學喫屎,可往西塔聽觀。

崇此執一,何可笑也。

注云必無准用者,空逈無人,直爾自取而喫,故曰無人准用也。

胡麻同肉法者,謂麻是時藥,押作油是七日等也。

燒作灰名盡形者,轉改作以開得也。

若分數俱等、力勢相似,以藥首標名者,謂依方件名為首也。

如三建丸,還以三建為藥分之首,從首立名。

上來釋第一體義竟。

二置藥處所即結淨地者,先明制意。

礪云:寔由行者報力優劣,上根之徒報力資強,受持乞食知足修道,本不假淨地開於貯畜。

但中下等輩報力漸劣不堪乞食,是以隨報開結淨處,離於二內資神長道。

初緣開病,一聽已後三品通行,此是聖者誘恤(訓憂)投機,故有斯法。

羯磨疏云:言制意者,良由在生資報三品殊途,故使適化立教非一。

然則上報堅強風骨雅正,投知量投乞便濟形苦,林谷是託四海為寄,如斯之徒未假儲畜。

中人已下形報疎微,制令分衛終喪溝壑,若不開濟容墜道業,如緣中因病致死故開結之。

初雖約緣終備三等,欲使通濟病苦不限康羸,道存為本斯教興也。

因困餓死乃至別處等者,謂服吐下藥夜飢欲死守待天明,至明外乞粥來病者已死,佛因開於藍內結淨地。

言同界別處者,謂同一大界邊房靜處結也。

此從緣說淨,非對穢以明者,立謂既結已後,無有宿煑之過,令諸比丘得清淨食,無有罪故,故稱淨也。

此從因緣立名,非謂對穢而得名也。

礪釋名曰:准規定,局食鄣僧,加以羯磨,故名為結。

既人食有殊,無其宿煑,食不生罪,稱之為淨。

從處彰名,故名淨地也。

羯磨疏云:具四義故,方名為淨:一者、由斯貯畜,增貪長慢,名污淨心;二者、外道俗流,生譏致謗,名污淨信;三、既同宿煑,能生多罪,名污淨戒;四、現結集因,來受苦報,食噉不淨,永離香潔,名污淨果。

注云厨舍孤立有院內同之者,謂雖是孤舍,以四面三面有壁即是攝食,只詺此四壁名為有院也。

注云非墻得周匝隨共成相者,謂不必要四面皆籬皆墻,但一邊籬、一邊墻、一邊壍、一邊柵亦成周匝。

准羯磨疏中立二百五句通是開文,謂約淨法文中有四:一、籬墻不周;二、檀越淨;三、處分淨;四、羯磨淨。

就初有五,謂垣、墻、柵、籬、壍。

就此五中一个具有三句:一、半無;二、多無;三、都無。

此三並非院相周也。

垣既有三,籬、墻、壍、柵各三,合成十五。

檀越、處分、羯磨三種配成十八句,此是根本單直作十八句,約此相配得二百五句。

且將垣中三句,謂半有、多無、都無,并檀越、處分、羯磨是六句也。

單數是六句,若二二合得十五句,四合得六句,五合得三句,六合得一句,總成四十一句。

垣既四十一,餘籬等四各四十一,五个四十應是二百句,一五如五又得五句,合成二百五句,通是開文。

上釋第一、籬墻不周義竟。

已下第二、正明檀越淨也。

要真非假,今多托冐自誑自負者,此言對古師故來也。

古人言寺是俗造,約本處所是他,通得名他物淨。

羯磨疏破云:若道寺是俗造,即云他淨。

一切僧坊俱非道有,於中盜損望俗推繩,財物無在隨施成主,何得仍舊為檀越淨者?

檀越是施主義也。

古來三藏言稍訛略,具足梵音陀那鉢底,譯為施主。

陀那是施,鉢底是主。

亦有釋云:檀越者,謂由行檀越度貧乏者義釋也。

私云:如隋家置二禪定寺,此名他物淨。

至今望食樓仍在,即日一切屬僧,不得仍依舊也。

瓶沙王施僧粥米者,案十誦云:頻婆娑王請佛及僧與粥田,諸比丘守穀不肯取,以上場不淨故。

佛言:未分應上,若分不應故取,若取得吉羅。

諸比丘見瓶沙王死,謂言:犯同宿等。

佛言:不犯。

闍王替處不犯。

私云:言上場者,謂治五穀之場也。

謂王捨田與僧作粥,王與僧共營,得稱未分,故在場上。

比丘在塲上守或共宿,疑成內宿。

佛言:未與王分不犯,分竟成宿。

注云:准此例餘皆犯者,謂無施主則成犯也。

僧祇婆羅門送粥米等者,立云:以决心屬僧故也。

上釋檀越淨義竟。

下明第三、處分淨也。

不得過初夜,注云:四分經明相者,謂祇護食者。

既約初夜,故今處分亦在初夜前也。

過初夜已,不得作處分淨也。

四分護宿約明相,今新造僧坊未經明相,故得處分淨也。

有老宿召來遣作者立,謂若無本主,但喚聚落中一老宿令為處分亦得,若不解法亦得教之。

下,明白二結法也。

謂僧伽藍院相周匝,比丘於中有宿煑過者。

礪云:昔解大界有宿,伽藍中無,以界久居生外譏故,是以文言不得界內煑。

又不聽界內置食送外,後開結淨,故知有二內。

若爾,何故律文僧伽藍內結作淨地,又言邊房靜室結作淨厨?

答:此界上僧伽藍故。

又一師解藍有宿,大界中無,以藍有映障故。

如祇始時院內作食厨,䊩汁蕩器惡水流出,致外譏嫌,故知藍中有宿等。

又此文言藍內結淨故。

若爾,所以復言不聽界內宿等者?

答:此是僧伽藍界也。

今礪師並不同此二解,謂以偏執故雙是兩釋,以俱有二過。

所以爾者,界是久居,藍有蔽障,故單界單藍並有二內。

互有尚爾,何況俱者。

引證可知者,謂今欲引證,亦同前兩師引律文證不得界內宿、界內煑,及伽藍內結淨地、邊房靜處結淨地等也。

問:所以自然僧界不集成別,何故自然空地無二內者(內宿、內煑)?

答:二內解義,就久居譏過中制,故自然中無也。

法事集僧不約譏制,理須詳遵,故一切成別也。

隨處結之。

除去比丘者,礪云:律文除去比丘者,非謂除人云聽作淨地,此是對前領解除去比丘我已知竟,更問餘人房不故耳(宣意不爾可知)。

注云必在作法界上不同處分者,立謂白二結淨地,要於僧大界上結。

若處分淨,自然地則得,故曰不同處分。

案五分云:有比丘淨地取土,於不淨地起屋,比丘持食著中,謂以為淨。

佛言:本依地為淨,不淨不得食。

復有比丘不淨地取土,淨地起屋,不敢持食著中。

佛言:聽食無犯。

必依地起不在架屋者,謂不得結閣上作淨地也。

以界是色法,依地起故。

若結地竟,地淨作閣,閣得攝食。

若結閣上則不攝地,以下有僧還是內宿故。

一覆別隔者,謂同一大堂下有兩房戶也。

通隔別覆者,謂如眾多屋各無別壁,通用四周大隔。

通覆通隔者,如一大堂四周同壁。

別覆別隔者,如別別屋也,可知。

一邊二邊三邊者,謂通其一堂內,取一角三角任得也。

隔道兩邊者,謂如一屋內,取兩邊作中間開行路也。

羯磨文中必須明指委曲者,礪問:有多淨地,得合秉一法結多淨不?

答:一一而結,以其各處別故。

不同懺罪,罪業雖多,對一行者故。

總牒而悔,及持欲使命故。

隨能多少,義不類此,可知。

二種不作者,立明院相不周淨,并檀越淨,此二無法可作也。

若處分羯磨,則是有法,先示處所。

懸指結取者,羯磨疏云:攝僧界法,同處結成;攝食界法,遙結乃就。

何以知之?

故文云:僧今於此四方相內結。

故淨地云:僧今某處也。

所以然者,僧界、衣界攝人,同法同處;食界不爾,攝食障僧。

若人、食同處,加法之時,相中不便,故遙唱結。

首疏解:大況同上,文繁不列。

古師云:以食望僧,是攝是障者,首云:此光律師也。

解云:淨地是攝食,令僧無罪,故言是攝也;障食,令僧無內宿,故言是障。

私云:淨地是攝食,故言是攝也。

是障者,謂僧不得在內經明相,故云是障。

言以食望僧者,宣云:謂僧、食兩相望也。

賓云:以食望僧,是攝是障者,謂地唯攝食成淨,故云是攝;不許僧宿淨地,故曰是障。

注云故須遙結等者,首疏:問:結不失衣,得坐標內結,攝食界不得者何?

解云:衣法隨身無過,離則有𠎝,是以衣界本為攝衣,以屬人故,得坐中結。

食法近則長貪,遠則無過,是以結時為欲攝食以障僧,使人食界別無內宿過,故不得坐中結也。

礪亦云:遙結者,表人食有別,不同衣界制令同處,故在內結也。

以律文云結某處作淨地,明是遙指也。

若依古師釋,亦得在中結。

判成便引五分遍藍內結者,豈可出界外遙結耶?

首問:結淨地何不竪標相?

答:僧界是寬,又是根本,須知壃畔。

食界是狹,根本在他背上起,故不須也。

以僧望僧者,宣云:謂僧住望淨地也。

言非攝非障者,首疏云:淨地不能攝僧,故言非攝也。

又不能障僧,免大界內便不犯別眾,故言非障。

和上解同。

又云:以僧望僧,非攝非障者,淨地僧望大界僧也。

淨地本非攝僧之界,故曰非攝。

淨地亦不遮僧,於中作餘羯磨法,故曰非障。

(前句唯約食辨,此句唯約人辨,高同此解。

)又云:此上二句,一向唯於淨地中辨也。

謂於淨地攝食成淨,僧宿成過;非於淨地攝僧秉法,僧來成過。

時人多解,唐費功力,並宜弃之。

從此已下明唱處所也。

有緣須解者,律無文義。

準反結即成者,然解淨地各依本法,若處分結者還處分解,若羯磨結還羯磨解(礪判下學解法)。

四、雜出料簡者,因汎明諸部有無。

礪云:祇有處分淨法,十誦但有檀越淨法。

何以知之?

彼因利昌作供,非時雲起。

阿難白佛,佛開房內結淨。

外道謗言:禿居士亦有厨庫,與我無別。

佛即令僧坊外作食。

烟起多,人索食少,白佛。

佛言:從今不聽作淨地羯磨,作者吉羅。

又言:瓶沙王死。

佛言:世王代處,不名內宿。

故知有檀越淨法。

五分有處分淨、羯磨淨,有他物淨,但有三無。

籬墻不周淨,文不具足,似有分明。

四分具四淨,可知。

就四淨中,處分及作法,此二局限,有彼此之別。

事有異,食與人別是狹,他物與不周,此二無分限成,但不得惡觸。

自煑無二內,明知是寬。

唯壞食具者,私云:所以著唯字者,意欲不失淨地法,但壞食并食具。

由在淨地宿竟,後要須翻淨。

俱停廢二年等者,立謂僧村二界,若經荒廢二年無僧住者,後得作處分。

淨祇律十二年方得,此部別不同也。

大界無人亦犯者,私云:將食向大界中煑,縱大界全無一僧,亦成內煑。

為其煑是隨處,故宿是逐人。

若大界安食,無僧宿,無犯。

礪問:看煑何故不犯?

答:有二解:一解同鈔,謂煑約處等,可知。

次解淨人難信,若不開看撿守,無以濟命。

是以開看不犯內煑,應避明相慢,故犯內宿。

羯磨疏:問:結淨地竟不得宿,與不結何異?

如何開者?

答:未結通界犯,結竟局僧住,豈非有益邪?

上來段不同,並釋大門等二置藥處所及結淨地義竟。

已下第二、正明護淨之法也。

此則通凡聖僧路者,私云:若不護淨聖僧及持戒凡僧不來食,是塞也。

俗中恒人所耻者,俗云君子不近庖厨,即其義也。

脫經儉難因即染污者,善見律中儉開宿觸乞求易得,和順儉文名為因即染污。

或淨人有倒仆難緣,聽比丘扶持器物,若因此投後更不捨,亦名因即染污。

後若緣無理須拱手者,此顯上無儉難二緣不開也。

不信此心須為師匠者,謂不師於心,寧與心為師匠也?

一者緣淨,二者體淨,三者緣不淨,四體不淨者,此四句中唯第三句須翻,餘句不須。

既有四句,今即是初本是淨具,遇緣染污故須翻淨。

今淨者,且如僧家倉穀遇緣觸宿,今須翻之。

須兩淨人,一人入倉、一人住外,外者為淨人、內者為觸人,可得一羅穀與他俗人易之,其倉中人更不得觸。

易竟之者,其外邊淨人更不得觸倉中穢糓。

如是展轉相易,得淨物來別倉安置,所有舊倉更新,上泥雜器皿、或火燒、或刀劑任時(云云)。

諸佛立教,通大小乘,俱無宿煑。

如楞伽、十誦所述者,此引二文,釋上大小乘二字。

大乘即楞伽,小乘即十誦。

十誦斷結淨地,先有應解,未有不應結,結者吉羅。

案楞伽第九卷偈云:若有僧伽藍,寺舍烟不斷,常作種種食,故為人所作,是名不淨食。

如實修行者,不應食是食。

又云十誦所述者,案彼十誦云:先白二結淨地已,外道譏言:禿居士舍倉庫食厨,與白衣無別。

因令僧坊外作食。

既在露地,乞人來多,食少不足,因復制斷。

若作者得吉,先結者捨之。

護淨經云:由有宿捉等眾僧食不淨食乃至𧏙蜋中者,如護淨經抄(云云),大集日藏分濟龍品中廣明。

僧食難近等者,如大集日藏分抄(云云)。

五百問知事指挃僧器等者,案彼論云:昔有一比丘恒知處分,當作飯食,常手指挃器物,言:取是用是。

日日常爾不懺,命終之後墮餓鬼中。

有一無著人於夜上廁,聞呻喚聲,問:汝是誰?

答:我是餓鬼。

問:本作何行墮餓鬼中?

答:於此寺中為僧執事。

問:汝本精進,何由墮餓鬼中?

答:持不淨食與眾僧故。

無著問:云何不淨食?

答:眾僧有種種鉢器,器盛食,我以指拄器,教取是用是。

既犯墮經,僧三說戒不懺,轉增至重。

由是墮餓鬼中,兩手臂𮌎,裂皮破肉,搏喉吹𠹀。

問:何以擘胸?

答:虫噉身痛故。

問:何以㗘㗱吹𠹀?

以口中有虫故。

問:何以呻喚?

答:餓極欲死故。

問:欲食何物?

答:意欲食糞,以諸餓鬼推排不得前而不能得。

無著報言:我知奈何?

鬼言:願眾僧見為呪願。

無著還向僧說此事,眾僧即為呪願,使得食糞,不復呻喚。

故知大僧不得以手自造飲食。

若非僧器,受得行之,與僧無犯。

前護惡觸者,疏云:由觸故惡,故名惡觸也。

注云準此,器下殘食,令淨人益授等者,謂鉢下有餘食,令淨人益食,本心不捨鉢下之餘,後得將來,是惡觸過。

無淨人御乘行船,比丘亦得者,皆謂淨人小,又無譏過之處,開比丘助。

若多人處,一向不開。

比丘取七日油誤捉淨油瓶來者,案祇云:謂僧伽藍淨厨有種種物,蘇油瓶等,有淨油、有七日油。

有比丘語比丘言:汝取七日油來。

比丘誤捉淨油來,比丘雖遙見知是淨油,不得即語,恐其驚懼破器物故。

待來至已問言:長老!

是何等油?

答言:七日油。

當語:置!

置!

不得名字,得作七日受持。

若教長老取淨油來,比丘誤取七日油來,不得即語,待來至問言:是何等?

答言:淨油。

當語言:置!

置!

故名七日油。

私云:還得七日受者,意明不成觸,猶得七日服也。

言不得名字者,慈云:不得預語是淨油瓶,未至地言是淨油,即成觸也。

船在水中車駕牛時非器者,案祇第十六:器受者,船在水中非器,在岸上者是器。

若車駕牛時非器,無牛時是器。

注云由有緣開坐若動問成觸者,首疏云:義言為有難故開坐,不得身動口問成觸。

若牛繩尾者,立謂繩是繫牛繩,尾是牛尾,或可只是牛繩頭尾也。

使沙彌擔食度水,恐沒溺,乃至得負擔之者,首疏引十律云:有浮囊度水,沙彌、淨人小。

佛言:使淨人著浮囊上,度到彼岸,莫手觸食,還使淨人投。

若水急流,沙彌為水所漂,比丘捉食,觸者無犯。

至岸莫捉,捉得罪也。

注云謂緣淨也者,用上風雨為緣也。

三、明通塞者,礪有四種:一、約藥辨通塞;二、約人辨通塞;三、約時辨;四、約處辨通塞也。

今文同然。

三藥不加口法同時藥者,謂七日、非時、盡形。

若不加口法,則有宿煑等過,同上時藥也。

若加法竟,限未滿,無罪。

若限滿,便有諸罪生。

故言有通有局也。

若明出失其口法,殘宿、惡觸非時生焉者,立謂明相。

若出此藥,即名殘宿,亦名惡觸,亦名非時。

此言非時者,是非時藥家之非時也。

七日藥作法如已,乃至八日且起具罪,如後者立,謂至八日犯長得墮。

又有為非時殘宿惡觸生也,如從更明。

注云准此唯開三罪者,立謂此盡形藥,開內宿、內煑、自煑三罪也。

上引祇文云有生分者,欲明不得壞生義也。

答:七日藥不合同宿,必送淨厨中也。

有三種人共食宿比丘及僧等者,謂比丘是一人至三人也,僧者四人已上也,并學悔是三人也。

明此三人不得與食同宿惡觸等也。

羯磨疏云:共三種人同食宿,不應食,食得吉羅。

初、共比丘者,謂自與食同宿也。

二、比丘僧者,謂一具戒者同宿,則通一切皆被染也。

即如四分殘宿食戒云:今日受已,至明日一切沙門釋子受大戒者,皆不清淨。

此通僧也。

或可釋疑故爾。

如衣不淨,犯起別人,謂食同此也。

衣有別屬,食味是通,故一切染則通餘也。

三、共與學悔者,由行違體順相同故染也。

尼中四人者,謂比丘尼及尼僧,并學悔尼及式叉尼,此四人宿觸亦互不得食。

四分中式叉得與大尼過食,不得同宿者,立明無沙彌俗人處,使式叉過食。

然不得與式叉同一室宿,及不得與式叉為伴。

若兩尼一式叉得共行,式叉無罪。

若一尼兩式叉即不得內宿者,結淨地已僧坊內共食宿是也者,礪釋名云:比丘與食同處逕夜名為內宿。

又云:比丘與食若俱若互在淨地不淨地,約內宿為四句:一人食俱在不淨地犯,二人食俱在淨地犯,三人在淨地食在不淨地亦犯,此三並成宿。

四人在不淨地食在淨地,此一句清淨。

以第三亦成宿者,以淨不淨俱界內故。

然淨地不攝,食在不淨地不為淨攝,故亦成宿。

多論:直爾宿捉即犯吉羅,未待服犯。

今所論者,謂成過緣時,若據得罪並約咽業分齊也。

注云都不言淨地有比丘者,勝云:文既不言淨地有宿,明知淨地不許有比丘。

若以許者,還同有宿過也。

結淨地已僧坊內煑是者,立謂僧坊內縱無比丘亦犯,以煑是逐處故也。

比丘自作如上三種人不應食者,謂比丘自熟名為自作也。

比丘及僧與學悔不淨食也。

若他人食共宿無過者,勝云除比丘及僧學悔外,望餘流為他人也。

不通他物不周二淨者,謂他物淨及院相不周淨,此二淨地無內宿之過也。

處分白二及界內俱通者,謂處分淨地與羯磨淨地并大界內,通有內宿罪也。

言知有其犯者,立謂上三人中,隨一人共食宿竟,餘人若知有此事,不合食;若不知,得食不犯。

私云:明上三人知界內有食,與食同宿,是內宿過。

若雖與食同宿,心中謂無,都不知者,故應不犯。

尼通四人者,三人同大僧足式叉也。

對處淨地並塞者,謂在淨地內看煑不犯也。

亦可直道淨地內定無內煑,故曰並塞。

所以著並字者,謂四種淨地齊塞,故言並也。

就人通七眾者,謂在家二眾,出家五眾,在大界內為比丘煑,同是內煑也。

阿難為佛溫飯在祇洹門者,引此文證,亦不得在界內煑時食也。

唯盡形一藥開界內煑,餘三不開。

其阿難溫飯,鈔指祇文,撿祇不見,疑是錯指。

案十誦云:佛在舍衛國,有一居士請佛及僧。

諸比丘往訃,佛自不去。

阿難為佛迎食分,其飯不熟。

阿難思惟:世尊若食此飯,或發冷病。

即持薪火於祇洹門間煑熟。

時佛經行見,問言:汝作何事?

答言:飯不大熟。

世尊若食,恐動冷患。

我今更煑。

佛言:善哉此飯!

如是更煑。

應法:從今日食冷,聽更煑。

若生食,聽火淨已得煑。

四、惡觸者,有多種:一者、不受而觸可知。

由觸故惡,故言惡觸。

亦云:由觸得惡,名為惡觸。

又云:不受而捉,稱為惡觸。

二、膩勢相連者,且如比丘食肉,染他僧家食具。

又如比丘衣物不淨,用僧盆瓶洗濯是也。

以巾上、衣上具有不受而捉惡觸之罪,將此惡觸之巾染他僧家淨器,故云膩勢相連也。

三、任運失受等者,立謂四藥過限失受,即生惡觸,非時殘宿生也。

私云:遇緣失,前觸非觸,前宿非宿。

若時過任運失者,前觸成觸,前宿成宿,為此故有惡觸等生,更不得復服。

注云:四藥不加法中,後俱失受者,謂既失受竟,則有任運惡觸生,須知此是惡觸門中明義。

注云:若加法三藥,各隨限滿失者,謂七日藥過至八日非時藥,經明相出盡,形藥病差,雖不失受,以不合服故,任運惡觸生也。

此上任運失受竟,即有惡觸生也。

礪云:若過七日,先本觸宿成今觸宿等緣也。

謂過七日任運失受,無法可防,望前七日內宿觸,是今日宿觸之緣也。

崇破任運觸宿之義云:過七日後,將限內宿觸為緣,故使限滿有宿觸罪者,亦可身病得法離衣多時離宿,限滿之後用前離宿之緣,今得離衣之罪。

今限滿之後不離衣宿,不說有罪,我亦七日之後不觸不宿,如何有任運之罪也?

又若七日之內無宿觸罪,過七日已有宿觸生者,亦可七日之內既不須受,過七日已應有受法生啝(高云:此難亦緊,或可如此)。

四、遇緣失受淨人觸床等者,且問:既明惡觸,何乃明失受耶?

答:此因中辨果也。

謂因此失受,比丘後捉即是惡觸。

五、決意捨失乃至不受而取得墮者,此謂既作絕心捨,更捉是惡觸吉,即食又得不受提。

注云謂捉比丘鉢已,食膩在手不洗而執僧器者,立謂如比丘食被觸失,受已便更手觸,名為惡觸。

更令淨人過之,其惡觸膩氣污淨人手,淨人持此觸手往捉僧家之食器等,是名而執僧器也。

注云雖僧俗兩執不名惡觸者,立謂淨人過食與比丘時,其手未放,比丘受之手捉,是二捉也,非惡觸耳。

注云鉢中故食亦爾者,謂上云受他俗人食時,僧與俗人共執非惡觸者,今若淨人行食時,比丘鉢底有餘殘,彼淨人行食投鉢中觸前餘者,亦非惡觸,由比丘手持故。

注云淨人觸失,如法莫觸者,此中若淨人觸失受已去,比丘更勿觸此食,則是淨,但更須受。

若未受即觸者,即是惡觸,即須洗手,方得受餘淨食,以手中有惡觸食故。

又須淨人,若既捉此惡觸鉢授與比丘已,更不洗手,觸僧家食器等,通染惡觸也。

必須洗手,方得免觸僧之器具也。

更以三句分別:一、觸而非惡等者,礪亦云:有三種:一、惡心觸,欲令他得不淨食罪。

佛言:觸者,自不淨,不觸者淨。

二、持戒誤觸。

三、懈怠觸,謂不謹護輙觸是也。

此上三種,前二非觸,第三是觸。

故十誦云:一、破戒人故觸,二、持戒誤觸,俱淨應食。

非此二人,即是第三持戒懈怠心觸是觸也。

此四分准文,義亦應爾。

上言:第一、惡人雖觸,為遮惱亂善比丘故,望他非觸。

故文言:觸者,是不淨,不觸者淨。

第二、好人誤觸,無情過故,又非惡觸也。

是以律文:忘不受食,便持後憶。

佛言:若見淨人,應置地更受。

第三、成觸者,以非惡心,不同初人;復非謹護,有其情過。

又異第二,故成觸緣。

因此作四句分別:一、惡而非觸,謂是初人故觸,望他不成者是。

二、觸而非惡,謂第二人持戒誤觸是者,謂惡心故觸,自望者是,故懈怠者是。

四、俱非者,清淨食也。

今鈔但有三句,闕不作第四句,可知。

四、明互覆墮者,覆是蔭覆,墮是墮落。

約下文,果子樹在淨不淨地,果子互有墮落也,樹則互有蔭覆等。

故礪云:更互相蔭,更互相墮。

言相蔭者,從根以判;言相墮者,據果長足墮地等也。

皆約淨不淨地反對而明,故曰互也(思之)。

言謂長足果也者,羯磨疏云:果長足既久,作意欲墮,有貯畜心,便成內宿。

若不作意,則無心畜,雖長足自墮,不成同宿。

注云上來義約律文不了者,謂若准律文,但云:諸比丘在不淨地種胡苽、甘蔗菜,枝葉蔭覆淨地,比丘不知淨不?

佛言:不淨。

在淨地種,蔭覆不淨地,佛言:淨。

約律文不言長足,未成淨、不淨,鈔家義決耳。

五分:樹根在淨不淨地,比丘亦在淨不淨地等者,立謂在淨不淨中間地上,以比丘知淨地限齊故,非內宿也。

祗云:樹在不淨地,果墮淨地。

祇云:若不淨地生果,蔭覆淨地,果落淨地;若淨地生果,還覆淨地,果落淨地。

此二句隨何時取無過,下二句類之。

隨何時取之者,既墮淨地,任三日、五日不取不犯,故言隨何時也。

果落不淨地,應及時內淨厨中者,謂不得經明相前為時也。

准祇文,及時內淨屋中,過初夜即名不淨。

鈔家不引者,取當部約明相故。

儉開八事者,礪云:二內、自煑、不受、四个餘食法,為八也。

義兼惡觸,謂既開不受,應無惡觸事。

雖有八論,罪唯提、吉,前三是吉,後五是提。

所以不開殘宿者,內宿先淨,直宿故開殘;先不淨食,咽咽犯故使不開;酒亦非法,故不開。

私云:二內者,一、內宿,二、內煑,三、自煑,四、自取,即不受也。

并僧俗二食、水陸兩果、不作餘食法,成八也。

言水陸兩果者,謂水生、陸生果子也。

僧俗二食,得便自噉,無犯足過,皆不須作殘食法也。

三提四吉者,礪不許殘宿,上已辨之義。

加壞生等者,礪不許此義云:若開壞生,監外作故。

謂言於食之外,一切生種皆應得壞,是以不開。

語施主知者,夫以應供本擬盡其一飽,今既時世飢饉,所以佛聽持去。

雖然如此,應須報主令知。

下明淨生種法也。

注云以內熟故餘四眾食者,礪亦云:此約是內煑,故不合食也。

言四眾者,一尼、二式叉、三沙彌、四沙彌尼也。

水洗連根菜名淨者,謂如芹、蓼等,雖水洗,豈即當淨,仍須火凈?

此謂蔓菁之屬,洗已生,種已萎,故開得也。

案律中云:時諸比丘洗連根菜已,更作淨。

佛言:不應洗已更作淨,此洗即是淨。

礪解云:其菜先火淨已,水洗之意,謂水能滅火,淨應失却,故更火淨之。

佛言:不失。

故云此洗即是淨。

觀此律文,不見斯意,但是水洗即當淨也。

准五分淨根種者,謂水洗根菜即是淨根種也。

引此五分,成上洗連根菜成淨義也。

賓云章中釋云:先曾火淨,今更水洗,恐水滅火,比丘生疑者,此釋傷功。

准文中,唯言水洗即是淨也,謂水中揉之,故即成淨,即是五分水洗淨也。

明了論自加行所作者,案了論疏云:淨果有四句:一、自加行所作,即此文是也。

謂自以火淨,乃至爪淨也。

二、他加行所作,即世俗人為比丘作淨,與比丘食是也。

三、自他加行所作,謂比丘與俗人共執作此淨法也。

四、非自他加行所作者,如虫傷鳥殘,乃至自爛者,比丘直得食之是也。

明若作淨物,不出此四義,非謂比丘得自作淨。

然自淨亦有利益,一如鈔引,不煩出也(云云)。

熱灰及炭等不成淨者,謂是死炭故不得為淨也。

注云謂火所觸者,明上雖開比丘淨物,若火觸者名惡觸,此不應食,餘者得食。

灰圍糓聚者,立謂灰雜火炭故成淨也。

案祇云:謂一切糓麥皆脫皮淨及火淨,如拘驎提國作榖聚,畏非人偷,以灰火遶上作記識,即名為淨也。

一提一越俱作無犯者,謂作皮淨又作火淨,作此二淨食此無罪。

律文草木七種色是也者,青、黃、赤、白、黑、縹、紫為七也。

縹(返[貝*少]反),釋名云:淺青色也。

手受但防於二,所以如下明之者,謂防其不受與惡觸也。

口受局三除其時藥者,明七日、非時、盡形。

此三所以加口法者,為延時限得非時中服,故加口法。

若論時藥過中自不合噉,何須加口法?

故云除也。

亦有口受不通手受者,立明對上文來故明也。

謂此時藥中前亦有須口受者,然其口受義亦但是當於手受,若用口受則不用手,用手則不用口受,故曰不通也。

如邪見人不喜見僧,及端正女人送食火燒馬屋之例,皆置地令比丘自取,此時應口言受受受,但得口受。

若無此緣,但手受必局中前,餘三藥中前而受亦爾。

故羯磨中云手口互塞者,是此義也。

餘之三藥手受亦爾者,立謂非時七盡,若中前受之不加口法,中後亦失。

又復若用手受不須口受,若口受不須手受,如邪見等難緣置地加口法,受受受等同於時藥,故曰也。

若加口法通時非時者,立明非時、七日、盡形、中前後皆得服也,故言通時非時。

然若非時藥明相出失受,今言通時,通今日中前也。

注云猶是非時別名者,謂十誦喚非時藥名時分藥。

七日盡形乃至必須有病者,有云十誦中明此時分藥、七日藥、盡形,此三要有病及藥無諸患得加口法,手口二法方成。

若身不病藥又不淨,加法不成。

非舉宿惡觸者,案十誦文中自解舉宿義也。

言舉殘食宿者,謂比丘今日手自受食,舉至明日名舉殘食宿也。

又彼律文中一切共食宿名為舉宿也。

止食有三者,立明若止不用食者,須舉服示相及舉手等。

七日藥四法同上者,私云:同前非時藥中有四法:一、所受藥;二、能授人;三、所受者;四、正加法是也。

礪云:古師有解云:油、蜜等若加口法,得七日服;若無口法,但得時服。

此非正解。

唯改第八非是餘比丘七日藥者,謂前明藥有八患加法不成,其第八患則是手、是犯轉變,則不得更加口法。

今此七日藥亦有八患,上七同前,其第八則別非是餘比丘,犯竟殘藥加法不成。

初、自無五過者,私云:如下自列之。

一、相續畜,二、相續畜已等,如文。

三、曾食他第七日藥;四、相續受;五、相續犯也。

可尋。

問:此既未過,如何相染者,立明此問意云:若至第八日犯長竟,容可相染。

今既但得七日,何為即染耶?

答意可見,以藥味通故。

僧祇律如此者,謂上明服他第七日藥已,自身當日更受別藥,加法不成者,此是祇文也。

上言以藥味通故者,意謂同是油或蜜,故言通也。

若食他蜜已,今自受油應成。

又解:以藥味通者,謂一人受得此藥合通,一切比丘以食味是通。

今既食他第七日油,即是食他服滿之藥,更即當日受油,理故不合。

思之(後解為正)。

注云若離時食不須此言者,謂加記識之意,但為中含時藥擬轉變故須加記識,今既無時藥味故不用加記識也。

藥無八患如漿中說者,謂如上非時藥中明八患等過也。

若單者不須者,謂單是一味無轉變者,不用加記識也。

三分體分謂紫苑等者,立謂如藥有二十味,其中必隨一味立名,名為某丸散,從此得名者是藥體也。

若其餘相從者,曰藥分也。

今應須識別其體分也。

別來別受者,謂體分前後授須前後受,若一時授一時受,故言總來合受等。

而體是盡形,依本名加法者,立謂買藥未足,但得藥分來。

未得藥體來者,以藥分是時藥耳。

今言且加法,須牒其盡形藥名道,此時藥是彼其丸散盡形藥之分等,下自出其加法之文(云云)。

次第受取不得置地者,謂放地經須臾失受,有惡觸等過生後加法者,不得成就也。

七日一藥作口法竟,偏心屬己須說淨。

畜者礪云:其七日藥加法竟,即得說淨,義亦無妨,不是要滿六日始淨故也。

至第八日明相出,受法及說淨法俱失。

所以爾者,說淨假於二受,受法既失枝條焉在?

又說淨法為防於長,受法在時有長可防,受法既失體自無長,焉用淨為?

問:未至八日無其長罪,若至八日受法失時,淨法復失,何用說為?

答:若不說淨越第七日,至八日時犯長,以說淨故越此分齊,則無長過故爾。

問:說淨竟藥得服用不?

答:不得服用。

問:若俱不得,何用淨為?

答:若不加淨染下長生,故必須淨。

謂若不說即犯長,又能染後來淨藥,故須說之。

若爾,衣作淨竟應不得用。

答:內外不同故。

如長衣說淨本為後著,豈得言藥加說淨?

本意為服,以過限藥雖說淨竟不得服故,但是恐染後來淨藥故說淨也。

又防現藥之長故須說也。

又長藥不說淨不開迦提月,迦提本為衣開之,非為藥等開迦提也。

若據對病題名實亦不通者,私云:若據二人病殊,則一人受已不通餘人,今為將口法加他二通之藥,故得分他共食也。

加他二通之藥者,此是雲律師解也。

謂藥味本是通,手受又是通,故合得與他人食也。

謂既手受與藥味通,一切比丘得食是汝加法,重加此藥豈得味得便有別?

今雖加口法,據本得通他食不?

文引七日藥與諸比丘食,諸比丘既食他第七油竟,更不得自受七日油,故知藥味是通也,但病緣不通耳。

上下諸文每言食味是通者,賓云:一准人情,凡所食噉理須共人。

二准文驗,如一比丘作殘法竟,一切共食皆不犯足。

由此二義故知通。

若論鉢衣必是別屬,如有一人作淨施竟,若與餘人更須作法,故知別屬。

上下諸文數有此義,准此應知更不復辨。

僧祇但云藥勢相接七日可知者,首疏引祇云:以藥經宿不得服,故曰求覓疲苦。

佛問醫師:比丘欲使幾日畜藥得安隱耶?

醫答佛言:藥勢相接七日可知。

佛言:從今日後聽七日畜。

如上淨人誤觸七日油中成失者,對古師言加口法,准祇不失,今不同古。

自無淨人求倩難得,應自從淨人手受。

從比丘口受等者,立謂向若有淨人,則不用加口法,但令淨人掌之,日日從其受取。

今為無有淨人,故令其加口法,此是生起加法之意也。

若作口法竟,一日乃至五日淨人來觸,乃至應加手口二受等者,礪云:此七日藥加二受竟,若淨人觸即便失受。

如淨菓已不受,佛言:更受。

又多論云:說口受已,淨人若觸更受。

故知失。

問:觸既失受,何故口法為防失受?

答:口防任運失,不防遇緣失。

淨人觸者,以緣強故口法不防。

又復若遣口法防遇緣失受者,遇緣失受通該四藥,口法受之亦應通時,亦然時無法明防任運。

又有一義,遇緣無過口法不防,故使多論中觸聽更受。

既隨聽服,何須口法以防遇緣?

任運時過有其觸宿,明須口受預防任運。

如時藥手受防二罪者,立謂向若不手受,一往而食,得不受罪,手惡觸罪。

言口受同之者,謂難緣置地受時,口言受受受,喚此為口受,還防不受、惡觸二罪,故云同然也。

四藥之中,手受皆能防此二罪,口防二罪。

防過中失受者,過午一眴髮,即失受也。

今加口法,故不失也。

二、防過時失受惡捉者,立謂既過午失受而捉,即有惡觸罪也。

七日藥手受防二罪同漿中者,同上非時藥中,一防不受,二防惡觸。

昔云防內宿,注云此無律文,以盡形為證者,立謂此破古人義。

古人云:七日藥若加法竟共宿,無內宿之過。

今不同之,不防內宿。

雖加口法,須置淨厨中。

所以知者,藥犍度云:諸比丘如是念:盡形壽藥得界內共宿、內煑、自煑不?

佛言:聽盡形壽藥界內共宿、內煑、自煑。

(述曰)此則四藥之中,唯開盡形,言無內宿。

其七日藥不有開文,明知七日不開內宿。

然又僧祇:比丘往淨厨取七日油,誤將淨油來。

既七日藥在淨厨中,明和不得同宿,古師不許。

既不得同宿,用法何為?

若爾,祇文何通?

答:祇據不加法油,故置厨中耳。

五、或有內煑者,慈云:若出界內則有,故言或也。

因明生罪者。

已下明不淨藥得罪多少也。

時藥手受過中生二罪,謂是失受、惡觸。

若經宿生殘宿、惡觸二罪者,此約不服,但得二罪。

若服者,礪云:應得七罪、三提、四吉,謂非時、不受、殘宿、內宿、惡觸、內煑。

若是生物,有自煑故。

非時漿手生二罪。

同時藥中者,謂同上文,一是過中生二罪,即失受惡觸也,經宿又生殘宿惡觸也。

立謂若直爾,過中即生一罪,若經宿即生二罪。

上言失受惡觸及殘宿惡觸等者,非謂更捉方有此惡觸,但是藥體限滿自生此罪,今縱不觸,冥之有此罪。

生口生三罪等者,此亦約不服故爾。

若過服,礪云六罪,謂過服非時藥,有三提三吉,謂非時、不受、殘宿、內宿、惡觸、內煑,既是熟藥,無有自煑之𠎝。

八日明相出為言者,謂此七日藥生罪者,要是八日明相出方生此罪也。

服尼薩耆不捨藥吉羅者,立謂此是不應之吉,服此藥故通得一个不應罪也。

三提二吉者,謂殘宿、非時犯捨墮,三提、惡觸并服不淨藥,二吉也。

此約生罪,未論服之得罪多少。

礪云:七日藥過七日已,旦起服之,一咽七罪。

三提四吉,謂非時、不受、殘宿、內宿、惡觸、內煑、自煑食犯捨墮等吉,各不相假,業一緣異,故一咽七罪。

亦有殘而非觸,謂遇緣觸失受者是也。

此解與鈔不別,鈔文雖無不受之罪,謂至八日任運失受,非謂能生不受也。

此約生罪,未論服之得罪。

今若服者,應同礪判。

問:云何不生不受者,立謂此問意,七日藥明相出,既能生三提二吉,何故不生不受罪也?

答:藥本是不受等者,答意云:謂藥先有不受,以本加法故延於時限加法,時限加法時防其不受,則無不受罪。

至八日旦受法既謝,其藥任運復本不受之位,非是能生不受也。

皆謂至八日任運自然失受,若失受已更不受而食,則有不受之罪。

今既不噉故無不受,文相易知細尋自悟。

答意云:一切藥等皆本性是不受,由加口法時失却不受法,至八日朝任運失受法,歸本不受法,非是能生不受法也。

不同殘宿本體無殘宿,以有口法至八日旦即有殘宿生,此則由加法故得生殘宿。

盡形壽藥手受同前。

口受亦生六罪者,礪云:盡形藥無過。

既言盡形壽受法,畢竟不失。

若無病緣,但得小罪,更無餘咎。

若不作口法者,唯無非時一罪,餘悉同有。

勝云:言同前者,上有口法防六罪,今無口法,手受既失,還生前六罪。

體現常存者,首疏云:對時藥等雖現,既用資強,然體現交盡,多無久畜。

聖不制說,無應說之過也。

賓云:體現常存者,謂堪久時貯畜也。

○鉢器制聽篇十九上明衣藥受淨無時不須,衣則蔽體御寒,藥則充虗繫命。

然藥雖備辨假物盛持,持藥之能莫過應器,故次藥後即明此篇。

言鉢者是道具之嘉名,器者盛貯之通稱,鉢則制令畜用違必獲殃,由是恒沙諸佛聖標故制令畜,故曰制也。

自餘眾具為物故開食,以下品一器未足資身故許,鍵𨩲等物違順兩許,故言聽也。

字體作盋,此形聲字也。

皿即鉢之形也。

上犮,伴鉢反,即盋之聲也。

注五行調度等附者,由金木水火土皆能助道資緣,故又附出也。

羯磨疏云:然出家務道本不謀食,然有待之形假資方就,俗則餚饍方丈無思厭背,道則不雜種食一鉢知足。

然古佛道法以為標幟,故制受畜無宜缺矣。

所制隨身者,由出家之人虗懷為本,無有住著有益便停,故制隨身。

若任留者更增餘習,於彼道分曾無思擇。

有人云:累形須蔽法式已彰,假食充虗理憑應器,故於藥後次辨鉢器篇也。

慇者,詩傳云:殷由象也,大也。

言繁多者,如房舍器皿資身養體,所須之物非一,故曰也。

隨報開聽事資道立者,謂上士高節能常乞食,三衣掛體四海為家,樹下端坐足堪進道,但中下之流報力微劣,若制同上交喪溝壑,縱使勵力前修而道根後退,故如來大慈門中聽畜房舍一切重物,意存為道故佛許之,故曰隨報開聽也。

若不為道,一納之衣不許服,一杯之水不可進。

今既開者,為成道業,故曰事資道立。

立謂開其養生調度資益身器,令道得安立故也。

雖在緣廣被而法據有準者,立明雖開畜房舍重物百一諸長,此是為緣也。

然須據法,有得畜者、有不可畜者,故言有准。

既混其體貌等者,謂既不識或開或制之物相狀如何,及鉢量之大小等,故下文具列呈露也。

鉢是出家人器,非俗人所宜者,匡山遠法師云:袈裟異朝宗之服,鉢盂非廊廟之器。

又宣云:袈裟無領,標解脫之衣;鉢盂無底,表難量之器。

鉢是恒沙諸佛標誌者,濟云:誌者,記也。

如見墓誌,即知是厶家之陵;若見比丘執鉢,即知是佛在世,知是佛之弟子。

佛不出世,世無有人解作此鉢。

故佛初成道,受四天王石鉢,明是古佛道標,每食常用。

有云:鉢之為義大矣哉!

處六物以孤標,對三衣而逈出,則佛佛樹下各各受持,豈可僧僧眾中人人共有?

或名應器者,立謂是應量之器也,亦云應供之器也。

宣云:應供者,執之名應器也。

有云:梵音波怛羅,今言鉢多羅,訛也。

出要律儀音義云:外國呼為三波羅育。

又多云:應量器者,呼量為摩那,呼器為頗闍那,此非正譯。

今言應器者,謂是應供之器也。

上釋制鉢意義竟,已下明體如非也。

佛自作鉢坏,以為後式者,案五分云:爾時佛在蘇摩羅國,自作鉢坏,以為後式。

令陶師燒,乃成䥫鉢,其色青好,如閻浮樹,與諸比丘畜之。

木石鉢等者,智論二十九云:復次以細石鉢難得故,麤者受膩,故不應用。

佛鉢四天王四頭自然生故,餘人無此自然鉢。

若求作甚難,多所妨廢,是故不聽。

又云:石有麤細,細不受膩,故佛自畜。

所以不聽比丘畜者,以其重故。

佛乳餔力勝一萬白香象力,是故不以為重。

慈愍諸比丘,故不聽畜。

問:阿難侍從世尊,執持應器,何不怜愍?

答:佛以威德力故,又恭敬尊重佛,故不覺重。

又阿難身力大故。

(已上智論文。

)多論云:有釋子報力,能轉四十里大石,阿難、瞿夷更有一釋子。

(述曰)故知阿難力大也。

有人言:更有一釋子是調達。

以上推山押佛,故知調達力亦大也。

今詳婆娑第三十云:佛在世時,有三釋種,具有鉢羅塞建提力,謂阿難陀、設摩釋子、瞿波釋女。

(述曰)瞿波釋女即是瞿夷,更有釋子即是設摩,故知非是調達也。

交紵鉢者,謂今時脫空染作是也。

瓷鉢者,今時俗人家所用者,是瓷瓦之鉢也。

已下明色是非義也。

僧祇熏鉢作孔雀咽色鴿色者,案祇二十九云:鉢作鴿色者,謂作鴿鳥色也。

總有三種色:一者作孔雀咽色,賓云綠光也。

二者如毗陵伽鳥色,相傳云不知似何,今詳蓋赤色也。

三如鴿色,謂謂灰青色也。

佛言熏時當作此色,名如法也。

掍鋧者,掍謂作坏已不熏,但掍坏令光淨,然後燒之也,如北地掍瓦之類也。

鋧者,如今䥫匠作物已安火中上鑒是也,今若錢鉢火中上鑒非也。

字體作鑒(結[序-予+(雪-雨+卅)]反),強上聲也,見說文。

案凡造劒之類,初從火出,以水染其刃使剛強,名鑒也。

又音竪,見切韻。

今作鋧字,未見。

注云:俗笇有八圭者,六粟曰圭,十圭曰撮,十撮曰抄,十抄曰勺,十勺為合,十合為升,十升為斗,十斗為斛。

又云:粟為圭,六十粟為撮,六百粟為抄,千粟為勺,六萬粟為合,六十萬粟為升,六百萬粟為斗,六千萬粟為斛。

義同。

(述曰)鉢量,論師種種異說,然一義為正者,案多論第五:六鉢者三種,謂上中下者,受三鉢他飯,一鉢他羮,餘可食半羮,是名上鉢也。

下者,受一鉢他飯,半鉢他羮,餘可食物半羮,是名下鉢也。

上下兩間,是名中鉢。

若大於大鉢,小於小鉢,不名為鉢。

鉢他者,律師云:諸師以種種異說,然以一義為正。

謂一鉢他受十五兩飯,秦稱三十兩飯,是天竺粳米釜飯。

時人咸共議計,謂上鉢受三鉢他飯,一鉢他羮,餘可食者半羮。

三鉢他飯,可秦升二升。

一鉢他羮,餘可食者半羮。

三鉢他飯,可秦斗二斗。

一鉢他羮,餘可食物。

半羮是一鉢他半也。

復得秦斗一斗。

上鉢受秦斗三斗。

律師云:無餘可食物者,直言上鉢受三鉢他飯,一鉢他羮,但留食上空處,令指不觸食。

中下鉢亦除餘可食物,但食上留空處,令指不觸食。

下鉢者受一鉢他飯,半鉢他羮,餘可食物。

半羮是秦斗一斗。

一斗餘可食,勿半羮,可一斗半。

下鉢受秦斗一斗二斗半。

言天竺粳米釜飯者,謂是倒[飢-几+(卄/(厂@土))]飯也。

先將來煑取半熟,更上甑炊,名為釜飯。

又云:先半煑已,漉取除汁,更著釜中乾炊者是也。

無餘可食物者,立謂鉢中有三鉢他飯,一鉢他羮已,更無餘可食物,則是留上既空時,指不觸著飯也。

見一肆上等者,謂薩婆多論主律師所見也。

律云:量腹而食,度身而衣,乃至言通減增,必准聖教者,意謂律雖言量腹而食,度身而衣,此言通過量,通減量,故曰言通減增也。

今不可依此言而用,必須依三手之量,故必准聖教也。

故羯磨疏云:鉢量者,有人言:律制量腹而食,度身而衣,此則何定量之大小也?

隨得制受。

今解不然,人食少多,自須量斷,及論鉢量,須准聖言。

今時有不食之人,或有食一斗者,二食之人,則嫌鉢大,一食之人,則嫌鉢小,俱須依量,不容臆說。

必若過減,無任受淨,審知違教,故受獲罪。

十日一易者,謂是元不說淨,人有長鉢更互受淨,故得十日一易。

若有長者,准衣還得十日開之,然尼畜長鉢入手則說。

亦有諸師釋其所以者,為尼已開十六枚器,不開許故耳。

欼粥苦熱等者,深云:向食呼吸名為歠也。

准五分文,鉢唯得大小二食,不得餘用。

故彼文云:諸比丘過中用鉢。

故佛言:過中不應用鉢飲,聽作飲器,用銅䥫瓦作之也。

踞坐者,立云:右脚五指及膝拄地,脚根以尻坐脚上,左脚平著地上者是也。

令津出者,私云:只是汁出,名為津液也。

足令鉢破者,謂足使得鉢破也。

鉢口外向者,律中為比丘持鉢,口向內倒地,鉢緣打著,肋骨折故,制向外也。

十六枚器。

云二釜者,一大一小也。

四瓫者,淨穢上下用也。

二瓶者,一是房中淨用,一以大小便用也。

四蓋者,兩个覆釜,兩个覆瓶也。

四杓者,一瓫各用一杓也。

四分云:尼十六枚器者,大釜釜蓋大瓫及多,小釜釜蓋大瓫及勺,小釜釜蓋小瓫及勺,水瓶瓶蓋及勺也。

錯鏇器者,上千各反,鑪也,北人呼為錯,南人曰鑪子也。

下似絹反,圓鑪也,謂以繩轉軸裁器具便員者。

絣線者,私云:如墨斗中線,似彈物令直也。

此中諸文,皆依律中衣、房、草等犍度錄出,故多少𤨏。

昔有論師,見講皮革犍度,調挵講律者云:律中都無深義科文,但言始從刀子柄,終乎乳脚錐。

火術者,濟云:鑽火調度通名術。

琳云:火珠是也。

除草馬者,此據比丘,若尼反此,此皆為老病故開。

今人少壯而乘者,不合騎他背上,已是不可更加鞭打,事亦難容。

今時京中律師亦出,即乘驢馬,將橫帔垂覆驢尾。

何成護淨在房,未能事師,出道為驢扇涼,又多不用坐具敷於鞍上。

然街頭賃驢,而驢鞍大有不淨,以雜人騎,女婦亦以曾騎,乃至無裩漢亦乘,即將袈裟塔上,此如何也?

然蜀地人不多騎驢,乍可乘峯牛而行也。

故彼俗人賭唱,以負者多遣乘驢,令諸小兒打破皷,或打破瓫、破灌,逐後唱喚,用以相耻。

非行來處者,立謂是大小便處等是也。

㓟刀者(音皮),廣雅云:㓟,剝也。

字,金邊著皮。

鈹(送皮反),說文云:大針也。

醫家用以破㿈也。

見應師經音義。

銚(音遙),見白衣下著地者,私云:為俗人見不生善故也。

瑠璃椑者,以其滑故,將治眼瞙,今醫家多用金邊作也。

灌鼻筒者,或竹作筩,以融蘇灌其鼻也。

烟筩者,濟云:如燈籠上引烟出也。

吹火筩者,如鞴心囊頭竹管者是也。

毳者,細毛衣也。

劫貝者,樹華衣,亦云草華,織以為衣也。

撈(力逴反)。

應師云:編棘為足之用,平土塊。

山東名撈,關中名磨也。

私云:京中城西曾見也。

編棘樹子作,將樹尾織相著,狀似擺(去聲),留樹頭向後,以當擺齒。

其陸田𥠾竟,即將此物牛牽,以石與土壓上使重,用平田也。

不得執空中杖者,立明腹空,故曰空中也。

以腹空有細虫,若捉用傷虫命也。

若傷虫即犯提,直畜捉得不應吉,故曰如法治也。

又解云:外道將刃及餘惡物著中也。

欓者(他朗反),字合竹下作甬。

說文云:大筩也。

以木若瓦為之,短闊於桶。

律文作攩字(當朗反)。

廣疋云:欓,䒩莫也。

欓非此義。

私云:此物全木作空中央也。

如泉州人蜜筩是也。

五眾自揩亦越者,約當眾為言。

互揩者,大有形名,可知。

大論供給坐禪法等者,案智論第九十一卷云:菩薩供給坐禪者,衣服、飲食、醫藥法,禪杖、禪毱、禪鎮,令得好師好照,令得好弟子受作,與骨人令觀,與禪經令人為說禪法,如是三十七道法因緣之義(云云)。

禪杖者,立謂將一杖長數尺如馬鞭形,以綿纏兩頭,眾人正坐時恐為睡者,當一人捉次第巡行,見有睡者將杖頭拄地,一頭拄其睡者胸前,其人覺已自起行之,待得替竟方得自坐。

若未有睡者,且出戶外,小時即入來伺之。

又解:用舍羅草作此杖也。

案僧祇云:用竹作、若𥯤作,長八肘,物褁兩頭,下座應行,行時不得覆頭著革屣。

若有睡者不得卒忽,亦同不得擣脇,當併邊以杖拄前三挫。

復不覺者,若左邊當拄右膝,若右邊當拄左膝,覺已當取杖而行,喚起前法。

禪毱者,立云求掬反,用毛作丸極輕耎如世毛毱,坐時恐睡用放其頭頂,若覺已即落膝上不使痛也。

禪鎮者,用骨可角者,可方一寸許,亦如前用法。

若有睡者放著頂上,頭若正時則不落,若睡時頭動則落膝上。

骨人者,立謂𦘕作人骨,坐時觀之如白骨觀法,觀身亦爾,因得白骨觀成。

禪經者,立謂教坐禪法用經語也,即止觀及禪祕要經等是也。

好師者,立謂教坐禪師匠也。

好照者,立謂由有好師能教得理解觀照知如實法相,若有異見則是外道也。

衣服者,立謂坐禪所須衣服資緣以養身也,若衣服破則多蚤虱,坐則不安也。

佛自執木作具治寺門者。

案十誦云:佛在阿羅毗國。

時寺門楣破,佛問阿難:是寺門楣何以破耶?

答言:木師忙懅不得作。

佛即令求木作具來。

阿難取已,佛以自治塔門楣。

治已,語諸比丘:從今聽畜一切木作具,隨比丘得治者應治。

迦葉數蹋泥泥僧房者。

佛在王舍城。

時瓶沙王往詣竹園觀看。

王問:長老大迦葉今何在?

比丘答言:今在耆闍崛山上蹋泥。

王即往見,問言:大德!

何故自作?

答言:大王!

誰當為我作?

王言:我當與作人。

語已便還。

後時王又到竹園觀看,如前問覓大迦葉。

諸比丘答言:在耆闍崛山上蹋泥。

王往見,如前問答。

王言:我當與作人。

迦葉答言:大王!

數作此語,而不見與。

王時慚愧,問大臣:我先有此語耶?

答言:王先有是言。

問:何時?

答言:某時日月。

即計先語已來,逕五百日。

時人捕得五百群賊,送與王令殺。

王問賊言:汝能供給善人不?

答:能。

王欲令此五百人供給比丘,恐其偷奪諸比丘物,多給田宅人民,倍與稟食。

去竹園不遠,立作淨人聚落,常供給眾僧。

私云:鈔第三云:守竹園寺五百淨人,意疑指此文,有人云是也。

若有俗人能治破房,白二與者立,謂僧作白二羯磨,與俗治此壞房也。

私云:律中有兩个白二:一則與僧治房,一則與俗人治也。

要白二和僧方得,若不和,不得與治。

皆題某甲檀越房者,謂俗人為僧,於寺內造房者多,故題施主之名,使知之處也。

治壞房者,六年與住。

作新房者,十二年住者,此是十誦律文,若准祇文稍異。

案祇云:檀尼迦於僧地上作房,房成住未久,多有上座來,依次第與住。

如是漸更造眾多房,盡被僧分,便起怨言:我辛苦作房,不避寒暑。

作房未成,上座已奪。

諸比丘白佛,佛言:自今已去,營事比丘作房,應與五年住。

當來僧中互跪乞法,僧作白四羯磨,與五年住也。

應與一時住者,立謂一年有三時,時有四月,今與四月住,故曰一時也。

上來釋十九篇已竟。

四分律鈔批卷第十三本四分律鈔批卷第十三末○對施興治法篇第二十先辨來意者,前篇明鉢本為受食,對食進噉理須合儀,若不立觀斯成苦本,故有此文來也。

言對施者,然耕田種殖非出道之儀,飯食資緣皆是信心所奉,既對茲厚利,理須靈情節儉絕於貪染,但為資道不是養怨,自量己行應斯法不?

必若無道,一杯一衲尚自難消,能除我倒,日受百萬聖皆聽許,故須對施興起治門,故曰也。

對是能受之人,施謂所施之物,興者起也,治由理也,對茲所受立觀治之,故曰也。

濟云:對施二字是所,興治二字是能,謂對所施物起對治也,能所通舉故曰也。

夫福出淨田者,立明剃染幢相,奉禁清淨,名為淨田。

堪受人天四事供養,能令施主護反報之福,故曰福出淨田。

意如羅漢,名為應供。

又五分云:為解脫出家者,得受僧次。

故知今若為道出家,方名為僧。

希名利者,非福田也。

宣云:今時行者,但受福田之資,多無解脫之念,疣佛意也,但躓頓神識耳。

濟云:佛田最淨,羅漢次淨。

以施佛之福,多於羅漢,乃至凡僧,福漸劣也。

由佛煩惱盡故,得名淨田。

言道起少欲者,立云:以少欲之人,無為無事,與道相應,故曰也。

如經云:少欲之人,則有涅槃是也。

直爾少欲,尚應修習,何況少欲,能生諸功德也。

首疏云:何名少欲?

如涅槃經云:於未得之財不生貪,名少欲;於已得之財不生貪,名知足。

故知足是現在,少欲是未來,聖種之體也。

謂知足現在處起,少欲未來處起,現在不取一錢難,未來捨轉輪聖王易。

為福之家等者,謂能施之人是為福之家,既求福故唯須多施厚施也。

今知事人供養大眾唯須盡心,反言:汝俗家父母豈有如此餅食耶?

其堂中僧乍須念:我家父母萬日豈有如此食耶?

須生慚愧。

其知事僧必不得作此言也。

受施之者唯少唯節者,謂所施之人荷彼信心之供,知施難消故須節量,不得多受長貪結業。

故大莊嚴論第三云:能展手施者,此手名嚴勝,受者能縮手,嚴勝復過彼。

若人言施與,是語價難量,受者言我足,難量復過彼。

又云:無病第一利,知足第一富,善友第一親,涅槃第一樂。

多供無厭等者,此明能施之人也。

少受限量者,約所施之人也。

形參聖服,有待之形,假資方立等者,此明形服雖妙,但學聖之儀,然形命猶麤,故假食以資待。

善應於法,能所無瑕者,字林云:應者,當也。

謂根法相稱,曰眾立明。

若然,護持禁戒,不汙受體,名為善應於法也。

則令能施所施,不為施所墮,故曰能所無瑕。

此下數句,厭忻並陳,得失雙顯。

必於事莫準,使規成何寄者,莫由無也。

規者,圓也。

若不能持戒習定,對引施事,則有違失,故曰於事莫準。

使令福道兩規,無寄附也。

慈有二解:一、規者,圓也。

矩由方也,謂方圓之法也。

若非法受施,則規矩之用,無所寄附也。

又解:規者,求也。

檀越施食,本擬規求福業,今比丘非法,令他檀越求福也,義無寄也。

有力無事者,礪云:以能善者,不多不少,無有增減也。

以自支身,故曰有力。

言無事者,謂無增多少苦事也。

私云:希求聖果者,則道緣有力也。

又云:得濟形,名為有力。

靜思而不貪求者,名為無事。

立謂上品依四依行,中下開百一諸長,皆得資足,無苦惱事,故曰也。

道緣義立者,謂衣食是修道之緣也。

行從此生者,由此資緣具故,戒行從此生也。

又可戒定慧行,方能生也。

縱心則非味起迷者,立謂若縱恣貪心,實非可口之味,亦生迷逸也。

且如酒是狂藥,飲竟損耗家產,迷荒婬亂,此非良味。

為人貪飲者,良由縱心故也。

如菖𮑱甚臭,文王羮之;瘡痴極穢,劉邕甘之。

呂氏春秋曰:周文王好菖𮑱𦵔。

沈約宋書曰:劉邕性嗜瘡痂。

南康吏二百許人,不問有罪無罪,遞與鞭,鞭瘡痂,常給邕膳也。

約志則美饍生厭者,約由限也。

志者,心也。

若能限截其心,縱對天厨,不廢生於穢想。

且如乳是美饍,若作膿血想,則厭心生也。

善惡發於中懷者,謂於食生愛生厭,皆由心使也。

言中懷者,人心居中,中懷於心,故曰中懷也。

昇沈寄方寸等者,謂却釋上句也。

方寸亦心也。

人心居腹中,只在方寸之間,其色絕赤,故桀紂割賢人心是也。

若能修禁戒,於食生厭是善,則昇人天至涅槃道。

若毀損於行,廣造眾罪,於食生貪是惡,則沈三塗之道也。

此上諸句,得失備明,是非僉顯也。

不思時緣者,愛養此身,終歸死去,此名時緣。

脫漏深網者,立謂教網也。

為僧既無儉約,違佛教網,名為漏也。

不在法網之中,故曰漏也。

何得於事容斯穢迹者,事謂四事供養也,迹是心迹也,謂對於衣食等事故,容受如此穢也。

意健云:於大小食上𠆴亂等是也。

羯磨疏解云:由不奉法心無求道,縱放身口假食而發也。

俗士尚云:食不語、[寢-爿+(攸-ㄆ)]不言,儼若思安定詞,傲不可長、欲不可縱、志不可滿,道高俗表如何反之?

但九流子俗者,此舉俗以況道也,亦得云舉下況於上也。

九流者,一道流、二儒流、三陰陽流、四法流、五名流、六墨流、七縱橫流、八農流、九雜流,解釋如重輕儀記(云云)。

子俗者,謂百家諸子,惠子、老子、劉子、孔子諸俗人也。

老子云:五味令人口爽,五音令人耳聾,五色令人目盲等,食必須讓、勞必自當等。

又書云:噉五榖者憶耕夫之勌,衣一繒者念織婦之勞。

滯於發足者,立明如欲遠行必假其足能遠出,若滯於發足何有所之?

今比丘護戒,戒喻趣菩提之足,方今既破戒是滯其發足,不然發故斷惑終獲道益。

故文云:譬如人毀足,不堪有所出。

方墜泥塗者,謂既破戒足當招三途之報,故曰也。

比丘受用施物有四種:一盜用等者,案見論云:一者盜用,二負債用,三親友用,四者主用。

云何為盜用?

若比丘無戒,依僧次受施飲食是也。

言負債者,比丘受人飲食衣服應先作念,是名負債用。

若利根比丘至受食時口口作念,若鈍根者未食時先作一念,受衣時利根者日日作念,房舍臥具准此。

若鈍根者先作一念,不者名負責用。

言親友用者,七學人受用施物,如子受父物無異,故曰親友用。

言主用者,直人羅漢受用施物也。

七學者,三果四向也。

三果可知,四向謂四果之前未入正位名為向也。

此七人結習未都盡非真應供,若至羅漢三界惑盡方堪應供,故如己物。

故論明施清淨受者不淨。

如是四句者,案故論云:說般若波羅蜜經時,他方諸佛各令菩薩送華來上釋迦文佛,釋迦受此千葉金色蓮華,又散他方如恒河沙諸佛土中佛上,以佛故十方佛是第一福田,故以供養是福倍多。

何以故?

多佛自供養。

佛法中有四種布施:一施者清淨受者不清淨,二施者不清淨受者清淨,三施者清淨受者亦清淨,四施者不清淨受者亦不清淨。

今佛施藥者,是為二俱清淨,是福最大也。

是人即得如實法者,有云:謂觀五陰四相俱空使獲人空,意是羅漢猶有法執。

賓敘崇云:夫人空者,聲聞所得法空觀門,菩薩位有賓破不許,謂聲聞人亦不得法空也。

大集云等者,案瑜伽二十、婆沙百六十六七釋十想中廣明此義,謂於食等生猒世不可樂者,意顯聖道加行也文也。

復次食厭想者,謂修行者起厭食時,觀手中食知從穀等,穀等復從田中種子,種子復從泥土糞穢,展轉既從不淨而生,誰有智者於中貪著?

又乞食時晨朝澡漱嚼楊枝時,時水作尿想,楊枝作枯骨想。

著衣入聚落時,衣作濕人皮想,腰條作人腸想,鉢作髑髏想,錫杖作脛骨想。

於道見礫石作骸骨想,至聚落見城避作冢墓想,見男女等作骨鏁想。

乞食得餅作人肚想,若得麨作骨粖想,得偘作人齒想(謂顆鹽也),得飯作蛆虫想,得菜作人髮想,得羮臛作下汁想,得乳作人腦想,得蘇蜜作人脂想,得魚及肉作人肉想,得飲作人血想,得歡喜丸作乾糞想。

若僧中食得淨艸作死人髮想,坐床作骨聚想。

所得飲食如前廣說。

問:何須於飲食等作不淨想?

答:廣作是思:無始生死由於不淨,作淨故輪迴五趣,今欲違彼趣涅槃樂故。

若於食等生淨想者,增益貪心鄣礙聖道,故須生厭。

既厭已,調滑身心生死諸行,何故可欣樂也?

(廣如實伽宗記第四卷,至時可就撿也。

)四分寧以熱鐵為衣等者,四分第六十卷云:佛在拘薩羅國,與諸比丘人間遊行。

道中見大火聚,問諸比丘:汝能投此火不?

諸比丘皆言:不能。

佛言:寧投此火,燒其皮肉筋骨消盡,不以捉他剎利婆羅門等女人捫摸。

是破戒覆處作罪,內空腐爛,外現完淨,食人信施。

以不消故,墮三惡道,長夜受苦。

寧以熱戟刺脚,不可受信樂男子女人投足作禮。

寧以熱鐵為衣,燒爛身盡,不可受男子女人種種好衣。

寧吞熱鐵鈎,燒爛五藏,從下而出,不受信心男女飲食。

寧坐熱鐵床熱鐵房,不受信心床座臥具房舍。

何以故?

受熱鐵鈎䥫床䥫房者,不以此緣墮三惡道,非沙門自稱沙門,非梵行等。

餘如鈔說。

佛說此語時,六十比丘沸血從面孔出。

賓云:自故有犯故。

六十比丘得無漏解脫果,聖人進道故。

六十比丘遠塵離垢者,從凡入聖故。

覆處作罪,內空腐爛等者,對此廣引佛藏經抄,付在說者(云云)。

上釋第二、厭治方便義竟。

已下第三、正明觀有教法也。

毗尼母:利根比丘食時,口口作念著衣。

著著作念者,撿母論不見此語,事出善見論,如前已引。

佛藏云:從聚落中乞得食已,從聚落而出,往至水邊等者,如佛藏經抄(云云)。

雖利養等同發有希數者,立明一切利養等齊須作觀,然衣則是希,食既日須,進口為數也。

由此故今約之立觀也。

不在磐石中生者,案成實論?

明因品中文云:一切諸受身業皆因煩惱生。

又斷煩惱者不復受生,故知有身皆因煩惱。

問曰:一切眾生皆以無煩惱生後時乃起,如人生時無齒其後乃生。

答曰:不然。

有煩惱者隨所有相,謂啼哭等生時現有故,故皆與煩惱共生。

又現見眾生多生廁等中,不生磐石等中,當知貪著香味等故於是中生,故知由煩惱生。

問曰:地獄等中不應得生,以無心貪樂地獄等故。

答曰:眾生以癡力故顛倒心生,將命終時遙見地獄謂是華池,以貪著故則於中生。

如經中說:若熱渴死者生寒冰地獄中,若凍死者生熱地獄中,若渴死者生水虫中,若貪飲食則生為死屍中蟲,皆以食故。

求福故施云何棄之者,案祇遺落飲食戒中,俗人呵譏云:尊者!

汝謂此貪是無子錢作耶?

我奪妻子分為福德故布施,計一粒當百功乃成,何故棄地?

此壞敗人有何道法?

不計於他者,濟云:謂身心既壯,則高人我慢,不計數他以為人數也。

下食便起嗔,中膳起癡等者,以因三境有起三想,以因三想(苦想、樂想、不苦不樂想也),以因三受而起三行(善行、惡行、無記行),以因三行招於三道意,地獄、餓鬼、畜生也。

賓云:像於三種食(顯第一識心也)而起三想(顯第二想心也),因三想故而起三受(顯第三受心也),因三受故而生三行(意顯第四行心也),此是成實宗心、心所法次第而起,非一時起,又離心外無別心所也。

多宗不爾,心王、心所各別有度故也。

今成實宗離心無別心所,意從識後次生於想,意從想後次生受等(云云)。

羯磨疏云:然食有三種,謂好、惡及中容也。

因此三境,便生三想,次生三受,後生三行,便結集苦。

如美食樂受,後起貪行;惡食苦受,後起瞋行;中食捨受,後起癡行。

行趣三道,地獄、餓鬼、畜生也。

亦可轉釋云:對於好食,意起好想;好想之後,即生樂受;樂受之後,意生貪心。

對於惡受,意起惡想;惡想之後,意生苦受;苦受之後,意生嗔心。

對中當食,起於中當想;中當想之後,意生捨受;捨受之後,意生癡心。

必要先起觀,三惡不生,行業不欺,自感善惡。

故俗諺云:禍福無門,唯人所召。

誠有由矣。

言中膳不分心眼者,慈云:謂不好不惡食,起中庸心,生癡而不能起貪嗔,名為不分心眼也。

下二可知者,慈云:無嗔生人中,無癡生修羅中。

以六道中,三是善道故。

四、正事良藥觀分二者,論疏云:一、為除故病,二、不生新病。

飢是故病,若有飢渴則妨修,為除此病所以須食。

言新病者,若不知數量,飲食過度必致成疾,須知止足故不生新病。

為除故病者,立謂飢渴為故病也。

不生新病者,既得食已不生飢渴,四大苦是也。

又以二事為譬者,准論疏云:初、如油膏車者,論疏云:如人乘車以油膏轂軸,於中不生貪著,但恐此轂軸燋或澁難轉,於載致有妨,故須膏之。

今養此身亦爾,於中不生貪著。

二者、如人欲度險難,有子已死飢窮得度,心念:我子已死不噉其肉,我命不全不得度此險難。

遂食子肉,於正食時必無貪著,我今受食亦爾。

若作此觀竟方食,則不負債於施主,又增長功德,不爾口口吉羅。

為相續壽命者,論疏云:若不噉壽命則斷,為增益壽命令相續故,故須受食。

持世云:若不除我倒,此是外道,不聽受人一杯之水。

佛藏亦爾者,案持世經云:佛為持世菩薩說五陰之法,是滅虗實,令五陰修出世法。

若人貪著五陰者,非我弟子,我非其師,非隨我出家,但是入邪道耳。

如此之人,我尚不聽出家,何況受人供養?

何以故?

此人是外道從黨,當來法欲滅時,於我法中出家,深著五陰,入虗妄邪見,於我法中而得出家,袈裟繞咽,常樂往來,白衣居家,知是人與外道無異,亦以我法故,多為人所恭敬供養。

如此之人,我不聽受一杯之水。

佛藏經云:佛告舍利弗:若有說我人、說眾生、說假名,乃至於少法計得者,皆違逆佛,與佛共諍,皆入邪道,非我弟子。

如是見人,我則不聽出家受戒,則不聽受一飲水以自供(去聲)養(上聲)。

於未來世,當有比丘為白衣說法,好於言說,能通諸經,依止語言,樂於文飾,但悅人意,貴於名利,善巧世事,不淨說法,但能巧語,無有威德,破涅槃因,不樂禪定,晝夜常好談論諍訟,臥厚被蓐,尚無一念隨順禪定,何況能得成沙門果?

樂淺近語,於第一義不能懃學。

如此惡人以利養故,稱讚於佛及法與僧,但求活命為財利耳,亦多得供養衣服飲食,於阿毗曇、修多羅中自為議論,或說斷常,或說有作,或說無作。

我法爾時多外道法,令諸眾生正見心壞,我清淨法漸漸滅盡。

舍利弗!

我久在生死受諸苦惱所成菩提,是諸惡人爾時毀壞。

上釋第四作觀方法義竟,下明第五隨治雜相法也。

傳云凡食不得過三匙,為斷一切惡等者,此下諸句是菩提之體,以是三聚淨戒故也。

又云:食知足,故苦消滅,新苦不生,有力無事者,准律文應言:故苦消滅,新苦不生,無有增減,有力無事,令身安樂。

礪疏解云:准舍利弗阿毗曇云:若人飢渴,能生身心苦受,是名故受。

若食過度,即生身心苦受,是名新受。

若知足而食,得免舊飢,名斷故受。

無過分苦,名不生新受。

今律文言故苦新苦者,義意應同故受新受也。

既不多不少,故言無有增減。

有力者,謂以自支身也。

言無事者,謂無增減多少苦事也。

言令身安樂者,謂身不壞散,得修清淨梵行故也。

羯磨疏云:必在擎鉢胸前,注精觀食,心悶沸湧者,知叵耐也。

合眼少時,待定方進,匙匙預看,然後內口。

何心故內?

知貪嗜者,須臾吐之,眼不欲見,何況流寫,臭穢難堪。

此不足貪,但癡不覺。

若得惡食,得嗔心歇,然後噉之。

若不行觀,羅剎奪去。

後充飽竟,乃憶前觀,此業已成,徒悔無益。

必須預覺,何事迷耶?

會在臨食,方知分量是何位地也。

大丈夫不能造大過,入於地獄,豈為一口食而滔沒耶?

受苦是因,而所為極弱矣。

私云:造大過者,即調達破僧,與佛競化是也。

世代留名。

案雜含云:佛在舍衛國,時波斯匿王身體肥大,舉體流汗,來詣佛所,稽首佛足,氣息長嚀。

佛問王言:大王身體極肥盛。

王言:如是患身肥大,常以此慚耻。

即說偈:人當自繫念,每食知節量。

是則諸受薄,安消而保命。

言安消者,瑜伽六十六明四食義,并段食中云:若正消變,使能長養;不正消變,乃為損減。

又云:若受用已,安穩消變,增長喜樂。

於消變時,乃名段食。

意顯消時,內資根大。

即由消故,有食欲生。

聞香味觸,便欲噉食(云云)。

時王聞此偈已,募人每至食時,為我誦之,賜金錢十萬。

時有年少,名鬱多羅,應王此命,每至食時,恒說此偈。

其王漸至後時,身體𦟛細,容貌端正,每於樓遙合掌,敬世尊三稱:南無敬禮世尊、如來、至真、等正覺。

有王試外道比丘好惡食等者,案雜寶經云:佛在時,有一國王,名曰惡生,為行殘暴,邪見熾盛,佛遣迦栴延往化。

其迦栴延是惡生王國婆羅門種,故佛令還本國,化其王也,并化人民。

其王於剃髮人特生憎惡,見迦栴延,即欲加害。

迦栴延白王:我有何過,乃欲見害?

時王報言:汝剃髮人,見者不吉,是以須殺。

迦栴延白王言:今不吉者,翻在於我,不在於王。

何以故?

王雖見我,都無損減。

我見於王,王欲見殺。

以此推之,言不吉者,正在於我。

其王聰明,即便悟解,放迦栴延,密遣二人尋逐其後,觀其住止,食何飲食。

見迦旃延坐於樹下乞食,食而食得之。

時與二人,有少餘殘,寫著河中,使人報言,具以事說。

王於後時而請迦旃延與麤飲食,遣人問言:而今此食稱適意不?

尊者答言:食之勢力,便以充足。

後與上味細食,復遣人問言:可以適不?

答言:食之勢分,便以弃足。

後王自問尊者言:我所施食,不問麤細,皆言充足,此事何謂?

尊者答言:夫身口者,譬如於竈,栴檀亦燒,糞穢亦燒。

身口亦爾,食無麤細,飽足為限。

即說偈言:此身猶如車,好惡無所擇,香油及臭脂,等同於調利。

王聞此語,深起信心,知是大德,便以麤細之食與婆羅門。

婆羅門初得麤食,咸皆忿恚,作色罵詈;後得細食,歡喜讚嘆。

王見是已,於迦旃延深生信敬,輕賤外道諸婆羅門。

彼族姓子為義故者,同一釋種,故曰族姓子也。

案中含經第三十四云:佛在舍衛國給孤獨園,告諸比丘:於生活中,下極至邊,謂行乞食。

世間大諱,謂為秀頭,手擎鉢行。

彼族姓子,為義故受。

所以者何?

以厭患生老病,愁戚啼哭,憂苦懊惱。

汝等非如是心出家學道耶?

時比丘答曰:我實無如是心。

佛言:汝等愚癡,以出家學道,而更伺欲,染著至重,持戒極寬,懈怠失念,不修沙門行。

猶如以墨浣墨,以血除血,以垢除垢,以渴除渴,但增其穢,從冥入冥,從闇入闇。

汝等持戒極寬,不修沙門行,亦復如是。

私云:為義故受者,為厭生老死苦,修出世道,故曰為義故受也。

○頭陀行儀篇第二十一上明衣食內外供資道緣周備,理宜省緣䇿懃修行,行中之最無越頭陀,故此一篇廣明儀則。

頭陀天音,此土義翻,應云抖擻。

新譯云梵言杜多者,此翻搖動,亦云洗蕩,謂搖動煩惱、洗滌煩惱也。

不異抖擻之義,但傳梵者有訛言。

案出要律儀音義云:翻為除糞抖擻是。

若譬言除塵,是正翻也。

應師云:舊言頭陀,今云杜多,皆梵言輕重也。

此翻修治,亦云洮汰,又言斗藪,亦一義耳。

就行雖十二不同,約儀唯四種分別,此中廣明行之方法,故曰行儀。

報力增上等者,謂報力堅強能行此用,能嚴飾戒品故言清潔。

高超眾累者,濟云:眾人皆不能行此法,良由煩惱擔累重故。

眾人煩累既多,故曰眾累。

今有人能行,則超彼眾人也。

言竦拔不群等者,謂竦由高也。

如高樹出眾樹之表名拔萃,此是竦拔也。

今百千人中忽有一人能行此法者,則出眾人之表,豈非高竦義也。

凡所制者並為多貪等者,私云:律凡所制二百五十戒之文中,呵汝所為非,非沙門釋子、非隨順行,所不應為。

其中有少欲知足頭陀樂學戒者,皆共呵責舉過白佛請戒制等,故曰凡所制為多貪也。

又解:律中於衣食制戒多是䟦難陀釋子,於婬中種類制戒多是迦留陀夷,於非威儀等多是六群,皆是為貪財色故聖制戒也。

凡開教中先揚此行者,私云:若欲聽諸比丘,即讚歎十二頭陀少欲知足等,意欲進疲怠之人,故言凡開教中先揚等也。

又云:如律文中,凡所開處皆言此是頭陀端嚴法,故曰先揚此法也。

欲使進彼疲怠之客者,此下二句述成上凡開教中先揚此行也,又可通說制頭陀意也。

言客者,謂沙門是三界貴賓,故稱為客,謂其人非久住三界,當於生死疾得解脫故也。

趣禪定城者,若能行頭陀則集生三昧,故曰也。

涅槃云:戒定智慧以為墻壍,意其義也。

䇿染塵之夫登尸羅等者,此下二句顯上凡所制者並為多貪句也。

言登尸羅之階者,何故依此尸羅為陛?

案四分律序云:譬如帝釋堂,彫飾眾寶成,七寶為階陛,天人之所行。

如是正法堂,七覺意莊嚴,禁戒為階陛,賢聖之所行。

即其義也。

佛意欲令弟子隨道行捨世樂等者,案智論第六十八云:是十二頭陀,佛意欲令弟子隨道行捨世樂,故讚十二頭陀。

是佛意當以頭陀為本,有因緣不得已而聽餘事。

如初轉法輪時,五比丘既得道已,白佛言:我當著何等衣?

佛言:應著納衣。

又受戒法中,制盡形壽著納衣、乞食、樹下坐、弊棄藥。

於古四聖種中,頭陀即是三事也。

佛法唯以智慧為本,不以苦為先,是法皆助道隨道,故諸佛常讚歎(文止此述)。

私云:有因緣不得已等者,謂出家人先以頭陀為根本行,脫若身病盛夏嚴冬等緣,方聽作其餘業耳。

三界六入一一別論者,諸各有別,別對治三界煩惱。

故法華經云:滅三毒,出三界。

即其義也。

及對治六入煩惱,此亦可知也。

不取不捨者,私云:是為中道觀,不修不著也。

賓云:聖住意經下卷云:抖擻貪欲嗔恚愚痂,抖擻三界內外六入,我說彼人能說抖擻。

如是抖擻,若不取不捨不修不著非不著,我說彼人能說頭陀。

(述曰)謂因抖擻而能證理不取不捨,既證理已,能依自所證為人宣說,故云我說彼人能說頭陀。

以造逆故非我滅者,案十輪經第五卷初云:時金剛藏菩薩以偈問佛言:毀破禁戒失頭陀,以造逆故非我滅。

如過去佛之所說,破淨戒者不入眾,諸有一切沙門事,猶如燋炷皆棄捨。

四方眾僧資生業,悉不聽取微少分,若犯四重根本罪,為眾棄捨如死屍。

云何此經說忍辱,於惡比丘起悲心,遮制一切諸擿罪,復令供養惡比丘?

看此文問意,從前經生。

前經云:破戒比丘一切僧事利養皆不預分,又不聽國王大臣擿罸。

何以若斯?

故致此同。

上言以造逆故非我滅,只喚破戒為逆,由破戒故自滅。

頭陀非我,我令頭陀失,故曰非我滅。

華手經云以迦葉行頭陀佛分座等者,如華手經抄(云云)。

雜含中佛親命以半座手授僧伽梨易迦葉大衣者,如雜含經抄(云云)。

唯除一供養人等者,案四分云:佛在舍衛國住處,多諸比丘尼、憂婆塞、憂婆夷、國王、大臣、外道、沙門、婆羅門。

世尊告諸比丘:我欲三月靜坐思惟,無使外人入,唯除一供養人。

諸比丘便自立制限,若有入者犯波逸提。

爾時長老和先與波羅國六十比丘盡是十二頭陀者,詣舍衛國祇洹精舍,問諸比丘:如來在何處?

我欲往見。

答言:世尊三月靜坐,唯除一供養人。

若有入者作提懺。

和先問言:世尊有如是語耶?

答:我等諸比丘自立制耳。

和先云:我不用汝制。

何以故?

佛有如是語。

佛不制者不應制,已制者不應違。

我等悉是阿蘭若,乃至持三衣人得隨意問訊世尊。

即詣佛所慰問已,問言:汝不聞餘比丘語耶?

答:聞餘比丘語。

我與波羅國六十比丘俱是蘭若,持三衣故來問訊世尊。

佛言:善哉!

善哉!

汝等真是練若,乃至持三衣得隨意問訊世尊。

若復有如汝者,亦得隨意問訊世尊。

善見云:世尊何故三月靜坐?

世尊遍觀眾生,於此三月中無得道者,是以靜坐。

諸比丘等不解我意,立非時制等也。

多論云:佛為諸天說密法故。

大論師說云:不欲令外道譏謗故,以常見佛馳騁諸國,謂直棲棲內無實法,是故靜坐。

又欲令將來弟子作軌則故。

十誦中欲制多畜衣故,故我靜坐。

即四分云因靜坐讚歎頭陀諸比丘故行,因捨衣成𧂐是也。

別儀云:迦葉分衛,佛命同床和先節食,名真供養。

若有因緣,聽入塔寺等者。

案十住毗婆沙第十三云:比丘雖受蘭若,若有因緣事,則入塔寺。

佛法有通有塞,非如外道。

何者曰因緣?

答曰:一、供給病人,二、為病求醫藥具,三、為病者求看病人,四、為病者說法,五、為餘比丘說法,六、聽法教化,七、為供養恭敬大德,八、為供給聖眾,九、為讀誦深經,十、教他令讀誦深經。

有如是等諸因,來至塔等。

私云:佛法隨機,行藏任時,故有通塞。

若外道法,一閉不開,不同外道盡形空處者。

濟云:外道一制無開,在蘭若之中,若苦行,則終身不許入城。

若入,則諸外道擯之也。

故玄弉法師初發西域歸之前,彼戒日王欲顯弉之德,乃語曰:朕欲大作論場試師。

師制,然後放師歸東土竟,於城中擊論皷,盛集七眾及外道於恒水邊,令弉登論席。

四眾作難,經於七日,獎竟不屈。

初從城中,獎與戒日王及戒賢論師同載一船,往趣論場。

道逢一外道,於高幢頭立,幢上著盤,其人立上,合掌向日,從朝至暗,視日不息,至夜方下,如是終身。

獎欲化之,戒賢勸莫往,化不可得。

弉往,由增誘喻,令入佛法出家。

外道答言:我亦知佛法勝我之法,然我祖父相承此業,終無改期。

化竟不得。

頭陀名通聚落空野者,謂十二頭陀中,有蘭若、冢間二法,要出城邑之外,餘十通空聚也。

唯願律師不許此義。

謂就處五中,蘭若一處是位,餘冢間、樹下等四是別。

若在聚落,雖露坐冢間等,不名頭陀也。

就食四中,乞食一法是位,若一揣一坐是別。

以乞得食,制一揣一坐,不作殘食,名為頭陀。

若食僧食,縱令一坐一摶等,不名頭陀。

然律無此文,但願律師自釋也。

上釋頭陀總名義竟,下明列數明體法也。

糞掃衣者,有云:梵言謗藪苟腹擔,此言糞掃衣也。

由著法衣有惡易見者,慈云:若有惡起當觀此衣,我今披此衣寧容造惡也。

故遺教云:自見如是,若起憍慢當疾滅之。

周那沙彌等者,案寶梁經?

糞掃衣比丘品云:佛語迦葉:若有比丘著糞掃衣,無所貪著能離慢心,以知足故,諸天龍鬼常樂欲見此比丘也。

釋梵四天王合掌作亂,況餘小天。

又告迦葉:汝見周那沙彌拾不淨臭穢糞掃中物乞食,至阿耨達池欲浣澤之。

爾時有常住諸天,皆以遠迎頭面作禮。

彼諸天等皆樂淨潔,而取周那沙彌所不淨糞掃衣,而為浣之令無垢穢,又取浣汁自以洗身。

諸天知周那能持於戒入諸禪定有大威德,是故奉迎恭敬作禮。

迦葉!

汝見須䟦梵志著淨潔衣乞食已,欲至阿耨達池。

時常住諸天於池四面面各五里,遙遮梵志不令延池,恐以不淨食及以殘食污此大池。

迦葉!

誰聞是事於聖法中不懃修學?

善見云:三乘聖人皆乞食者。

礪云:佛自乞食,且論有四意:一、三世諸佛法爾乞食;二、為充驅資身長道自行益故;三、福利施主及報益故;四、為聲聞弟子彷彿成規故。

三、以觀他意色心不安者,慈云:若作直歲維那,常觀他綱維及徒眾喜,恐不如法,故自頑色常,或變或動,心亦戰恐故也。

若無兼味者,喚多有菜蔬為兼味也。

或可食中加常之味,故曰兼味。

道側而行次第乞食等者,案寶梁經中文極要,至時引出,如寶梁經抄(云云)。

得食已作念言:此賊食此自食等者,對此文因引涅槃三十四云:佛言:若有比丘發心乞食,預作是念:我當乞食,願得好者莫得兼惡,願必多得莫令尠少,亦願速得莫令遲晚。

如是比丘不名於食得厭離想,所修善法日夜衰耗,不善之法漸當增長。

若有比丘欲乞食時,先當願言:令諸乞者悉得飽滿,其施食者得無量福。

我若得食為療毒身,修習善法利益施主。

住是願時,所修善法日夜增長,不善之法漸當消滅。

若有比丘能如是修,當知是人不空食於國中信施。

七、無見頂善根者,如前乞食無盡,因說無見頂報。

佛將釋子去迦毗羅城五十里等者,立云:西國語倒,合是十五里,是翻譯者過也。

何有五十里乞食耶?

案智論云:佛成道已,淨飯王令諸釋子出家為佛弟子,佛便將釋子至舍婆提。

所以爾者,以其未離欲,若近親里,恐其破戒,故將至舍婆提,令身子、目連等教化之。

初夜、後夜專精不睡,勤修精進,皆得道果。

得道果已,佛將還本國,住迦毗羅婆仙人林中。

此林去迦毗羅婆城五十里,是諸釋子先遊戲園。

諸釋子在舍婆提時,初夜、後夜專精不睡,故以夜為長。

今又從林中來,入城乞食,覺道里長遠。

佛知其心。

爾時,有一師子來禮佛足,住在一面。

以此上三因緣故,佛意說偈:不寐夜長,疲倦道長,愚生死長,莫知正法。

佛告諸比丘:汝未出家時,其心放逸,多睡眠故,不覺夜長。

今初夜、後夜專精求道,減省睡眠故,覺夜為長。

又此迦羅婆林,汝本駕乘遊戲,不覺為遠。

今著衣持鉢,步行疲極,故覺道長。

又此師子,毗婆尸佛時為婆羅門師子,見佛說法,來至佛所。

是時,大眾以聽佛法故,無共語者,意生惡念,發惡罵言:此諸禿輩與畜生何異?

不別好人不知言語,以惡口業故,從毗婆尸佛乃至今日九十一劫常墮畜生。

此人爾時意應合得道,以愚痴故自作生死長久,今於我所心清淨故當得解脫。

大目連乞食為梵志所圍打骨肉爛等者,如增一阿含抄(云云)。

舍利弗先入滅度為患重故者,身子滅緣如後明辨。

所以先滅度者,三世佛法第一弟子皆先佛涅槃,以不忍見佛滅故。

又如俗中國王欲遊行時,大臣必先往故。

今此中文明身子先在目連前滅者,為初悟入佛法身子在前,今涅槃亦在前也。

以身子一生恒病風兼患頭痛,故言為患重故。

三界諸天墮淚如雨者,問:既言三界,則無色天本無其色,如何得言墮淚?

復有經言無色界天佛邊側立者,答:古來解云:無色界天雖無麤色而有細色,故言墮淚。

今解不然,雖可麤細有殊,莫非俱是其色,何名無色天也?

唐三藏解云:然無色天報處實無其色,但以生於彼者皆是定心相應故,入定之力變其識故為其色身,故能佛邊側立或復墮淚(云云)。

由求小食、中食、後食失半日功者,立謂是小食,齋是中食;若作餘食法,名為後食。

一揣食者,私云一鉢食是也。

解脫道論節量食者,案彼論第二卷頭陀品中,明十三頭陀加常節量食,文云:云何節量食?

若食飲無度,增身睡重,常生貪樂,為腹無猒,知是過已,見節量功德,我從今日斷不貪恣。

節量食,謂籌量所食,不恣於腹,除貪滅病,斷諸懈怠,善人所行。

廣有對治者,案解脫道論云:云何受糞掃衣?

謂斷居士施。

云何受三衣?

謂斷長衣過。

云何乞食?

謂斷他請。

云何次第乞?

謂斷超越。

云何節量食?

謂斷於貪恣。

云何樹下坐?

謂斷屋舍住。

云何冢間?

謂斷餘勝處。

云何常坐不臥?

謂離寢寐(云云)。

下則一一解受居士施有某過,受長衣有某過,受他請有某過,乃至貪恣食、屋下住,各有其過(云云)。

七蘭若者,出要律儀音義云:西音阿蘭若伽,此言寂靜處也。

智論名遠離處,最近三里,乃至雜行。

如第六十八卷中者,如智論抄(云云)。

遶祇洹虎吼者,引此文證僧寺在城外蘭若也。

案十誦云:佛在舍衛國,時有虎狼殺鹿食已,餘長諸比丘見殘肉持還。

時虎飢起,覓殘鹿遶祇洹吼聲。

佛問阿難:虎何故吼?

阿難具答。

佛言:從今不得取虎殘,犯吉羅。

何以故?

虎不斷望故。

若取師子殘,無犯。

何以故?

師子斷望故。

若僧衣二種蘭若如前明者,謂集僧通局中明僧蘭若界也,隨相護衣戒中明衣界蘭若也,此明頭陀蘭若。

及隨四依法者,立明糞掃衣樹下坐等也。

今既能樹下坐,當知隨四依法也。

骨有六百六十,毛孔九萬,乃至名最空法者。

案分別功德論觀身法者,三十六物惡露不淨意得涅槃。

何以知之?

昔有比丘蘭若修道乞食,於江水邊食,食訖澡鉢。

時上流岸邊[冗-几+豕]間有斷死女人,風吹頭髮忽墮鉢中。

比丘手執髮諦視之,訶好心口獨語:若是馬尾此復太細,若是男子髮復太濡細,必是女髮。

便生欲念:其髮如是人必妙好,面如桃華、眼如珠、鼻如截筩、口如含丹、眉如蚰蜒。

作是念已便起欲心,順水尋求想見顏色。

尋求不已見一女人,狐狼已噉其半,身形臭爛其髮猶存,將髮比之長短相似,向者欲想釋然自解。

復重觀之:此人生時形容嚴好,今者敗壞令人得見。

我向所起想者,但欲貪身愛欲而生斯念:彼身如是我復何異?

諦計我身四大合成,福盡緣離自然解散,覩變心悟即得道迹。

七、不為音聲荊𣗥所刺者,五謂在樹下坐,樹上多為眾鳥作聲,躁閙比丘也。

樹復有𣗥刺刺人,今在露地,無此過也。

不令他起者,立謂隨得處即坐,不假他所讓處。

五、不隨身欲者,謂臥者或欲伸,或欲縮,或倚臥,此名隨身欲也。

今常坐故,離此過也。

七、易讀誦經者,既坐不臥,欲續經,即便易也。

十誦開練若續星經等者,十誦五十六云:阿蘭若比丘,應知善道途,善知日數,善知夜,善知夜分,善知星宿,讀誦星宿經,善知修妬路、毗尼、阿毗曇,善知初禪、二、三、四禪,善知四果等。

延聚落比丘,廣說亦同。

案五分云:蘭若比丘,不別星宿。

諸賊寄宿,語比丘言:我等眠,欲曉語我。

賊小眠已,問比丘言:早晚耶?

比丘言:尚早。

如是三問,夜已際曉,猶故言早。

逐賊人至,捉賊將去,便嗔言:比丘若語我早晚,眠不至曉,今被此捉坐。

此比丘因此事白佛,佛言:蘭若比丘,眾知方相、星宿、時節、早晚等相,復眾記日月歲數等(云云)。

開用火珠者,由其珠能出火,居日出時,將此珠對日則得火。

若是水珠,對月時出水,此是因緣之法也。

○僧像致敬篇第二十二上辨衣鉢等儀,乃是資道之要。

次顯頭陀軌則,以為勝行之綱。

理須敬法重人,庶得光乎至道。

此門來意,厥義若斯。

又云:始從標宗,終乎頭陀之行,並明眾別之法。

法不自立,必有能說之主,復有弘傳之人。

法既必藉人弘,理宜加敬於人,故有此篇來也。

問云:僧是能敬,像是所敬。

致者,至也。

敬者,恭也。

然其僧字,眾通能所也。

文中明僧眾互相恭敬,故知通能所也。

今言僧者,取五陰實法假名之僧像,取住持之佛像,即如剃髮染衣,白四得戒,位通凡聖,明茲僧也。

像者,似也。

泥龕素𦘕,住持靈儀是也。

文中廣彰敬讓法則,故云然也。

問:師弟名位,理應先像次僧。

今題所標,何以先僧後像?

解云:夫三寶次第,佛寶在先,法僧次後。

謂佛三祇行滿,萬德功圓,捨金輪以出家,坐樹王以成道,此名佛寶。

次於仙人鹿野苑中,為拘隣等五人說四諦法,乃至十二部經,即是法寶。

彼聞法已,悟解資神,聖命善來,獲果得戒,鬚髮自落,法服隨身,此名僧寶。

一期化儀,次第然矣。

今論教傳東土,僧則居先。

以迦、竺二士來至雒陽,此即僧為初也。

白馬䭾經而尋至,即法次也。

後時來者,方乃圖𦘕法身,此則佛最後也。

以像斯義,故僧居前。

又上來金容法身為佛寶,轉妙法輪為法寶,斷結離染為僧寶,此猶約事明三寶,名為別相三寶也。

若論理寶又別,則一體之中具三,謂至覺名佛,至理名法,至和名僧也。

戒心疏中辨三寶義,總有四別:一、理體三寶者,如五分法身為佛寶,滅理無為是法寶,聲聞學無學功德是僧寶。

二、化相三寶者,如釋迦道王三千為佛寶,演布諦教為法寶,拘隣等五為僧寶。

三、住持三寶者,形像塔廟為佛寶,紙素所傳為法寶,戒法儀相為僧寶。

賓云:言住持三寶者,初、明佛寶者,古人皆言佛塔形像及舍利等名住持佛。

故報恩經等:佛在世時,昇忉利天,安居說法。

時憂填王思慕世尊,刻壇為像。

佛從天下,檀像起迎,禮拜世尊。

世尊記言:汝於來世廣為佛事,名住持佛。

新經論師依解深密經言:汝化身是如來力所住持故。

故取化身為住持佛。

今詳通上二義,並住持攝。

次、法寶者,古今同說紙素文字所載三藏,名住持法。

次、言僧者,薩婆多論:僧為五種:一、群羊僧,二、無慚愧僧,三、別眾僧,四、清淨僧,五、第一義僧。

於中勝義是真實僧,自餘四種住持僧攝。

准十輪經:無慚愧僧於我正法雖如死屍,猶勝外道,能示人天善法之處,我終不聽毀辱打罵。

此出家者,三世諸佛,慈悲護念。

據此經中,無慚之僧,亦有一分,名住持僧也。

四、一體三寶者,唯約心體,義分三相。

理實無三,隨相則分,一方以化。

故照理邊,即為覺義。

體離名言,即為法義。

至理無滯,和合僧義也。

真諦三藏云:一切眾生,有本覺性,即是第九阿摩羅識。

以方便修,令此本覺,本隱今顯,以為佛寶。

即本覺上,可軌則義,以為法寶。

無違諍義,為僧寶。

唐三藏云:三寶之性,不離真如。

真如既是覺之實性,立之為佛寶。

即軌則性,無違諍性,皆不離如,為法僧寶。

即涅槃云:若然計三寶,常住固真諦。

此是諸佛最上之誓願。

又云:佛即是法,法是僧,僧即是常,常即虗空,虗空即是佛性,佛性即是法身。

(述曰:)此即真如義。

又淨名經云:一切眾生皆如也,一切法亦如也,眾賢聖亦如也。

明先後次第者,初理體三寶者,如前次第,列其先後。

若覈其本,證理方具,法寶為初。

但理不自顯,託行以彰,故先五分,佛寶居首。

又一解云:理由人顯,道假行成。

釋尊出世,方聞三寶,還依化相,故理無別。

(此双制云:理体三寶,與化相三寶,同次第耳。

)二明化相者,佛先,法次,僧後。

以釋迦初證,唯佛獨尊,非尊不可在初,故佛居首也。

大聖雖現止得動其耳目,至於煩惑要假法除,次演聲教用滌心惱,故法次也。

教之所及行是所歸,雖說無證還同不說,故拘隣會正方僧寶現,此即化儀次第不可乖也。

三住持三寶者,僧初、法次、佛後。

由道假人弘世途法爾,故迦竺初達現僧儀也。

述五乘為善因、明三途為惡果,現法儀也。

斯法遠大非凡小之所開,故表𦘕像於涼臺,推其所說現佛儀也。

四一體三寶者,法先、僧次、佛後。

由體是心體本來無染,妄覆迷倒故興邪正。

今了法本理實無三,隨相用分一方行化,故照理邊即是覺義,體離名言即是法義,至理無滯即和合僧義。

非法不知故法居首,非佛不曉故後說僧。

居中者,體未純淨如雜血乳,分有所遣豈喻醍醐?

故不同佛也。

明功用者,四寶為言理寶為勝,由常住故為世所歸,餘三隨設體是有法。

問:心本清淨非世所染,一體常住何不為勝?

答:就理為言誠如所問,語相為論穢雜非現,何得同佛所證心源?

故涅槃云:或有佛性二人俱無,明知行果異俱有也。

若住持三寶末世為勝,理在冥通但為玄德,世唯相有假相開通,濁世鈍情非相不動,約機接俗故說為勝(至下導俗受三皈五戒中須引此義略示)。

景者,爾疋云:大也。

仰者,立謂欽仰也,亦云尊仰也。

上瞻曰仰,下臨曰俯。

毛詩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此明若時代大大欽仰此佛法,佛法則建立不墜也。

慈云:景者,影也。

欲如來影像被時,應須敬仰,故言斯立也。

俗禮命章,立謂俗中尚有禮儀相敬重也。

謂如此致敬之法,先著於俗典之初也。

如禮記第一卷曲禮曰:無不敬也。

禮者,敬而已矣。

敬者,禮之本也。

由屈敬故,表情盡儀,故曰禮也。

又禮者,理也。

了合於正理,故曰禮也。

立云:至如禮記曲禮、周禮、儀禮,皆備明卑遜揖讓之法,著在禮章中也。

以禮章中明即廣敬之儀式,故云俗禮命章也。

命者,召也,亦云告也,亦云作也。

謂此謙恭之法,俗禮中命之作章篇也。

說文云:口令曰命。

故命字口邊作令也。

遜恪攝儀等者,立明卑遜,勤攝威儀,則是道之宗本,故曰始也。

字林云:遜者,慎也,謙也。

有云:讓也。

恪者,字林云:恭也,敬也,又勒也。

謂恭而且勤曰恪也。

言爰者,於也,及也。

今言始等者,謂上既謙恭,是俗禮所明,今攝儀則,是道宗之始也。

如律序即云:稽首禮諸佛及法比丘僧。

又諸論中皆先序敬三寶之辭,故曰道宗爰始也。

倨慢無知者,上居豫反。

說文云:倨者,不遜也。

慢者,傲也。

謂不恭敬也。

慚愧二法者,辱彰於外曰慚,羞結於內曰愧。

准涅槃云:羞自名慚,羞他名愧。

又云:羞天名慚,羞人名媿。

案增一阿含經云:佛告諸比丘:有二妙法擁護世間,謂是有慚愧心也。

若無此二法,世間則不知有父母、兄弟、妻子、知識、尊長、大小,當與猪、鷄、狗、牛、羊六畜之類而共一等。

以其世間有二法故,便識別父母、尊男等也。

汝諸比丘!

當如是學。

比丘聞已,歡喜信樂奉持。

故遺教經云:無慚愧者,與諸禽獸無相異也。

此時移情淡等者,謂時遷流入像末,名為時移。

人漸洗薄,無復禮義之味,名曰情淡。

言禮義云亡者,謂相敬曰禮,相讓曰義。

又義者,儀也。

行合禮儀,故曰禮義。

今時並無此事,故曰云亡。

眉者,慈云高也。

如人眉最處於高,喻生高者,名眉[壹-豆+(兀/牛)]也。

毛詩云:遐不眉壽。

傳云:眉壽,秀眉也。

又云:毫眉也。

謂老人眉中有豪毛秀出也。

又云:永眉、豪眉。

乃言眉老也。

乃呼云眉老,謂眉壽也。

私云傳曰者,即毛詩傳也。

謂毛詩注稱於傳也。

又言壽者,年百二十曰壽。

明如此秀眉高壽,在下行也。

台背尨眉者,老之相貌也。

指文華為英彥者,才兼十人曰豪,百人曰英,千人曰俊,萬人曰傑,倍萬曰聖。

才德兼美,稱為彥也。

欲明今時小僧,能習讀俗書,解作五言文章,以為英彥也。

三藏聖教,一事不達,此即滅法不久也。

如斯冐罔者,冐(毛盜反)覆也,見毛詩。

又貪也,見左傳。

就中分二,如題別者,謂僧與像為二也。

智論佛從忉利天等者,案智論云:須菩提好行空三昧,如佛在忉利天夏安居竟,還閻浮提。

時須菩提於石室中住,自思惟:佛從忉利天來下,我當至佛所耶?

不至佛所耶?

又念言:佛常說:若人以智慧眼觀佛法身,則為見佛中最。

時佛從天下故,在閻浮提中間四部眾集,諸天見人,人亦見天,諸天眾會先未曾有。

須菩提心念:今此大會雖復奇特,勢不久停,磨滅之法皆歸無常。

因此觀無常,悉知諸法空,空無有實。

作此觀時,即得道證。

爾時眾人皆欲先見佛禮敬供養,有華色比丘尼便化為轉輪聖王及七寶千子,眾人見之皆避坐起去。

化王到佛所已,遂復本身為比丘尼,最初禮佛。

佛即告尼言:非汝先禮佛,須菩提最初禮我。

何以故?

須菩提觀諸法空,是為見佛法身,得真供養,供養中最,非以致敬生身為供養也。

私云:引此文證,令人致禮,莫著相也。

華色比丘尼者,多論第五云:此女顏貌端正,作優鉢羅華色。

此人前世久遠劫時作婆羅門女,父母家人入海採寶,是女在後不能自活,與諸婬女共在一處賣色自供。

此色貌不豐,無人來往,常自咎責:何以獨爾?

時有辟支佛一切敬仰,有人言:汝能供養辟支佛者,隨心所欲,世世如願。

時彼女人即隨其語,辨美飲食,以優鉢華覆上奉辟支佛,即發願言:令我世世常作女人,端正無双,為人所敬,無能過此。

又願得如沙門所得功德,令我得之。

是故今世得作女人,顏貌第一。

以有願故,今得漏盡。

四分中明與母同室(云云)。

五分第四云:華色驚鴛,昔與母共夫,今與女同聟。

生死迷亂,乃至於此。

不斷愛欲,出家學道。

如此倒惑,何由得息?

便委而去。

即往祇洹,見諦漏盡。

如彼廣說。

案分別功德論云:佛於憂填王國說法教化。

時三十三天上為母摩耶說法,九十日而遂。

時蓮華尼欲獨前見佛。

時諸國王不見佛已九十日,皆有渴仰之情,並來雲集。

我為比丘尼,不宜在此眾𠆴之中。

即化作轉輪王,將從如聖王之法。

諸小國王見聖王,各自馳散。

比丘尼即遂復本形見佛,禮拜問訊。

諸王各來見佛,不見聖王,乃知尼化作。

謂尼曰:向者見誑如此耶?

時尼心念:我先見佛。

佛告尼曰:汝自呼,敢先見佛?

復有先汝見者,乃是羅閱城東山中,須菩提在彼補衣。

天語曰:佛來下已。

須菩提曰:我為弟子之法,應當往禮。

覆自思惟:佛為所在?

若金色是佛耶?

金復何限?

佛言:一切諸法,空無所有。

若解十二因空,非造非作,即為見我。

正爾遂坐補衣。

以是觀之,須菩提為先見佛也。

佛告諸法之主,制了法空,即是念法。

由諸比丘不知大小,乃至三鳥等者,案四分房舍犍度云:佛從王舍城與諸比丘詣毗舍離。

時六群先佛前往一住處,取得好房。

為和上同和上,闍梨同闍梨,為知識親厚故,取得好房。

以目連身子不得房宿,宿外埵上。

明日佛問身子:昨夜臥起安樂不?

身子具答上事。

佛即集諸比丘:汝謂誰應受第一座、第一水、第一食?

諸比丘各答不同,或言:大姓多聞、乞食、糞掃衣、持律、坐禪等。

佛言:汝等善聽!

過去有三親友,豈獼猴、鵽(都滑反,亦云都談反)鳥依一尼拘律樹住?

彼作是念:我等共住,不應不與恭敬,今可推年大小次第尊卑更相恭敬。

彌猴、鵽鳥共問象言:汝憶事遠近?

象言:我憶小時,此尼拘律樹我行時觸我臍。

象與鵽鳥次問彌猴言:汝憶事近遠?

彌猴答言:我憶小時,此樹舉手及頭。

象語彌猴:汝生年多我。

象與彌猴共問鵽言:汝憶事近遠?

答言:我憶雪山王右面有大尼拘律樹,我於彼食果子來此便出,即生此樹。

彼作是念:鵽生年多我。

時象即以彌猴置頭上,彌猴以鵽置肩上,私云:賴得鳥大而象小、尊而鳥卑,如何擎戴可勝也?

共遊人間,從村至村、從城至城,而說法言:其有敬長老者,是人能護法,汝等(云云)。

若依十誦結會古今云:爾時鳥者,佛是也。

彌猴者,舍利弗是也。

象者,目連是也。

所以今引此事者,舉下以況上也。

今時若不相恭敬無尊卑者,准菩薩戒云:是外道兵奴法也。

眾師云:鵽(竹刮反)爾。

疋云:鵽鳩冠雉。

郭璞注云:大如鴿,似䳄雉,鼠脚,無後指,歧尾,為鳥憨(呼監反)急,群飛出北方沙漠地也。

俗名突厥崔,生蒿菜之間也。

教化人民等者,謂此三鳥獸說法遊行化人也。

山林人畜見佛無不傾側者,謂過去中行恭敬故,今感非情之物亦恭敬也。

問:山林是非情,何然示恭?

答:山河大地是眾生依報,若業善招淨土、業惡招穢境,以是義故情然感非情。

如佛生滅時地動之相,是情感非情也。

又如祥河惙浪、寶樹任枝等。

增一云:無恭敬於佛者,生龍蛇中者,按增一阿含云: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與無央數眾圍遶說法。

時有長老比丘在眾中向佛舒脚睡。

復有摩耶沙彌年八歲,去佛不遠,結跏趺坐,繫念在前。

世尊既見,即說偈言:所謂長老者,未必剃鬚髮,雖復年齒長,不免於患行。

我今謂長老,樂必先出家。

修其善本業,分別於正行。

設有年幼少,諸根無漏缺,此謂名長老,分別正法行。

又問:汝等頗見舒脚而睡者乎?

此比丘五百世中恒為龍身,今設命終者,當生龍中。

所以然者,無有恭敬之心於佛、法、僧。

若有眾生無恭敬心於佛、法、僧者,身壞命終,皆生龍中。

智論云外道是他法故輕佛,來至佛所自坐者,案智度論云:佛法中,諸外道出家及一切白衣來到佛所坐。

外道他法輕故,白衣如客,是故坐。

一切五眾身心屬佛,是故立。

若得道諸羅漢,如舍利弗、須菩提、目連等,所作已辦,是故聽坐。

餘雖得三道,亦不聽坐。

大事未辦,結賊未破,譬如王臣,大有功勳,故得坐。

言三道已下,並不聽坐者,謂三果人,以德未圓故也。

無別菩薩僧者,非謂釋迦佛法都無菩薩,謂其菩薩皆剃染入聲聞眾中,隱於菩薩之儀,從聲聞之像也。

經云內秘菩薩行,外現是聲聞等也。

上釋相敬意已下,第二、正明對緣是非也。

乃至大地無涕唾處者,佛告迦葉:若有比丘非沙門自言我是沙門,非梵行自言我有梵行,於此大地乃至無有涕唾之處,況舉足下足去來屈申。

何以故?

過去大王持此大地施與持戒有德行者,令於中行道。

迦葉!

是破戒比丘不然,必報信施如一毛端,如一分毛分為百分。

破戒比丘不然,消一分之施,況僧坊及招提僧舍經行之處等耶?

爾時眾中有諸淨行比丘二百人,聞說是已,收淚而言:世尊!

我今當死,不欲以不得沙門果受他信施乃至一食。

佛言:善哉!

如是慚愧畏於後世,喻如金剛。

若然,精進亦得解脫。

堅持戒者受信施,如須彌山亦然。

報此信施之福,如千世界所有大海尚可竭盡,而此施主福不可盡。

又案梵網經云:若佛子信心出家受佛正戒故,起心毀犯聖戒者,不得受一切檀越供養,亦不得國王地上行,不得飲國王水。

五千大鬼常遮其前,鬼言:大賊!

若入房舍城邑宅中,鬼復常掃其脚迹。

一切世人罵言:佛法中賊!

一切眾生眼不欲見。

破戒之人,畜生無異,木頭無異等,即其義也。

初無緣合敬者,立謂無病患因緣,及非十種非威儀緣者,須各各相敬。

大小便不應禮等者,深云:非謂正便利時有人來禮,豈有斯事耶?

但是大小便竟未洗淨不得受,他禮不得禮。

佛應語言:我未洗淨(云云未詳)。

又食竟未嗽口例之。

私言:律中無文,但應是正大小便時,義亦無妨也。

嚼楊枝等者,四分律中有三事在屏處:大小便、嚼楊枝也。

既是屏事,故不合加禮也。

礪疏引五分云:佛塔前禮比丘,犯墮。

著一衣時不應禮者,慈云:五條為一衣也。

有人云:但著內儭身衣,何妨五條為儭也?

注云我在僧中者,謂在應供僧中也。

一者、端正等者,以因禮佛,見佛形像發歡喜心,以此因緣而得端正。

二、好色等者,以見佛形像,口三自稱號南無如來、至真、等正覺,以此因緣得好音聲。

三、多財報等者,以見如來而作大施,散香、然燈及餘所施之物,以此因緣獲大財寶。

四、生長者家等者,以見如來形已,心無染著,右膝著地,長跪叉手,至心禮佛,以此因緣生長者家。

五、命終生天等者,以諸佛世尊常法,諸有眾生以五事因緣禮如來者,便生善處天上。

是故,比丘!

若男子、女人欲禮佛者,當方便成此五功德,當如是學。

且禮佛功德雖多,要而言之,得二種益:一者、自行,二者、莊嚴。

從自行故,內長功德;莊嚴眾故,外生物善。

又當念佛恩者,念佛慈悲,塵形六道,化導眾生,歷劫苦行,捨身頭目,至求菩提,教我輩曾無有倦也。

俱舍十八云:菩薩過去專精,經七日晝夜,忘下一足,以妙伽陀讚底沙佛,名為精進圓滿。

讚曰:天地此界多聞室,逝宮天處十方無,丈夫牛王大沙門,尋地山林遍無等。

由此讚故,釋迦便超彌勒九劫。

(述曰)天地此界者,總指天上地中,此娑婆界也。

毗沙門者,此翻多聞,四天王中北王勝,舉彼王處,名多聞室,即欲界初天也。

逝宮者,謂梵王宮,色界初天也。

逝是死義,外道妄計梵王為常,呼彼處名曰逝宮也。

天處者,無色界無也。

外道計為涅槃,今言是眾生所居之處也。

上來即是明此娑婆三千界無也。

非但此無,十方三千亦復更無,故曰十方無也。

以歎佛大丈夫德、牛王德、沙門德、尋地無等德也。

念佛經戒者,以依經戒之教修行,識達邪正,從微至著,從凡入聖,皆類此也。

又念師僧父母恩者,師僧生我法身,父母育我肉身,故須念也。

言同學恩者,謂同學互相率勵,然進善業。

故俗云:學無朋友,孤陋寡聞。

此言實也。

然朋友主相成,成之道有切磋之益也。

又云:生之父母也,成之朋友也。

對此須引大莊嚴論,明比丘為屠兒事(云云)。

舍利弗辭佛膝行遶佛百匝者,如賢愚經抄(云云)。

二、正明相者,謂上是引文證必須加敬,此下正明敬之儀式也。

敬則至真齊觀者,立謂敬泥尊素像,如敬至真之佛不異故,故言齊觀也。

攘臂者,攘者却也,將臂却後也。

又可將臂上衣向後曰却也。

如言攘災者,亦是却災也。

遍指聖儀者,謂指於像,云此匠拙太長短等也。

敬人尚自被責者,且如拜官長於床上,豈不被責也?

況禮佛耶?

今京中小寺時有此事,盡在床上禮佛。

曾聞有遊方小師至食堂中,上床禮上座老僧,老僧即呵責:師從何處來?

頓少法用,如何床上禮我?

答云:闍梨大於佛耶?

闍梨是佛弟子,尚於床上禮佛,某甲在床禮於闍梨,何爽而以見責?

老師當時結舌不作一言。

得代和上禮者,如弟子欲遊行,謂語云:汝若見大德某尊像,為我致禮。

其和上即禮弟子云:為我傳禮也。

其弟子得受師禮,以受寄也,至彼傳拜。

今俗家多有此事。

大論、持世經並為眾生故碎身如麻米又如芥子者,案智論第五十九云:若男子女人自供養舍利,若復有人分舍利如芥子許與他人令供養,其福甚多。

世尊見此福利眾生故入金剛三昧,自碎金剛身作末舍利。

何以故?

有人於佛滅後供養舍利乃至如芥子許,其福報無邊乃至苦盡。

又按持世經云:釋迦如來勤行精進,是故今日得無上菩提。

難得菩提精進不休,至涅槃時猶發精進,碎身骨如芥子解散支節。

何以故?

怜愍未來諸眾生故起大悲,分布舍利乃至如芥子,皆與神力。

我滅度後若有眾生應以舍利度者,心得清淨。

相傳云:佛臨涅槃時入金剛三昧,自碎身骨肉皮囊其上如沙處囊中。

經論並無文可尋。

部執疏抄高云:然佛生日經論說亦不同。

今取一判,依二月八日生為定。

謂據其處胎十月,既是四月八日託胎,明是二月八日生,正有十月故也。

然菩薩先兜率以三世佛一生,補處菩薩多生其中,從彼天上為諸天子說法,發遣諸天下生人間擬後受化。

菩薩欲下生時先觀五事:一觀所化眾生機緣熟未;二觀何處國土祖父已來父母真正;三觀此閻浮提地何國最中;四觀過去宿世誰為父母因緣;五觀何時託胎。

乃於四月八日盡,乘象王降母摩耶胎,菩薩於胎中日三時說法,旦起為色界諸天說法,日中為欲界諸天說法,暮為鬼神說法。

既滿十月,於日出時其母入園遊戲,見樹華可愛,舉右手攀之,菩薩從腋而生,地下有七莖蓮華,乘菩薩足四方各以七步,以手指天地曰:天上天下唯我為尊。

九龍吐水浴菩薩身。

所以最後身菩薩取日出時生者,表為眾生作其眼目開發大明。

既生已後,仙人占相悲淚而不然言。

父王問曰:子不祥耶?

仙曰:吉無不利,道德所歸世蒙其益,自傷當終不觀佛興,故我悲耳。

至年十九,二月八日後明星出時,天於窓中叉手白言:時可去矣。

即命車匿徐令被馬。

車匿驚問:今時夜半無有怨敵,被馬何為?

菩薩報曰:有大怨賊生老病死苦也。

再三索馬乃得馬耳,諸天捧馬足踰城而過,故曰出家。

智論王舍城中十二億家等者,案智論第九卷云:舍衛城中九億家,三億家眼見佛,三億家耳聞有佛而眼不見,三億家不見不聞。

佛在舍衛國二十五年,而此眾生不聞不見,何況遠者。

(文止此述。

)其第三卷復云:舍婆提城九億家,王舍城有十二億家。

(文直作此說也。

)舍婆城即舍衛也,言有訛耳。

傳云佛見僧立者,立云謂女人相傳此說也,無別記傳(未詳)。

為僧設敬非禮弟子者,謂師犯僧殘,請二十出罪,並是門徒者,亦得致禮,以是僧故而得禮也。

死屍未葬,義准禮之者,立謂五百問中,雖令禮屍,然其約理別脫之戒,但隨其形,形滅戒失,不合致禮。

今許禮者,唯通其亡師,餘亡比丘,以非恩造之德,定不許禮也。

此解有妨,以四分明文,五眾之塔,不得不禮大之塔(云云)。

中含云:至俗人家,先坐已,後禮。

餘廣如彼。

恭敬經說者,案中含第十卷中有恭敬經,明比丘須恭敬事耳。

佛告諸比丘:汝等當行恭敬及善觀,敬重諸梵行人(云云)。

目連躬將匠工往天等者,謂佛昇忉利,三月安居,為母說法。

時閻浮提渴仰如來,不辨然得見,便請目連往天,貌世尊形影,將下人間供養如來。

夏竟還下人間,此像於三道寶階中匝佛也。

釋迦摩其像頂記曰:汝於來世,然廣作佛事(云云)。

案觀佛三昧經云:佛昇忉利天時,優填王戀慕世尊,鑄金為像。

聞佛當下,載金像來迎世尊。

爾時金像從象上下,猶如生佛,足步虗空,足下雨華,亦放光明,來迎世尊。

其像合掌叉手,為佛作禮。

爾時世尊亦復長跪,合掌向像。

時虗空中百千化佛亦皆合掌,長跪向像。

爾時世尊而語像言:汝於來世大作佛事,我滅度後,我諸弟子以付屬汝。

空中化佛異口同音,咸作是言:注云:長干瑞像乃至脚趺銘者,私云:謂是趺銘,作此說也。

今在京師興善寺,此育王女總造七个像,今兩个汎海來至吳中,今現在也。

廣像如冥祥記抄(云云)。

妬婦之儀者,因說婦夫往蜀道興生取婦來,先婦見之,當即問死。

經像訓世為諸信首,反自輕侮威靈焉在者,謂經佛像金人生信,故曰信首。

今末代去聖時淹,聖顏在可得見,今唯有儀像表示世間示有所尊,馮此出家反自不知恭敬,如何使俗人而生信也?

且如俗士不孝必被人斯,今比丘不敬尊儀同不孝,故俗士則輕侮也。

由違背世出世法者,慈云:經像是出世所依之境,今若違背燒毀,是違世間尊敬之法,故曰也。

注云:近見有賊劫盜瑞像等者,立謂是京中興善寺也。

中宗孝和皇帝改為豐國寺,殿內先有一立銅像,寺僧嫌醜,移向龕北面。

其像夜行,歸於本處。

明旦,僧見舊處,謂是人移,恠問徒眾,了無移者,即更送龕北。

至明旦,復於本處而見,乃覺神異。

後時有賊夜入,欲盜此銅像,忽爾迷悶,不知出處。

至曉僧見,問其所來,具答其意。

其殿後忽被燒,時人見像躡空而去也。

佛右牙帝釋處者,如佛牙記說(云云)。

立云:佛為四牙:一在帝釋處,一在龍宮,一在北天竺烏場國,一在南天竺國(云云)。

又云:在師子國,今東禪定寺者,即是北天竺國者也。

當時宋朝鍾山定林寺釋法獻往西國,得來在江寧。

在後隋家被南都,於仁壽年中移來京師禪定寺也。

缺盆骨者,濟云:謂是頸下胸前兩夾頸大骨也。

其骨不露則有相,今時人此骨皆高起也。

案善見云:佛涅槃後二百三十六年,佛法流通,至師子國中。

國王敬信,欲擬起塔,仍無舍利。

有一沙彌,名曰修摩那,飛騰虗空,往帝釋處取舍利。

其帝釋處有二舍利:一者右牙,二缺盆骨。

沙彌往覓缺盆骨,右牙留帝釋處供養。

帝釋見沙彌來,問言:何因至此?

答言:佛右缺盆骨與我供養。

帝釋竟取戶鑰,開七寶塔取之,授與沙彌。

師子國王平治道路,諸事悉備。

王自乘象,手捉白傘,覆舍利上,種種供養。

于時大地震動,一切人民並集。

其舍利上昇虗空,高七多羅樹,現種種神變,五色玄黃,或時出水,或時出火,如佛在世神力無異。

從空中下,大眾皆見,下王頂上,而便停住。

王見是已,喜悅非恒,安置塔中,大地震動。

時王有弟,名曰無畏,意與千人,俱共出家。

國中五百童子,復總出家,乃至有三萬人出家。

其王夫人,與五百童子女,及五百宮人,俱共出家(緣煩不具出之)。

優填王造旃檀像等者,案賢愚經云:優填王是拘睒彌國主,波斯匿王是舍衛國主。

其舍衛國者,或云舍婆提,並訛略也。

正梵音云室羅婆率覩,此云聞物國也。

瓶沙王亦名頻婆娑羅王,是王舍城國主。

阿闍世王,意其子也。

梵摩達王,意波羅奈國王也。

閱頭檀王,此云淨飯王,意迦毗羅衛國主也。

其優填王造像事,如增一阿含經抄(云云)。

未若我唐大慈恩寺大帝,為文德皇后造等身金像,并等身銀像。

又弘福寺大帝,等身銀像。

又福先寺則天,造濮州彌勒像,銀身一丈六尺,此世帝王敬之極也。

慈恩金像,直歲偷作銅據,却當時不覺,今雖覺知,不知誰換。

又更有眾多小小金像,至過曰以秤秤之,大不生善。

雜心云有舍利名塔,無者名支提者,案僧祇文亦作此說。

名支提者,謂佛在日隨處說法,或山間、或樹下、或俗人舍,但是曾說法處,皆曰支提。

注云廟者貌也者,謂立先人形貌之像以置其中,故曰廟也。

初起偷婆治故寺受梵福量者,如增一阿含經抄(云云)。

又云:六欲初禪比一梵王功德等者,此約上界福漸勝也。

且如盡閻浮提一切珍寶及人民聚落國王,福不直帝釋一草履之價(云云)。

注云執金剛菩薩者,私云:今門下樓至如來形是也。

由執金剛之杵,後時人號金剛耳。

用金寶等器盛者,私云:一切凡僧聖僧,在生皆不得捉寶,死後皆得寶器供養。

何以故?

為舍利弗於本村滅度已,村人種種供養,白佛:用何等器物盛之?

佛言:聽用寶器盛之。

良以死以戒謝故也。

香泥作手輪像者,立謂香泥塗地為滿荼羅,或作佛手形,或作輪形,或可作如來手足中之輪像也。

以華香供養其上。

注云中國伽藍門皆東向者,此方則尚南,彼方則貴尚東也。

注云由彼國東北風多故者,此明中國厨廁置西南,為東北風多,令吹烟塵,廁中臭氣從西出,不熏僧院、佛院也。

注云神州尚南為正陽者,此震旦國通名神州,於其中心意,洛陽是神州赤縣也。

故洛州周公城內有測影臺、土圭量。

又五岳中,嵩為中岳也。

此土用南為正陽、正陰,以陽則主生,故尚南方為勝也。

若見鳥獸踐蹋毀壞,要當塗治掃除等者,雜寶藏經云:昔有一比丘,死時將至,會有外道婆羅門見,相是比丘,知後七日必定命終。

時此比丘因入僧坊,見壁有孔,意便團泥而補塞之。

緣此福故,增其壽命,得過七日。

婆羅門見,恠其所以,而問之言:汝修何福?

比丘具答(云云)。

盛德法師造寺誥者,立謂是靈裕法師也。

後無所壞者,有云:離市傍府側等難處置寺,寺則久固不壞也。

而限外無儀式等者,慈云:如結淨地處所,無碑碣等表示。

若准祇洹圖經,凡寺所立之物皆有所表,如寺外有池表有定水,池外邊有墻表有持戒弟子,一一表示,故云限外無儀式,表相令人知故也。

祇洹圖中凡立木石土宇並有所表者,此是唐三藏玄奘法師於西國得祇陀太子與給孤獨長者無為造寺圖樣來,其中大有法式。

寺內有三十六院,院別標名,並是梵天工匠所造。

其藍中別院、佛院、塔院、僧院,各竪表剎或立碑牓,云是某院皆立木石等作表,謂有所表彰,令人無識知相別也。

又云表者,如上所釋訖也。

影覆邪術,禽獸畏威者,案法顯行外國傳云:佛昔與九十六種外道論議處起精舍,舍高六丈,中有坐佛,其道東有外道天寺,名曰影覆,與精舍俠道相對,亦高六丈。

所以名影覆者,日在西時,佛精舍影則映外道天寺,日在東時,外道天寺影則北映,終不能映佛精舍也。

有婆羅門常遣人守天寺,燒香燃灯供養,至明旦,其燈輙移在佛精舍中,諸婆羅門恚言:諸沙門取我燈自供養佛。

後於異時,婆羅門夜則伺候,見其所事天神持燈遶佛精舍三匝,供養佛已,忽然不現,婆羅門乃知佛神大,即捨家而入佛道也。

問:若如前解,禽獸畏威如何以消?

解云:此句是汎舉平常一切伽藍有如法處,鳥雀亦不敢干踐也。

注云置冢澡浴者,謂有無識官人,常來僧浴室內浴也。

注云:文侯敬干木者,周末六國時,魏國王號文侯,時國有賢人,姓段名干木,隱居不仕。

文侯往見之,殿膝脚痺不敢申。

王曰:寡人富於財,干木富於義;寡人貴於官,干木貴於德。

不受寡人之財,不榮寡人之位,寡人脚痺而不敢申。

于時秦欲伐魏,聞有段干木,乃不敢加兵於魏,以王有德,故不可伐也。

故書云:干木在魏,秦人罷兵。

又文選左太仲詠史詩云:吾希段干木,偃息蕃魏君;吾慕魯仲連,談笑却秦軍。

故云古者國有賢人,外則不伐也。

又案同賢記云:干木者,六國時晉人也,姓段字干木。

少而貧賤,鋤刈為業,後遊西河,師事子夏,養德不言,心通六藝。

魏文侯敬其才德,慕欲官之,於是嚴駕往造其家。

干木聞之,踰墻逃避,文侯軾敬其廬,然後而還。

僕曰:干木布衣之士,君軾其廬,不亦過乎?

文侯曰:干木不趍世利而棲大道,隱居陋巷,聲馳萬里,行依於德,未有肯以易。

寡人光于世,干木光于德;寡人富於財,干木富於義。

蓋聞世不如德,財不如義,吾敢不尊賢重道也。

有頃,文侯召干木曰:子欲官則宰相,欲祿則萬鍾,可助寡人治國也。

干木曰:既授吾宦,又責吾禮,屈己接人,不亦難乎?

欲治國者,政信敦行而國自治,何用吾也?

文侯敬納其言,更不相通。

行路歌曰:吾君好政,干木之敬;吾君好忠,干木之隆。

於後秦人興兵欲來攻魏,司馬康諫曰:段干木賢者,魏王禮之,天下無不聞知。

有禮之國,不可加兵。

秦伯乃止,魏得安寧。

注云:似劉氏重孔明者,劉備也,意三國時也。

謂魏主曹丕都鄴,今相州是也,昔號魏都。

吳主孫權都江寧,昔號吳都。

劉備都蜀,昔號蜀都。

世號三都,鼎足而治。

蜀有智將,姓諸葛,名高,字孔明,為王所重。

劉備每言曰:寡人得孔明,如魚得水。

後乃劉備伐魏,孔明領兵入魏。

魏國與蜀戰,諸葛高于時為大將軍,善然謀䇿。

魏家唯懼孔明,不敢前進。

孔明因致病垂死,語諸人曰:主弱將強,為彼所難。

若知我死,必建彼我。

吾死已後,可將一帒土置我脚下,取鏡照我面。

言已氣絕。

後依此計,乃將孔明置於營內,於幕圍之。

劉家夜中領兵還退歸蜀。

彼魏國有善卜者,意轉判云:此人未死,何以知之?

蹋土照鏡,故知未死。

遂不敢交戰。

劉備退兵還蜀,一月餘日,魏人方知。

尋往看之,唯見死人,軍兵盡散。

故得免難者,孔明之䇿也。

時人言曰:死諸葛亮,怖生仲達。

仲達是魏家之將也,姓司馬,名仲達。

亦云:死諸葛,走生仲達。

其孔明有志量,時人號為臥龍,甚得劉氏敬重。

注云:唯得大坐,鎮之以道者,如賓頭盧見國王不起事,如律第五十卷出斯緣(云云)。

因制大小犍度,是此文也。

上釋第二十二僧像致敬篇義竟。

○訃請設則篇第二十三前篇欲匡時法,故須敬法重人,致有三寶敬儀,制令五眾修奉,道美俗寔曰淨田。

俗有請福折延,理須訃接,脫虧軌度,納醜招譏,故此一篇備明儀則。

有召方臨,稱為訃請,對時立法,目為設則,故曰也。

立云訃請兩字,義含道俗,謂俗來延請,僧意往訃,既開往訃,須有軌儀,故曰設則也。

夫昏俗多務慧觀難修者,立謂俗人煩惑熾然,於真如理觀不然曉了,故曰昏俗。

加復治生事務繁雜多途,不可令修定慧觀照之解,故曰慧觀難修也。

制營福分等者,謂慧照既非其分,且修福業使獲報人天,且免三塗之苦,故言用接等也。

即如下文云:由俗網繫靜業難繼,道門閑預得專勝行,故分二途。

即其義也。

而施乃雜繁皆多設食等者,立明施通四等,或以衣服臥具資生所須,田園器物等並須惠施,而今就繁數者不過設食,此門來意正明對食請以立其儀也。

每於訃請有違教法,乃至反招苦趣等者,正明比丘對施之時威儀失則,不然軌生物善,何然消灾拔苦?

特由進止乖方、坐立無准,招俗輕侮,不然於三寶境界深起敬心,緣此輕蔑皆墮地獄,故曰反招苦趣。

須立維那者,出要律儀音義云:舊譯曰毗訶邏波羅。

毗呵羅者,寺也。

波羅者,護也。

謂護寺也。

賓云:梵名羯磨[掐-臼+也]那。

羯磨是事,[掐-臼+也]那是授。

謂是事授,言中顛倒。

若迴文者,應言授事人也。

謂於諸事,指授於他。

舊言維者,維持綱紀也。

那者,梵音之略。

梵漢合說,故言維那也。

又云悅眾本音波邏等者,言悅眾還是。

出要律儀音義云:持律者言維那,名悅眾。

聲論云:本外國音,應言波邏,此翻次第。

次第者,更遠知僧事故也。

佛令却之為未來比丘故者,立謂未來比丘既不然具修禁戒,豈然消茲供養也?

佛知今日僧尼德薄,故預立斯方法以軌將來也。

鬼子母食呪願取者,案彼論自問云:鬼子母食可食不?

答:呪願然後可食。

作此訖,人情解難。

依梵網經別請物者,即盜四方僧物者,案梵網經云:若佛子!

一切不得受別請利養入己。

而此利養屬十方僧,而別受請,即是盜十方僧物入己也。

又云:若別請者,是外道法。

七佛皆無別請法。

若出家菩薩欲作福田,而別請者,犯輕垢罪。

仁王經亦呵別請過者,案仁王般若經下卷云:佛告波斯匿王:我滅度後,濁世比丘、比丘尼、四部弟子、天龍八部、國王、大臣,自恃高貴,滅破吾法,明作制法。

制我弟子不得修道,制眾安籍記僧,比丘地立白衣高座,兵奴為比丘受別請法,知識比丘共為一心,親善比丘為作齋會求福。

如外道法,都非吾法。

爾時正法將滅不久,復告大王:我滅度後,未來世中,四部弟子、諸小國王,乃是任持護三寶者,轉更滅破三寶。

如師子身中虫,自食師子,非外道也。

十誦善生雖別請五百羅漢等者,案十誦文中,乃是鹿子母別請五百羅漢,皆神通。

有從窓中入者,有從空中來者,有從座中自出者。

佛語阿難:不如僧中請一比丘,其福勝彼(云云)。

今鈔言善生等者,十誦文中不見有善生,但有鹿子母耳。

其善生經中自有別緣,謂佛教善生長者,若供養時,深信僧中多有功德,平等奉施,得無量福。

是故我鹿子經中告鹿子母曰:雖後別請五百羅漢,猶故不名請僧福田。

若然,僧中施一似像極惡比丘,猶得無量福德果報,如飲大海則飲眾流。

唯除惡戒人者,謂僧尼犯四重、八重,名惡戒人也。

諺言諺(宜箭反),說文云:傳言也。

謂傳世常言也。

案要覽云:晉武帝時,泰山人羊祜,字叔子,為晉大傳。

言曰:泰為德首,慎為行基。

無傳不然之談,無聽毀譽之語。

凡欲結交,莫若德義。

借念時歸,貸念早償。

此雖小事,廉耻之本也。

(此雖碎小,不可忽也。

)借念時還者,謂借貸他物,念欲早還。

若見彼索,大成可耻。

事雖是小,損辱尤深。

今字義亦爾,事雖是小,不可不解者,大損形望也。

僧祇:道中行念至某精舍當食,若過餘處悔過者,謂比丘欲向某伽藍,心念至彼當食,忽然餘處而食者,犯吉。

故言悔過,謂悔吉之過也。

若值彼僧受請,隨去無罪者,謂當時雖念往某寺食,中間有人請僧食,既至彼已,逐彼寺僧次去者,無罪。

又解:謂中道過餘寺,值其受請之次,隨去無道,准理並得也。

二、明往訃法者,其中云:上座應在前行,今時維那差數,須報上座云:某甲房中某甲若干人是去者。

其上座知已,臨去時喚之集門首,一時雁行而去,勿前後而去。

施主不喜,亦不生善,知之不可具錄。

如請賓頭盧法者,如請賓頭盧經抄(云云)。

不得坐處窄狹排蹙在地等者,此明坐具既少致有斯過。

今為貧窮俗士雖請眾僧,床敷鄙陋全不生善,非但輕賤三寶,亦乃福德減少,此則不如送供於寺,亦使眾僧無惱。

故賢愚經中有長老設供養,便作是念:佛言:供養之福隨因受報,若請眾僧就舍供養,妨廢行道道路寒暑來去懃勞。

若後受報時,要當思慮出行求逐乃然得之。

若就往奉供,後若受福報,便即自然坐受。

左面比丘,右面清信士者立。

謂引此文,證上文尼不得與僧同處食也。

借如俗人女婦,尚自不出園庭室,對宿德之前,端坐喫食,雖即剃髮為尼,仍是女位,豈得頓即無識,不避羞耻,更復與僧交語,未足可論。

撿諸經論,無有尼等對大僧前同坐而食也。

案長含第二云:佛於竹園精舍,詣巴連弗城,既至巴連樹下坐。

時有清信士,聞佛與大眾遠來至此,便往禮拜,請佛說法。

佛與說法,即受五戒。

便請佛設食,自白時到。

佛與大眾詣彼講堂,澡洗足已,處中而坐。

時諸比丘在左面坐,諸清信士在右面坐。

又按大愛道比丘尼經云:比丘尼若受檀越請食,當如法行。

當如法食有三事:一者不得與大僧共會坐而食,二者不得與優婆塞共會坐食,三者不得貪持食用啖年少憂婆塞也。

比丘尼若於道上見大比丘若沙彌,平等視之,當直作禮而去,不得與相視顏色。

若觀顏色者,心為不淨。

不得問訊起居,欲至何所。

若相問訊者,必有情熊起也。

摩訶羅坐不正等者,案僧祇云摩呵羅坐不正者,應語正坐。

若不覺者,應語言正汝衣。

復不覺者,應語言摩呵羅覆汝形體等也。

聽上座八尼者,謂尼單墮中制故,僧須準之。

賢愚經,蛇金乃至富那奇中說者,此二緣各如賢愚經抄(云云)。

經律多有唄匿比丘者,出要律儀音義云:唄匿者,持律者云歌誦,亦應云贊偈。

今謂此是鬱鞞國語,唄翻為止,匿翻為斷。

又云:唄翻為止,匿翻為息。

唄翻為止,謂止一切惡也;匿翻為斷,能斷諸煩惱。

又云:息者,息諸勞務也。

十誦諸天聞唄心喜等者,案十誦云:有一比丘名䟦提,能唄得第一。

是比丘聲好,白佛言:世尊!

願聽我作聲唄。

佛即聽之。

佛言:唄有五利:一、身體不疲;二、不忘所憶;三、心不疲勞;四、聲音不壞;五、語言易解。

復有五利:一、身不疲極;二、不忘所憶;三、心不懈惓;四、音聲不壞;五、諸天聞唄聲,心意歡喜。

凡竪褒揚貴族者,凡謂凡庸人也,竪者小奴子也。

至如蒼頭竪子,皆小奴之通號也。

貧賤逾鼎食者,立謂國家宰相擊鐘陳鼎之食,故曰鼎食。

如夏時天子殿前有鼎,中有九鬲,用表九洲各置食於中,至大歲日以火爨之。

有前熟者,意表此洲其年豐熟。

若齊沸者,意天下太平。

若有前沸者,其州即有人作逆其食,是三公九卿大夫已上方得其食。

明今讚賤云人但可隨時呪願,豈得同鳴鐘鼎食食家願言也。

逾者過也,此言過言也。

成實云雖是經法說不應時名綺語者,案成實論云:若作實語,義不正故,名為綺語。

又雖是實語,以非時故,亦名綺語。

又雖實而時,以隨順衰惱無利益故,亦名綺語。

又雖言實而時,亦有利益,以言無本末,義理亦不次,名綺語。

以痴等煩惱散心故語,名為綺語。

若新舍成就,估客欲行,及以取婦等者,案祇云:若入新舍設供者,云:屋舍覆陰施,所欲隨意得,吉祥賢善眾。

處中而受用,世有黠慧人,乃知於此處。

清持戒梵行,修福設飯食,僧口呪願故。

宅神常歡喜,善心生守護,長夜於中住。

若入聚落中,及以曠野處,若晝若於夜,天神常隨護。

若估客欲行設福者,應言:諸方皆安隱,諸天吉祥應,聞已心歡喜。

所欲皆悉得。

兩足者安隱,四足者安隱,去時得安隱,來時亦安隱,夜安晝亦安。

諸天常護助,諸伴皆賢善,一切悉安隱。

康健賢善好,手足皆無病,舉體諸身分,無有疾苦處。

若有所欲者,去得心所願,及以取婦者,施會應言:女人信持戒,夫主亦復然,由是信心故,能行修布施。

二人俱持戒,修習正見行,欲樂共作福。

諸天常隨喜,此業之果報,如行不賷粮。

若復出家者,設會呪願,應言:持鉢家家乞,值嗔或遇喜,將適護其意。

出家布施難,五分:佛呪願賈人者,案五分文:佛初成道,有五百賈人。

其中大者有二人:一名離謂,二名波利,奉佛麨蜜。

四天王献佛石鉢,佛受四鉢,按之合成一鉢。

受賈人麨蜜已,便呪願去。

爾一如鈔引因果經呪願云:今所布施,欲令食者得充氣力,當令施者得色、得力、得捨、得喜,安快無病,終保年壽,諸善鬼神恒隨守護。

飯食布施,斷三毒根,將來當獲三堅法報(身、命、財為三堅)。

聰明智慧,篤信佛法,在在所生,正見不昧。

現世之中,父母、妻子、親戚、眷屬皆悉熾盛,無諸災恠、不吉祥事。

門族之中,若有命過墮惡道者,當令以今所施之福還生人天,不起邪見,增進功德,常得奉近諸佛如來,得聞妙說,見諦得證,所願具足。

爾時世尊呪願說已,即便受食(西塔每言:准此經文,先呪願訖,下佛、僧二盤)。

摩訶羅者,羯磨疏云:此外國語,此翻為殺者,能損眾生法身慧命也。

有云:摩呵羅,此翻伽斗也。

老年出家曰伽,底死慳痴曰斗。

(未詳。

)賓云:摩呵羅者,此翻無知,或言老年也。

被七棒打等者,如雜寶藏經抄(云云)。

淨衣踞坐,乃至如是能防眾戒者,謂既不在床坐,離與四歲已上比丘同坐之過,亦離足食之過,故言能防眾戒。

九累䏶,並犯吉羅者,以因踞坐九法,各犯一吉。

傳云西國僧寺鬼神廟者,傳謂歷國傳也。

晉朝釋法猛遊外國記云:傳也。

鬼神廟者,鬼子母廟也。

如歷國傳抄(云云)。

相承云:北地一僧,晚頭喫食,令童子下食,童子令出生。

師答云:非是時節,何處有眾生來喫?

不須出生。

童子言:或有無慚愧畜生,晚頭還食。

師因改志,終身而不夜食也。

伽藍神廟者,謂護法善神護僧伽藍也。

餘比丘不出者,立謂中國每日僧食之時,送此三處食竟,諸比丘不更出其眾生食也。

私云:近有見鬼云:僧說云:每僧食時,無量餓鬼總在階前。

若堂中有持戒僧及名稱大德,鬼即敬之,不敢入堂。

若無此僧,鬼意上階床,掣奪五眾飲食。

若前出生飯已,其鬼更不來。

故知今時要須出生。

鬼在階下,若聞堂中僧觸器聲,鬼皆驚走倒仆,經無量時悶絕。

故佛制戒不得觸器者,意在此也。

令出如指甲者,謂出生飯如指甲許大也。

案智論第三十二云:鬼神得人一口食,而千萬倍出。

(述曰)今若出生,即得福田無邊無量也。

為亡人設食等者,謂俗人設王虗食。

若生餓鬼中,得其祭食。

若生餘趣,不得各受餘趣食也。

謂各不同故,但作施心,應得福善。

雜含中廣明此事。

若親族不生入處中等者,案雜阿含云: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一梵志來問佛言:我有親族,極所愛念,忽然命終,我為彼故,信心布施,彼得受不?

佛言:非一向得。

若汝親族生地獄中者,得彼地獄眾生食,以活其命,不得汝所施食。

若生畜餓鬼人中者,得彼人中飲食,不得汝所施者。

然餓鬼趣中有一處,名為入處餓鬼,若汝親族生彼入處餓鬼中者,得汝所施之食。

梵志問:若我親族不生入處餓鬼中者,我所施食,誰應食之?

佛言:若有諸餘知識生此中者,當得食之。

梵志問白:若我復無餘知識生此中者,誰應食之?

佛言:若無親族及知識生此中,其信施者,自得其福。

梵志又問:如何自得其福?

佛言:謂汝死後,生象馬等中,以彼曾施故,亦得受此福報。

若生人天道中者,由前行施,坐受其報。

是名施者行施,施者受報不失。

梵志聞已,歡喜奉行。

濟云:言入處餓鬼者,謂生中陰,名入處也。

若生中陰之餓鬼,得入處。

若父母六親生餓鬼道,但生入處餓鬼,及到報處之餓鬼,俱得祭食。

若生地獄、畜生、人、天等趣,不得祭食,以其報處自有食故。

其生六道者,俱有中陰。

若生地獄中,中陰頭倒向下等。

如新翻俱舍頌云:天首上三橫,地獄頭歸下等(云云)。

乃至施主生六趣中者,此明如上。

梵志問佛:若無親族知識,生餓鬼中,誰應食之?

言:汝自後時,隨生六趣中,當受其福也。

故知若有福業,隨生六趣,各不失之,今時亦須作其福業也。

半果經育王施僧半菴羅果者,應師云:菴摩羅是外國之樹名也,此土未翻。

羅什云:其果似桃。

舊譯云酢味果者,止得其味,非得樹名也。

私云:東都華中曾見云:亦得其果,食竟狀似梨,兩頭銳,中央兌,味美也。

其育王半果施僧事,亦曾撿半果不果,如育王經說(云云)。

五分:尼請處未唱隨意食口口提者,謂唱隨意食者,是等供之別名耳。

此明尼至俗家食處,未唱等供食者,咽咽得提。

舍利弗食好食,羅云白佛。

佛令唱等供者,案十誦云:舍婆提國有一居士,請僧設食。

居士自以水,上座、中座多美飲食,下座及沙彌與六十日稻飯,并胡麻滓合菜煑之而食,食竟出去。

時羅云作沙彌後,以到佛所住一面立。

諸佛常法,比丘食後如是勞問:飲食飽滿不?

羅云言:得者足,不得者不足。

佛問以作是語,是羅云具說上事。

是時羅云少色力,佛知故問:汝何以少氣力?

羅云偈言:食胡麻油得大力,有食蘇者得淨色,胡麻滓菜無色力,佛天中天自當起。

五分中羅云說偈報佛言:食蘇者有色,食油者有力,若食滓枯羮,無色復無力。

佛知故問羅云:是僧中誰為上座?

答言:我和上舍利弗。

佛言:比丘!

舍利弗食不淨食。

舍利弗聞佛呵言食不淨食,即吐却食,盡壽斷一切請食,常受乞食。

佛呵舍利弗已,告諸比丘:從今應以上座法。

云何上座法?

若聞揵搥聲,若唱時到聲,疾往食處。

若施主與食,不應前食,待得遍聞等供聲乃食。

下文說尸利仇多緣,廣不錄。

不如大莊嚴論中明者好也。

增一諸王設供自手行食等者,案增一云:明頻婆娑羅請佛及僧還宮,設百味食手自斟酌訖,佛為王說法,王甚歡喜,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等,時會聽者皆得道迹。

僧䟦者,眾僧飯。

皆平等者,出要律儀音義云:持律者云:此言等供。

或有說者,僧䟦自是一種法,等供自是一種法。

十誦乃云等供,四分云等得。

彌沙塞律云:要須等得,然聽食。

又云:僧多上座不起等得食時,佛言:應高聲唱僧跋。

就如是證,應言等供。

但求文旨,意解不同。

今謂此應是等供。

若准尸利毱多疑試佛事,此僧跋之詞,乃是欲令施者等心供養,平等心近於無相故。

彼以平等供,此以平等受,受彼我等心,是以故能消除毒害。

所以如來呪願言:婬欲嗔恚痴,是世界中毒。

佛有實法,除一切毒。

實法豈非無相心?

以等心供養,稱彼等心,然後乃食。

彼我清淨,所以無毒。

諸佛受施,恒令施主心平等。

猶如瓶沙王以竹園施佛,佛時未受,令王更作如是心施佛及僧,佛然後受。

以是義推,應是等供,非是等得。

異部中以為等得者,應是持律者意耳。

又云:僧跋與等供,此唯應是胡漢語,外國之僧足眾也。

䟦是大,大云眾,皆是平等云辭。

今言僧䟦,云是等供。

於俗家先以水後下食者,此上是賢愚經云爾。

若案五分律文,凡是施供處法,言食畢以水,無有食前以水事也(云云)。

今時有人不許食後以水,迷矣。

洗鉢訖然後為俗人說法者,立謂中國每至食家,先以水受食,食竟方為說法。

此方道安法師立儀,令在食前說法讚經呪願等,將為要便,以為生善故也。

上釋第八食竟收斂法訖,從此已下正當第九達嚫法也。

施衣名為達嚫(叉觀反),經中或作大𭣋,梵言訛也。

案尊婆須蜜論亦作檀嚫,此云財施。

解云:報施之法名曰達嚫,導引福地亦名達嚫。

又西域記云:正言達嚫拏,或言駄器尼,以用名手受,受他所施為其生福,故從云立名也。

乃至一偈(其文如受食法)者,即上所引律文云:若為利故施,此利必當得;若為樂故施,後必得安樂。

律中令說契經者,以經契理契機,故曰契經也。

謂契會中道之理,可為俗人說斯之法也。

上釋第二十三訃請設則篇竟。

四分律鈔批卷第十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