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持記立題拾義 第1卷
摩雲堂佛慧宗師 道標 出四分律即律題,行事鈔即鈔題,資持記即記題。
上六字通題,總為所解本文;下三字即能解之記。
所以上六字通題者,如戒疏云:四分者,五部之別名,一宗之通號。
望今當宗通之義,可見。
鈔題為通者,若望諸文,建名不同,本為別號。
今約舊章,五十餘家共申釋故,乃成通題。
此二通題,須是所解。
下加資持記字,攬通題,成今別目。
簡非餘律、餘鈔之記,乃四分律、行事鈔、資持記也。
即如行宗解釋疏題,攬通成別,是為承準。
舊解但分能、所之殊,不明攬通之意。
故二通題,義是無用。
縱有承準,亦有通、漫也。
律題、鈔號,如下自釋,不須兩繁。
今記別題,三科分釋:初、敘立題本致,二、敘昔解不同,三、敘今正義。
初中,記所立題,須合宗旨。
且今鈔建題,本乎行事,得律宗意,深契教源,反光九代,方軌來蒙。
一宗教門,無出斯意。
行事之語,徧在諸文。
下文云:顯行世事,銳懷行事等。
戒疏序曰:律藏博要,行事謀猷。
是知行事者,本如來說化根源,正作詮之宗骨,為三行之宏綱,作一宗之樞要。
天然今鈔,旨在乎行事。
記釋鈔文,須符鈔意;資持建號,任不誣焉。
是知資持即行事也。
且行以運造為名,資以助成為目。
運造事成,其義非遠。
所言事者,事有二種:止、行兩分。
止則離非,乃成自行;作唯營善,眾共齊修。
行斯二者,則成二持。
是知三行即二持也。
下文云:所謂一部統歸三行,無越二持義。
鈔序云:森列二持,統歸三行。
乃知今記建號,一準鈔題。
下自釋云:仰承行事之旨,題曰資持;不違三行之宗,勒開卷軸。
此今記立題承準之意,只此而已。
舊云:此題本出戒疏。
且彼文中,文雖相涉,義實天乖。
彼以五眾依教成持,資即助成之義。
師資之資,其義頗同。
又壇經云:資質明。
皆此義也。
不同今記資取助成之意。
且字義訓釋,隨用不同,豈可字同即云本據乎?
上敘立題來致竟。
次昔解不同。
資持建號,深契祖心,通含教行,利及自佗,理義色羅,旨趣潤迹,故諸消釋,互有不同,或傳於文。
今取盛行,略明三說:先錄彼義,後隨義顯非。
有人釋云:資屬於㪍,乃記文也,即下云科釋文。
言持即學者之行,以記文中廣辨教旨,使彼學者因記起行成二持。
若是,則記為能資者,且詮量事用,亦記所明,豈不能資持行乎?
(私云:此欽師也,今破準。
)復有釋云:鈔以行事為名,記乃資持標目,庶使因記達鈔,資成三行之旨。
若對鈔題,即以資對事,良以助顯事義,輔明行相,持則對行,因行三行,以成二持。
今謂若以助顯事儀,輔明律相為資者,是則鈔詮三行為所資,記釋鈔文為能資。
雖云從事立名,事儀律相之言,則能資所資,並屬教矣。
佗意取鈔文所詮為行,既非學人業運造之行,云何因彼成二持耶?
復有人釋云:資屬能詮教,持屬所詮行,以教助行,故曰資持。
(安師之序解也。
)此解據下釋文,亦單引科釋文。
言為能資,則不異初解所破也。
上昔解竟。
三、申今正義。
資乃今記之用,持即學人之行。
今記所明不出辨明教相、委示行運,使夫學者曉教明行資成二持。
下科釋文言辨教也,詮量事用明行也,故曰教行雙弘。
是知教義行相並屬記之所詮,資成行者二持乃記之功用也。
又後段知能詮教即名句文乃色聚所收,所詮義味乃非二聚攝,據此兩段能所各別矣。
問:序解先立教行,彼引科釋文言乃至教行雙弘等文更詮教行,如何義云單引科釋之語以資字屬教耶?
豈非改彼序解耶?
答:顯窮義文中唯破以資持字屬能詮教,乃是能資,故云單引也。
故今破詮量事用亦記所明,豈不能資於持行者是也。
至破解文配釋教行,孰不知耶?
若爾,彼以持字屬行,未審何異耶?
答:境運心造作名行,豈以教門所詮而得為行耶?
問:初解自云持即學者之行,以記文廣辨教相,使學者因記起行成乎二持,與今承更云使學者曉教明行資成二持,如何分異?
答:彼則雖云因記成其二持,乃以學者二持為記文所詮之行,故云教行,故云以學者二持為所詮行是也。
不同今義,能詮所詮俱屬資義,乃資成學者二持之行,即知資字乃是今記之功用也。
問:且所詮之行乃攝學人令修其行,此今所立畢竟相竪。
答:今記所立迥然不同,據明能所可照昔非。
能詮之教即名句文乃色聚段,所詮義味乃二非攝,如何以所詮之行即是學人耶?
如是思之。
釋資持題今所講四分律刪繁補闕行事鈔者,其文高而簡,其義深而遠。
自非積學洞微,窮幽盡理,安能擬議於其間哉。
賴我靈芝記主大智律師,妙順祖心,精研教旨。
假懸河之象,辨揮彌天。
筆端作記,啟發來蒙。
或立義以申明,或附文而披釋。
深文奧義,𦦨如指掌。
欲釋鈔文,先釋記序。
乃有門人安律師,私分科節,復作序解。
今依用之,索科題云:四分律行事鈔資持記上一上并序。
上三字標所宗律,簡非佗部。
次三字標所宗鈔,簡非餘文。
斯並所解下三字。
是今記題,正屬能解。
律題鈔題,下文自委。
記題資持,今當略辨。
立由名寔之賓,寔者名之主。
名既正,義則不邪。
仲尼所謂必也正名,在此而已。
欲釋此題,即分三科。
此鈔興僅六百載,自古述作,凡六十家。
卷首標名,或曰會正、顯正、集要、增輝、義苑、繼宗、拾遺、手鏡。
斯各尚端,以彰其異。
未審記主有何所以徵解,諸師以資持殊建號耶。
原夫毗尼為教,止正戒學之致。
本乎受隨中,對境防護。
順則成持,違則成犯。
一大律藏,莫非詮此。
故鈔文云:詮教之文,雖結轉攝,其大趣止明持犯。
文雖持犯兩列,意在離犯成持。
記主深探教本,得其律藏詮旨大綱,故立嘉名。
名若不正,義則不順,豈容妄立?
所謂首題一舉,部意全彰。
當知此題特合鈔之題,實一大藏之題也。
爰自律藏流反此土,五宗競演,四分偏弘。
古來諸師或筆於文,或傳於口,俱廣列義章於行事,並皆暗文,如下所引。
鈔:序文云:前代諸師所流遺記,止論文疏,癈立問答要鈔。
至於顯行世事,方軌來蒙者,百無一本。
業疏亦云:見於世繼有作者,盛解律文,空能詞費,至於行事,未見其歸。
由是祖師彰獨之明,拔群之智,了達化源,唯在行事。
故興述作時,因標題意,使學者即題見意,急於修進,護本受體,離犯成持,警妄歸真,革凡成聖。
是故記主歎云:獨弃諸師,高超九代,盡如來權巧之意,闢眾生解脫之門。
三寶所以住持,五乘所以發軫者,功在茲。
自古弘傳之章記,例遺此意,未達鈔宗。
但事言詮,都忘持奉。
所以今家上契祖心,允符鈔旨。
資持建號,不靈宜乎!
文云:教逐機興,持由教顯。
今資屬能詮教,持則所詮行。
以教助行,故云資持。
引文証云:科釋文言,貴深明於法相;詮量事用,使剋奉於受隨。
是則教、行雙弘,自佗兼利。
有人不許教行雙立,唯以單行建名,乃云資持兩字並屬行乎?
不出三行二持。
若是序文中云:科釋文言,深明法相,真是為成於行;詮量事用,剋奉受隨,亦祇為成於行。
是今謂單行,非無其理。
得在當機修證,失於教門建立。
今論題應須且就見文消釋,令文義有歸。
若單行則屬持,未審資字如何配對?
資者,助也,取也。
非教而何?
當知此說略有二失:一者違文。
記序明云:科釋文言,貴深明於法相,豈非教乎?
詮量事用,使克奉於受隨,豈非行乎?
遂即結云教行雙弘。
若云單行,云違此文。
二者違義。
且教為能詮,行為所詮。
行若非教者,邪正難分,偏圓莫辨。
必須稟教開解,然後依解立行。
解行相扶,方免眾過。
若但有行無教,正如無目而行,不識方處,則顛墮無疑矣。
當知次師以教行立題,合如來化意,符鈔記懷。
翻前二失,乃成二得:一者合文,二者合義。
況此師乃是靈芝門之高弟,必也親聞講授,頗得其實,故可取也。
凡佛祖說法,莫不被機。
而說必成教,機稟成行。
教無機則無所施,機無教則無所指。
未有教不被機,機不稟教。
今則記主通如來所說大藏教法,以資末世出家之士稟修奉持。
是故立題須辨教行,此乃通就被機說教。
待機稟方,專屬於行。
縱專屬行,亦何嘗離教耶?
言教未必行,言行其兼教,斯之謂矣。
資者,助也。
持即三行,行即二持。
若不依稟毗尼教法開導智解,安識是持犯之相?
其曉面之研醜,非鏡莫知。
當須依教,方能立行。
是則資之一字,定屬乎教;持之一字,定屬乎行。
斯無疑矣。
一、如記序云:科釋文言,貴深明於法相,此二句明教。
詮量事用,使剋奉於受隨,此二句明行。
是則教行雙弘,自佗兼利,此二句雙結教行。
首題一舉,部意全彰,此二句正顯首題該收教行。
上文既乃各明教行,又後總明教行,然後歸首題,則是總論教行。
下文乃是總於別,別於總,總別相貫,義歸一揆。
故得首題一舉,部意全彰。
既全彰教行首題,若但約行並妄能,謂之部意全彰。
明文在此。
二、如記文釋鈔序中云:一、序中大分三段:前明著述,但敘能詮之教;列十門,乃括諸篇之義。
文義二種,並屬教。
教不徒然,指歸濟行。
故後分三行,統攝群機。
一序始終,教行斯足(文)。
鈔文明示教行,記主依文中釋,豈可立題偏在於行?
略引二文為証,則知資持建題教行相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