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唯識論疏抄 第7卷
成唯識論疏抄卷第七。
疏五教、十理證有本識者,五教者,然疏文中不分明解釋,今者總有三釋:第一解解:一、阿毗達磨經兩處頌文,解深密經頌及論文中此等無量大乘經,即如顯揚論等。
無明等覆愛結繫凡夫等經,及如五種子經,此已上諸經,皆是大乘不共許經,即總合為一今經也。
下小乘共許,即分為四,謂根本識,二、謂有分識,三、謂窮生死蘊,四、謂賴耶愛樂欣喜,即大乘不共許經為一,小乘共許經為四,故名五教也。
二、解云:一者、阿毗達磨經雖三處有解,總為一教也;二者、解深密經傷;三者、入楞伽經偈;四者、即長行中。
此等無量大乘經中,皆別說有此第八識,即此疏中云如顯揚第一所引經云無明覆愛結縛愚夫感得有識之身,又如五種子乃至名有本識等,皆是所等;五者、謂大眾、阿笈摩等,名根本識、有分識、窮生死蘊等,即是小乘等共許經,總合為一教也。
三、解云:唯取大乘不共許經,即為五教:一、阿毗達磨經頌,二、解深密經頌,三、楞伽經頌,四、即無明覆愛結繫愚夫等,五、即是又如五種子共許經。
證第八識,雖自大乘信,其小乘不信,故取第一解小乘共許經為勝也。
如斷常中言阿賴耶乃至故非一向依此例說者,如前明阿賴耶識不斷不常門中,言阿賴耶為斷常非斷非常已恒轉故者,若因中第八恒轉不斷,此文可言阿賴耶識非斷非常,以因有賴耶故。
今佛果者,今佛果上即無阿賴耶識,唯有無垢識恒轉不斷不常之義。
今佛果上第八識因果不斷常中而言阿賴耶者,即從因中為名。
然前問寬而為名狹,前問言阿賴耶為斷為常,若因中若佛果第八識,皆通問也。
若後以所相應問中,即言阿賴耶識無始時來乃至未轉,於一切位恒與此五心所相應者,此阿賴耶名即通二乘無學十地菩薩,皆有阿賴耶識名而與五所俱故。
據八地已上實而言,若二乘有學七地已前菩薩,即有阿賴耶識而生與五所相應。
若八地已上菩薩,即而言賴耶上五所俱者,即無阿賴耶識,唯有異熟識與五所相應。
今第八地已上而言賴耶上所俱者,亦是俱因中為名也。
此顯依初捨為名,彼意顯通諸位者,然此卷文中言阿賴耶識者,即依初捨為名。
若餘上下文中言第八識者,即顯通諸位為號。
又准下說一切有中,破五取蘊非愛著處,計離色等無別自體者,此第二解。
等等者,即等取餘色等。
故下破薩婆多最初五取蘊亦非真愛著處。
既言五蘊,色蘊亦在其中,故等取五蘊也。
此涅槃非愛境故,此不論者,此卷文。
眼等識者,即集心王,取五十一心所集實法。
有即取二十四得等不相應假法,又等取十一色。
故等取有為是愛著處,不等取無為涅槃,涅槃不是真愛著處也。
是離共許五取蘊外無別有體者,疏中錯離字,應云是共許五蘊是真愛著處。
若五取蘊外餘無為等,即不是真愛著處也。
又解云:意說大、小乘共許離五蘊外無別第八識自性故,今小乘唯計有六識。
小乘計離六識外無別第八識自性故,以小乘計識六為識蘊故。
故今小乘難第八識離眼等識無別自性。
量謂量度,楷定之義如常應知者,問:其教正理可言楷定,如何言聖教正理而為量應知者?
問:聖教正理可度,若三量名量度。
然亦經、攝論等同一經,諸論不有者,若此卷阿毗達磨經中無始時來界偈,及解深密經阿陀那識甚深細等偈,此二今經偈,即攝論等中亦有也。
若後如海遇風緣等偈,唯此識俱中有之,餘論皆無此偈也。
疏:不言對有法,言對法者,乃至不應為難。
今解:經名阿毗名對,達磨名法,此名亦通對有。
此何故而言對有法,而言對法?
答:若江對有法,唯得持義,而無軌義;若言對法,即合軌、持義。
由如因明,有法名持,法名為軌。
又因明中有法,或作法,云:或作有法。
如數論師:我為有法,思名為法。
與有法皆不定,故不可難。
言對法者,對謂對向,法中有教、行、智也。
有其三解:一、以教對理,二、以行對果,三、以智對境。
有其二解:一云:若有法,唯有持而無軌;若法,即具軌、持。
今言對法,法中即具軌、持,不言對有法也;若言對有法,唯有持而無軌。
二云:又准因明,法與有法皆不定故。
如思等是自性,我、無我等是差別。
然數論者即執我是思,即我為自性,思為差別。
故法與有法皆不定,故但言對法,不言對有法也。
疏初二句名致一言者,然初句但言無始時來四字,意顯下第二句亦有無始時來;第二句有一切法三字,意亦顯第一句亦有一切法三字,互相顯也。
故初句言但言無始時來,第二句但言一切法之言影,互相顯者也。
種現識中是種子識者,意說諸法種子在第八現行識中,故說第八為種子識。
其第八識能持識,即俱所持種以立能持識之名也。
雖復現行,亦名因相者,即說現行第八識與一切法作持因也。
此文即同前一切種因相中解。
疏與諸現法為依,雖同變異,故置別說者,第八識亦與諸法為依。
若五色根,亦七眼識等心、心所法為所依。
本識、五色根依義雖同,何故不同說?
答曰:若五色根為所依,復逢為緣。
或眼根變,雖名之為變;若本識為依,恒、常不變故。
今別報也。
如愚意者,其第八識與五根、器界及前七現行所依,與一切色、心作依,故名為依。
雖同也變者,其第八識能緣變五根及器界等。
變者,謂第八識不能緣變前七現行識故。
故量別說者,猶變故,即論中別言即變為彼;由不變故,即論文別云復為彼依。
故變、不變,餘論文名別說。
疏不緣變之果者,第八識不緣現行七識果,本識唯緣所變色五根之果。
色,法也,即五根、世間等是。
雖第八識能上末那,乃至第六意識依之為轉者,此第一解言:意說第八識與作俱有依,即第七識依第八識中種子為因緣依,又第七識依第八識、現行識為俱有依,又第七識緣第八識為境。
今者但現行第七識依現行識,第六識現行依第七識也。
唯明俱有根是增上緣,不說種子、因緣,亦不說等無間意根也。
又第八識乃至七依第八者,此第二解即約第八識與一切依為依,方第七依第八也,其第六依第七也。
故第二解與前解別。
疏此所犯隨一,今應先成。
第六有根,即是末那者,末那者,今者小乘不許有第七識。
若因中言轉識攝,故他小乘不許有第七。
末那是轉識攝,故因中有隨一,不成也。
他人亦不許有第八識,故今先成第七識。
有量云:第六識定有俱生不共根,轉攝故五識。
其第六識俱有不共根,即是末那也。
方始成立末那有根。
方始應云:七、六二識定有俱有根,轉識攝故所也。
此有五識,為不定過者,作不定過云:為如五識是識性,不依第七識,為俱有依耶?
為如第六識是識性,即用第七識,為俱有依耶?
五識是識,是識性故者,為不定過三:為如第六是識性,非五識故,則用第七為俱有依?
為如第七是識性,非五識故,不用第七為俱有法?
疏:此亦不爾,其第七識許非有依也。
疏或若不爾,前末那以第八為俱有依,有不定過。
以第八既俱有依者,此論本意,意明前七識以依第八識為論文,避不定過,故以第八立第七為俱有依。
量云:第七識以第八為俱有依,是識性故,如前六識。
他作不定云:為如第八識是識性故,則無俱有依,第七識無俱有依耶?
為如前六識是性,有俱有依,第七俱有依?
今論文為防此不定過故,所以成立第八識依第七為俱有依。
第七是識性,則用第八為俱有依;第八是識性,亦用第七為俱有依也。
疏不諍等無間依,種子之因。
種子因前句,是故但諍俱有者,今此中但諍俱有依,不諍等無間依亦不論種子。
種子依前句,無始時來界,界即種子,故前以明種子依訖,今不論也。
疏此染種子能生現行,乃至今諸有情流轉生死者,即染種子順現行也。
疏謂一切生死即前順後,其體順用者,謂前煩,煩為因,能順後。
又如無明能順行,發生死苦果。
體不相垂,性相隨順也。
由無明起用,方發行也。
論云或業生者,問:與餘文中惑業苦、苦生何別?
又此中言趣色生又何別?
應問:疏此中所解執持一切順流轉法,乃至與前解同者,若如五根依第八識,第八識執持五根,如手中執杖。
其現行惑、業非五色根,名為執持。
今者但陳依持第八名執,故現行第八識與惑、業為依,故外器亦器亦然。
此中意說:即本識現行與現行惑、業而作所依,即是依執名軌。
既或現行,即是現行,即是現行煩惱。
若業,即是思現行。
其第八識不能親軌持他現行惑、業以為所緣之境。
其現惑、業非如色等五枯,名為軌持。
若第八識即能親軌持五色根,令其不雜,頌以為境,今生覺、受。
疏謂器世間是趣所法,乃至名喜覺支者,第一解取外器世間中有等,皆是趣資具,故五名為趣;第二解即唯取惑、業名資具,由惑起業,業能感生故也。
如大乘中及小乘經部同說。
如喜受是所順法,同遍行五別境心、心不相應法及同等俱有法,皆名能順,能順喜故。
相應心、心所及得等及喜受,總名喜受覺支。
今此亦爾,身為所趣法,惑、業是能順趣法,及趣資具亦能順趣法,此中皆名為趣也。
中有但是能趣。
又如中般、不還,必不能迴心向大;善是不定性,迴心向大者,必不受中般、不還身也。
疏世間成者,由有本識所有資粮、種子、加行、位種,依第八識,皆得成熟,名世間淨。
乃至煩惱淨成等,皆名如下第十隨心雜染中解。
若有於等引地沒,生非等引地等,亦說順現行。
乃至惑與現行道為依持,令證得涅槃者,然此中有兩重:順無漏種子、順無漏現行。
無漏現行即順所證涅槃也,即第八現行識與現行道為依持也。
此解順下第一師說能證道之義。
是彼品類,非是彼體者,非道是滅家品類,共道實不是彼滅體;其實即是家品類,其滅實不是彼道也。
問:如何名滅淨?
善言滅煩惱故,即名滅者,其無為亦能生聖道,應名生淨(云云)。
疏令證得涅槃,前順於後者,見道順修道,修道順無學道也。
惑攝世間,得遠證涅槃故者,此解即約資粮加行,有漏善能資無漏種令增長,後時無漏種生現行,能證涅槃。
疏言依他起性為遍計所執依者,由有第八現行識與第七識為依,故第七識還能執;由本識與第六識為依,故第六識還能起執也。
謂此意說非唯道是還,乃至是彼品類,非即彼體者,然滅即是還家品類,其滅不是還之體性;善還是滅家品類,其還不是滅之體性。
此中三說,應准解頌者,即此文中三師是也。
初師取能證道,第二師取可證涅槃,第三師取能證道及可證滅也。
惑俱現行界,是性因義故者,問:此第二解與第一解何別?
答:然前乃至即現行識者,此第一解即約現行第八識,與他一切染、淨、善現種而作所依;居第二解,即唯約現染、淨、現行七轉識,而依第三句中現行第八識。
謂一切法等依,即是現行第八識。
由此有法趣,現行及涅槃,證得即是淨。
現行界是性因者,即前頌中第一句界字也。
由此有報、趣,是能依染法,乃至通染、淨故者,由此有者,即此疏中有其二解:一云:其有字唯屬別所有能依染、淨法,由此有諸趣法,由此有涅槃淨法。
其有字即不屬總所依之能有。
其第二句是想所依,是能有也。
第三、第四句即是所有也。
或云屬能、所依,以通能有及所有故者,此第二解。
其由此有者,此有字即通屬能依、有所。
其第二句即是能有,亦是所依。
下之二句,染、淨法即是能依,上是所依有。
下二句即別能依有、總所依,上是別所有之總能有。
若第二句即想所依有、別能依,亦是總能有之別所有。
然生、業、感皆通苦、集者,生者即是苦也。
即說:若惑、業、苦,皆是苦諦攝也,苦諦寬故。
若惑、業,即集諦攝;若在,即苦諦攝。
疏又大乘中有苦非集乃至無記法等生者,大乘中苦寬集狹,即是集必是苦。
如言有漏皆苦,如十二支皆苦諦攝。
有苦諦攝,有苦非集,即如業所感異熟生,非是煩惱故。
如小乘擇苦、集是一物因、果,故非二也。
疏不取加行資粮,乃至對法同故者,若資粮位中起有漏聞、思,隨現行八時,亦能資無漏種子,令其增長,即能資是有漏,所資是無漏。
其所資無漏種子亦得名聞、思、修所成慧,故所成即寬。
故聞、思、修所成慧即通五蘊;十二處中即通四處,謂色處、聲處及意處、法處;二通十界,謂七心界、色、聲二界并法界也。
若但言聞、思、修慧唯是行蘊攝、法界攝,即是五別境中慧也。
若古師唯立聞、思、修三慧,即不立所成等,由是用生得慧聞、思、修慧中受得戒及加行善聞、思慧中受得別解脫戒,無處攝故。
若新住論中既立聞所成等三慧,即如瑜伽論聞、思、修所立。
立者,成立。
意說聞、思所成等三慧心中受得別解脫,別解脫戒即屬生得聞所成慧攝、思所成慧收;若用加行善聞、思慧中受得別解脫戒,別解脫戒即屬加行善聞所成慧攝、思所成慧攝也。
若聞熏習,即通有漏、無漏攝,故前文之聞正法時,非但熏有漏種子也。
對法同故者,即此唯識論中明聞熏習與對法中明熏習同也。
若言道諦,則唯是無漏,不通有漏。
謂起執故,諸趣還有生彼趣也者,此第一解云:由有遍計所執性成故,即起能遍計之執心;起能遍計之執心故,遂造五趣中善惡業;由造得善惡業故,後時即五趣中也。
或緣而起戒執,此由彼起,故是彼性者,或緣五趣而起戒執,此執猶緣彼起,故是彼遍計性。
又解:或緣諸起而起戒執,此由彼起,故是彼性者,此第二解云:趣者,即是補特伽羅,即是數所趣我我也。
即有五趣我故,即緣而起執,由起我執,遂造五趣業也。
此執由緣彼起,故是遍計性。
或趣是見趣,起二執故者,此第三即約意趣解也。
由起見故,即由意趣故,還我、法二執也。
或起我、起我所二執疏四清淨法者,四淨法者,即如攝大乘論第五云:八喻顯依他說無名遍計若說四清淨是則圓成實。
八喻者,謂鏡、像、水、月等。
應於彼文:一、真如,二、涅槃,三、無漏聖道,四、無漏發法。
由聞教法故,即修聖道斷惑;為證涅槃,顯得法身。
即真如,即無漏法。
有為、無為四法清淨法為成實者,問:准下文中,無漏有為離至究竟勝用周遍,亦同此一得名,則異生身中無漏種子亦得名圓成不?
又問:其無漏智可名勝用周遍,可具三義,名圓成實。
其四清淨中,一、所依清淨,謂佛所依身。
所依身既是色、法及大等,有何勝用周遍而得名圓成實?
答:應於攝論中文。
疏淮頌中四句:集、苦、滅、道者,第一句是集諦;第二句是苦諦;第三句是滅諦諸趣向義,即是涅槃,是所趣向處也;第四句是道諦證得,即道諦證得,即是能證無漏聖道也。
以趣即是三乘所趣滅諦理故者,若滅諦即三乘所歸趣處,故說滅諦名之為趣,即是能藏以解藏識。
乃至此正述阿賴耶名、義者,然外道即法勝性為能藏,餘二十三諦為所藏,非如彼一。
此阿賴耶與諸法不一不異者,若數論說冥性未轉變時,其大等藏最勝性中體是一也。
我今阿賴耶中善藏種子與諸法不一不異也。
疏能攝論文更難者,彼論更難於是僧住、勝性等,與此論文同。
論云:又能執取結生相續者,取者,執取義。
謂由本識前念命終,或五根中執取後身,令不斷故,非是煩惱名取也。
論論:彼能證解阿賴耶識者,若十地菩薩,皆不能證見第七、第八識,唯觀苦諦總相從知,以是有漏法皆苦諦故,唯有如是能知故。
如有難言:二乘人不知有第七、第八識,先作四諦時,以苦諦亦以總相證故,所以亦能斷第七、八識中惑也。
又他心智能知前六識,不能知第七、八識他心麤識,故開屬等善機。
若法者,即開機而屬法也。
攝論第二但有初言,更無後解者,然彼論中菩薩皆名勝也。
攝論有三,無初種子者,然攝論三義中,但言執持色根依處,亦能執取能結生相續等文,即是前能執持諸法種子等文也。
問:依處所造中有二十四觸,既假,如何得名所造?
其色、聲、世等有實體,可名所造(云云)。
若望種子,即名執持,乃至取諸有。
此第一解中,即第一、八識但能執持種子不者,疏:若望等依,不名陀那者。
外器世間無陀那,陀那名執持也。
疏前、中、後頌俱不解識,具此三義者,三十頌前、後文無不明陀那識識,而具三義。
然前初能變中解出識了,謂了別,即是行相等;餘上、下文中更不解識字。
疏謂無漏道真證得之者,即證得依圓成三性,名證唯識也。
疏:不愚法聲聞者。
愚者,闇昧義,即是所知障也。
疏攝論總說二乘凡夫,理未定故者,攝論總二乘凡夫不為說阿賴陀那者,不盡理也。
且如二乘不定性者及根熟士,我、人、天善根為而成熟之,故知二乘凡夫亦為說也。
然不為說凡愚第七識恒緣第八,乃至何故人難意答是也。
安慧之學徒者,問:其人既不為凡愚等說者,問:此疏文即是敘他外,是安慧學徒即應信學大乘,何故更謗大乘?
答:其安慧師先在小乘出家,而學小乘教,而造救俱舍論,故正理師。
然安慧在小乘中之時,其慧藏即安慧下出家,而學小乘法,後時安慧方迴心向大乘,而造唯識釋,故安慧之學徒而謗大乘也。
其安慧猶如世親先向小乘中出家,後迴心向大乘中出家中作如此說,乃至為非善說者,此文即是慧藏謗大乘論中作如是說。
善大乘教是佛說者,何故如前等相違,明知非是佛說?
疏此不義,謂不為說者,疏文不達義已等,文即是三藏師與彼出過失已,上敘彼難意也。
但以智窮海性,乃至千古模範者,此文即是疏主影三藏師。
疏異者,望也,即是希望義。
此中約全五性為論,非約少分者,然此中無間無性有情乃至定性等,若有信根熟者,即為說阿陀那識;若有種性人,若根未熟,佛亦不為說阿陀那識也。
然前文中說凡即無性愚趣寂等者,即約根未熟故,不為說阿陀那識;若無性人及定性人,若根熟者,佛亦謂說阿賴耶識也。
是師子國山名者,問:何故名師子劫?
此如將夫在於山中而作妻室,將肉與喫,經數年間,遂生一男一女,皆是人形。
男女既長大,問其五所由:我父何故是畜生五?
具答所以。
其男如還將五造向人間,隱名藏跡,皆飢貧而已。
其師子既見夫既如及妻已,即廣行煞。
若逢人煞人等,大損人眾。
是時國王多將兵眾,欲煞師子,畢竟煞不得。
王即出勑:有人煞得師子者,即賜金千有分,國半治。
是時師子男語王白:我今貪苦,而欲應慕,可得以不?
王曰:雖是畜生,還是汝美。
男曰:既是畜生,父母之情寂在。
其既即將一力欲煞師子。
師子遙見,即識其既,而生歡喜,而成近之。
其既即將刀煞得師子,將來即王。
王問其人所由,其人不肯答王。
王即現感,其人具答所由。
王白其人:既是畜生之子,當能煞其父不?
思與覆識。
而理務人即多與男如師名,置一船上,任水東西。
其母即漂至一處,若生男即不養,若生女即養,即名大如國。
其男漂至一處,若生男即不養,若生女即養,即養即名海島土。
後時見高人海採寶,其師子男即煞父為名,名為執師子國也。
疏:洪波鼓濵者,海名也。
壑者,坑㵎溝壑。
有溝瀧故,即水波遍溝瀧之中也。
疏頌言別者,理准,可知。
將海配本識等,可知。
境等風所擊者,境者,即是所緣緣境也。
此成第八識自境,不熏成種,乃至七識境相分熏種者。
然疏中意說:其第八識相分不能自熏成種,要藉前七識現行繫第八識,七識相分方熏成第八識種。
此疏中解不當也。
然經文中言境等風所擊者,不約前七識現行擊第八識,七識而熏種也。
今者但約第八識如海,前七識如浪。
若海,若一風至,即一浪生;多風至,即多浪起。
若一境至,即一今識生;若二境至,即兩識起;若多境至,即多識生也。
故經頌意者如此。
或自境界雖非能熏,為須受用,故亦從本識生者。
然此疏文亦非也。
若自生第八識相分者,即母自生海,緣自生緣,何關從海生浪之事?
疏無明覆愛,結繫凡夫,感得有識之身者,第一經也,即是具縛凡夫。
由無明故,即能發業;由愛故,即潤生惑。
即無明、愛、取,名之為結;猶此惑故,能繫有情在生死中。
由此還惑,得有識之身。
有識之身者,即是第八識身也。
疏又如五種乃至名有取識等者,第二經也。
五種子者,謂識種、名色種、六處種、觸種、受種、五果種子。
第八現行識能取得五果種子,即阿陀那識,而能結生相續。
乃至此根未滿,名色相增;次根滿,六處明盛等也。
謂至教者,言中於理乃至故請論無不定失者,問:此中若將至教量攝以為因之中論不定過,其至教量既是宗法,豈宗中而明不定過耶?
宗中恒有九過。
答:佛所說經,即言中於理一一皆名至教,攝實知故。
若菩薩所造論釋義,言或不中於理不如實知,不得名至教。
故至教言即簡諸法,故請論無不定失。
即初四因加契經說字乃至非佛語故者,苦初四因不加著契經攝故。
爾者,即有不定過,云:為如六足等論順無我理等,大乘經非佛語所?
為如增一等順無我理,如汝大乘經是佛語耶?
為簡此過,於前四因上苦加契經攝故。
量云:諸大乘經至教量攝。
因云:皆順無我,違數取趣契經攝故,如增一等。
疏:然諸初四因有隨一過,彼不共許,此順無我故。
解云:若因中言皆順無我,違數取趣乃至遮勝性等,此四因他小乘不許,順無我理故,則隨一不成也。
將此四因作宗成立,成立已覆為因,即無過失也。
疏又若已契經為至教量,或有不定過者,作不定之,為如增一等順無我理大乘經是至教量耶?
為如大乘論順無我理大乘經非至教耶?
兩對為因,加樂大乘者,許契經攝故。
下文者,前之四因,一一因上皆加樂大乘者,許能顯示無顛倒契經攝,故亦得也。
已後樂大乘者,乃至契經攝,故名,則總五因。
疏又總以中間四對為宗,唯取許能顯示為因者,還取成因。
此量云:諸大乘經皆順無我,違數,取趣奇,皆流轉,趣向,還減,讚佛法,毀諸外道,表蘊等法,遮勝性等因。
樂大乘者,乃有契經攝者,如增一等。
總合為一量。
別分四宗,又為四量,并前總量,次有五量。
此上五量,皆是成因比量。
又成宗比量既有五因,則為五量。
辨前五量,總合為十比量也。
諸大乘經至教量攝等比量,為自比量、共比量。
既成因,即是共也。
又問:然攝大乘說諸大乘經乃至不違人無我故者,此比量即攝大乘論文。
疏主引成而與出過,法師於此未能了達故者,諸師未能解得攝大乘中比量也。
大名居士者,即是俗人而有妻子也。
疏此對小乘有隨一過者,小乘師不許大乘經不違補特伽羅,無我性故,即所立因有隨一過也。
芳振一時,聲流八遠者,其說此師於一時中間芳聲遍於八遠。
八遠者,八方,即四方、四維;遠者,道也。
或名八表,表者,邊境之處名表,意說此人名聞亦流至八表也。
食色者,即如此間對尸相似。
若西法,若解五部已上經論,即得百尸、二百尸封也。
唯識決擇釋者,即是唯識長行,文即注在唯識釋後。
亦外道等及汝大乘,兩俱極成,非佛語故。
發智所攝,非如增一等者,若發智論望佛所說經,即是非佛語所攝,不是佛語故;發智論若望外道經書,即是非佛語所不攝也,不是外道經書攝故也。
小乘或外道、大乘,皆許發智不是外道經書所攝,名非佛語所不如;增一等是佛語,名非語所不攝也。
疏若以發智為宗,因、犯兩俱不成,宗、犯違教失者,若大乘言發智論佛說宗、雨俱極成,佛語所不攝,如增一等,今此因則有雨俱不成。
大乘、小乘皆不許發智論是佛語,非佛攝故。
小乘雖許發智論本是佛說,說集成論則非佛說也。
大乘不許發智論是佛說,若大乘成立智論是佛說,故所立宗有自違教過也。
簡彼六足非自許故者,問:即前文即雙簡發智論、六足論也?
答:然梅咀利那、梅呾羅曳尼者,若梵云梅咀利耶者,即是不可不如聲呼;若梵云梅咀羅曳尼,即是如聲中呼也。
氏謂氏族。
曾當皆生此種姓家者,然彌勒菩薩即去亦曾生此慈姓婆羅門家,現在亦生此慈姓婆羅門家,未來亦生此慈姓婆羅門家。
長行有七故字,此是彼文,餘文並是此說者,答言:一、先不記故,二、本俱行故,乃至義異故。
此等即是莊嚴論文,彼處唯標不釋。
若釋文中言若大乘經佛滅度乃至大、小乘教等,釋文唯是此論中有之。
如正法藏事者者,問:其正法、僧法先已滅故,今者應之滅末法事?
答:今言正法者,即佛法名正法,像末法等名正法。
疏如正法滅事者,若中印度境最初有法,亦最後滅;佛法如餘遠處法,後事先滅。
由如深處在先水至,最在後水盡;餘識處即在後水至,在先水盡。
此末法一萬年慧至,如今時劫滅。
其十歲邊小三灾已,又許劫增人受,至六為歲,或六千歲,方始法。
法滅已後,有諸獨覺次第出世不絕。
後彌勒欲下生時,手掌內放光,照此世界諸獨覺己,佛光明名名入出涅槃。
或有獨覺不見不知,佛即以神通力移諸獨覺量於他方世界,此光名嚴淨世界,令諸獨覺速離此世界,入於涅槃故也。
舊云膽波國,新云俱溢彌國。
此下和尚制惡見論乃至有量者,然想和尚曾向西京諸處不見制惡見論,不得元無制惡見論也。
諸小乘人云佛無功用捨,謂佛不作意觀者,小乘言:謂佛任運而不作意觀。
然佛或見小小事,即說之;或見大大事,即不說之。
然佛雖見佛滅後有大乘,後知未來有破法事,亦不說之。
於彼後言佛有三因,乃至即慧、天眼所見等,此文即是大乘難小乘。
此疏中三因皆說佛智而緣未來,即慧、天眼所見者,然天眼能緣未來。
何以得知?
如俱舍頌云:第五、二、六明,謂三際愚故者,問:六通與三明攝以不?
答:相攝。
謂天眼通即是死生知,明能緣未來。
答:宿住通即是宿住,明能緣過者;若漏盡通即是漏盡,明能緣現在。
故知天眼能緣未來也。
今疏中言慧能緣未來者,與意相應慧也,即依華嚴經。
華嚴經說:慧眼能緣一切有為法,若法能緣無為。
若准金剛般若論,即說慧眼觀空能緣無為,法眼緣有為也。
疏:豈非師子之虫自食肉也者,小乘難者,汝大乘即是名師子之虫。
疏汝驢被師子皮者。
出在伊中,如驢體被師子皮,在於山野。
虎、狼見已,即皆怖走去也。
謂是師子被作驢鳴,虎、狼即來食之。
喻惡弟子被袈裟似佛,及其出語行跡,即是凡夫惡見得便。
疏又如非我不非汝之為自食者,小乘誹謗大乘,如虫食師子肉。
我大乘不作謗小乘教,即不是食師子虫也。
問:然唯識等大乘諸論中,皆非行小乘教,如何言我不作汝?
答:此中意別。
又汝非我者,謂汝小乘人誹謗我大乘教,無不是佛說。
我不非汝者,其大乘人無不非小乘教法,而不是佛說,曾無大乘經中汝得等,而不是佛說。
故乘論中但破小乘心外法執,而謗其小乘法也。
謂聲聞智不能行故者,即能緣也。
疏一、有依,故智依教生,非證智故者,已六、五因,即將佛而對小乘說也。
若小乘人依聖教,方能知諸法,非能證智知;若大乘中,佛皆證智知諸法,不依意教也。
又依於三乘,雖修行各異,所證是同也。
疏二、不定有時,便有異智生故者,若小乘人出觀已後,或起無記心、威儀異熟生心;若工巧心多耶命,故亦不知;若佛恒是無漏心,恒在定故。
疏:三、緣世諦,不及第一義諦者,若下智所知,即名世諦;若上智所知,即第一義諦。
小乘人唯緣安立四諦,不能緣非安立諦也。
付度者,意知識近也。
佛能緣第一義諦。
疏四、不普故。
雖緣世諦,但得小解,不緣一切故者,小乘緣俗諦,不及如有遍知智能一切故也。
疏:大乘非佛說,翻覆自違者。
小乘前言大乘非是佛說,又復言是餘佛說,故有翻覆自違也。
疏大乘體者,此論文中言亦同彼論有體,大乘無異體。
體是一故者,雖一切佛名說不同,其大乘體即無別也。
疏:若言聲聞乘乃至有大過故者,若小乘言我小乘有體者,即是理、行、果、禪定、功德是體也,并有小乘教是佛說。
又佛出世偏說小乘教者,則成大過。
何故大乘佛說不大乘教,獨說小乘教?
故有過者也。
若言聲聞我是佛說乃至有大過故,與此小異者,善之聲聞我即是佛說,而有聲聞乘;若無大乘體,其佛出世說聲聞乘,聲聞乘亦無也,即是大過。
然彼莊嚴論與論文小有異也。
疏又此佛有大乘體,乃有彼無此義者。
此文准此論,有莊嚴論,有彼攝論,無此義名也。
然小乘宗唯許有大乘體,彼智為體,有詮大乘教也。
疏以何為體?
彼智為體,有局義故者,若言大乘體唯如一切種智是者,即大局也。
何以故?
今言大乘彼體,即取教、理、行、果、相、好等,并十力、四無畏等一切功德,皆是大乘體也。
疏:彼論廣中言者,彼論廣解文中說也。
論誰出於世說聲聞乘者,此論文即同彼論,非有體也。
二、非不相違故乃至不可以此同大菩薩故者,若言將自利法教他即名利他,行者不然,雖將自利法教他,他人唯自求聲聞涅槃,不能得大菩薩。
若將言自利法而利者,即是相違,然別有利他法,須四攝、無量等。
疏:四、非教授故,乃至聲聞乘無者,若聲聞教授,唯教授自聲聞乘人,不能教授大乘;若佛教授,教授三乘故。
疏:一、發心異者,若聲聞發心,唯自取惡,自求涅槃,不能度眾生;若大乘發心,即有三妙觀,謂:誓斷諸惡,誓能求菩薩,誓能度法界眾生也。
疏:三、方便異者。
若二乘人,即作三義,觀七處善等而為方便;若菩薩,即用六度等而為方便。
疏:四、住持異,福、智聚小故者,若聲聞住世間時,有人供養者,唯得人、天果報;唯得聲聞乘,福、德狹,小乘得大菩薩故。
若佛住世時,有人供養,則得三乘果,乃至得成佛,福、智最大故。
疏五、時善異三生,得解既故者,若小乘極速三生,即得果也。
且如第一生發心,修行順解脫分善根;第二生身上,則修順決擇分善根;至第三生身,或得初果,或得阿羅漢果。
雖生數少,則得果仍是鈍根,仍不得四禪、八地定、三明、六通。
若經六十劫練根,方得果者,此人名利根、三明、六通。
四禪、八定,皆悉得之。
此言劫者,是水、火劫也。
疏有言大乘依行無果,非佛說者,此文即是生下論文。
若小乘言,其大乘中唯有大乘行,而無大乘果者,疏先斷法執諸分別者,若菩薩入初地已後,則能斷法執;若地前資糧加行位學無相觀,斷相縛分別法執。
疏若汝言佛語有三乃至故非佛語者,此即薩婆多申難言:且如我學宗,由一切體有不空,即有煩惱體,則能顯示毗尼,能伏滅煩惱,則聖道也。
又是佛說能入自修多羅,雖斷我,則不違法空也,即還有諸法體也。
今言法空體無我、我所,故名法空,非是大乘中法空體也。
今言法空者,空無我、我所,故名法空,非是大乘中法空觀名法空也。
汝大乘既言諸法無自性,即執內空、外空、有為空、無為空等,則一切法皆空,則無煩惱;斷除,則不能顯示毗尼藏。
又無為空等,則一切法皆無煩惱;斷除,則顯示毗尼藏。
又無諸,則無能斷之聖智;既無一切法,則不能入自修多羅。
今約三藏為問:法空即是論藏也,修多羅即是經,毗尼即是律。
疏現自煩惱、毗尼故,菩薩以分別為煩惱者,分別者,菩薩分別男相、女相。
此分別心不是煩惱,是煩惱之因,因分別心即智煩惱。
今學法空,斷此分別心,令煩惱不起,即是顯示毗尼伏滅義也。
又解:分別者,即是法執所智障疏如煞害於父母等。
言等,等者,此頌意得阿羅漢惑。
業由如父,能生身故;愛由如,能資長故;有如六識,有自在用故。
二、多聞有,是於取見取耶求出離狀。
以多聞沙門、婆羅門即出家外道者,得名沙門。
國人如六根,隨行如六密。
如隨行畜生,人能受用;六塵隨六根,六根能受用。
若斷此者,即是阿羅漢也。
疏覺不堅為堅者,此疏文頌不足,應云:覺不堅為覺善住於顛倒極煩惱所化得無上菩提。
若顯了順其心解者,其人即將生死不堅勞之法返將為堅。
又常住於常、樂、我、淨惡法之中,又知貪、瞋等惡煩惱,所謂:而返得菩薩。
其人應合常入地獄。
頌文應言:覺不堅為堅善住於顛倒極煩惱所謂常入於地獄。
今者即隱密好逆,解者能覺,即是善順如定。
此定利,名不堅;此不堅利定,能斷此堅煩惱。
此定先不堅,為能斷煩惱,返名為堅;此煩惱先是堅,後被斷除,故返名不堅。
故名覺不堅。
四、顛倒者,謂不淨計淨,無我計我,無常計常,苦計為樂。
菩薩有住此四念中,能善知顛倒法也。
極煩惱所謂者,謂諸菩薩修道之時,被餘惡人來向菩薩乞頭與頭,乞眼與自,唯被如是煩惱,所謂:心無退轉,即得無上菩提道也。
應言莊嚴大乘經、論,乃至無有大乘莊嚴經故者,意說猶有大乘論故,即解釋一切大乘經,即論名能莊嚴經,住是所莊嚴也。
今應名莊嚴大乘經、論,猶論能莊嚴大乘經故。
古者翻云名大乘莊嚴經者,非也,無有大乘而來莊嚴經故。
疏上座部分別論者,問:何故上句即言上座,下句即言說假部?
應撿宗輪。
疏:疏:九心者,一、有分心乃至九、有分心者,一、有分心者,有謂、有謂、有謂。
三、有分是因義。
二、能引發者,如說初睡覺心。
三、見者,如初睡心,初新觀境界。
四、等尋求。
觀諸境,尋求此色等為是黃,而尋求之,逢境即緣,名之為所。
觀徹者,如觀諸色,實知是青,金知是黃,皆如實知,名觀徹心也。
六、安立者,知此是色已,心中安立,作青想,作黃想。
七、作用。
安立、施設境分齊已,即作善業勢用,生人、天;善、惡勢用,入惡道。
八、返緣者,緣境已,是還,即命緣緣也。
還歸有分心。
返緣者,即是還也。
今大乘滿彼有分識是第八識。
解云:有分心即是第八識。
其次六識生,即法作意引發。
其次五識緣境智,名之為見。
其次同時意識生,觸求境界,名為尋求。
其次審知此境是青、黃,名為觀徹。
其次審知此色,施設名言智想,名為安立。
其次施設名言已,還造善、造惡勢用,名為勢用。
其次造善、惡業已,境還,即命終,名為返緣。
其次還從有分心生也。
疏:一、一念蘊者,謂燈、炎、鈴、聲、心、心所是也。
六、期蘊者,謂命根、眾同分及五色根是。
三、窮生死蘊者,謂細意識是也。
即至金剛已來相續,至金剛心方斷。
論說一切有部增壹經中者,問:見法華疏第一卷說四阿含經非是薩婆多宗,如何論此說增一等是一切有宗?
應撿法華第一疏。
答:然四阿含即是有兩種:一、謂堂內結集主加葉為上座所結集得四阿含經,後時即薩婆多,以總取崫內所結集四阿含以為本宗,故薩婆多宗中有四阿含。
此四阿含經,西方有本,此方無本,故此論中言說一切有部增一經中。
二、有堂外結集主婆師波阿羅漢所結集得四阿含經,即後時大眾等四部總於婆師婆四阿含經以為本宗,故法華疏中說四阿含是大眾義,此大眾部中四阿含即此方有本也。
婆波者,此云埀渡,以念報心思念眾生苦,所以因常埀渡也。
所以彼疏此論各據一義,亦不相違。
其世親第二解中,即於現在世中智、愛、欣二法,樂唯過去,喜於未來。
又問:何故唯識中即取三世總、別,不取世親第二解?
無性解云是貪三世乃至總、別之境者,然無性解意即約三世總、別,故論中取無性解,但約三世解之。
若世親後解,即不約三世總、別之言。
疏執為內我簡他至金剛心恒行不息者。
今言內我簡他我,今言人我簡法簡法我。
此人我至二乘無學已來,雖無漏心,亦有不行;餘有漏位,恒行不隨絕。
今不約計我為論也。
疏有時樂生者,是等流樂者,樂有二種:一者、異熟樂,即是業感樂受,是無記性也,地獄中無也;二者、等流樂,謂善性樂,謂不善樂受。
不善樂受者,亦通地獄有之也。
若小乘中說:八大地獄中及鬼、畜中極苦之處,即有等流樂。
謂熱地獄中時時有凉風觸身,即有樂生;及寒地獄中即有熱風來觸身,即有樂生。
此等皆名等流樂也。
若大乘中說:此等熱苦處無樂也。
雖寒獄中有熱風觸身,熱獄中即凉風來觸身,但苦稍輕,仍不名為樂也。
此類此身者,問:何者名類?
答:此類者,即是下分文眾同分也。
此命等乃至即是行蘊者,問:身、心即是色蘊,如何言行蘊?
若命及眾同分類,即是行蘊攝;若身、心,即五蘊中攝。
疏如聞雷聲,起怖畏故,乃至無有我故者,此約不還人雖離欲、染,聞雷聲起,為有第七識。
由計我故,唯大乘有,名不極成。
若經部師計第六識中我見離欲、染,故與大乘六識中我見相似;若薩婆多宗,我見唯見道斷。
疏攝論據共許者說,故不說離欲者有我者,彼論與經部共許六識中我,言離欲無我也。
若約不共許,第七識雖離欲染,由有我故也。
問:今此中雷聲,或是何處論文?
又問:薩婆多經部等,計第六識中有我。
若離欲已,聞雷聲,起論怖以不?
又問:彼宗唯第六識有我,約前六識皆有?
答:若大乘中,若凡,若有學聖,離欲界已,及無學人等,若聞雷聲,皆起怖畏。
若小乘說有學、無學及凡夫等,若離欲已,聞雷聲,即不怖也。
樂受乃至然無唯緣貪者者,貪者、樂受俱名貪、俱行樂。
無性解:貪與樂受雙取是愛著處。
樂為貪增者,由有樂受即增長貪,此即總緣樂與貪面為著處。
或有別緣樂受而為著處,此論唯說樂受,亦非真愛著受,即唯緣樂受而為著處。
然此文不言貪而為著處,即此論唯有別緣樂受而執為處著,然無有唯獨緣貪而為著處。
無性性貪、俱行樂是樂及貪乃至此即總緣者,此第二解,即後念心總緣前念樂受乃貪也,而起愛著。
或有緣乃至然無唯緣貪者,即第二解,即約別緣說,即後念唯別緣前念樂受而起愛著,然後念心不唯別緣前念貪,貪不是愛著處。
攝論不言除八極成有我非無學故者,此然唯識論中即除劫無學,故論者謂非無學也。
即取有學人及凡夫等而信無我者,而愛我故。
若攝論中即不除無學,然無我皆極成故。
彼論但言身見,亦非真愛著處。
但言身見以表知生信無我者,雖於見身見不貪,是有學凡夫而極成有我。
既言有我見,明知不是無學。
所以彼論言無我者,雖於身見不貪著,而於內識由愛我故也。
有學凡夫信無我者,若信若證者,若有學即證,若凡夫即信。
然修論云:一切有部增一經中亦密意說,乃至唯顯此賴耶識者。
然此一數論文意者,梵云尼底,此云所防護。
即如西方人間防護好金銀等物,及防護如不令他見等,西方皆呼名尼𮞅底。
若此物初雖防護,久後亦防護者,可得名為尼𮞅底。
若此物初時雖防護,若已後即不防護者,即不名尼𮞅底。
今論云:即將此理難之。
若第八識即初時亦防護,已後亦防護,可愛此八識,名為尼𮞅底。
若餘五取蘊及樂愛及身見色等,初時雖防護,已後即如西方見一好物心生愛念,乃至已後時皆不能割捨,即於此物深生愛著處,可喚此物名阿賴耶,是真愛著。
若於此物初雖愛著,已後即割捨,而不是愛著者,即不名阿賴耶。
今論云:即將此理而難之曰:若第八識即是一切所愛著處故,即初亦愛著此識,後時亦愛著此識,可說此第八識名阿賴耶,即是真愛著處故。
若餘五蘊,初雖愛著已,後在地獄中,五蘊即不生愛著處故。
若除五蘊,初雖愛著已,後在地獄中,五蘊即不生愛著,即不名阿賴耶。
乃至餘身見等准知。
即是此論文之大意也。
非想九品及餘有想定皆極成有我見者,即如不還果人已斷下八地煩惱盡,乙又斷非想地前八品染盡時,其人仍乃至有頂地中第六識中我。
前八品不斷我見故,其我見地地之中皆在第九品,故其人又有三界中第七識中我也。
又解:有想定、有想定者、有心定者,皆名有想定,皆有第七識中我。
唯是大乘中許有,即不極成。
如何此文極成耶?
應問法師。
問:滅定無想異熟種,於今法中何處攝?
為是不相應行中故收?
為從現行能熏心,現行心心所中攝受於處?
捨識等者,意兼心所,即是識。
實想蘊全行蘊少分者,然論中言轉識等,等者即等取,餘心所法即等取。
想蘊令愛蘊少分,即取憂喜捨苦四愛,故云少分。
已前已別明樂受故,即是識蘊全想蘊全愛蘊少分及行蘊少分。
行蘊中即除身見及行樂俱貪及不相應行,此等皆論文中別明,唯取行蘊中餘心所法也。
樂受身見三,攝論等有耶?
無欲及下別遮者,謂樂受樂受俱時貪并身見,攝論中更無餘者,無餘者此論中有也。
又云:然攝論中唯有樂受身見及轉識三即無,即無已前五色及已下色身不相應等別遮法也。
疏若言五欲據在者,乃至色蘊全者,論文若但言五欲非愛著處,唯據在家為論五欲,則外五塵故。
今言色身非愛著處,即道、出家人及外道色身。
問:既言色身,次不攝外五塵,如何言色蘊全?
答:此文但總相說,攝得外五塵、內五根等色,皆是色中攝,故言全也。
疏故外道言:我是著處,乃至能、所著處者,外道若計我見,我見即有;并計別有我是愛著處者,所著處能著我,心五亦無;若影像我,即眾同分攝。
攝論文少別,並如彼攝論者。
問:今既指彼抄基,法師亦造彼攝論疏不?
答:主無不造攝論意說,應撿攝論文而讀。
此唯識抄攝論,無性、世親三卷者。
問:此言攝論,即是無性、世親所造攝論藏。
然此論中明五教十理,即半卷已來明之。
若無性攝論、世親攝論,即三卷已來而明五教十理。
若攝論五卷,亦三卷解;十證若十卷,亦三卷解。
或順解脫分等,名順清淨故者。
然解脫分、決擇分既是有漏,皆得名為誰染法也。
然解脫分、決擇亦得假名道諦,以能順無漏故。
由如憂、苦,亦假名無漏。
若憂,能深緣解脫;若苦,能親所引生。
今亦爾也。
疏分位之中有清淨無漏種故者,即是以入聖初果或初地已上有漏、無漏問雜生,名之分位也。
疏或諸法種子之所集起者,若疏中前解,心即不取種子,唯取第八識現行是種子集起處所,由如而云之處故。
今唯取現行第八識名之為心。
此解即通有漏、無漏、無漏位,亦唯取第八識現行識名心也。
若疏中後解,即唯取識中種子名為心,即不取現行第八識名心。
心是集、起、生,由善、惡業種為增上緣,名言種為因緣,集一處生人識現行果。
疏:理爽前經者,爽者,失也。
現失前經,或爽者,明也。
疏又心相續,長時間斷,乃至經文不見者,前六識或入無定,長時間斷;後還相續,流轉不息,皆由有第八識故間。
此文既言相續長時,又言間斷,即是相違者,若入滅定,或經一劫,不得名長時間斷,不得言經文流轉不息,意顯第八識相續。
又長時不間斷,經文流轉不息者,方能持種子;若在六識不相續,不長時,又間斷,不得經久,故亦不能持種子也。
大乘命終受生,即悶絕攝者,然准下論文,立五位無心:一、無想天,二、無想定,三、滅盡定,四、睡眠,五、悶絕。
然命終受生,皆悶絕中攝。
然悶即是二十四種觸密中悶攝。
然悶即是有心時,或被餘杖樣擊觸身根,還即悶也。
若有心時,即名悶;若無心時,亦假名悶,即由前有心時悶之所引生故。
故無心已去,亦名為悶。
由如睡眠,若有心時睡,即名睡;若熟睡,雖無心,亦為睡。
即由有心時睡,方引起;無心時睡,即而彼似,故彼名。
今此無心時悶亦爾,如下解睡眠中說。
若顯界,即有悶、觸,由有違緣故。
若上二界,即見悶、觸;若下二界所有受生命終,亦是悶絕中攝故。
然小乘即命、受生,皆有心也。
然大乘中即亦立五位無心,即受生命終,皆是悶絕中攝。
疏經部六識不俱時有乃至是義之本者,若經部本計六識不俱時有,則識自熏眼識;餘亦爾,名自熏大眾部。
雖六識俱時有,無熏習;設經部六識俱時,亦不成熏習義。
疏:攝論第二無性解云:若六轉識乃至起識熏義者,無性設破經部六識俱時更互熏者,三因故,不得更互相熏:所依別,眼識眼、耳識根等;二、所緣別,眼識緣色,耳識緣聲;三、作意別,眼識中作意別,眼識中作意能警眼識起,耳識作意能警耳識生。
此三種既各別,無相應義,如何六識更互相熏?
我今大乘餘識同依本識,即所依同,又與本識不一、異故,而成熏習,故無過也。
疏世親攝論乃至非極成因者,世親亦破經部更加行相別六識名,名、行相別,不能更互熏能。
疏文中言此不成因第八六識文,皆是疏主彈云:若六識行、相各別,故不得成熏者,其本識與六識亦行相者各別,應不能熏。
又本識所依相者各殊,謂前五色有色根、分別根等四根,第六有染、淨等二根,乃至第八識唯有第七一識以為根,亦所依別,應不得熏。
故今疏主若天親、無性釋,俱不取之,總皆彈斥也。
若前根、境各別為因,今言行相別,將何以為同喻?
疏攝論唯有此中一因者,彼論唯有根、境、作意、善等類,別無自除二因也。
疏如電光者,然電光亦有易脫。
其電光起時,或大,或小,或東邊起,或西邊起。
有起之時,說電光而易脫也。
上下准知。
前解誤破經部六識俱時受熏者,即前文之又以經部有熏習故。
設許俱時,亦不成熏。
此破經部乃至見義之本,此等即是前解也。
或兼無性、天親破經部六識俱時不得受熏:一、即所依、所緣、作意、行相等別,總名前解也。
前解雖本不作,此解自為不定。
八識三別本相熏者,前解者,即是三藏師。
三藏師解云:即前文云此中言根、境、作意即不差別,乃至不爾,此言說之何益者,此文云皆是三藏解。
三藏解也云六識根、境、作意各別,六識起惑別,前、後不俱時,故不得;俱時,故不得;互相熏,不得;前不受作意熏,即所依、都所緣、作意、行相等引,總名前解也。
今解者,即疏主即。
又中解云今解但遮六識體非受熏,乃至非識恒起,故無熏習者,此疏文即是疏主解也。
更加六識體不受熏,即無過也。
縱又六識俱起時或是前識,六識體不然受熏也。
疏主難云:其六識非剎那有二識並來熏。
若一剎那中或並起眼、耳二識,即眼識熏種在耳中,耳中熏種在眼,餘舌、身識亦然。
即剎那剎那有兩識起,可成互熏習。
若剎那剎那無兩識並起,如何得有互相熏習也?
又六識體亦不能熏也,是間斷有善、惡性故。
唯第八識相續是無記性,乃可受熏。
又云:前解雖本者,即是前文。
文又以經部乃至是義之本等文為前解也。
何以得知?
即以前文云:前解設破經部六識俱時受熏,不作此今解。
但遮六識體非受熏,其後解等即有,自不定也。
攝論第二無性解云:等已下文,方是後解。
二解任情取捨,後乃為勝。
疏一、三性、善等位互相望起者,瑜伽論亦破經部六識前、後熏。
且如前念是善心熏得,念不善心種子應失。
如彼論言:善心無間不善,不善無間善心生。
無記亦爾。
疏:二、三界位,謂下中如界、妙界心互相望起者,且如身在欲界,引得上界定,前念是欲界心,後念是上界心引;或是無色界心,則應前念欲界心熏後念色界心,或前色界心後念熏無色界心。
三界便成雜染:欲界名下,色界名中,色界名中,無色界名妙。
疏:三、有漏、無漏互相望起者,前念有漏心重,後念無漏心或應。
此即是有漏熏無漏,無漏熏有漏耶?
疏:四、出、出位互相望起者,前念世心熏,後念出世心。
又瑜伽論說:經部有三種受熏:一者、六起識,二者、五根,三者、四大種若受熏。
若欲、色界,即六識、五根受熏;無色界,六識受熏。
若入無心定,即四大種受、想熏也。
問:若第三有漏相望起,第四即言世出。
此有何差別?
答:今第四即無漏分出。
若若根本智正證真如,則唯名出世智;唯證真如,故但有無漏心。
緣真如者,即名出世。
無漏後得智,世間事、法故,及有漏智緣真如,皆名世間智也。
故與前第三別。
有漏加行智緣無漏,故名世智。
疏以根、境等,初不成量,故此無遮所。
或一類言,義亦簡彼者,前論文云:根、境作意為因,無有同喻,不成比量。
今此後論文,故不遮簡也。
或論文言:一類亦簡切根、境,根、境等非一類故。
疏此違經中但有二宗者,若不許有第八者,即違經中可熏之義也。
疏然以巨藤可為熏習,文但明集,還義合之者,論文分明集者可熏宗法,以巨勝可熏故。
巨勝不能持,種亦非故,是染、淨種所集起心故。
論文不說持種及所集起心宗法,義理含取所集心,義亦得也。
疏第十者,即下第十證中言若無此識,界地性還無所熏識,皆不得成也。
如五十一末敘者,如瑜伽論,謂敘經部師有三法持種:一云:唯取四大中能持種子,即簡去,簡去所造五塵;二云:即取內五根中能持種,即簡去外五塵;三、唯心王中能持種,即簡去心所耶?
或雖不相應,彼許是假無體法故者,然經部無別立有不相應耶?
問:經部、大眾部等名,各世有幾種不相應行蘊?
如前大眾部有執隨眠是不相應行蘊所攝,即取一切煩惱上隨眠是大眾部不相應。
若經部師元不立不相應及無表色,唯立有於。
問:如經部師在下二界中,先已色中持種,後時生無色界,寫色中種子,而罪在心中;又先心中持種,後入無心位,即寫心中種子,以在色中。
疏然無性以有前念熏後念法者,即無性中亦破經部前、後相熏也。
彼論據計,唯識前熏後,乃至故前、後異也者,彼論據本計,唯約識體前熏於後;此論中今據末計,亦無識類中前熏於後。
今言唯識者,然彼論說經部,唯言識中言熏,即是唯識也;彼論不言識類中受熏。
若此唯識論中,即說經部六識中受熏也。
若識中受熏,即是經部本計;若言識類中受熏,即是經部末計。
疏因斷既成,何勞第八者,何故名因?
識類故,同、異實故者,難曰:若汝經部師計類是實者,應同外道,外道亦計同、異類是實也。
以瓶、衣等若瓶裏,即能持彼種瓶,不能持實種。
若衣能受香,或有疏本云:如麻衣等,麻瓶不能持實種。
若衣能受香,或有疏本云:如麻衣等,麻謂油麻,即受薝蔔華熏。
二本疏皆同也。
一、識類,識界之流類,乃至即無常之流者,問:彼計二類有何別?
答:若識類,即是不相應中眾同分;若剎那類,即是不相應中時也,以不相應中有時故。
無常之流者,經部計前心是無常,熏後念無常心也。
前、後俱無常,故與前識類亦相似也。
即後念心是前念心之流類,故言流也。
疏若難今者,間斷不持種者,無心住斷,無色位色斷。
更有解同宗法解也。
別類必同別性者,此文即約大乘中法同分而難。
若大乘中總同分、趣同分、生同分,皆是無記性;若界同分,即通三性;若法同分,即通三性。
謂善法上同分,同分是善性,乃至不善、無記亦然。
由如生等四相,四相屬所相有為法,其四相亦通三性。
若論文言有情類,可許是有情同分;既今論文言別類者,即是別法上法同分。
今難曰:其別類若如來、大乘總同分及如小乘總同分,可許識類是無記性,而受於熏。
其別類既是法同分,法同分既通三性,即法同分屬於善等別事,亦通三性。
既法同分通三性也,何能受熏也?
若古薩婆多唯立有性同分屬於善等別事性,亦通三性。
既法同分通三性,如何能受熏也?
若古薩婆多唯立有有情同分,若新薩婆多即立有有情同分及法同分也,皆是記。
問:何故大乘中同分生同分即是無記性?
其若界同分及法同分即通三性,有何所以?
答:若趣生同分皆無記性,若趣生同分即是異熟,若法界同分即是等流,其生心識類同故。
前成凡夫得成羅漢者,此約一今身上初在四善根,此人出現身上而得有學果,應後無漏熏前凡夫有漏心。
其後時不經生即得羅漢果,應後得羅漢果,應後時羅漢無漏而熏前有學無漏,及前凡夫立有漏熏復亦然。
或是異身者,此文即約今生從凡夫得有學果已,至從身中方得無學果,應後身羅漢無漏熏前生有學無漏,前生有學無漏熏後身羅漢無學亦然。
論云:又眼等根或所餘法,乃至根法類同,應互相熏。
互相熏者,為難令前識受熏彼念類名互相熏,為難令識同時更互相熏?
下徵根法,謂根等根及所餘法。
乃至然汝不許者,今難曰:若識類同故,即許相應熏識中即有前念等無間緣意根。
意根是根同類故,即許前念意根為能熏,熏種在後念意根中。
其五色根,今意根亦根類同,亦應前念五根為能熏,熏種在後念五根中。
其五色根亦是應相熏,舊云次第滅意根,今云等無間意根。
於五識既名依前念等無間意根,等無間意根即如五蘊等,皆名為法,有軌持故。
其識蘊是法類故,其識蘊即許前念熏後餘四蘊。
與識蘊既是法類同故,其四蘊亦應前後念。
又如十八界皆法故,其七心界是法類故,即許前念熏得念餘外五塵及餘心所法。
是七心界之法類既同,餘外六塵及心所法亦應前念熏後念也。
或信等五根與意根亦是根類同故,其信等五根心所亦應前念熏得後念。
何故唯許心王受熏,不許心所亦能受熏也?
然不得三無漏根難者,或恐彼不許故也。
然經部許類由,如鋸皆恒相續,一類無記能持於種子,乃至入無心定時其類常相續。
由如大乘中第八識相似,雖生無色界,後時從類中種子而生欲五心也。
或入無心定,後時從類中種子而生心也。
若識體事由如鋸齒,鋸齒或高或下不定,其後事亦爾,或起善或起不善,起無記心或時不記心,或有間斷也。
眼等法與非法,非法者即是五塵也。
其五根是法,外五塵亦眼等類,同是其五密,亦應更互受熏持種也。
疏或應意根成造色,乃至根類同故者,彼攝論破,故云:若等無間意根與五根根類同故,即許意根前念意根熏後念有根中種,亦應五根根類同故。
其五色根即是造色性,等無間意根亦與五色根根類同故,等無間意根亦應是造色性也。
疏:此有三種:一、鳩摩羅多,乃至其實總是一種經部者,正理法變。
室利羅多,經部師以為上座,不是座上部之上座。
然室利羅多造經部毗婆沙。
毗婆沙者,毗云:異也,廣也,勝也。
婆沙者,說則名廣說、勝說、異說也。
問:薩婆多中,幾部而有毗婆沙?
又問:若多人共造論,可言毗者,異也。
若一獨造,如何得名毗婆沙?
又問:此方有數,今毗婆沙造論?
答:然一人所造,得一毗婆沙,一義中即有十解、五解,亦得名異,名聖說也。
此方唯薩婆多宗中毗婆沙,而無經部毗婆沙。
論執自心色自類無間前為後種因果義立者。
問:此上座部計前為後種,有是種子耶?
又彼部執有種子以不?
答:非是種子。
如薩婆多說:為彼種故,名為取果者。
種者。
疏以經為量者,故言經部者,此上座部自有經部,不是俱舍論中經部師耶?
疏無性攝論云:二念不俱有,故不得熏習者,彼論破上座云:若前二念並,可得受熏;前、後二念既不俱,故不得受熏。
疏極成言簡,佛為不定,彼不極成故者,若薩婆多等諸乘計佛與二乘同入無餘涅槃,滅身智故;若大乘亦共二乘入無餘涅槃,然大乘佛即不計入涅槃也。
即不應成。
若不言極成簡者,作不定,為如佛除能為因,故即入涅槃耶?
為如前前許能為因,故二乘人不得入涅槃耶?
今者極成言簡,故無過耶?
疏前解是本者,即是三藏師解。
謂疏中言:自下經部諸師既見上座破此難已,更方轉計等流文,即是三藏師解。
若疏中後解,即是疏主解也。
無色無心,後生諸色,諸心無失者,經部計:如諸異生,身無色界,色久已滅,後從無色界生色界時,即從心種子而生色也。
如入無心定,心雖無滅,後時從色種子而生心也。
疏雖說有色、心,心能起色,故但說心者,此二部會,此二部會。
此經言:心是強盛,能起心,亦能起色;色不能起心,故經中說心、身種子。
疏非因緣性故,以無取果用故者,等無間緣雖過去取果,不定因緣性;五因因緣性唯現在取果,故無過失。
第五、清辨無相大乘乃至真諦皆空者,問:如何言無相大乘?
既言無相大乘,亦有有相大乘。
又問:其清辨與彼法皆出俗諦中說,依他、圓成二宗何別?
其真諦中說空,二空何別?
答:言無相者,其清辨謂真諦、依他、圓法非空非有。
若遍計所執性,其體是空。
言似比量,乃至汝不許我勝義故。
四種世俗之中各隨攝故者,彼法宗四勝義中皆有非空,謂:初勝義如幻,非空非不空;第二真因果性,非空非有;第三真二空性,非空非有;第四真一真法界,非空非有。
若初俗,唯是空;若後三俗,出俗諦門中皆有也。
即無不空之義。
勝之中各隨攝故者,其中道大乘說勝義中亦許有種子,謂初勝義中亦有種子,種子從他生故名為果,能生他故名為因,以第二勝義是因果性故也。
若隨小乘彼轉實有,便違自宗。
若清辨對小乘立此量,彼小乘宗轉更計諸法皆實有,即清辨立此量,而違大小乘佛法自義。
此文亦不約大乘為自、小乘為他,小乘為自、大乘為他,大違大小教,即名違自乘。
若薩婆多宗計諸有為皆有,清辨言有為空者,即是有違宗過。
若許說假部中亦說法空也。
若真性有為空,空字取似幻手巾為喻,其喻即有所立不成過。
所立空中法於有體喻上無體,若取菟真實幻為喻即成。
又為無實為宗,若取心所上空華相分為喻,即所立不成實,所立不成無實,所立出實喻上不轉故。
若取空乃至亦非極成者也。
疏若隨汝宗,乃至亦非極成者,然清辨勝皆空。
今對彼法等立比量者,其般若有法,即有所別不成過。
疏為除幻歒求石女兒者,即括空華,結實擬虗。
汝如生兒,用為兵相也。
汝中可略此三性有無,略述掌珍、清辨本意。
引二見之是非,定雙性之耶?
正者,初性是無,後二性是有。
即八證中身受證也者,問此經文,何故此論十證中,即名異熟證中有身受等事?
所以彼論名內身受證也。
如彼電光長養色等者,即如由人喫好食故,即長養得身上肥覺脂肉。
肥覺脂肉,即是長養色。
謂處遍滿長,養相增盛長。
若後疲時,其麤相肥,長養色即無也。
故言長養色間斷。
若細,長養色仍在。
由是有異熟同時,定有長養色。
由如羅城防護子城,有長養色,不必有異熟色。
如天眼耳根,唯有長養色,而無異熟色。
其天眼耳根,長養亦有間斷。
如人天眼,唯有長養色,而無異熟色。
其天眼耳根,長養亦有間斷。
如人天眼耳根,亦後間斷。
如身在下地,引得上地天眼耳根,及扶根色四大。
其人若便起天眼耳通時,即引起天眼耳根,而扶天眼耳識,能遠見色聞聲等。
其人若不起天眼通時,其天眼耳根,即斷絕無也。
由是天眼耳根,唯有同分根,而無彼同分根。
若異熟五根,若緣境,即是同分根。
唯有同分根,而無彼同分根。
若根發識,不緣境時,其根即是彼同分。
故異熟根常相續也。
由如身中等流色,如人若努捧臂時,其捧臂即堅硬,而引起等流色。
若不努捧臂時,即其手無堅硬,無等流色。
今此亦爾,若起天眼、耳通時,即引起天眼、耳根及同時扶塵大種;若不起天眼、耳通時,其人即無眼、耳而起肉眼物也。
若生在四禪中,則一切皆得兩眼,謂天眼、肉眼;若不起通時,即無天耳、眼也。
由此天眼、耳根是長養色而有間斷,故此文引為喻。
若起天眼、耳根,同時亦有肉眼根,然二根必無並起作用。
若起天眼,發天眼識緣色時,即不得起肉眼發識見色;如肉眼,發肉眼識緣色時,即不得起天眼識緣色,乃至耳根亦然也。
問:既說天眼、耳根數數間斷,如何論說肉五根常相續耶?
論中但約異熟五根常相續,不約天眼說也。
由是有天眼而無肉眼,謂阿那律是也;有天眼亦有肉眼等,如舍利弗等也。
問:身在欲界得上天耳、眼根時,即依天眼、耳根而發上界識;若起肉眼,即起欲界中識。
即識有二種,不可天眼根發發欲界、眼根發上界識。
今既說生四禪中即得天眼、耳根、肉眼根、肉耳根,未知根既有二種,其所發之識亦有兩種,未知兩根。
問:發一種識,為二根各發一今識?
若言兩根同發一識,其欲界倒亦應然。
答:即欲、欲別發識不同時用,如上解是。
問:若說天眼、耳根無異熟者,何故經中說阿那律過去作賊,集起燈光照佛善根,今得天眼業報?
故知天眼、耳亦是異熟。
若餘人不修善者,還不得天眼、耳。
問:阿那律言得天耳根,為同天眼?
亦有不得天耳?
為因時修得?
為引時修同?
更應撿上下文詳也。
或總非六識乃至故無相符過者,問:既彼宗亦許六識中善惡性者非是真異熟,如何無相符?
更問:有情是假者,即是五根名假者有情也。
如自許聲,大乘不許,是異熟生故。
然大乘中聲亦是異熟生攝,若小乘中非是業感異熟生攝。
此偏對經部者,能為經部師有五位無心,謂無心、睡眠、悶絕、無想滅定、無想異熟故。
此偏對經部。
若薩婆多唯有三位無心,謂二無心定及無想異熟。
若有漏無漏定者,如異生聖者入有漏無漏定,後從定出方覺身有輕安觸。
如正入有心定時,引得上界輕安觸。
得上界輕安觸為緣,從出定時即引起欲界遍悅觸也。
如理思者,如人修善時而不是身勞倦,過事已彼方覺身有益損。
又如人求學,過事已後方覺身疲勞。
不必理思者,即如人造惡業,謂身貪作耶行放逸,過事後方覺身勞損等事。
或不思性者,即是無心時也。
或後根等,即有心時也。
疏謂在定散者,在定中亦有身、受、散心,亦有身、受、意識,不緣一深妙理者,或若得定而證真如,或在定專注於定,或時經一食頃,或經一日後,時出定身上,而有輕安適悅觸也。
又在定中,或不在定,有別思慮。
此思慮時者,問:若在定,若在散心中,皆得有。
有別思慮、無別思慮耶?
答:有。
如疏然無五識,或別緣等,乃至後時損益身故者。
問:勞損既是觸塵中疲息等假觸,如何第八識【圖】受此假境?
以第八不緣假故。
答:不然。
其第八識,唯【圖】得造疲息等之能造四大,猶有四大,方造得疲息等觸。
故第八識及身識,皆緣造疲息等觸之實能造四大也。
言身受者,或此等位中有此身受,或初在此位,雖頂得疲息等觸,仍不覺也。
後時出此等位中,方覺身上有輕安息等觸。
故知觸顯前第八識定,頂受得此境也。
第八識能頂受是因,後時有身上疲息等觸名果。
如坐禪師在定之中,心別緣縱有身損者,此約未得定說也。
但約求定之時,但作尊意,加行趣求。
尊注於定初,雖身不覺勞損,後時方覺勞損也。
集後果位,顯因前定有,乃至非謂受數,此即是觸塵。
若得適悅,即是二十四觸中息觸也;若身損,即是二十四觸中疲觸也。
故此身受,即是在其定觸塵,非是受數。
疏不言非佛,但言有情,有不定過,乃至為有情故者,不定過失。
以佛有情攝,佛智餘善心等時,即無異熟。
為如許智,彼時有情攝,故智餘善心位,即有真、異熟耶?
或成立有情攝故,即有真、異熟者,佛亦化現化有情。
若成立具有真、異熟者,即違自宗過。
若以此宗第八為喻,彼說無故,無俱不成者,然喻中則有有俱不成,無俱不成。
若將第八識為喻,彼宗許我有第八識故,即能立不成者,若彼宗既不許我有第八識故,即將第八識為喻,即無第八識體。
故其喻上即無能立之因、所立之宗。
二立皆不成,名俱不成。
若彼宗既不許我有第八識,即是無俱不成,亦不是有俱不成。
又契經說有情流轉五趣、四生等者,問:此第三經何故疏中不言八證中相攝耶?
又問:此經唯言五趣、四生,不言三界。
又問:但言生,則何須言趣?
但言趣,即得,何須言生?
(思之,可解。
)此言正實簡能趣法。
乃至相似趣生者,即取所趣得身,名為趣體;亦不取中有及或業能起之法,名為趣生。
疏:外謂餘加行善及彼餘無記心、心所法長養等流色者,若生得善,即不得起;生得,唯同地起。
若加行善中,聞、思慧不得起上;若加行中修慧,雖身在上界,亦得起修慧者,皆是加行善,即是上入定。
若染汙法,要離下地染。
已上地十煩惱中,唯除嗔,餘九皆得起,乃至上界亦得起上地煩惱。
如下文中謗解脫者,是名薩婆多。
下界得起上二,不得起下煩惱。
若四無記中,異熟心必同地,亦不得異界地得;若威儀心下,亦不得起上工巧心,上地無也。
若下界亦得起上通果。
無記心、心所法,身在下界,由坐得上界定,身常潔潤澤,皆是上界長養色。
定力長養,故無色記界無長養色;若等流色,下界不得起上界地。
總而言之,有三種流:等流、流。
二、異熟流,謂善、惡業招得無記果,前後相似,名流。
三、長養流,或由定力長養,前後相似。
若等流之色,下界不得起上界;若長養,名等流色,下界亦得起上地,上地則不能起下界異色也。
疏第七識不在此中,非共有故者,第七識亦具實、恒、遍、無、雜,四義具足,唯大乘有,是不共故,故簡之也。
又解云:身在下界,亦得起上地等流色。
如馬勝比丘往色界中,見彼梵王時,必便起彼天眼;既聞梵王語,亦須起彼天耳,方得聞聲也。
且若梵王語時,必須起彼天眼;若梵王語時,必須引起等流色,始能發起語言。
亦通有通果色。
准此道理,下界亦得起上地等流色。
或如人得神通,令或大、小,皆是通果色也。
若聞慧,則從境為名;思慧,從相應法為。
若名修慧,當體為名。
定體名修,因條得故。
慧者,與定時俱慧,故名為條慧。
欲界有聞慧、慧,而無修慧;色界有聞慧、修慧,而無思慧;無色界唯有修慧與無聞慧、思慧。
若生得善,從所依身為名也。
又無色界無長養色;若生無色,入無色界定時,則無長養色。
若身在欲界,坐得無色界定時,身上所有光潔長養色,皆是色界長養色,不是無色界長養色。
何以故?
如人坐得無色界定,要先坐色定,然始後坐得無色界定。
今此身上長養色,即是色界長養色耶?
必無坐得無色界定,要先得色界定,然始得無色界定。
設超地者,唯超得一地,不得超四地也。
若身在下界,得超上八定,皆是加行善,故加行善許異地起及同地起。
若染污法者,亦得許異地起。
若未離下地染,即不得起上煩惱故。
若已離下地染,即得起上地煩惱也。
餘無記心、心所者,即是通果無記,亦許下地得起上地通果無記。
長養色者,謂是天眼、耳根,亦許下地起上地天眼、耳根。
然大小乘說別,若小乘中,六通之中天眼、耳通心、心所法,唯是無記性,不通善性。
然由第六修得上地定為因,至無間道時仍未得天眼、耳通起,至解脫時方得天眼、耳通起,故定為因,引起天眼、耳通,名之為果也。
若神境智通中亦一分通無記性,謂十四變化心等,其餘他心通等三通皆是善性也。
若大乘中說,除天眼、耳通,若餘四通皆是善性,其天眼、耳通皆是無記性,大小乘皆是同也。
然即不取天眼、耳根約為通體,唯取天眼、耳、心、心所法是遍體,故唯識云:通體唯取天眼、耳通相應慧也。
大乘中說,若為戲論所知,天眼、耳通唯是無記性。
今者通中心、心所皆有十一法,謂遍行五、別境五,并眼、耳識、心王也。
若為利樂所起,天眼、耳通心、心所,即善性,即通二十一法。
天眼、耳通體,謂遍行、別境、善十,除輕安,五識中無輕安故,并眼識心王也。
其所起天眼、耳通,即是等起善通收。
問:如四種善中,若善十、若十一是自性善,乞善十一相應、別境、遍行,即是相應善。
其天眼、耳通既與善俱起,應是相應善,何故說是等起善耶?
答:計合是相應善。
如由第六識中加行聞思慧引起五識,即五識即是加行善,聞所成慧善假,思所成慧若攝。
今者既由第六中修慧而引起天眼、耳通心所,天眼、耳通心所五亦假名修慧所攝,不可第六識修慧所引天眼、耳通心所,天眼、耳通心即是聞思慧攝故。
思慧攝故,由第六識中修慧引起天眼、耳通心所,天眼、耳通心所即是等起善取。
其實有漏五識自性是散,是不通修慧。
由如苦根假名無漏,由菩薩第六識無漏心中為利有情故,所引起五識中苦根,苦根由無漏修慧引故,其苦根亦得假名無漏修慧所攝,其苦根亦是等起善收也。
據實苦根不通無漏,今者天眼、耳通名修慧,苦亦然也。
又大乘中第六識起加行善,所引五識,五識亦是加行善。
若第六識中是生得善,所引五識,五識亦生得善,故五識與第六識必不得善。
故若小乘中說五識中無加行善,其五識不由第六識引也。
第六識中起加行善,其五識中還起生得善。
又說五識中唯有修道煩惱,五唯修斷若地。
如小乘立有五類法,謂異熟、長養、等後、實於、剎那。
若大乘唯立三種法:一者異熟,即業所感無記法是也;二者長養,即天眼、天耳根及餘【圖】等長養色是也;三者等流,謂除前二外,餘煩惱法故。
加行善、無記心、心所,皆是等流中攝,故下亦得起下地等流色也。
問:如身在下地,如何不得起上界地聞慧?
又問:此疏中言加行善,亦攝得福分善不?
又此言加行善,即資粮加行善耶?
然大乘中說有二說:一云身苦,欲界不得起色界聞慧;一云許起,若身在色界,不男不得起下欲界聞慧。
第七識不在其中,非共許故者。
問:第七識具、實、恒、遍,無誰四義?
且如十地,身在下界,起上地法空妙觀察智,其第七識平等性智隨第六識,亦是上地攝,加行不名雜。
若以此宗第八為喻,無俱不成者,然喻中即有有俱不成、無俱不成,喻上無能立、所立,名俱不成。
然彼宗不許有第八識故,即將第八識為喻,即無第八識體故,即能立、所立皆俱不成。
疏異熟色中有九處,除聲,乃至色界中全無彼者,身中五根及扶塵,皆是業感,名異熟色。
若小乘宗,九處是業感,唯除聲;今大乘,五根、扶根、五塵,皆是業感所感。
今九處除聲者,是隨轉理門法處有,五識心所無,色界無也。
疏五色中業所感者,即苦、樂、捨者,無色界今也。
然五識中即有苦、樂、捨是異熟,若意中即有苦、樂、喜、捨是異熟,唯除其愛。
疏二禪已上無無漏諸色分別知者,二禪已上亦有形色、顯色、表色,而無語業。
語業聲唯是初禪欲界繫,故餘聲亦得有之。
又香、味,二色也。
疏然此雖復說不共因,乃至上亦有故者,兩因共簡一法,名為共因;若一因唯簡一法,名為不共因。
即如第七識,亦是實,是遍,是無雜,而是不恒;入初地已,有變易故。
唯一恒因簡去,名為不共之因者,如五色中業所感者,雖是實,無雜,而是不恒,又是不遍,即恒、遍二因簡也。
有一法具三因簡,如身在欲界,起初禪諂、誑,此初禪諂雖是實,即是不遍,二禪已上無故;亦是雜,下界得起上地故;亦是不恒,有不起時故。
今言遍、無、雜、恒三因簡,無有一法得具四因簡也。
餘皆思取之。
疏非但一一別簡,非是業果者。
然將兩因共簡一法,名之為共;若將一共唯簡得一法,名為不共。
若言真異熟因,亦得簡與餘法,餘法非是真異熟故也。
疏其第七識非共有故,乃至有轉易故者,其第七識第三因恒字簡之。
且如第七識入初地已後,或轉為平等性智,或入生空觀,我執不行,亦有轉易,亦是不恒。
雖亦遍實無雜,而是不恒故。
疏若彼薩婆多不許彼不相應已者,如前第一卷末、第二卷初,以破薩婆多十四不相應說故。
言不許法,皆是起生,即是命根同分及五根同分,皆是趣生體。
無色界無五根,今取同分、命根等一切有部計諸無覆無記。
疏有二乘聖者,非起生攝故,乃至答應滅、離者,除佛一人非趣生攝,餘二乘、無學皆是趣生攝。
又如上流不還至有頂地,有頂地無斷惑道,却起下所有處無漏道能斷有頂惑。
若第八識者,生無色界,無色界無身。
又第六識起無所有處無漏道,當爾之時,是何地趣生?
為屬生處,是有頂地趣生?
為屬起心處,是無所有處地趣?
即應二趣俱滅、離失也。
即攝論第三云生非想處,乃至准前釋者,然今論主設許小乘說三性有漏法為趣生體者,今者即難有漏三性諸法為趣生。
且如不還人身生無所有處,起無漏心時,其無漏心不是趣生體。
又正起無漏心時,不可別起有漏第六識為趣生體,以無二識並生故。
既第六識是無漏,無漏非趣生,解體即是滅、離。
又如不還果生在有頂地,却下無所有處無漏心時,其非想地既有無漏法為趣生體,即非想地中無趣生體。
又無所有處無漏心不是趣生體,即二趣皆滅、離之失。
若化地部,即立有齊首補特伽羅。
如不還人生在有頂地,其人即與有頂地齊,其人更不須起下無所有處無漏心,其人即任運煩惱盡而成羅漢果也。
及即此最後生無色界,凡、聖非趣生者,問:此最後論文唯明不還聖者,何處言凡夫?
答:然前文云此心若無,生無色界,起善等位,應非趣生者,即是明凡夫。
若後文設許趣生,乃至便違正理者,即是明聖疏:有漏是界義者,有漏三世法,皆是縛義。
善法是所緣縛。
戲論者,其有漏法,由如小兒終日戲於沙土之中,但虗棄功立也。
疏說為人趣,名化生者,佛身是變化,不是生攝;業或繫縛,名四生故。
疏五根在自身,非己相分,他身五根者,若五根自身,即自能執文,是己相分也;若五根在他身,即非是己相分,互非己執受也。
以依執受,非生執受者,此文即會瑜伽對法文也。
然瑜伽論中說聲者、執受者,即約依執受說,不約生執受說。
其聲即依執受四大種,四大種而造得此聲。
其能造四大既有執受,其所造之聲亦名執受受也。
若對法論中說聲非受者,即約生執受說,不約依執受說也。
其聲即不生執受,而生苦、樂等受,亦不能覺痛、養等也。
其身識轉時,名為執受,即約同分根。
即是身根正發身識,名同分也。
身識不轉,亦名執受,是彼類故者,即約彼同分。
其身根雖不發身識,亦名執受,名彼同分。
又以依執故,非生執故者,若五根、四塵本識常執,方得生;若不執者,便即爛壞,是死,不名生若,即名生執。
若聲雖依能造五根、四大,本識不執之,不如五根、四塵。
由如人手執銅鈸,銅鈸上聲,手不執故。
本識如人手,銅鈸如五根。
除四塵內聲,如銅鈸中聲,本識不執之也。
即是八證。
執受五因中者,即是對法論中八證也。
彼言六識各別,故不能遍執者,彼言如眼識別依根,其眼識不能遍執者,彼言如眼識別依根,其眼識不能執受眼執,乃至耳識亦然。
若第八識遍依五根,其第八識即能執受五根也。
此中第八識佛色根證者,意說佛果第八識亦能執受佛果位五根也。
證者,即下八證文,非顯能執受唯異熟心,勿佛色身無執受故者,即是佛色根證也。
即是八證執受五因中者,即是對法論中八證也。
彼言六識各別依故不能執受者,彼言如眼識別依根,其眼識不能執受眼根,乃至耳識亦然。
若第八識依五根,其第八識即能執受五根也。
此中第八識佛色根證者,意說佛果第八識亦能執受佛果位五根也。
證者,即下論文,非顯能執受唯異熟心,勿諸佛色身無執受故者,即是佛色根證也。
即一類攝盡一類,異熟、無記即雙攝盡,故今說三者。
問:何故前明第八識即有五因,今者明轉識唯有後三因?
答:前言先業所引非善染等,今言第三一類中即攝得前二因。
其一類中言異熟,即攝得前文先業所引也;言無記,即攝得前非善染也。
若言一類佛身中第八識唯是一類佛亦有執受,若言異熟、無記唯是有漏耶?
故轉識中但說後三因,不說前二因也。
又前二因明本識、轉識同異者,此第二解也。
謂第八識即由先業所引不由現緣,若前七識即由現緣也。
又第八識體非善染,故若定過,更問前七識是善染故也。
非顯能執受唯異熟心,佛能執心為不定故者。
問:如何作比量而有不定過也?
疏等取威儀等心者,本識四無記中雖有異熟生心也。
此對前說非善染等者,然今七轉識中之現緣起故者,即對前第八識先業所引也。
今後明前七識中言彼善染等,即對前第八識非善染等也。
疏即同攝論生不淨者,彼攝論明世間清淨,謂聞、思、修三慧及順解脫、順決擇分善等;又明出世間清淨,謂見、修、無學道、無漏法等;明三不淨,謂煩惱不淨、業不淨、生不淨。
此是舊論文,今新翻云:謂煩惱雜染、業雜染、生雜染、色雜染、業雜染。
不遮論文,今新翻云:謂煩惱雜染、業雜染、生雜染也。
雜染者,即是不淨也。
今此已下論文,但返顯本識五因得名異熟,無比量可成也。
疏:然舊作此五因,乃至勘諸八識第一執受。
不見此文,但知虗讀者,疏主顯此唯識文勝。
若讀瑜伽諸論八證,若不見此論五因,彼人但知虗讀。
然舊五因比量,即五今喻也。
今者,此論文中有三今喻。
三今喻,一一皆得通於五因而作比量也。
即明論師智巧便也。
三喻者,如聲、風等,如非擇滅,如電、光等也。
若除不見此五因、三喻,雖讀餘論文,但知虗讀也。
此中更互依持之因者,然此明三法依持,即生阿含經文也。
或彼設言轉識有持用,而非恒持,即以此一為極成因者,若但宗許轉識,而非恒持者,即是有間斷。
間斷即彼此共許,即是極成因也。
此喻有先,即以壽𤏙非能持識故者意說。
若言能持識,唯取識可名能持識,其壽𤏙等非是能持識。
此中作言能持,即是過也。
疏非壽與識亦如於𤏙者,𤏙,欲、色界;識,壽通無色。
非壽與識亦如於𤏙,不通無色界耶?
疏應不通三性及與無漏,如壽與𤏙者,壽、𤏙是無記性,又是有漏生。
既言六識能持者,應唯無記,唯有漏攝耶?
疏此亦不然。
如壽能持𤏙乃至乃非無漏者,小乘難者:汝大乘若云識是無漏及通三性者,其壽、𤏙唯無記,有漏不許更互相持。
難云:如壽能持𤏙、𤏙,即不是壽,二各別也。
如識能持受𤏙,何妨壽、𤏙是有漏,是無記;識通三性,是無漏,二各別故。
又如壽能持𤏙,可得名為壽;壽既不同持壽,壽應非是壽。
疏此意不然。
謂無漏法乃至壽等為例成者,先者,大乘以自宗義答彼小乘也。
大乘識是能緣見分,𤏙是相分,壽亦是種上功能,俱同無記性,同是有漏。
故不可見分是無漏,相分是有漏。
前豈同為難也?
疏一切中俱有此例者,如眼識能見色下,名為眼識;眼識不自見,應當非眼識耶?
根中難。
彼處論文中問:壽、𤏙、識三,命終之時,何者先捨?
如俱舍論中第五先捨命根。
若言先捨𤏙,後方捨餘二者,其無色界無𤏙,應名命終等,如前抄已解訖。
然今己識種中功能為壽,即命現行望種,乃至無力引生,能持曾在者,此文即是外難也。
疏:因緣義者,非要能熏,乃至於斯義立此答也。
今言因緣者,非是親因緣,但為法生時,即藉因記緣,方得起也。
著者,顯也。
若惡種,自力能起,不藉他力;若名言、無記種,自無力能起,要藉善、惡引,方能起耶?
且如一今善業引得一今識名言種子,令生現行時,此名言種有其二力:能生同念現行,又能引一後念種智;此後念後,於同念復生現行,又能引後念種子。
如是不絕,已後皆然,以為有為之法當念滅故。
且如種子,前後相引,不藉能熏,亦是因緣;現行識能持諸種子,諸種子各生因現行,亦是因緣,是藉能熏。
又如種現行等,皆是也。
然第八現行雖不能熏,望自名言種,亦非因緣。
非由第八現行識於種有力,由現行識方持種子;若無能持現行識,其種子即失等也。
故現行識能持壽體,種能持現行識。
又由𤏙亦疎遠,能持識也;若身無𤏙,即捨第八識,故𤏙能持識也。
論云受生命終必住散心非無心定者,問:彼文中言此經通大小乘,小乘中說受生命終時皆是有心住者,小乘經部亦立五位無心,如何言生死時有心起?
經部如何解也?
更撿。
疏諸無學者,先入滅定,後方入無餘,乃至為命終識。
彼如何成者,若依利根二乘欲入無餘依時,先遊諸等至,謂有漏順、逆等;次後即入滅定,滅定中即入涅槃。
若鈍根人不能入滅盡定,還入涅槃耶?
即是六識而入涅槃。
若將第八識為命終識,其入涅槃即是有心,非是無心,亦不是定,即非即非,定心得成。
若約第六識為命終識者,即無學人在無心定而入涅槃。
即絕言是散,有心不成故者,約第八識說也。
說滅盡定名定中間者,次將入涅槃,諸利根人先入有心八定,次入滅盡定已,後入涅槃,即滅定在中間,故名中間也。
問:若言唯利根無學先入滅定已,後入無餘涅槃,鈍根不同者,何故說有根滿定非滿,定滿根非滿等?
又無色界利根無學欲入無餘涅槃,如何能遊諸等至耶?
若意識受生、命終,乃至不相違也者,問:此文是大乘、小乘,何計此第二解?
即設縱他宗不正義,即約第六識為受生命終識,即不約第八識說也。
即會瑜伽論云:彼說無學入滅定,無六識而入涅槃者,即由無學願力故也。
然經中說散有心而得命終者,觸異生及有學命終說也。
其異生故,及有學命終說也。
其異生、有學受生命終,皆有第六識故。
此解即不正義也。
然瑜伽師生死二位乃至悶絕中攝者,然彼論說六位無心及入無餘涅槃,不別說生死二,生死二位即是悶絕中攝也。
今言悶絕離生死外,為鬼藥等所悶絕故者,即此唯識論言:如睡無夢,攝亦悶絕時,攝亦悶絕時。
即是被鬼藥等悶絕,即不約生死時名悶絕也。
無心故者,薩婆多宗唯識三位無心,謂無想滅盡定、無想異熟。
若餘死生位、睡眠悶絕位者,皆悉有心故。
疏先釋有二者,先上世已成法師有此二解釋耶?
問:此人既言此國中先上世來有此二釋,名先釋者,先者既未釋瑜伽對法論,何意上代法師即引瑜伽對法為證?
思之。
疏唯以無記心命終故者,若大乘中說漸死者,將遠心許通三性,近記心即是染汙,即智、潤、生、愛等九種命終心俱,生、愛俱故。
若正,唯無記。
若薩婆多宗,將死、正死心皆通三性,如俱舍抄解耶?
今引對法,證命終心唯是識,唯是無記性故耶?
疏:若不然者,說無心位何不別說,乃至唯言五位者,後師解云:即許受生、命終皆有第六識也。
若命終時無第六意識者,何故瑜伽論唯說五無心?
謂二無心定、無相定、命想天及睡眠、悶絕,更不別說生無心、死位無心,而成世位無心。
既不別說生、死二位無心,若言死位、生位無第六識者,其瑜伽說七位無心,謂二無心定、無想、異熟、睡眠、悶絕及生位及死位,故俱言餘五位無心。
故知生、死位時,則有第六意識耶?
疏前師解云:乃至位中攝故者,前師言:生、死二位無心者,亦即悶絕中攝故。
故不別說五位無心,唯有五位無心。
故知生、死位無有第六識耶?
疏今助釋云:是破他故,乃至比量兩師者,疏主助釋言:瑜伽論為破薩婆多生死時有第六識,且言生死時無第六意,唯有本識。
據理而言,初生位、死位亦有第六識現起,非唯取前師一說,亦兼取第二說耶?
據實而言,唯取前師說。
此文唯諍第八識於生死位有、無,不約第六識也。
此中所以乃至諸實共稟,眾教同說者,然此中說生死位以惛昧為因,而無轉識者,即諸實德皆依此義也。
住聖教皆同說此生死位無轉識,八惛昧為因也。
以難陀論師等乃至盛當所指者,意說難陀論師等皆受信生時闕三因,而意說不得起之義也。
即將生位意識以闕三因為正義也,常穿揚談說此義也。
問:此言正法藏者,為即是法藏部,為大乘中別有正法藏師?
更問:住者,善也。
用者,其五天笠國名因國,即三世佛、一切獨覺師中皆現,能除眾生貪、瞋勢起病,而得清凉。
由如天上月能勢起,而得清凉也。
舊云天竺,竺字惡故,即名天竺。
由如老人誦經中須陀洹果,洹字醜,即改却洹字,名為須陀圓果。
乃至法華經中言採薪及果,[屏-廾+十][屏-廾+十]字醜,故其誦經造亦改布也。
舊亦名申毒國,今新云名申度,亦名五印度也。
為有五大論師出世,名五月,亦名五日。
光者,顯也。
化者,施也。
名遍五天竺國故。
譽美方今者,意說生位闕三因之義,亦勝今時法師所立義,今時法師亦不能造得。
如此義之上,即是諸論師讚歎此前不正義,將為正義。
其無識之籌已下疏文,即是疏主彈斥難陀師等名為無識之類也。
籌者,類即說大唐三藏至西微破此不正三藏,意解與唯唯識論中義同。
又疏主披此唯識中破此生闕三因不正義,即更益前難陀等過失。
今十家唯識釋既皆備具,有標為一本論,即勝義、雲集、諸若、羊實,皆敘破前不正義也。
或因五識乃至境珠先妙者,然正義應言由一識故引起五色,今者此師即由五識先緣五塵方引起意識,或因聞他教行引意識別生異知異見,或由定為因方引起散意識。
言死位中或因五識他教等故,等故意識可有。
唯正得已惛味為因者,然臨死之時雖有五識及他教等為因,然由有惛昧為因,其死時意識不得起也。
疏:死位既同,更無異說乃至更增此釋者。
死位時,意識惛昧,不藉三因,諸師共同。
今此不說生位意識,須令三因,故有異師於此別說也。
疏取增人、法,此何不說?
乃至必應爾故者,問彼師言:亦有獨頭意識不藉五塵等三因而起,執人、執法獨起者,彼師答云:意識若必藉三因方始得起,或眼識見餘事,耳聞餘聲,因於五識,始得起於意識。
緣五塵,必無獨起意識耶?
疏或加為因,如聞、思等,或生得善引生起者,若身在欲界,由加行善,聞、思慧引,方能入定;欲界地法無修慧故,要須聞、思,始能入定。
色界由加行善,聞慧引,則能入定;色界無思慧故,為有耳根,有聞、思故,其生得善亦能疎引定也。
無色界聞、思慧俱無,唯有生得善,通三界有耶?
然無色界中無漏心間而引起無色界修慧,修慧方引起生得善,其無漏心無間不親引生得善也。
若色界中無漏心無間或親引起色界聞慧,聞慧方引起生得善;或無漏心無間或親引起色界中聞慧,聞慧方引起生得善;或無漏心無間引起色界修慧,修慧方引起生得善,其無漏心無間不親引生得善也。
若色界中無漏心無間或親引起色界中聞慧,聞慧方引起生得善;或無漏心無間或親引起色界中聞慧,聞慧方引起生得善;或無漏心無間引起色界修慧,修慧方親引起生得善也。
其欲界中無漏心無間心能親引起欲界生得善,或無漏無間親能引起欲界聞思慧。
問:何故上界無漏心無間不能親引起生得善,其欲界聞中無漏無間即能親引生得善耶?
答:若欲界是散地,散地中生得善明利也。
其上二界既是定地,故生得善闇劣也。
故上下界生得善有別。
彼初生時曾不現起者,然彼師言:由下界串習力故,後生無色界,至第二念即得現起。
若初生時,初第一念無第六識。
今難曰:既由上界串習力故者,即應初生時初第一念亦應第六識。
今難得起。
疏即生得善,或勤煩惱,久習工巧等者,難異師曰:即前生數習生得善,或數習煩惱,或久習威儀、工巧,心初生、初念,亦應得起。
若汝救言無色界中乃至要生別者,若汝言初生時由惛昧故,意識不得起者,今難曰:此即是前諸實六塵之因,由死生位,皆由有惛昧之因,何勞之中別說也?
疏:根本計麤、細意識,二意許得並生者。
彼部本識計二意並生,被大乘難,二識不得並生。
即轉救言:麤、細二意前後起,不得並生。
疏無著攝本云:應二意識俱時轉等。
又依染巧故,時無漏故,意識所緣不可得故者,彼論上座部云:二識不得並生。
如經說云:無處有無容二識並生,無處無容於一處所二佛出世,無處無容二輪王並出生,無處無容二獨覺並出。
此有三因:一、依染污故者,有二釋:一云:第八識依染污末那識,八為俱有依,名為依染污也。
此解不定,第六識亦依染污末那故。
二、熏欲命終,命終時,第六識中即起愛、染,而閏生第八識;依第六識中,染污愛、取故,而得受生。
如論云:九種命終,心俱生,愛俱故。
故知依染污故,證命終時唯有第八識故。
今取後解。
卒被打煞者,即不同起潤生愛;若漸漸病死者,即起染污閏生愛也。
時無斷故者,即顯第八識常不斷也。
此上二因,俱是返顯欲命終時有第八識也。
第三、意識所緣不可得者,即是比量破上座部命終時有細意識量,云:汝命終時定非意識,意識所緣不可得故,如命根也。
即是以汝因還破汝也。
及下亦若是意識行相所緣,必可得故。
若大乘中欲命終還心,餘通三性心;若命終近心,唯是染污。
若薩婆多命終之時,還心、近心皆通三性。
今此依染汙因唯大乘有,即是第八識小乘無耶?
疏又此所依,即種子識,乃至唯識論故者,上座部細意識者,即是我大乘第八識。
取他宗義,大乘總取為自己義。
如上論文,取他小乘根本識、有分識等,皆總取為大乘第八識耶?
比來講攝論法師唯解難上座部無二意識得並頭生,為不尋讀識論文,不解總取上座部細意識為自大乘第八識也。
又已前講攝論法師等雖見攝論中難二識意俱時轉等,又染污故等論文,然諸師等不知此攝論而破上座部。
若讀此唯識論文,方知破上座部計也。
無二意識並生論者,上座部云:我不部經中唯說無三佛並出出世,無二輪王並生,無二獨覺並生出世,唯有此三部經中不說。
不許有二意識並生者,故許二意識並生耶?
經部薩婆多師因此不許二識並生經文,還即計言六識不得並生,故單單而起耶?
疏又因明法,因有三相,乃至非正比量者,若作量云:第八識定是命終時心。
因云:依染故,時無斷故。
則無同喻。
雖有初一相,謂有遍是宗法性,即闕第二相,而無同品定有性。
取此二因為比量者,即是過失。
疏意識所緣不可知者,乃至所計之識者,大乘,汝上座部。
言汝所說細意識,意識所緣不可知者,即是我大乘種子識緣,身、器不等,知不可知故。
汝上座師何勞慮總我第八識為汝細意識耶?
疏:且初、二意並生有難者,即有餘法師作此比量,而難上座部也。
疏亦應有麤、細二眼識,並生轉識,攝如意識者,比量有不定果,為如耳識攝故,則無麤、細二識耶?
為如意識、轉識攝故,則有麤、細二識耶?
故應宗中應言:前五識亦應有麤、細二識,並生轉識攝,故如意識。
無有過耶?
疏豈得隨性須撥聖教者。
破上座部云:如豈伴劫?
我部經中無此語故,便聖教耶?
疏以三因者,此非正量者,此三因若作顯自比量,即有過失。
若先量云:第八識定是命終時心。
因云:依染污,故時無斷;意識所緣,不可知故。
無有同喻,非正比量。
今此前二因不作比量,但返顯自第八識命終心,即取第三因返顯比量。
二、無過失,如疏文。
上比量,可知。
疏謂立量云乃至由如色等者,此中初比量因,是彼攝論中第三因也。
疏唯第三因成是比量乃至何得悟徵者,唯第三因作返顯比量,云:汝命終時,不可知故。
如命根前二因但返顯,不作比量耶?
比來講論法師將前二因皆作比量者,非耶?
何得徒徵耶?
疏:善業從下冷,惡業從上冷,乃至最後捨故者。
如有人先造惡業,應生惡趣。
其人欲死時,從頭至心已來先冷;正後從心慧至脚,方一時冷。
若先有善業者,欲死之時,從脚至心已來先冷;已後從心至頭,方一時冷也。
若有餘落,華師解云:若心與踝子已下一時冷者,其人入地獄;若心與脚膝一時冷者,其人入畜生中;若心王腰已下一時冷者,其人入鬼道;若心與𮌎已下一時冷者,其人道;若心與頂已下一時冷者,其人得生天;若心與頂一時冷者,其人入聖。
次上說,皆是不正義也。
然此肉團心即最初生,即最後捨也。
謂最初生,最後滅。
然初入胎中,身如[葷-車+七]豆許大,即有肉團心也;及後正死時,其肉團心最後捨也。
二、如火灾劫時,其大梵王宮最初生;後火灾雖其梵王宮,最後滅也。
二、如水灾劫時,其極光淨天宮亦最初生,後時起水灾時,亦最許滅也。
又風灾劫時,其遍淨天宮亦最初生,後時起水灾,亦最後滅也。
又如風灾劫時,其遍淨天宮亦最初生,後風灾起時,亦最後滅也。
三深坑中,其水最在先已,後方至餘淺處,後時水欲盡時,其深坑中水最後滅也。
問:肉團心取初生最後捨故,曾聞說此識最初生,此識最後滅。
又初生時亦有身根,如何獨說此心最初生?
問:無色界中亦有最初生最後捨不生,其色界及六欲天既是作生,亦有最初生等事。
又從色界及六欲天死已,亦得生餘善惡趣。
其色界六欲天,亦有由下上分冷觸漸起,別其北洲中死者必生天,亦有由下上分冷觸漸起,乃至四惡趣中及四果人,前七地菩薩皆准此。
問:漸命終者,亦有先捨五識身故者。
問:其頓死者如何?
論云第六意識不住身故,乃至恒相續故者,五識各自依五色根,可依住身;若意識不依色根,名不住身也。
又境不定,又意或能緣色、緣聲香味等境。
遍寄身中者,應云遍託身中。
遍者,若與身識同緣,即是遍也;或與眼識等同緣,名不遍耶?
恒相續者,意識恒常起,非如五識多有間斷,唯除無心五位不現行。
餘時恒常起故者,若第六識望第八識,其第六識亦間斷也。
第六意識恒常起現,逢境即緣即心,不同本識久住一境。
定緣此境者,逢境即緣者,即是獨頭第六識,或依五根為門,與五識同緣時境。
第八識與五根為境者,即下文中言阿賴耶識中有一類計業風所飄,遍依諸根,恒相續轉也。
若言依根能執受者,第六應然者,若第八識不依五根,而能執受五根者,其第六識亦不持五根,應能執受五根,故第八識即依五根,而能執受五根也。
若不依能執受已,第八為不定者,意說若第六識即不依根,即本能執受;若第八識亦依五根,而能執受。
若言第八不通依故,而能執受者,其第六識爾。
依不能者已,第八識為不定。
色文外量云:第六識定不能執受,以不通五根故,如外風聲等。
今化不定過去,為如第八不遍依故,第八識即能執受。
汝第六識不遍依,而能執受,如風聲等等。
不遍依故,汝第六識不能執受。
故知第八識是遍依,而能執受,即是性。
引果所攝者,問:此言引果,即引前殘果耶?
疏名位非色四蘊者,依俱舍論,此有多釋。
且一解云:為行、識中有名句故,所餘受、想、行四蘊總名名耶?
又釋云:四蘊心、心所法能顯於境,由如於名能詮於境,從喻為名故。
故此四蘊為名名。
此解通大乘下文頭境名言。
疏色羯羅藍等者,如宗輪說:頞部曇,此云疱。
其漸洞擊,由如瘡疱。
閇尸者,此云漸結。
彼[噯-(受-又)+(白-日+(罩-卓))]就遍,亦云閇尸。
同同長,乃為凝結。
犍南者,此云厚也。
五有經說:七日成雜穢,二七日如瘡,三七日如瘡,三七日已凝結,四七日漸漸厚。
菩薩入胎,不資不淨,亦不漸漸增長。
謂若胎即具根大,既皆頓圓,至鉢羅奢佉。
鉢羅奢佉,此云具根。
至五七日,即名此位。
問:此位為是地前,為是地上菩薩?
又問:聲聞、獨覺在五胎,與菩薩何別?
識緣名色,名色緣識者,問:何故十二支中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等?
與此經文別,即更互相緣。
又問:此言識名等,即是十二支中識名色耶?
答:是。
無性釋云:此二皆用識為名。
因緣者,問:言因緣者,為是親因緣耶?
答:仍名因緣。
復引俱時因果為例。
如二蘆束者,問:二蘆束如何得因果?
答:仍名因果。
故唯有意,意即為識者,然薩婆多說:初受生時有第六意識,第六意識為名外識也。
實但有三,謂無識蘊故。
不與名相應者,此師意說:其第六識即是名外識,其第八識不定名中識,故第六識與名不相應也。
經部師等道理同此者,問:其經部計亦同薩婆多者,等者,更等取何部?
答:末計也。
疏:一、俱有根曰色,等間根曰名者,彼論汎爾解:名、色非所諍,即五色根曰色,以俱有故,即取前念等無間曰名耶?
第二解又云:五色根,根所依大種及根處所被能生大種者,曰色能。
此中有四種:一、所造色,五根色;二、能造五根之四大種;三、扶根塵,四塵造。
扶根家之能造四大與此四種,曰色也。
若造五根家之四大,四大最親,能扶五根;其次即所造扶塵色,亦次遠能根。
若扶根塵家之能造四大,四大唯能扶自扶塵,不親扶五根;若望疎遠少分,亦能扶也。
疏:所餘四名,要由有識,乃至故少無解。
解云:所餘心、心所法曰名。
第八識能執持五根扶塵等,亦是名、色相依,小乘無此也。
問:唯下十二根中,其色根即在六處中攝,何故此中說五根在名、色中収耶?
下自解也。
論云眼等轉識攝在名中者,問:此名即言眼等五識攝在名中,下文即言羯邏藍中無五識時,即上下二文自相違。
答:下文約七日位已去,有也,無過也。
彼名中識,其軄是何?
第七識也。
問:第七識既非業感,如何得識耶?
答:今者但約相依,不依學感、非學感也。
別有末那為名中識者,問:此文且言第七識為名中識,下十二支中即不取。
又第七識非業感,如何自名名中識?
如愚意者,言第七識為名中識者,其大乘中且約雜染緣起支說,非支皆亦名為支,已破小乘。
故此疏中亦說五根亦是名色攝。
若約不相雜染解者,第七及五非色攝下,第八疏中亦有此解。
疏攝論文說:香識退還者,謂諸菩薩信有第八識,作此觀:行人至老死位,觀此老死由雜生,由集諦故生。
集諦有麤,有細。
若生支是麤集諦,生現在生老故;若有支名細集諦,則從老支觀此老死由誰故有?
由生支故有。
次生支由誰有?
由有支故有。
有支由誰有?
由取支有。
由誰有?
由愛有。
愛由誰故有?
由受生支有。
次由觸支支有。
然無明觸所生諸受,即能為緣生愛;若不是無明觸所生受,即不能為緣生愛也。
乃至名色支由誰有故有?
由識支故有。
觀至識支,即更不觀,便即退還。
為觀識支與名色更互相依,更已,今即不觀引也。
識支即是第八識,今引彼文意,頭有本識故。
若地前、地上菩薩智欣,此觀有菩薩,即不作三十四智觀;若二界乘人,即作三十四智觀;若二界乘人,即作四十四智觀。
謂觀老死、老死集、老死滅、老死趣滅行,老死即是苦諦,老死集者是即集諦者,老死滅者即是滅諦,老死趣滅行者即是道諦。
謂觀此老死體逼迫故,即是苦諦。
謂此老死由誰生意?
老死從生支生故,生支是名老死果。
集諦如何即得滅?
此老死要由證滅故。
如何能證得此滅?
即由道諦故。
如是乃至行行、集行、滅行、趣滅行,唯有四十四智。
其無明無因故,無明不從集諦生,故無明上闕無四諦也。
識若不斷,惟名色得增長者,不等者,然此文剩,不學此文,即是問故。
此文應言:識若何,惟名色歸增長?
以不譽四也。
世尊!
成唯識論疏抄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