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俱舍論疏 › 第 4 卷

俱舍論疏 第4卷

俱舍論疏論本第四大慈恩寺沙門 神泰 述○分別根品第二之二一、問:今應思擇,一切有為如體相不同,生亦各異,別生耶?

為有諸法決定俱生?

二、答:有定俱生;三、總舉一切法,略有五品等;四、簡無為無生。

此中不說。

今先辨色決定俱生,自下二十七行頌明三聚法。

於中,初一行頌辨色聚俱生。

文中,初舉宗,次舉頌本,後釋。

頌本文中有十六:初、釋初兩句。

色聚中極細之者,立微聚之名,為顯更無細極於此者。

此在欲界,無聲無根,生山河地等八事俱生,隨一不成。

云何八事?

謂四大種及四所造:色、味、香、觸。

二、無聲有根下,釋下兩句。

無聲有根諸極微聚,此俱生事或九或十,謂有身根聚九事俱生,八事如前,身為第九。

有餘眼等四根聚十事俱生,九事如前,加眼等一,以眼、耳、鼻、舌必不離身根故。

四極微聚十事俱生,四根展轉相望處,論受各別,故不相加也。

上來文同雜心論,極微在四根,十種應當知,身根九餘八。

念法師等依此以為正義。

然婆沙有兩師釋:初師云:一切四大必不離色、聲,一切欲界色必不離香、味。

第二師云:一切四大不必有色、聲,一切欲界色不必有香、味。

念法師依雜心論,判婆沙二師義皆為不正。

兩師合取,方是正義。

初師云:一切四大必不離色,一切欲界色不離香、味,是正義;一切四大必不離聲,不正義。

第二師云:一切四大不必有聲,是正義;不必有聲及一切欲界色不必有香味是不正義。

若依正義,應云一切四大必不離色、不必有聲,一切欲界色必不離香味,方順雜心是正義者,此大謬也。

迦旃延云:誰成就聲持?

答曰:欲色界。

又雜心云:無想眾生入十入性。

故知婆沙初師一切四大必不離色聲,一切欲界色必不離香味,是正義也。

故今論云:於前諸聚若有聲生,如次數增九十十一,以有聲處不離根生。

謂論有執受,大種因起。

然雜心論及此論頌不說聲者,以聲因大種相擊方生故。

此論別加雜心,略而不說。

故正理論第十卷云:無聲無根,八事俱生。

此若有聲,即第九事。

而不說者,顯因大種相擊故生,非如色等恒時有故。

問:內身中聲何大種相擊故生非?

答:如內身之中常為外風擊發故生。

故正理論云:表色在欲界初靜慮中,非上地可言有表。

問:語表已無,何有聲處?

答:外大種為因發聲,不遮外色,故無有失。

又成實論破薩婆多云:有論者言:四大種相擊觸同故有聲。

是義不然。

故知眾生身中常為外四大相相觸礙,故常有聲。

故欲色界定成就聲,無想眾生十入性也。

問:若言身中常觸故有聲者,何故正理論云顯因大種相擊故生,非如色等恒時有故?

答:外大常觸礙內大,故言大種相擊故生。

色等四塵不由常相擊,任運恒有,故別說也。

婆沙第九十云:身色聲觸界,欲色界成就,無色界不成就者。

問:身色觸界可爾,聲界云何恒時成就?

有作是說:大種合離必生聲界,有情若在欲色界中,大種恒有故常發聲。

評曰:彼不應作是說:若四大種必恒生聲,此所生聲何大種造?

若即此造,應多有對色一四大種生;若說餘造,餘四大種復必生聲。

如是展轉有無窮過。

應作是說:生欲色界有情身中,多四大種在一身內,有相擊者便發聲,不相擊者即無聲起。

雖一身中必有聲界,非諸身分皆遍發聲。

婆沙一百二十七云:問:一四大種為但造一造色極微?

為能造多?

答:應作是說:一四大種但能造一造色極微。

有說:造多。

評曰:如前說者好也。

三經部問:若四大種不相離生,於諸聚中隨一可得,非餘四於彼聚中。

下論主述薩婆多答:於彼四大聚中勢用增者,明了得一,餘三大體非無。

如觸針鋒與籌合觸,針鋒與籌合為一束,但觸身時針勢用強,但覺針鋒不覺籌也。

又如鹽味與麨合味,人若甞時鹽勢用強,但覺鹽味麨體非無。

正理論第五卷云:今應思擇:若諸大種色聚中增,為體為用?

何緣復勸如是思擇?

為欲蠲除不實過故。

經主自論有處說言:此是彼宗所有過失。

彼宗謂彼毗婆沙師,言諸聚中一切大種體雖等有,而或有聚作用偏增,如心心所,又如所覺團中鹽味。

未審此中經主意趣,定謂誰是毗婆沙師?

若謂善釋阿毗達磨諸大論師,彼無此說。

彼說大種由體故增,石水焰風諸色聚內堅濕煗動體相偏增,一一聚中各了一故。

若諸聚內大種體均,不應此中各唯了一。

又隨世想立地等名,應全無因空有言說,以諸色聚形顯皆同。

若執堅等體均無異,因何得生地等別想?

若謂因用,理必不然,用與自體無差別故。

用若是實,即體增成,實即體故。

用若非實,亦體增成,不異體故。

無非實用,異體有增。

由此即釋彼心心所團中鹽喻,謂鹽受等用即體故,即體用增總說如是。

然有差別,謂諸大種有對礙故、可積聚故,方處差別分明可了。

受等無對不可積集,但由用別了增微異。

是故大種體可積集就體說增,心心所法就用差別說增微異。

豈不色法亦見用增?

如酢和水、良藥和毒、鹽和水等,雖兩類同而用有異,如何言色就體說增?

此不相違,以酢與水觸微雖等而味不同,酢味微多、水味微少,故酢味勝還由體增。

於諸聚中有味等物,體增強故,謂是用增。

良藥毒等緣起理門有差別故,體類如是。

由此雖少而能伏多,非異體類有別用生,故執用增是為邪計。

五經部重問:云何於彼一一聚中知亦有餘三大種?

六薩婆多答:由一一大聚中有水攝、火熟、風長、地持、業四大業,故知具有四大。

有餘師說:過緣堅等便有流等相故,故知堅等中先有水等大。

又如水聚中由極冷故有煖相起,雖不相離而有冷用增者,如雲中水由冷相擊則出電,電即火大也。

又如人作石灰燒石,後石已冷,用水沒之即便火出。

又如受及聲用有勝劣故,但覺勝受不覺劣受,聞聲之時但聞勝聲不聞劣者。

有餘師說:於此一大聚中,餘有三大種子功能,未有體相。

故契經說:於本聚中有種種界,界謂種子。

七經部問:如何風中知有顯色而不可見?

八此我但可信教故知,不可以理比知。

或風所合香現可取故,香與顯色不相離故,亦可比知有顯色也。

九類釋色界,前卷說色界香味並無,故彼無聲有六七八,有聲有七八九俱生。

此可准知,故頌不別說。

十外人問:此頌中言事,為依法體說、為依十二處說?

十一論主反責外人:若爾,何過?

十二外人出過,二俱有過。

若依體說,八九十等便為大少,由諸微聚必有長短等形色,有多極微共聚集故。

重觸輕觸定隨有一,滑觸澀觸隨一亦然。

或處有冷有飢有渴,故於八中有長有重有滑有冷有飢,成十三種,九成十四,十成十五,是則所言八九十者有太少過。

若依十二處說,八九十等便為太多,由四大種觸處攝故。

八應說四,九應說五,十應說六,是則所言八九十等有太多失。

十三論主釋:二俱無過。

應知此頌中所言事者,一分依體說,謂所依四大種;一分依十二處說,謂能依造色五根、四塵。

十四外人問:若爾,大種事應成多。

如八事中,四所造色各別依一,四大種故,所造有四。

能造四大種,四四十六便成二十,何故說八、九事應說二十四,十事應說二十八也?

十五論主釋:應知此中依體類說,諸四具五、具六、具四大種,類無別故,不別說也。

正理論云:若謂事言依體依處太少太多成過失者,所依、能依、依體、依所差別說故,無有過失。

謂所依事依體而說,若能依事依處而說,或唯依體,亦無有失。

由此中說定俱生故,形色等體非決定有,光明等中則無有故。

或唯依處,然為遮遣多誹謗故,別說大種。

多誹謗者,或謂謗言大種造色無別有性,或復謗言無別觸處所造色體,或復謗言非一切聚皆具一切,或復謗言數不決定別說大種,此謗皆除。

若言大種各各別生造色果故應成多者,其理不然,約類說故。

解云:此有三說:初約依體依處說,與俱舍同;第二唯依四大體說,由此說造四根。

四大體中說決定與造四根大種決定俱生者,故說有十種或十一種,如長短形色等體。

非一切四大種中決定有色,光明等中唯有顯色光明,即無長短等形色。

今言造根大種聚中十色等決定俱生,第三說此中或唯依處,能為遮遣多誹謗故,處外別說大種。

十六論主責外人:何用分別如是語為?

語隨欲生,顯數多少,隨欲不定,應思擇義,何須多語?

自下十二行頌辨心聚,於中初五行頌辨五大地,次有四行頌辨五品心起數多少,次有兩行頌辨心所差別,後有一行頌辨心所眾名。

就初五行頌中,初有四句辨心心所俱行相得,並文中初結前生後,次舉頌本,後釋頌本。

文中初釋初句,心與心所決定俱生,如自在名我,我必有所,於所自在,心自在故,如非心王自在,故必於所,故心數名心所也。

次釋第二句,諸行即是一切有為三聚諸行,前句必俱言流至於此,第二句中謂色心等二聚諸行生時,必與有為四相俱起,故言諸行相也。

言或得者,謂諸行內唯有情法與得俱生,餘無情法不然不定,故言或因,明心與所俱,故通舉行與相並,然意欲明心亦與相或得俱也。

次有兩句舉五大地數,就釋頌中初舉心所且在五品,此即舉數釋初句也。

二何等為五下問答,列五品名釋第二句也。

三地謂行處下總釋數名義,地謂所依行處,如世間地是人所依行處,若此心王是彼心所所依行處,即說此心王為彼心行法地。

正理論第十卷云:若此是彼容心所行,即說此法為彼法地。

次有一頌辨通大地法,文中有四:初釋大地名義,想等十數名為大法,心王與十大法為地,從果為名,故說心王名為大地。

地辨大地名義中,若十法為心王所有,從能有為名。

想等十法名大地法,謂大法恒於一切心有,故名為大,非餘心所。

正理論云:地即是心,大法地故,名為大地。

此中若法大地所有,名大地法,謂法遍與一切品類一切心俱生,由此故心非大地法,外心俱生故。

二問:彼大地法是何?

三舉頌答,四釋頌本。

文中有三:初釋第四句。

婆沙傳說:如是十法,諸心剎那和合遍有。

自古諸師建立大地種種不同,如猶論師五義建立通大地:一通三界,二通六識,三通三性,四通漏無漏,五通並頭起。

餘三十六不具五義,故不立也。

長耳三藏具八通,無八居,立通大地。

烋法師具九義,立通大地。

今依俱舍,但一義立,謂通於一切心。

餘三十六不遍一切心,故不立也。

二此中已下,釋上三句十法名義。

文中七法可解。

言慧謂於法能有簡擇者,依此論宗,推求名見,決斷名智,簡擇名慧也。

作意謂能令心驚覺者,雜心名憶,此云作意。

正理論第十一卷云:謂於所緣能作動意,名作意相。

問:若於所緣唯作動意,諸餘心所應不能緣。

若此難非理,諸心所法依心轉故,但動於意,餘動亦成,故無心所不能緣過。

心王若無作意,應如人眠,無所覺知。

由作意故,能令心王不眠,名驚覺也。

勝解謂能於境印可者,雜心論名解脫,今名勝解,於境解脫印可必爾,名勝解也。

三歎心聚難知,諸心心所以無形故,異相微細前後一一相續分別尚難,況一剎那十法俱時而有也。

有色百味諸藥,其色根取其百味差別尚難了知,況無色法唯覺慧取耶?

四結。

如是已說十大地法,次一行頌辨十善地法。

文中初釋地名義,信等十法名大善法,心王與大善法為地,從果為名,名大善地。

此釋名中,若信等法為大善地所有,從能有為名,名大善地法。

謂十法恒於諸善心有,故名大善,亦簡心王。

二問:彼十法是何?

三舉頌答,猶論師具五義建立善大地:一遍三界,二通六識,三通漏無漏,四並頭,五唯是善。

今頌但一義釋,謂唯遍善心唯簡通大地地,大地雖遍善心而不唯善,通三性故。

遍善心簡餘二十六數不遍善心。

四釋頌本文中,初釋唯遍善心,如是信等諸法唯遍善心。

二牒信釋,初釋令心澄淨,二釋於四諦三寶善惡本論業果中現前忍許。

三牒不放逸釋,謂能修諸善法。

三問:離諸不善法外,復何名能修三?

答:謂此於善法專注修習性。

四餘部經釋,能守護心不造諸過,名不放逸。

四、牒輕安釋:一、薩婆多立宗:輕安者,謂心堪任性。

二、經部難:豈無經亦說身輕安耶?

三、薩婆多釋:雖非無說,此如身受,依色根身故名身,而體是心。

應知五識相應輕安亦爾。

四、經部責:若五識相應有輕安心法者,五識不與意識同時,如何可立此為猗覺支耶?

五、薩婆多釋:應知此覺支,經中身輕安是七種所造,觸中輕觸令身輕舉,身堪任性與無漏意識同時起也。

六、經部難:輕安、輕觸體是有漏色法,復如何說此為猗覺支?

謂七、薩婆多釋:能順覺支故無有失,以身輕觸、色輕安,能引覺支心輕安故。

八、經部問:餘亦見有,是隨順相從說耶?

九、薩婆多答:有。

如經說:喜及順喜相應法名喜覺支,嗔及生嗔相應俱有自分遍因緣法名嗔恚蓋等。

正理論第十一卷云:有作是言:此中既說身輕安故,非唯心所說名輕安。

此言非理,受等亦應同此說故。

然五識相應諸受說名身受。

有作是說:設有輕安,體非心所。

然此中說心所法故,不應說彼以能隨順覺支體故亦名覺支,謂身輕安能引覺支心輕安故。

亦見餘處嗔及嗔因名嗔恚蓋,見思唯勤亦名慧蘊。

雖彼嗔因思惟及勤非嗔非慧,然順彼故亦得彼名。

此亦應爾。

五、釋捨:一、薩婆多立宗:心平等性無驚覺性,說名為捨。

二、經部問:如何可說於一心中有作意驚覺性、捨無驚覺性相應起?

三、薩婆多釋:豈不前說諸心心所其相微細難可了知?

四、經部責:有法雖能了,由審推度而復可知,此中作意捨最難可知,如何相違背俱起不乖反?

五、薩婆多釋:此作意有驚覺,於餘捨則無,二體既懸殊,俱起何乖反?

六、經部難:若爾,不應同緣境,或應一切貪無貪等別體相違皆亦相應。

七、薩婆多釋:如是相違俱起種類所餘諸法,此中應引來為例釋。

如疑智相違,無明與慧明乖反,皆同時起。

或想取相受不取相,即是有想無想相違而同時起。

如彼所引理趣相違法得同時起,今於此有警覺無警覺中應知亦爾。

然貪無貪障治別故,不俱起也。

六、釋慚愧二種,指後當釋。

七、牒二根釋,謂無貪無嗔無痴善根大地法故,不重說也。

八、牒不害釋,謂無損惱。

九、牒勤釋,謂令心勇悍。

十、結。

如是已說大善地法。

此十法中,自古諸師皆云:翻八有體,謂翻信為不信等;翻二無體,謂輕安無不輕安,翻捨無不捨者。

不然。

今依俱舍、正理論釋,翻十皆有體,謂翻輕安為昏沉。

故舊俱舍云:翻安為不安,不立煩惱大地,於誰有失?

又翻捨為掉,故正理論第十一卷云:心平等性說名為捨。

掉舉相違,如理所引,令心不越,是謂捨義。

次半行頌,釋煩惱大地,文中有四:初釋大煩惱地名義,類同前釋。

二問:彼法是何?

三舉頌。

答:自古諸師,亦五義建立:一通三界,二通六識,三通二輪,四並頭起,五唯不善及無記。

今依俱舍,但一義釋,謂恒唯染,恒簡三十,數唯染,簡通十也。

四釋頌本文中,初釋痴。

釋痴者,所謂愚痴,即是無明無智,無所顯照。

放逸、懈怠、不信,如文可解。

次牒昏釋,昏謂昏沉。

二對法中說下,引本論證。

五識相應,名身昏沉性,意識相應,名心昏沉性,是名昏沉重無堪任,昏沉異名也。

三問:此是心所,如何名身?

四答:如身受言,故亦無失。

次牒掉釋,掉謂掉舉,令心不靜。

唯有如是六種,名大煩惱地法。

上來第一、論主立宗。

二、法救問:豈不釋本對法中說有十種,又於彼本論不說昏沉等?

三、論主釋答:天愛,汝今但知本論至言,不閑意旨。

西方呼愚痴人為天愛養,名天愛也。

四、法救問:意旨者何?

五、論主答:論失念等五法,已說在大地法中,如無痴慧為體,故非大善法。

彼五數亦應爾,即通中染污念,名為失念等。

故本論說:若是大地法,亦大煩惱法。

應作四句,如文可解。

念等五法,大煩惱地中重說者,古師釋云:受生愛分相,不生見分;思是業性,從煩惱發,不順生煩惱;觸有和會釋塵之功,無有生惑之用;欲生愛分,不生見分。

此之五法,生惑不能,故唯通大地。

念等五法,通生見、愛二分煩惱,生惑中引,故重說也。

又釋念、定、慧、作意、勝解,皆是功能法名,恐非染引心俱,故重說也。

又餘師執邪等持性非即心亂竟,彼師作四句,與此四句不同。

第一句謂受想思觸欲等持,第二句謂不信懈怠無明掉舉放逸心亂,第三句謂失念不正知非理作意邪勝解,第四句謂除前相。

又云:大謂許昏沉,通與一切煩惱相應,不說在於大煩惱地法,於誰有過?

六法救。

又作是言:應說在此大煩惱地,而不說者,順等持故。

彼法救。

謂諸有昏沉行者,速發等持,非掉舉行。

七論主問:誰昏沉行非掉舉行等?

此未嘗不俱行故。

八法救。

答:雖爾,應知隨增說行。

九論主結本宗,雖知說行隨用偏增,而依同時有體建立地法,故此地法唯六識成。

此六唯遍染心俱起,非餘故。

亦釋頌本恒唯染也。

十總結前。

如是已說大煩惱地法。

次半頌辨大不善地,文中初釋大不善法地名義,類同前釋。

二問:彼法是何?

三舉頌。

答:古師亦以五義建立:一通六識,二通二相,三並頭起,四唯不善,五唯欲界。

今依俱舍但一義釋,謂唯遍不善心唯簡遍十,遍不善心簡三十四數也。

四釋頌本,如文可解。

次一行頌釋小煩惱地法,文中有四:初釋小煩惱法地名義,二問彼法是何,三舉頌答,四釋頌本。

古師亦以五義建立:一不通三界,二不通六識,三不通三性,四不通二輪,五別頭起。

今依俱舍以三義建立:一如是類法唯修所斷,二意識地起,三無明相應分別現行。

具此三義,名為小煩惱地法。

此法如後當廣分別。

二總結上文。

如是已說五品心所。

三復有此五品心所餘不定心,所謂惡作、睡眠、尋、伺等取、貪、嗔、慢、疑。

以上八法不定入五大地,故名不定心所。

上來五行頌辨大地等五,自下四行頌辨五品心起數多少。

於中,初三行頌辨欲界心品起數多少,第四行頌明上二界心起數多少。

既前文中,初問,次舉頌答,後釋。

頌本文中,初且明欲界舉數列名有五品心,次然欲界心下別明三性五品心起數多少,即為三段。

就初明欲界善心中,文有其七:初釋初頌。

然欲界心定有尋、伺,故善心品必二十二心所俱生,謂通十、善十及尋為伺。

非諸善心皆有惡作,若有惡作時,增數至二十三。

將釋此文,須知心聚相應自力四句多少:一、相應非自力有二十九,謂通九,除慧、善十;大惑五,除無明、不善;大地二,地外尋、伺及眠。

二、自力非相應有十五,謂小惑十地外,愛、恚、慢、疑、悔。

三亦相應亦自力有二,謂通中慧。

大惑中無明,如通中慧,若作五見,則自力起,餘則相應也。

大惑中無明,若與九使、十小惑及悔俱,則相應也。

不共無明則自力。

四非相應非自力,謂心王也。

又須知心所三性染淨差別,有二十二,唯染非淨,謂大惑六,不善二,小惑十,愛、恚、慢、疑。

有十唯淨非染,謂善大地十,有十四通三性染淨,謂通十地外,尋、伺、悔、眠。

今文中善心品俱必二十二,謂十大地相應通淨,十大善地唯淨相應,地外尋伺相應通淨,故必定俱。

惡作及眠不恒起,雖通淨品,別加增至二十三四,餘二十二唯染非淨,故不俱也。

非諸善心皆有惡作,若有惡作,增體增數至二十三,惡作自力起,餘二十二相應從也。

上來第一立宗。

二、問:惡作者何?

三、答:惡所依體名為惡作。

應知此中緣惡作法,從境為名說名惡作。

謂緣惡作心追悔性,從行解名應名為悔,從所緣名說名惡作。

如緣空解脫門說名為空,緣不淨無貪說為不淨,皆隨境立名也。

或隨所依立名。

又見世間約所依處說能依事,如言一切村邑國土皆來集會,村邑國土人所依故,說人為村邑國土也。

惡作即是追悔所依,故約所依說為惡作。

又於果上假立因名,惡作境是因生追悔心,果於追悔果體假立惡作因名也。

如說此眼等六根六觸處,應知名宿作業,亦是於果立因名也。

四、問:若緣己作惡事,心追悔生可爾。

若緣未作業,云何名惡作?

五、答:於未作業亦立作名。

如追悔言:我先不作如是事業。

是未作事而言是我惡作也。

六、問:何等惡作說名為善?

七、答:謂於善不作,於惡作中心追悔生說名為善,與此相違名為不善。

此二善惡悔,各依善惡二處而起。

上來雖有七文,合為第一明善心品俱。

自下第二明不善心。

於中初明不共心品。

文中初汎舉。

若於不善不失心品,必有二十心所俱生,謂十大地法,以通染相應故。

六大煩惱法、二不善地法,以是染相應故。

並二不定,謂尋為伺,以是通染及相應相三。

問:何等名為不共心品四?

答:謂此四品唯有不共無明,以無明使通相應自力故。

自力起者,見道所斷名不共無明,無有所餘貪煩惱等九隨眠故。

不說與餘二十六俱者,以十善地唯淨非染故,十小煩惱愛、恚、慢、疑、悔自力起故,有時眠俱復別加故。

次明不善餘煩惱品。

於不善三見相應心品,亦有二十心所俱生,名則如前不共品說,非見增故。

有二十一,以即於十大地法中慧用差別說為見故,慧是相應自力起故也。

言不善見相應心者,謂此心中三見也。

於四不善貪、恚、慢、疑自力心品有二十一,心所俱生二十,如不共加貪等隨一。

於前所說忿等十小惑亦二十一,心所俱生二十,如不共加忿等隨一。

不善惡作亦二十一,二十加不共惡作。

第二十一下總結略說。

不善品中不共無明及三見相應心唯有二十,餘四大煩惱及十小惑並悔隨煩惱,此十五相應心品有二十一。

心品俱生雜心但說愛、恚、慢、疑有二十一,文略也。

自下第三、明無記品。

於中,初明欲界無記有覆心。

若於無記有覆心品,唯有十八心所俱生,謂十大地法通染、相應故,六大煩惱地法相應、染故。

并二不定者,謂尋為伺,通染及相應故。

欲界無記有覆心者,謂與身、邊二見相應。

此中不增見通,數如前釋。

次明於餘四無記無覆心品,許唯十二心所俱生,謂十大地法并二不定、尋、伺,以通無記及相應故。

外方諸師欲令惡作亦通無記,此相應品便有十三心所俱起。

正理論云:有執惡作亦通無記,憂如喜根,非唯有記。

此相應品便有十三心所俱起。

釋云:外方諸師欲令憂通三性,故執惡作為無記憂俱。

然雜心論悔增三品,是外國師義。

有說憂唯善、不善,前後相違也。

四、明眠增五品。

應知睡眠與前所說一切五品心皆不相違,通一、善,二、不善,三、無記性故。

隨何品有,即說此增。

謂如前欲善二十二,增二十三善;悔二十三,增至二十四;不善、不共品及三是二十,增至二十一;愛、恚、慢、疑十小惑及悔二十一,增至二十二;有覆無記十八,增至十九;無覆無記十二,增至十三。

外方諸師自悔十三,增至十四,不正義也。

若眠增五品,增體亦增數;若悔增二品,如善二十二。

增悔二十三,增體亦增數;悔是自力起,二十二隨從。

若於不善品,增體不增數。

如不共無明自力起,一向不增悔,悔亦自力起;愛、恚、慢、疑十小惑自力起,悔亦自力起,故於十四惑不增悔也。

悔亦自力起,餘并隨從,故亦大一增體不增數也。

次一行頌,明上二界心所多少。

文中初結前生後,次舉頌本,後釋頌本。

於中初釋上一句,初定中於前欲界所說五品說心所法,除唯不善惡作睡眠,餘皆具有。

唯不善者,謂瞋煩惱除諂誑憍,所餘忿等七小惑及無慚愧。

此十唯不善并悔眠餘皆具有者,如欲界說。

餘三十四,謂通十善。

十大惑地六:諂、誑、憍、尋、伺、愛、慢、疑。

次釋第三句,中間定除前所除十二,又更除尋十三,餘三十三皆具有。

次釋第四句,第二定已上乃至無色,除前所除十三。

又除伺等三等者,顯除諂誑,餘三十皆具有。

次引經證,上地無諂誑。

經說諂誑極至梵天,眾相依故,上地無有。

正理論云:以從欲界乃至梵天,皆有王臣眾生等別故。

有云:諂誑上地無。

馬勝比丘思惟:四大何處永滅?

為欲知故,遍問六天,並皆不解,故往問梵王。

梵王不知無餘滅位,恥於眾故,便矯亂答:我於此梵眾中尊,故是大梵。

統攝一切皆得自在,故名自在。

能作器世間名作者,能化有情世間名化者,下重釋。

以能生器世間者,故名作者。

以養育有情世間者,是一切有情世間父,故名化者。

作是諂誑以引出眾外,諂言慚謝,令還問佛。

婆沙九十八云:問:此中是梵、是大梵、得自在,有何差別?

答:是梵者,謂執梵王五取蘊果是真清淨寂靜安樂。

是大梵者,謂執梵王五取蘊果是諸真淨寂樂中尊。

得自在者,如謂梵王五取蘊果有最勝用,統攝一切皆得自在。

如是皆名取劣為勝,謂執穢苦為真淨樂,及有淨樂最勝用故。

真樂淨者,諸滅道諦,滅道二諦俱是真勝。

一切法中涅槃最勝,是善是常超餘法故。

有為法中所王道最勝,能永超越生死法故。

問:於梵世中梵王最勝,觀彼為勝應是正見,何說彼是惡見耶?

答曰:若謂唯於梵世中勝容非惡見,然彼謂於一切最勝故惡見攝,彼於諸佛獨覺聲聞及上諸天皆為劣故。

又彼妄執五取蘊果同真滅道,故惡見攝。

問:此中於世間、能造化、能生生、是彼父等,有何差別?

答:於世間者,謂於有情世間及器世間。

能造化者,謂能造作器世間及能化作有情世間。

能生生者,謂能生生非情數物,重顯造義。

是彼父等者,謂是一切有情之父,重顯化義。

此執皆是非因許因,謂執梵世五取蘊果能造化作一切世間。

然諸世間有情數者,各從自業煩惱而生。

非情數者,一切有情業增上力共所引起。

彼於劣果執為勝因,既非因計因,故戒禁取攝。

此及前見取俱迷果處,苦諦生故,皆見苦所斷。

又我常執力所引故,如彼皆成見苦所斷。

婆沙百二十九云:諸四大種依何定滅?

乃至廣說。

答:如佛昔在室羅筏城住誓多林,時有比丘名曰馬勝,是阿羅漢,獨於靜室作是思惟:諸四大種何處永滅?

為欲知故入勝等持。

即以定心於誓多林沒,欻然出在四大王眾天,從定而起問彼天眾:諸四大種何處永滅?

天眾告曰:我等不知是四大種何處永滅,然我所事四大天王,智慧威德普殊勝,彼或能了,可往問之。

尊者即時詣四王所,作如上問,皆云不知。

彼共推三十三天眾,三十三天復推帝釋,帝釋仰推夜摩天眾,夜摩天眾推蘇夜摩天子,蘇夜摩天子推都史多天眾,都史多天眾推珊都史多天子,刪都史多天子推樂變化天眾,樂變化天眾推妙變化天子,妙變化天子推他化自在天眾,他化自在天眾推妙自在天子,妙自在天子推梵天眾。

如是尊者遍問欲天,竟不能知大種滅處。

欲往梵世入勝等持,復以定心自在宮沒,梵眾天生從定而起,化如上問。

梵眾咸曰:我等不知有大梵王,是非大梵作者化者,為一切父自在生育,具大威德無與等者,無有不見不了不識。

彼定能知,仁者應往問。

尊者復問大梵所在,梵眾答曰:我亦不知大梵天王定所在處,仁欲見者,隨處諦求。

即有光明,於中而現。

尊者馬勝,遂起誠心,願大梵王,於此眾現。

應時大梵,即放光明,便自化身,為童子像,首分五頂,形貌端嚴,在梵眾中,隨光而現。

尊者前進,問曰:大仙!

諸四大種,何處永滅?

梵王不達,作矯亂言:比丘當知,我是大梵,是自在者,作者化者,生者養者,為一切父,此是諂誑所發語業。

尊者告曰:我不問仁梵非梵等,但問大種何處永滅。

爾時大梵,如此比丘,非憍亂言,卒能翻造,便執兩手,引出眾外,此是諂誑所發身業。

出眾外已,謝尊者言:我實不知大種滅處,然諸梵眾,咸謂我是自在作者,無不知見。

若我眾中,云不知者,是諸梵眾,便見輕蔑,尊者自失,近捨如來,遠勞見問,致無所獲。

今可速還,詣佛請問,如佛所說,應正受持。

馬勝既聞梵王推佛,歡喜辭退,復入等持,即以定心,於梵世沒,欻然還生誓多林中,從定而起,整理衣服,往世尊前,恭敬作禮,問四大種何處永滅。

爾時世尊,即告彼云:汝欲問者,當是問四大與短長細麤淨不淨,於何處永棄,名色滅無餘。

佛經雖作是說,而爾廣分別,今欲廣辨,故作斯論。

諸四大種,及所造色,依何定滅?

答:依四定,或依未至滅。

依四定者,謂依四靜慮。

依未至滅者,謂依初靜慮近分,及四靜慮中間空無邊處,皆名未至,並未能入勝根本地,而現前斷煩惱故。

次兩行頌辨四對八心所差別。

文中,初、結前生後;二、無慚下,舉兩對心所問其差別;三、舉頌答;四、釋頌本。

於中,先釋初兩句。

此辨差別中,無漸無愧別者,於諸尸羅等功德及親教師等有功德者,於此二境無敬無崇,是無慚相,即是敬崇所歒對法。

正理論云:諸功德者,謂尸羅等;有德者者,謂親教等。

於此二境無敬無崇,是無慚相,即是敬崇能障礙法。

或緣諸德,說為無敬;緣有德者,說為無崇。

無所忌難,無所隨屬,總顯前二或隨次第。

無敬故,無所忌難;無崇故,無所隨屬。

一、立宗。

為諸善士所呵厭法,說名為罪。

於此罪中無見怖畏,說名無愧。

此中怖言,顯非愛果能生怖故。

二、問。

不見怖言,欲顯何義?

為見而不怖,名不見怖謂?

為不見彼怖,名不見怖謂?

三、論主反責:若爾,何失?

四、外人何論二俱有過?

見而不怖應顯邪智,若不見彼怖應顯無明。

五、論主答:此言不顯見與不見。

六、外人問:何所顯謂?

七、論主答:此顯別有無愧法是隨煩惱,為彼見、無明二因,說名無愧。

正理論云:前應顯無明,後應顯邪見。

此言不顯見與不見為無愧體,但顯有法是隨煩惱,能與現行無智、邪智為隣近因,說名無愧。

有餘師立宗,謂於所造罪自觀無耻名曰無慚,觀他無耻說名無愧。

二、外人問:若爾,此二所觀不同,云何俱起?

三、論主答:不說此一時俱起,別觀自、他。

然有無耻,觀自時勝說名無慚,觀他時勝說名為無愧。

慚、愧差別,翻前兩釋,可解。

次釋下兩句明愛敬別。

愛謂愛重,體即是信。

然汎解愛有二:一有染,謂貪愛,如愛妻子等;二無染愛,謂信,如愛師長等。

下四句分別可解。

有餘師說:信者謂忍許有德,由此為先方生愛樂,故愛非信。

正理論云:信復有二:一忍許相,二願樂相。

若緣是處現前忍許,或即於中亦生願樂,此中愛者是第二信。

或於因中亦立果稱,前信是愛隣近因故,名愛無失。

釋云:前說據初義,後說依後義。

敬謂敬重,體即是慚,如前解慚謂有敬等。

下兩句分別可解。

有餘師說:敬者有所崇重,由此為先方生慚耻,故敬非慚。

正理論云:然復有言,有所崇重故名為敬,由此為先方生慚耻,故敬非慚。

彼師應許無慚愧者能起恭敬,以執先起敬時未有慚耻,故應無慚耻者能起恭敬。

若謂敬時已有慚耻,則不應說由敬為先方生慚耻。

若謂敬時非無慚耻,然敬非慚,此亦非理。

言敬非慚,無證因故,非敬為先方生慚耻。

勿無慚者能起恭敬,又勿有敬而無慚耻。

然復確執敬體非慚,但有虗言都無實義,故應敬體是慚差別。

謂或有慚名有崇重,此慚差別說名為敬。

望所緣境四句分別,如文可解。

補特伽羅,此云數取趣,謂五道眾生數取諸趣,此名通五趣假者。

若言人,唯在人趣假者之名,不通餘四趣也。

次下一頌辨尋伺憍慢差別。

文中,初結前問後,次舉頌答後。

釋頌本文中,初釋初句。

心之麤性名尋,心之細性名伺。

問:麤細相違,云何此二一心相應?

下有兩師釋。

有初師作是釋:如冷水上浮,以熟蘇上烈,日光之所照觸,藉因水日,非釋非凝。

如是一心下,舉法同喻。

二、論主難:若爾,尋伺是麤細心王因,非細論體等。

又責麤細性相待,而立界地九品相形,乃至有頂,應有尋伺。

又責麤細相待性無別體類,不可依之以別尋伺體類。

復有第二曰:婆沙師釋云:尋伺二法是語言行。

次引經證,可解。

此語言行,麤者名尋,細者名伺。

於一心內有別尋法是麤,別伺法是細,於理何違?

二、論主難:於一剎那心品中,若有相形麤細別體類俱起,理實無違。

然無相形別體類,故成相違。

一體類中無容相形,形下地名上故細,形上地名下故麤,上下細麤俱時起故也。

若言上下細麤體類亦有差別,應說體類差別云何?

三、婆沙師釋:此二體類別相難說,但由相形上下顯其別相。

正理論云:雖一心中二體可得,用增時別,故不相違。

如水與酢等分和合,體雖平等而用有增。

麤心品中尋用增故,伺用被損,有而難覺;細心品中同伺增故,尋用被損,有而難覺。

若謂酢用一切時增,故非喻者,此言非理,我不定說。

以酢喻尋,伺喻於水,但有用增者,即說如酢故。

若心品中尋、伺二法隨用增者,即說如酢,微便喻水。

由是尋、伺雖一心中體俱可得,用時別故,而無一心即麤即細。

如貪、痴性雖並現行,而得說心為有貪行。

四、論主破:非由上下能顯尋、伺有體類相,以一一體類中相形有上下故。

由是應知,尋、伺二法定不可執一心相應。

五、婆沙師問:若爾,云何經說初定具五支?

六、論主述:經部釋具五支,言就一地前後起說,非一剎那,故無有過。

次釋上三句辨慢、憍差別。

慢謂對他心自舉性等;憍謂染觸自法,貪心為先,復令心放逸無所顧性。

有餘師說:喻如因酒生欣,舉差別說名為醉。

如是貪如酒生憍,舉差別如醉,說名為憍。

次一行頌,辨心心所眾名。

文中初結前生後,次舉頌本,後釋頌本。

先釋初句。

集起故名心,如樹有心能集起枝條花果。

思量故名意,了別故名識。

復有婆沙師釋言:令三界六道淨不淨果種種差別,故名為心。

亦同前集起義也。

即此心為他後識作所依止,故名為意。

作能依止,故名為識。

故心意識名異體一。

次釋下三句心心所眾名文中,初結前生後,次辨眾名。

謂心心所皆名有所依,或名有所緣,或名有行相,即於所緣本性相品類差別等境起影像相,此影像相由行解現故名行相,或名相應,以等和合故。

次問:依何義故有等和合?

下答:有五義故,謂心心所五義平等故說相應,謂一所依根同、二所緣本性相境同、三行相影像相同。

大乘影像相是蘊界處攝,得為所緣緣,心心所等現影像相各各不同,故瑜伽論云:所依同、所緣同、行相不同。

今依薩婆多,影像相非蘊處界攝,亦非所緣緣,然心心所同,取意所現影像相名行相同,如下智品中說。

四時同,同一剎那故。

五事同,五義皆平等也。

下重釋事平等者,一相應中如心體一,諸心所法各各亦爾。

既事平等外別說行相,故知行相非心心所體也。

行相如大乘相分,事平等如大乘見分也。

上來初一行頌辨色聚,次有十二行頌辨心聚,自下有十四行頌辨非色非心聚。

於中,初一行頌列十四不相應名。

頌中,初句總舉心不相應行,下三句列名:一、得,二、非得,三、同分,四、無想,五、二定加前,六、命根,七、四相加前,十一名身、句身、文身合成十四。

若作十四不相應釋等類,等取句身、文身。

依正理論師十五不相應釋,等者,等取句身、文身及和合性。

類者,顯餘師所計度法蘊得、處界得等性故。

正理論第十二卷云:等者,等取句身、文身及和合性。

類者,顯餘師所計度法即前種類,謂有計度離得等,有蘊得等性。

如是諸法不與心相應故,說名為心不相應行,非如心所與心共一所依所緣相應而起。

說心言者,為顯此中所說得等是心種類,諸心所法所依所緣皆與心同亦心種類,為簡彼故言不相應。

諸無為法亦心種類,無所依緣故亦是不相應,為欲簡彼故復言行。

釋云:等者,頌舉名身,等取句身、文身。

和合性、不和合性,非得中攝,故不別說。

問:不和合性既是非得,翻不和合立和合,和合應是得所収?

答:諸法不必相翻立。

如以凡翻於聖,凡性是非得;不可以聖翻於凡,聖性即是得。

然婆沙說聖性苦法忍,是言類者,顯是餘師所計度法,得蘊、處、界性苦,為第十六不相應,即是前十五不相應種類,故言類也。

謂有餘毗婆沙師,離前得等十五不相應外,別計度有蘊、處、界得性。

前十五中,得、得諸法屬行者,唯在於內。

今明蘊、處、界身得,令蘊、處、界得成蘊、處、界性,通於內外。

如是或十四、或十五、或十六諸法,不與心相應故,說名為心不相應行。

非如心所想、受等,與心共一所依、所緣相應而起也。

頌中說心言者,為顯此頌中所說得等十五不相應,與心同是非色法故,是心種類。

然諸心所法想、受等所依、所緣,皆與心同,亦心種類。

為簡彼想、受等故,言不相應。

諸三無為法,是非色故,亦心種類;無所依緣故,亦是不相應。

為欲簡彼無為,故復言行。

自下五行頌別辨得、非得。

於中,一行頌辨得、非得自性,後四行頌辨得、非得差別。

文中,初頌前生起,次舉頌本。

上兩句辨得、非得相,下兩句辨得、非得處。

後釋頌本,文中有三:初釋第一句。

得有二種:一者、先未得,或得已失,今初獲;二者、先得、已不失,相續成就。

初得名獲,後得名成就。

獲與成就,皆是得義。

二、釋第二句。

故言應知非得與此得相違。

非獲、非成就,是非得義。

三、釋下兩句。

於中,問:初二字於何法中有得、非得?

次舉下七字。

答:唯於自相續及二滅中有得、非得。

謂有為法,若有墮在自身相續中有得、非得。

非他身相續,無有成就他身法故;亦非成就非相續法,無有成就非得法故。

一期命不斷,名相續;非情無命,名非相續。

成實論云:色心相續,名之為命。

命是假法。

薩婆多宗:命是實法。

即命辨相續。

無為法中,唯於二滅有得、非得。

然一切有情無不成就非擇滅者,以念念中常得諸法非擇滅故。

故本論對法中傳說如是言:誰成就無漏法?

謂一切有情,除初苦法忍剎那具縛聖人,及餘一切具縛異生,諸餘凡聖有情皆成擇滅,決定無有成就虗空可解。

諸自相續及二滅中有得者,亦有非得,義准可知。

故頌不別釋。

上來第一薩婆多立宗,自下第二論主述經部。

問:何緣知有法體之外別物名得?

三薩婆多答:契經說:於彼十無學法,盡智名以生,無生智名以得,無學正見智名以成就。

以斷五支上分結,乃至廣說。

十無學分者,八正道上加正智、正解脫,如下文釋。

經言以得、以成就故,知有別物名得。

四論主難:若爾,非情及他相續亦應成就。

經說輪王成就七寶,於中輪珠寶是非情,餘寶是他相續故。

五薩婆多釋:此經中說:輪王於彼七寶有自在力,隨樂轉故,說名成就。

六論主難:此輪王既於七寶自在說名成就,餘十無學經亦應起自在故說名成就。

復何因知法體之外有別物得耶?

正理論救云:若謂經說有轉輪王成就七寶有大過失,此難不然,王於七寶自在無礙名成就故。

若謂餘經所說成就亦應爾者,此亦不然,以現在者唯於現在有自在力,非過未故。

謂轉輪王於現七寶有自在力,增上果故、恒現前故,隨樂而轉可名成就,善不善法則不決定。

且如善法現在前時,補特伽羅於現善法可說成就,彼於過未不善法中應更指陳。

若無現得,由何別法說為自在?

不善現前微善亦爾。

況執過未全無體者,於何自在說名成就?

若於未來有能生力名成就者,理亦不然,是則應有非愛過故。

謂諸異生住最後有定生無漏,應是聖者;諸阿羅漢住最後心決定不能復生無漏,應非阿羅漢。

便退成異生,住世俗忍,見所斷煩惱必不復生,應是預流果。

七、薩婆多反責論主許有別物,有何非理?

八、論主為生非理。

如是非理,謂所執得無體可為證量所知,如色聲等五塵為五識證量所知,或貪嗔等五為他心智證量所知。

又無用為比量可知,如眼耳等五根有生識用,故為比量智所知。

上來以明輪王經成就七寶,故不可以十無學經成就十無學為教量,故今但約二量責也。

謂所執得非二量知,故無容有別物名得,執有別物是為非理。

次財計破。

若謂此得亦有作用為比量知、為作所得,色心諸法生因作用能生諸法,是則二無為應無有得,以不生故。

又所得法先未得或先得已捨,謂三界九界九地轉易時及雜染時,如從欲界轉易生無色界,於欲界有本得法亦有得已捨法,復從無色界命終將生欲界時,彼無色界命終時現無欲界得,當云何生欲界法耶?

若言欲界中有初受生時取俱生法俱得名欲界法生因者,法俱大生者與生生復何所作耶?

又非情法無得應是不生。

此中進退難。

若言得與諸法作生因者,二無為無生應無有得,非情無得應定不生。

覆並重成前難。

然非情無得而復得生,無為無生而復有得,故知得法非生因也。

又責諸具縛者,下中上品煩惱起差別應無,三品有得無差別故。

然具縛人三品或得現起無別,然由習下中上品人不同故,三品煩惱現行有其差別,故知不由得為生因。

次財救破:若破言由餘久習自分因有差別故,三品現行差別者,即應由彼自分因故諸法得生,得復何用耶?

故彼所言得有作用,諸法生因理不成就。

九薩婆多云:誰言此答作諸法生因?

十論主問:若爾,此得有何作用?

十一薩婆多答:謂於差別凡聖,為建立凡聖差別因。

所以者何?

若無有得,異生聖者同起世俗心,應無異生及諸聖者建立差別。

十二論主示差別因:豈不煩惱聖人已斷、凡夫未斷有差別故,應有凡聖差別不由此得。

十三薩婆多反責論主:若執無得,如何可說煩惱已斷及與未斷?

如我薩婆多許有得者斷未所成等。

十四論主為釋:由所依身五根及心王中有或種無或種有差別故,煩惱已斷未斷義成。

謂諸聖者見修道力,令所依身六根等中斷或種故,轉變有種身成無種異。

本有種身於彼二道所斷見修惑中無種子故,無復功能令惑現起。

猶如種子火所焚燒,轉變異前無能生芽用。

如是聖者所依身中無生惑種子能,名煩惱斷。

或凡夫用世間六行等智道損伏所依身中煩惱種子,無近生惑功能,亦名為斷。

與上相違,名為未斷。

諸未斷者說名成就,諸已斷者名不成就。

如是成就不成就二種,但假建立得非得非實有體。

上來約惑種辨得非得,自下約善種子辨得非得。

善法有二:一者生得,二者加行得。

生得善者,若所依身中種未被損,名為成就;若所依身中種已被損,名不成就。

謂斷善者,由邪見力損,所依身中善根種子不能生現行等智,名斷;非所依身中善根種子畢竟被害,說名為斷。

邪見斷善,但斷生得,不斷加行。

要由功力而修得者,若所依身中彼聞思修法已起,生彼現行種子功力自在無損,說名成就;或久不修習,或退起障,或生異地,彼法不起,生彼現行功力不自在,與上自在相違,名不成就。

如是善種子上,成就、不成就二種,亦於善種子上假建立,非實有體故。

所依中唯有煩惱種子,未為聖道援,未為世道損,善根種子增長自在,於如是位立成就名,種子之外無有別物。

十五薩婆多:問:此中何法名為種子?

十六論主:答:謂五蘊名色中有功能,於生自類果所有展轉隣近生果功能。

此功能由三義:一由相續,二由轉變,三由差別。

種子義成。

問:何名第二轉變?

答:謂自身相續中前後變異性,如種子由水土故蹔脹大變異也。

何名第一相續?

謂望後為因,望前為果,相續通三世諸行。

問:何名第三差別?

答:謂有展轉無。

問:生果功能與餘不生果法有差別也,亦可取最後一念無間生後念果功能與餘念不生果功能差別。

經部因果不同時,故說無間生果功能也。

自下會釋經。

若約種子有生果功能名成就者,何故經說若成熟貪便不能修四念住耶?

如七方便中乃至世第一法猶成就貪能修七方便,豈成就貪種子便不能修五停之後四念住邪?

今論主釋。

然有處經說若成就貪便不能修四念住者,彼經意說躭著貪現行者,不能厭捨現行貪故,名現行成就。

由隨耽著貪愛時分現行之時,於四念住必不能修,不約種子成就,故不相違。

對法論云:有三種成就:一、種子成就,二、自在成就,三、現行成就。

經部同此說。

十七、論主結經部宗:如是成就遍一切種,內法尚有,或通內外,唯假非實。

唯遮於此三種成就名不成就,亦假非實。

十八、述毗婆沙師說:此得、不得二種皆有別物,實而非假。

十九、論主評:如是經部及薩婆多二途皆為善說。

所以者何?

經部不違理故,薩婆多我所宗故。

正理論云:名色者何?

謂即五蘊。

如何執此為種子性,能為善等諸法生因?

為總為別自種類?

且汝所執唯應爾所。

若言是總,種體應假,假為實因,不應正理。

若言是別,如何可執無記色種為善不善諸法生因?

若自類種善法無間不善法生,或復相違以何為種?

天愛非汝解種子性,前心俱生思差別故,後心功能差別而起,即後心上功能差別說為種子,由此相續轉變差別當來果生。

此中意說,不善心中有善所引展轉隣近功能差別以為種子,從此無間善法得生。

或善心中不善所引展轉隣近功能差別以為種子,從此無間不善法生。

今汝所執功能差別種子,與彼善不善心為有別體、為無別體?

此無別體是不許善為不善種,及許不善為善種耶?

誰有心者執烟為火無有別體,而復執言唯烟能燒、火不能燒?

云何感那落迦等諸異熟果,不善心中安非能感可愛異熟善惡差別所引功能差別種子?

復云何感末奴沙等諸異熟果,淨善心中安非能感非愛異熟惡思差別所引功能差別種子?

釋云:末奴沙,此云人。

責意云:復云何能感人等諸異熟果,淨善心中安置能感非愛異熟惡思差別所引功能差別種子?

上來一行頌辨得非得自性,自下四行頌辨得非得差別。

文中,初結前。

問:後已辨得非得自性,得非得差別云何?

次答有二:初兩行半頌辨得差別,後一行半頌辨非得差別。

就前文中,初一行半頌五門辨得差別,後一行頌重辨三世得差別門。

就初門中有三:初舉宗且應辨得,次舉頌本。

於中,初句三世門,第二句三性門,第三、第四句繫界、不繫界門,第五句學等三門,第六句見斷等三門。

後釋頌本,文中有五:初釋初句三世法各有三世得;二、又善等下,釋第二句三性法各同性得;三、又有繫法下,釋第三、第四句繫、不繫門。

於中,有繫法得唯自界,謂三界法各自界繫得;若無繫法得通四種,謂無染法。

總而言之,得有四種,即三界得及無漏得。

別分別者,非擇滅得通三界繫,以得隨受身處繫故;若擇滅得色、無色界繫及與無染法,擇滅得隨治道故;其道諦得唯有無漏得,隨所得故。

四、釋第五句學等三門。

又有學法得唯有學,若無學法得唯無學,以得隨所得故。

非學非無學得有差別,此法得總說有三別。

分別者,一切有漏及三無為,皆名非學非無學等。

且有漏法唯有非學非無學得,以得有為得隨所得法故。

非擇滅得及非聖道等智所引擇滅得,亦如論是非學非無學,以非擇滅得隨受身處故,等智所引擇滅得隨治道故。

若有學道所引擇滅得即有學,若無學道轉根所引擇滅得即無學,皆以得隨治道故。

五釋第六句見斷等三門。

有見修所斷法,如其次第有見修所斷得,以得有為隨所得故。

非所斷法得有差別,謂此法得總說有二別。

分別者,諸無漏法名非所斷,非擇滅得唯修所斷,隨受身處故。

若非聖道智所引擇滅得亦修所斷得,隨治道故。

聖道所引擇滅之得及道諦得皆非所斷,以聖道所引擇滅得隨治道故,道諦得隨所得故。

自下一行頌重辨初三世門,文中初財前生後。

前頌初門雖總說三世法各三世得,今重簡別其中差別相。

次舉頌文,文中有二:初釋初句無覆無記得,從多唯俱起;二一切無覆下釋第二句,文中一問,二答,不爾,三徵,云何,四舉頌。

答:眼耳通及能變化,一以勢力強故,二以加行差別所成辦故。

雖是無覆無記性故,而有前後及俱起得。

若工巧處及威儀路極數習者,得亦許爾,前後及俱起也。

威儀、工巧、不隱沒無記心,依識身論從上界生,欲界亦成就故。

彼論以善心對不善心有四句:一成就善非不善,謂欲界離欲人;二成不善不成善心,如斷善根人;三成善心不善心,如不斷善未離欲;四俱不成,謂生上界。

以善對隱沒無記亦有四句,若以善對不隱沒無記心但有二句,初句若成欲界善心,必成就不隱沒無記心;二成就欲界不隱沒無記心,不成欲界善心,謂生色界成就欲界變化心也。

若從上界沒生欲界時,不得欲界威儀工巧心者,何不有但成欲界善心,不成欲界不隱沒無記心邪?

以欲界久習威儀工巧,命終生上界,後退還生欲界,初心願得威儀工巧不隱沒無記心也。

若依雜心及俱舍,從上界沒生欲界時,皆不得欲界不隱沒無記心,與識身論共違,能作論主者立義別也。

亦可雜心、俱舍據欲界不極數習威儀工巧者,命終生上界,後退生欲界,初心不得欲界不隱沒無記心也。

三釋第三句文中,一問:唯有無覆無記法得,但俱起耶?

二答:不爾。

三徵。

云何四釋?

有覆無記色得亦爾。

謂有覆無記表色得亦如前,但有俱起。

雖有上品煩惱發,而亦不能發無表故,勢力微劣。

由此定無法前後得。

四釋第四句文中,一問:如無記法得有別異,善不善得亦有異耶?

二答:亦有三徵。

云何四釋?

謂欲界繫善不善色得無前起,唯有俱生及後起得。

婆沙百五十七云:所得法類有十一種。

欲界有四,謂善、不善、有覆無記、無覆無記。

色界有三,除不善心。

無色界亦爾,及無漏法。

欲界善不善無覆無記各具五蘊,有覆無記唯有四蘊,色界三各具五蘊,無色界三各唯四蘊,無漏法具五蘊及擇滅非擇滅,除虗空無為非所得法故。

此中欲界善不善色,若過去有三世得,若在未來唯有未來得,若在現在有二世得,謂未來現在。

善不善有覆無記四蘊,及無覆無記中通果心俱生品四蘊,彼得世雜剎那雜,謂在過去未來現在皆具三世得故。

無覆無記一切色蘊異熟生四蘊,及威儀路工巧處多分四蘊,彼得世不雜剎那不雜,若在過去若在未來得亦未來,若在現在得亦現在。

威儀路四蘊中善串習者,如佛馬勝及餘有情所善串習。

并工巧處四蘊中善串習者,如佛妙業天子及餘有情所善串習。

彼得亦皆世雜剎那雜,謂在三世各有三世得故。

色界善五蘊有覆無記,及無覆無記中通果心俱生品四蘊,彼得世雜剎那雜,謂在三世各有三世得故。

不定善色蘊,如欲界善不善色蘊說。

一切有覆無記無覆無記色蘊,及威儀路異熟生四蘊,彼得世不雜剎那不雜,隨在彼世願唯有彼世得故。

無色界善有覆無記四蘊,彼得世雜剎那雜,謂在三世各有三世得故。

異熟生四蘊,彼得世不雜剎那不雜,隨在彼世願唯有彼世得故。

無漏五蘊,彼得亦世雜剎那雜,謂在三世各有三世得故。

此則總說。

若別說者,諸未曾得無漏五蘊,及未曾得有漏修所成,并未曾得聞思所成,彼最初得若在未來,彼法唯有未來得;若在現在,彼法則有未來現在得;若在過去,彼法則有三世得。

擇滅法雖非三世攝,而有三世得。

然擇滅得有二種,謂有染、無染。

有染擇滅得,由離欲界染乃至無所有所染故起,是世俗道類;若未離染,彼滅唯有過去未來得;若已離染,彼滅願有三世得。

無漏擇滅得,由離三界見修所斷染故起,是聖道類。

欲界見苦所斷法擇滅,若苦法智未現在前,彼滅唯有未來得;若現在前,彼滅則有未來現在得;若已滅,彼滅則有三世得。

如是乃至有頂第九品法擇滅,若盡智未現前等,如理應知。

非擇滅得唯是有染,彼最初得。

若在未來,彼滅唯有未來得。

若在三世得,彼滅則有未來現在得。

若在過去,彼滅則有三世得。

此中初問答顯一一世法得,第二問答顯一一世得,世得三世及離世法。

是謂此處略毗婆沙也。

婆沙百五十八云:問:何故得與所得法性類或同或異邪?

答:得有三種:一、有為法得,二、擇滅得,三、非擇滅得。

有為法得隨所得法性類差別,以有為法能有作用引自得故。

擇滅得隨能證道性類差別,以諸擇滅自無作用,但由道力求證彼時引彼得故。

非擇滅得隨自所依性類差別,以非擇滅自無作用非道所求,彼得但依命根眾同分而現前故。

問:非得隨何性類差別?

答:彼定不隨所不得法,以相違故。

又不隨道非道所求故,但依命根眾同分轉,故隨所依性類差別。

問:若諸非得非擇滅得隨所依性類別者,所依或異熟或唯等流,此二隨何性類差別?

答:隨等流性以義遍故,異熟非遍故不隨立。

問:非得若隨所不得法性類差別,有何過邪?

答:斷善根者應成就善,已離欲染者應成就不善,諸無學者應成就染,異生應成三乘無漏法,退果應成果,捨向應成向,二滅非得應是無為。

由此等過,非得不可隨所不得性類有異。

問:為一一法各別有得、為不爾耶?

乃至如是說者,法與生等同一得得,相與所相極親近故,由此善通色蘊行蘊一得得等。

又云:如前無窮過失,如說得。

如是非得與得相違,應隨廣說。

然無同時非得非得,有情數法現在前時必與得俱,是故非得起時決定不與非得非得及彼法俱起。

由此三法互相違故,異時說有,此則不遮。

然得總有四種:一在彼法前、二在彼法後、三與彼法俱、四非彼法前後及俱。

若所得法則有六種:一有所得法唯有俱得,如異熟生第。

二有所得法唯有前得,如三類智邊世俗智等,有說此等亦有俱得。

三有所得法唯有俱得後得,如別解脫戒等。

四有所得法唯有俱得前得,如道類智忍等。

五有所得法具有前後俱得,如所餘善染污等。

六有所得法不可說有前後俱得,如前有諸得,謂擇滅非擇滅必無有法唯有法後得者,現在前時必有得故。

一切非得總有三種:一在彼法前、二在彼法後、三非彼法前後及俱。

所不得法亦唯有三:一有所不得法唯有法前非得,謂一切未來定不生法,及入無餘涅槃時最後剎那心等。

二有所不得法通有彼法前法後非得,謂諸餘隨應有情數法。

三有所不得法無彼前後及俱非得而有非得,謂擇滅非擇滅必無非得可與法俱,以法現在前時是所得者必有得故,非所得者無得無非得故。

亦無唯有法後非得,非無始來恒成就彼,未捨必起,彼類盡故。

然諸非得生類羸劣故,唯成就現在一一剎那得已即捨,於未得彼法及已捨位恒有此非得。

問:何故諸得隨所得法成善等性而不成色等邪?

答:善等是諸法性類,諸法性類可相隨轉。

色等是諸法自體,諸法自體無相隨義。

有說:善等是共相可隨而轉,色等是自相無相隨義。

問:何故諸得隨所得法定是善等,不隨所得法定是過去等耶?

答:所得諸行世不定故,能得得世亦不定。

捨得諸法善等性定故,能得得善等亦定。

問:頗有捨得而不得非得邪?

答:有。

謂入無餘涅槃時,捨諸法得而不得非得,所依斷故。

問:頗前恒成就故。

問:頗有諸法本有諸法先起非得,一得已去更不起非得邪?

答:有。

謂諸非擇滅及無生智等一得已去,乃至無餘涅槃未有得無非得邪?

有說:無。

以有得者必有非得故。

有說:有。

如三類智邊世俗智等非擇滅法,本來有得無有非得,以彼本來定不生故。

問:如有一得能得彼法及得得,亦有一非得能捨彼法及非得非得邪?

答:無。

以非得同時無非得非得故。

問:頗有法無得無非得,彼法滅有得有非得邪?

答:有。

謂一切非有情數法。

上來兩行頌辨得差別相,自下一行半頌辨非得差別相。

文中一、問:非得如得,亦有如上品類別耶?

二、答:不爾。

三、徵。

云何?

四、舉頌答。

五、釋頌本。

文中有五:初、釋初句性差別者,一切非得皆唯無覆無記性攝,是自淨無記,故頌云非得淨無記。

二、釋第二句世差別者,過去、未來法各有三世非得,謂現在法決定無有現在非得,唯有過去、未來非得。

正理論云:以現在法與不成就、不俱行故。

有說:現法無記、非得,性相違故。

舊俱舍云:現在法有現在非得者,翻譯謬也。

若過去、未來法,一一世各有三世非得。

三、釋第三句界差別者,三界繫法及不繫法各有三界繫非得,謂欲界繫法有三界非得:身在欲界,欲界法非得,即欲界繫;乃至身在無色界,欲界繫法非得,即無色界繫。

正理論云:由所依力非得轉故也。

色、無色界及不繫法非得,又通三界繫。

依婆沙,亦約學等三門及見斷等三門分別。

今此文中但明非無漏,即是非學非無學及修斷。

四、釋第四十五句。

文中初、立宗定無非得是無漏者。

二、舉頌本釋。

所以者何?

由許聖道非得,說名異生性故。

三、如本論言下,引本論。

四、問:不獲何聖法名異生性?

五、答:謂不獲一切三乘聖道,方名異生性,以本論不別說故。

若異此不獲一切聖法,但不獲少分聖法,即名異生性者,諸佛世尊亦不成就二乘種性聖法,佛世尊身中有二乘不得性,應名異生性。

然佛身中雖有自身二乘不得性,但名不得,不名異生性。

故知凡夫身中乃至世第一法時不得,一切三乘聖道不得,方是異生性。

入苦忍已去,於聖法有少分得、少分不得,故其少分不得,但名不得,不名異生性。

故婆沙論云:若不得不破,是凡夫性;若不得破,非凡夫性。

六、責若不獲一切聖法,方名異生性爾者,彼本論應說純言,應云謂純不獲聖法也。

若入苦忍已去,有獲聖法,有獲凡法,即是雜也。

七、釋不要須說純言,此不獲聖法一句中含純義故。

如說此類外道食水,即知純食水不食餘;此類外道食飛,不食餘物,即知純食飛。

以西方九十五類外道各別,略引二類為喻。

上來雖有七文,合為第一毗婆法師釋。

自下第二毗婆沙師釋云:有說不獲苦法智忍及俱生法名異生性。

二、遮外難。

不可難言:道類智時捨此苦法忍,故有苦法忍不得起,應成非聖異生性。

前初得苦法忍時,已永害彼異生性非得,以苦法忍前非得具足不破,方名異生性。

今道類智時雖有苦忍不得起,於道類智品不得已破,故苦法忍不得,但名不得,不名異生性。

三、問:若爾,此苦法忍既通三乘不獲,何乘苦法忍不得名異生性?

四、釋:此亦應言不獲一切三乘苦法忍。

五、難:若爾,此亦應同前難,本論應說純言,謂純不獲苦忍聖法。

六、此難復應如前通釋,此一句中含純言故。

七、若爾,重說不獲苦法忍,唐捐其切,應如初師不獲一切聖法名異生性也。

自下論主評取,如經部師所說為善。

次問:經部所說,其義云何?

後答:謂曾未生聖法相續分位差別,名異生性。

正理論云:豈不如聖法,即說是聖性,成就此性,故名聖者。

如是異生法,應即異生性,成就此性,故名異生。

此例不然。

以諸聖法,唯聖者有,可即聖法說為聖性。

諸異生法,聖者亦有,如何可立為異生性?

釋云:自古諸師已見雜心十四不相應中立凡夫性,其餘斷善不成就、退不成就等,別立為不成就性,非凡夫性。

今依俱舍,但立不得。

其不得中,於聖法不得,名凡夫性。

斷善不成就等,皆是不得性攝也。

五、釋第六句捨非得時文中,初問:如是非得,何時當捨?

二、舉頌答。

如此苦法忍,忍法非得,得此苦法忍時捨;乃至盡智法非得,得此盡智法時捨。

餘一切法非得亦然。

然此非得,隨所依身繫故,或凡或聖,轉易生諸地時,捨此地非得,得彼地非得也。

下指其事。

如聖道非得,說名異生性。

後得此苦法忍聖道時,捨此非得;或在凡位易地時,便捨非得。

餘一切法非得,類此應思。

三、問:若苦法忍上非得,苦法忍起時,其非得上得斷不續,故於苦法忍非得上有非得生,如是名為捨於苦法忍非得。

既非得上有非得生,未知得與非得上,豈復有餘得非得邪?

四、答:應言此二得與非得上,各復有餘得及非得。

五、外人生過。

若爾,豈不有無窮過?

六、論主釋云:無無窮過,且就得辨,許大小得展轉更相成就故。

下指其事。

且如苦法忍生時,并其自體三法俱起:第一、苦忍本法,第二、苦忍法得,第三、得得。

謂自身相續中,苦忍法大得起故,成就苦忍本法及得得;以得得起故,成就苦忍法大得。

是故此中無無窮過。

下類釋。

如是若善、若染污法,除不隱沒無記,多無法後得,故不說其自染污。

一一自體初生起時,并其自體三法俱起,如前釋。

第二剎那六法俱起,謂三法大得,得過去善念三法及三得,得能得同時三大得。

第三剎那十八得俱起,謂於第一剎那三法、第二剎那六法,合有九法得,得過去九法及九法得,得能得九大得。

如是諸得後後轉增,一切過去、未來大小惑并生得善,剎那剎那相望俱有,無始無終有無邊得。

且一有情剎那剎那起無邊得,如是一切有情各別剎那無邊得起,如秋細霧遍滿十方。

如是諸得法界,眾生所起極多集會,若是色法應不相容,以非色法無對礙故互相容受。

若不爾者,一有情得若是色法,十方虗空不容,況次第二有情等耶?

俱舍論疏第四殺、盜、婬等惡。

疏顯揚二至,細勘無之者,淨定、染定、無漏三種定中,皆不言未至定起染也。

疏唯染定煩惱等者,定滅者,即其生之惑生在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