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舍論頌疏記 第14卷
俱舍頌疏記 論本第十四富春沙門 遁麟 述能遮能滅惡戒相續者,新云:能遮未來惡戒不相續起,能滅已起惡戒不得相續故,故名律儀。
舊云:別解脫戒能遮惡戒相續,定道戒能滅惡戒相續,故名律儀。
律謂法律,儀謂儀式,非律翻此,俱非雙翻。
但言無表者,表不遍通,所以不說。
言廛戒者,廛謂廛雜,如廛市等。
靜慮律儀繫屬色界,名為色廛戒。
別解脫律儀繫屬欲界,名欲廛戒。
無漏道生不繫屬三界。
苾芻者,唐云乞士。
昔云比丘者,訛也。
苾芻尼者,是女聲呼。
正學者,梵云式叉摩那,唐言正學,釋六法數。
言五戒上加不非時食者,即不殺、盜、邪行、誑語、飲酒,為正五戒也。
新舊兩疏並為此釋,今詳此釋未為允當,以六法中摩觸亦成犯故。
又且五戒但制邪行,豈可六法唯制邪行?
六法者,一不摩觸、二不盜四錢已下、三不殺畜生、四不小妄語、五不飲酒、六不非時食。
故律云:若犯婬應擯,若染心與男子身相觸壞本法應更受戒。
盜五錢應擯,四錢已下許更學。
斷人命應擯,斷畜生命許更學。
誑若自稱得通人法應擯,若小妄語許更學。
飲酒、非時食同。
勤䇿者,梵名室羅摩拏路迦(唐云勤策。
昔云沙彌者,訛略也),勤䇿女同(昔云沙彌尼,尼是女聲呼,亦訛略也)。
梵云鄔婆素迦(唐云近事業,是男聲呼。
昔云優婆塞,或云伊𮑱塞,皆訛也)。
言近事者,婆娑云:何故名近事?
答:親近修事諸善法故。
謂彼身心狎習善法,故名近事。
有餘師說:親近承事諸善士故。
復有說者,親近承事諸佛法故。
鄔婆斯迦,唐言近事女,斯是女聲呼。
舊云優婆夷,或云優婆斯者,皆訛略也。
梵云鄔婆婆沙(唐言近住,如下當釋)。
問:何故此八依別解脫建立,不依靜慮無漏律儀建立耶?
答:此八種戒受心多少不同,故戒緣差別分為八種。
受學人差別定道律儀,但得彼定七支頓得,不由受心戒緣差別分近事等。
然有四禪諸果差別,義各不同不可一例,離勤䇿戒無別。
正學女等律儀者,謂先受十戒後受六法,雖受得六法即同十戒中六,故亦勤䇿攝。
又解:作正學時非更別得六法,但重受教約令持先受,故此六法即是十戒中六法,教說正學不異勤䇿。
問:所以近住獨不分男女別者何?
答:以近住時促故不分也,不同前是盡形戒故。
言謂從他受者,准下文總有十種受具戒,如下當辨。
若准四分有五種受具法,謂善來、上法、三歸、八教、羯磨等。
尼等四戒者,等取式叉、沙彌尼、近事女為四。
苾芻等三者,除式叉也。
近住本來不分,故亦不合也。
問:男女二眾多少不同,如何名異體一?
解云:男女不同開遮有異,隨緣別故多少不同。
論其七支戒體皆等,故言體一。
問:僧尼不同之戒,形轉之時既有興謝,豈非離得捨因緣而有得捨無表體耶?
答:亦據七支無有增減,故言非離得捨因緣有得捨等。
又解:雖可過境興廢,能防戒體不隨生滅,既酬本要期總斷惡意,亦即發得與尼不同無作戒善,是以大僧根變即得,是能防受體更無生滅。
其猶器伏但可有用,不用不可斷無器伏,故此亦爾。
其體各別具足頓生者,准論文存其重發,即不殺戒總三度發也。
然此三種互不相違者,前明三種緣別成異,此明不相違故受後不捨前也。
勿捨苾芻戒便非近事等者,反難答也。
婆娑問云:若先不受近事律儀,便受動䇿律儀,得律儀不?
有說:不得。
以近事律儀與此律儀,為門為依為加行故。
有說:不定。
若不了知先受近事律儀,後方受得勤䇿律儀,信戒師故受此律儀,彼得律儀戒師得罪。
若彼解了先受近事後受勤䇿是正法儀式,但憍慢故不欲受學近事,作如是言:何用受此近事劣戒?
彼輕慢心雖受不得。
如說不受近事律儀而受勤䇿,如是不受勤䇿而受苾芻律儀,廣說亦爾。
六、塗飾香鬘儛歌觀聽所以合為一者,婆娑云:二種同於莊嚴處轉,故二種合立一支。
又正理云:為引怯怖眾多學處,在家有情顯易受持,故於八戒合二為一。
如佛為栗氏子略說學處有三:七眠高廣床者,謂象牙等嚴好過量床也,以能長憍慢故。
有言如父母師等床,恐非,以不受戒時亦不合坐故。
如男子七歲不登母床,女人八歲不近父机。
譏嫌重故開為二者,即開前塗飾歌儛觀聽為二也。
出家根熟不怖多學處,故開為二。
復加受畜金銀者,前八戒於在家當事生業,不可受一日夜戒,即捨金銀等。
後時重畜出家之人以乞自活,不畜金銀等。
易反是,盡形戒故兼廢修道,故制不得畜金銀等。
一、能平治險業者,正理云:以清涼故,名曰尸羅。
此中尸羅是平治義,故字相處作是釋云:平治義中置尸羅界,戒能平治險業,故得尸羅名。
(險業,惡戒也。
)有云:尸羅(唐言性善。
)妙行者,正理云:或修此行得愛果,故曰妙行。
豈不無表亦名不作者,以契經說:無表律儀便名為不造,亦名不作。
故有此難。
答云:經據不造惡名不作,論據思所造故復名為作,各不相違。
又解:無表是後作果家因,從果立名;是前表思作因家果,從因立稱。
名、作無失也。
能防身、語名律儀者,謂由此戒力防惡身、語,依法儀式,故名律儀。
第五、名別解脫,疏義可知。
正理云:或初所應修,故名別解脫;或彼初起最能超過地獄險惡趣,故名別解脫。
若准經說,與此不同。
彼謂涅槃名別解脫,戒是正順解脫之本,因受果稱,得解脫名。
依業暢義立業道名者,由如於人遊履於道,通暢諸方;業道亦爾,思業遊履,通暢義同,名業道也。
正理云:亦得名為根本業道,約防身、語暢思業故。
(解云:第三羯磨竟,得戒之時暢本求思,故唯初一念剎那無表名業道。
)然六名中,別解脫及業道二名唯是初念,尸羅等四名通初、後念。
故頌云俱得名尸羅妙行業律儀等。
始自苾芻終於近住,此八眾有別解脫。
外道雖受戒,以求三有及無功能永脫諸惡故,不名別解脫戒,但名處中善。
如近村邑得村邑名者,如世說言:於此村邑得田稻等。
得村邑名故,近分地亦得。
解慮名得聖,謂學無學者。
准此,從苦忍已去俱得無漏道,即得道俱戒也。
戒從靜慮生者,約生因說。
或依靜慮者,約依因說。
九無間者,即上上等九品聖道,以所斷惑有九品故,能斷之道亦分九品也。
能永斷惡戒者,謂離欲時捨欲諸惡戒,惡戒是緣縛斷。
及能起惑者,即起惡戒煩惱,起惡戒煩惱是自性斷。
故婆娑云:四種律儀:一、別解脫,二、靜慮,三、無漏,四、斷律儀。
謂於靜慮、無漏二律儀中,名取少分離欲界染九無間道中隨轉戒,立斷律儀。
取所餘未至地者,此言似倒,應云取未至地所餘道,即未至地中有漏解脫等道,是無間道之餘故。
不斷惑非斷律儀者,此有二類:一、未地解脫道不斷惑,二、上地有漏道雖能斷惑,非斷欲故,並非斷律儀也。
以斷律儀唯對治欲惑,立無漏律儀四句。
第一句者,應言除未至定九無間道無漏律儀,取未至地無漏解脫道及上地諸無漏道,以是無漏故,是無漏律儀,非斷道故,非斷律儀。
第二句者,即未至定九無間道有漏律儀,以無間道故,名斷律儀,是有漏故,非無漏律儀。
第三句者,依未至定九無間道無漏律儀,是無漏故,是斷道故,故成俱句。
第四句者,除未至定九無間道有漏無間道律儀,取未至地有漏解脫道及上地諸有漏道,是有漏故,非斷道故,成俱非句。
身律儀善哉等者,此偈是薩婆多中七佛略戒偈也。
合前二種正知正念者,謂合此念慧為前經念律儀及後經中根律儀,合言顯非如次正知為意律儀、正念為根律儀故。
二律儀正念慧為體者,慧能簡擇、念能憶持,此二力強防護制意及與眼根,不令於境起諸過患,故名律儀。
非無表色亦應具說眼等六根,不言耳等者略故。
正理云:故契經說:眼見色已,不喜不憂,恒安住捨,正知正念。
如是乃至意了法已,不喜不憂,住正念等。
住別解脫無表者,謂住別解脫補特伽羅等成別解脫人,未捨已來定成現世。
不隨心色勢微劣故者,謂此戒非隨心轉,非心一果勢微劣故。
即由此理,亦不能成前生中戒,不同定共也。
若第二念恒成過未者,除苦忍外,自餘聖者乃至未入無餘,依前皆成過未無漏戒也。
言非律儀非不律儀者,謂善非律儀、惡非不律儀,亦名為處中,即除餘善惡也。
有覆無記表唯成現在,總有三義:一、法力劣,二、性昧鈍,三、從他起。
惡戒有五名者,唯少善戒別解脫一名,餘名如次,皆翻善戒立也。
善戒有六,故此有五。
業道名唯目初念者,謂初暢思故,名為業道,與律儀同。
初兩句是第一句者,謂頌中初兩句是四句中第一卑句也。
言劣思造善造惡等者,除七有依福及成業道,雖下劣思亦發無表,餘皆唯表。
第二句謂經生聖成過未無表者,正理彈云:豈不已得靜慮異生,今表未生先生已失,亦成無表非表業耶?
何故頌中但標於聖?
又非易生者,理亦可然,何故釋中標易生者?
俱舍救云:理亦應有據顯偏明,或隨舉一餘略不說。
若無色界成過未道俱無表者,謂無色界無色故戒不現行,但起法前後得得過未戒也。
以無漏不墮界繫故生上猶成,有漏不然故不成就。
唯此六地有無漏道者,四本靜慮有不在疑,其未至地厭欲心強能入無漏。
中間靜慮有無漏者,謂餘有情依彼能起無漏,非梵王自能起無漏也。
上三近分無無漏道,如後當辨。
此中明戒不通無色靜慮之言,已簡於後。
勤䇿等五種不從眾得者,謂勤䇿、勤䇿女從二人得,若近事等三從一人得,俱非眾發,並名別人。
證此智時得具足戒者,謂佛獨覺得盡智時得此戒也。
憍陳如等五比丘者,即憍陳那為一具足,應言阿若憍陳如(阿之言無,若之言如)。
謂佛初轉法輪,此人最初悟道,佛欲眾中無如憍陳如,故名阿若。
故律云:從是已來始名阿若憍陳如也。
二、十力迦葉,三、馬勝,四、䟦提,五、摩訶男。
然此五人並於先時給侍菩薩,佛成道已追念先恩,乃往鹿野苑中轉四諦法,五人證道得具足戒,故曰見諦得戒。
廣如律說。
言善來者,有二釋:一云謂此人輩深厭生死希求出家,佛言善來,即得具足戒,故曰善來。
善即求戒者心,來謂如來言教。
二云佛知此人願樂出家,命之善來,即發具戒。
此即善來之言,俱在如來言教。
正理云由本願力者,即本求戒心也。
佛威加故者,即佛言命也。
耶舍(此云名譽)信受佛得戒者,謂世尊告迦葉言:汝當發慚愧心徹於骨髓。
彼在多子塔邊發誠誓言:世尊是我大師,修伽陀是我大師。
如是二言便發具足。
然此得戒始終三名:一名教授,即是初義;二名身誓;三名上法,即自證眾會增上之法。
今章言信受佛為大師,是即當第二義。
蘇陀夷,此云善施,增一阿含廣明其相。
謂佛於摩竭國波沙山,即命蘇陀夷言:今問卿義,諦聽善思。
對曰:如是。
世尊告曰:有常色、無常色,為一義?
為若干?
答曰:若干,非一義也。
(解云:有常色者,謂如來常身,非謂凡夫六根所取。
無常色者,謂外色聲六根所引也。
)又問:有漏、無漏義,為一若干?
答曰:若干,非一也。
有漏謂生死,無漏為涅槃。
如是多問,彼皆具答,稱可佛心。
世尊讚曰:摩竭國界快得善利,今聽此沙彌僧中受戒。
由聰明善巧酬答故,別開此緣,非酬答時即發戒也。
大生主者,舊云梵名摩訶鉢賴闍鉢底。
摩訶,大也。
鉢剌闍云生,鉢底云主,是大梵王千名中一稱也。
昔云摩訶波闍婆提,翻云大愛道者,訛也。
今章中梵名仍存昔號,又云生主乃是今名,兩說相違未詳。
就是從梵王邊乞得者,謂從梵天神邊乞得,是佛姨母欲求出家,佛抒不許,輙自剃髮倚立祇洹。
阿難見之,為其三請,佛乃見許,便宣八敬法與阿難。
阿難傳授愛道,愛道聞皆頂受,便發戒品。
八法者:一、百歲尼應禮敬初歲比丘;二、不得罵謗比丘;三、不得舉說比丘過失;四、從大僧受戒;五、半月從大僧乞行摩那埵;六、半月從僧求請教誡人;七、依僧安居;八、詣僧自恣。
此亦名八尊重法,亦名不可過,亦名八敬,名異義同。
此尼端正者,此尼本是婬女,容㒵端正價直半國,出家受具恐往僧寺,路有難緣故開遣使。
邊國僧少者,本緣靜善國僧少故,致使憶可受戒三年不得。
大迦旃延因傳五年白佛,遂開邊方五人受戒。
故四分云:東方有國名曰木調,南方有塔名靜善,南方有山名師梨仙人種山,北方有國名柱,自此之外並為邊國。
新舊並云:以和上不入眾數,餘四成眾故須五人。
今詳五人受戒,蓋是始終須五,非由和上在外須五人也。
若言和上在外要須五人者,十眾受戒如何解釋?
中國十眾者,以中國僧多求之易得,故要十眾方得受具,少則不成、多則無爽。
六十賢部者,謂六十賢人共為部集。
言遣阿難為說者,准新舊疏咸言:遣阿羅漢為說三歸,非阿難也。
謂此等人請欲受戒,得至佛所中路失信,便令羅漢往說三歸。
如上所得至必定依表業而發者,以佛及五苾芻得戒不從表生,故不依表。
論主存之,正理師不許此義。
然五比丘等先時加行,決定有表相續不斷,至得果時從彼而發。
依經部或一晝夜或多晝夜者,經中說言:乃至半月或一月等,受近住皆得。
何故唯言一晝夜?
有部通云:此說重重受日夜戒,滿半月等名半月等,非謂一受經半月等。
如無量壽經云:日日如是受王八戒。
即是日日受經半月等。
經部又云:經說一晝夜者,以所化根難調依故。
且說一晝夜,非謂越一晝夜戒不得生,已生不違理故。
無對師故,無一晝夜者。
若爾,無對師故,應無盡形。
故答云:雖不對師,由起畢竟壞善意樂,故得盡壽不律儀。
雖起暫時壞善意樂,不對師說,故不得日夜不律儀也。
然近住戒,雖暫時壞惡意樂,以對師受,故得律儀。
設有對師,要期蹔受不律儀者,必亦應得。
然無受者,故不立有。
又經部說:如善律儀,無別實物,名為無表。
此不律儀,亦應非實。
即欲造惡不善意樂,相續不捨,名不律儀。
由此後時,善心雖起,而名成就不律儀者,以不捨此阿世耶故。
若且有礙緣齋竟亦得受者,准此,若先無要期者,齋後受不得戒。
又准此義,齋前總名晨旦。
婆娑云:一晝一夜不增減,謂清旦時受,至明清旦律儀便捨,乃至時分定故,光暗往來易了故。
或蹲或跪者,一膝至地為蹲,雙膝至地為跪。
江南謂屈膝立為長跪,中國言胡(音譏)跪。
若不下座至不得律儀者,以憍慢心故。
病者無憍慢心,雖不下座亦得戒。
具支者,正理論云:具受八戒支方成近住,隨有所闕近住不成,諸遠離支互相屬故。
常嚴身具不必須離者,如富貴人嚴身具,雖復精華不生憍逸,故不須離。
若不如斯依法受者,謂不依上七法受不發戒也。
論云:又若如斯晝夜受具,制屠獵姧盜有情,近住律儀深成有用。
釋名有二義,並無評家正理。
又云:近時而住故名近住。
言長養者,梵云布漉陀(此云長養,舊云布薩訛也),即近住異名。
離塗飾等三名禁約支者,謂塗飾香鬘、高廣床座及非時食三也。
所以立第一戒支者,論云:謂初離殺至誑語,能防性罪,離貪嗔癡所起殺等諸惡業故。
第二酒防失念者,以飲酒時能令忘失應不應作諸事業故,遂犯尸羅。
後三防憍逸者,論云:以若受用種種香鬘、高廣床座、習近歌儛,心便憍舉,尋即毀戒。
由遠彼故,心便離憍。
若有能持依時食者,以能遮止恒時食故,便憶自受近住律儀,能於世間深生厭離。
若非時食,二事俱無,數食能令心縱逸故。
八中一故亦齋支者,如正見是道亦道支,餘七是道支,非道、擇法、覺支、三摩地是靜慮支亦爾。
論主破云:不可正見支即正見支,又不可前與後為支故。
有餘師說:離非時食名為齋體,餘有八種名齋支,謂塗飾香鬘、儛歌、觀聽,分為二故。
太法師云:是龍樹說。
此師意說:既云齋戒,故以不非時食為體,餘有八種說名齋支。
論主破云:經說離非時食已,便言此第八支,明餘唯七也。
梵云鄔婆波沙,此云齋,或名近住也。
近住餘亦有者,應言餘謂未受近事以前。
問:為唯近事得受近住?
為餘亦有?
故准此即未受近事為餘。
章言餘謂三歸,義雖無違,文乃不顯。
論主云:諸有未受近事律儀,一晝夜中歸依三寶,說三歸已受近住戒,彼亦受得近住律儀。
異此則無,除不知者。
婆娑問云:誰應受此近住律儀?
如是說者,亦聖亦凡,亦近事亦非近事。
言或有不知者要受三歸者,婆娑云:有說不得以受律儀名依三歸,以三歸為門故亦得。
謂若不知三歸律儀受之先後,或復妄誤不受三歸,但受律儀而授者得罪。
若有憍慢不受三歸,但受律儀必不發戒。
大名經者,真諦云:大名是佛從第阿泥律駄親兄淨飯王出家,以國付之,佛為說三歸法。
外國師者,謂是迦濕彌羅國外健駄羅國經部師也。
稱近事等言者,此引文略。
婆娑引經云:如經說:我某甲歸依佛法僧,願世尊憶持我是近事,我從今日乃至命終捨生歸淨。
既稱近事,明知具五戒,以是五戒方名近事。
故經部云:大名經中不說自稱近事時得戒。
理實近事須具五支者,論云:若闕律儀得名近事,苾芻勤䇿闕亦應成。
彼既不成,此亦應爾,乃至由佛教力施設。
故經部云:若爾,何緣不許由佛教力施設?
雖闕律儀而名近事,非苾芻等。
毗婆娑師不許此義。
或有羅漢成下品戒者,此上下品,不約位殊凡聖,但由心有勝劣,故成三品。
由是羅漢,却有下品。
准毗䟦律云:受者發心:我今求道,當救一切眾生,眾生皆惜壽命。
是下品心。
若言:我為正心向道,解眾生疑惑,為一切津梁,自濟濟他。
名中品心。
若言:我為正心向道,求泥洹故,為趣三解脫門,為成菩薩三聚淨戒故,為令佛法久住故。
名上品心。
然此是大乘,恐不當此。
或但勝劣不同,為三品也。
不歸依佛身者,佛有無記色身及有漏功德、無漏功德等,此三種中唯有成佛無學法,以色身等與未成佛時等相似故。
無漏五蘊者,准舊解云:謂盡、無生智及彼隨行無漏五蘊。
准此,即無漏色、受、想等為五蘊也。
問:歸依佛者,為歸依一佛?
為歸依一切佛耶?
解云:理實應言歸依一切佛,以諸佛道相無異故。
婆娑云:若歸依一切佛者,如說我是勝觀弟子,當云何通?
答:隨依彼佛出家見諦,即說我為彼佛弟子。
此說依止,不說歸依。
又云:佛依法生,法勝於佛。
何故先說歸依佛耶?
答:佛為教主,若佛不說,法不顯現,故先歸佛。
復次,如有病者,先訪良醫,次求妙藥,後覓看病者。
佛如良醫,法如良藥,僧如善巧看服藥人,故說三歸依。
如是次第歸依僧者,理實通歸一切僧,以諸僧道相無異故。
然契經說:當來有僧,汝當歸依。
彼但顯示當來現見僧寶。
解云:如為價人受三歸法,佛現歸僧即指當來。
四分律云:受三歸若歸一切僧者,爾時亦有七生、預流、不還,何不歸依指當來僧令歸依邪?
故通云:當來五比丘等是現見僧寶,七生、預流非現見僧,故不相違也。
顯宗二十云:僧有多種,謂有情人、聲聞福田及聖僧等。
佛於此內非聲聞僧,可是餘僧身然覺故。
今所歸依者,是聲聞僧中除異生、聖僧除佛,福田僧中除異生兼佛。
准此論文,福田僧通三:聲聞兼凡,聖僧兼佛。
佛非聲聞僧,而是福田僧攝也。
歸依法者,此論文略。
依婆娑云:問:歸依法者,為歸依自相續諸蘊滅?
為歸他相續諸蘊滅?
為歸依無情數諸蘊滅?
應作是說:歸依自他相續及無情數等一切蘊滅。
問:他相續等諸蘊滅,於我無救護義,如何歸依?
答:彼雖於我無救護義,而彼於他有救護義,救護相等故亦歸依,乃至自他所得滅無有異。
我於一切有漏五蘊得離繫故,一切滅於我皆有救護義。
依論主通依佛身者,論云:若唯無學法即是佛者,如何於佛所惡心出血?
但損生身,成無間罪。
毗婆娑師作如是釋言:壞彼所依,彼隨壞故。
又論主云:然尋本論,不見有言唯無學法即名為佛,但言無學法能成於佛。
既不遮佛體,亦攝依身。
若異此者,應佛與僧住世俗心,非僧非佛。
又應唯執成比丘戒即是比丘,然如有欲供養比丘者,彼唯供養成苾芻尸羅。
能歸依語表為性者,正理云:此中能歸依語表為體,自立誓限為自性故。
若并眷屬五蘊為體,以能歸依所有言說,由心等起,非離於心。
婆娑多說,評家同此論。
歸依是救濟義者,正理云:雖復亦有歸依佛法僧,然彼不蒙現救濟者,以彼違越佛教理故。
如有依王而違王勑,王不救濟,此亦應然。
此歸依非勝者,不能脫三惡趣故;非尊者,不能脫人天趣故。
勝尊翻此。
普於一切受律儀處為方便門者,謂以八眾受律儀,必三歸為門也。
感惡趣故非非梵行者,謂邪行感惡趣,非梵行不感也。
雖易多生亦不犯者,謂聖人身成就無漏法,於欲邪行得不作律儀,謂定不作欲邪行等,非別有體。
如世有人性不飲酒亦非有體,若非梵行即不如是。
然初二聖有自妻者,約在家說。
得離邪行戒者,正理云:先娶妻妾後受律儀,於自妻等亦發得戒。
若異此者,於自妻妾非處非時等,應不犯欲邪行戒。
後娶妻妾非毀犯前戒者,雖先於此女人上得離邪行律儀,後娶為妻不成邪行,故不犯戒,以本立誓唯言離邪行故。
於一切律儀制虗誑語者,婆娑云:有作是說:離虗誑語易可防護,非離餘三。
俗處在家御僮僕等,難可遠離離間語等三。
復有說者:作虗誑語業道重,餘三少輕,故不立。
有餘師說:唯虗誑語破僧,故立學處;餘三不爾,故不立也。
酒是遮罪者,是對法師宗心,於中無性罪相故,及無染心療病等飲。
故餘部難云:若先知酒能醉亂而故欲飲,即是染心也。
又持律者言:酒是性罪。
如彼尊者鄔婆離言:我當云何供給病者?
世尊告曰:唯除性罪,餘隨所應皆可供給。
然有染疾釋種須酒,世尊不開故。
又經生聖人不飲酒,故對法師通云:然為病者聽開遮罪,後於異時遮飲酒者,為防因此犯性罪故。
又令失念故,聖不聽飲酒。
餘如疏釋。
又論云:如契經說:窣羅迷麗耶,末陀放逸處。
依何義說?
謂醞食成酒名為窣羅,醞餘物所成酒名迷麗耶(餘物謂𮑱桃等)。
即前二酒未熟及已壞不能令醉,不名末陀。
若令醉時名末陀酒(謂簡無用位重立此名也)。
然以檳榔及稈子等亦能令醉,為簡彼故須說窣羅迷麗耶酒。
雖是遮罪而令放逸廣造眾惡,為令慇重遮斷故說放逸處,言酒是放逸所依處故。
俱舍頌疏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