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俱舍論頌疏記 › 第 19 卷

俱舍論頌疏記 第19卷

俱舍頌疏記 論本第十九富春沙門 遁麟 述隨逐有情名隨,行相微細名眠。

如人睡眠,行相難了,故阿難陀問同梵行者:我今不有慢不?

阿難聰利,尚不自知,故微細也。

此品雖亦明纏垢等,隨眠是本,故標品名。

又品初先解,故從初立號。

所以業品後明者,業因惑故,能招後有,業別惑通,故先明業,後釋隨眠。

若依前說,業因惑緣,如上已辨。

離隨眠業無感有能者,謂業要由惑潤方能感有,離惑之業則不能感有,如貞實種無水潤故。

言貪嗔者,謂顯貪字通十煩惱故。

如衣有潤,塵埃隨着;貪潤於境,嗔亦隨增,故名貪嗔。

非唯於嗔,慢等亦爾,故言亦慢。

言及疑者,釋頌及字。

新云及,是相違釋。

欲顯六種隨眠體性各別不同,故置及字。

言上二界貪名有貪者,有有多種,如說三有,即是三界。

此中言有,謂是自體。

上二界貪,多味着自體,非味着境,離欲貪故,唯於上二界立有貪名。

言少分緣外境者,或唯初禪有三識,緣外色、聲、觸境;或約上地,借下地識,緣外境也。

章言法者,或相從說義。

准欲界名欲貪者,論主既說有貪在上二界,義欲界貪名欲貪,故於頌中不別顯示。

若經部宗,現行名纏,種子名隨眠。

大眾部等,隨眠體是不相應行,即是欲貪之隨眠也。

有部欲貪即隨眠,前二屬主釋,有部持業釋。

論有相破,繁而不敘。

集、滅雖三見者,對此且應總辨通、局之相。

身、邊二見,麁果處起,唯在一部。

戒禁取果處起者,見苦所斷;非果所起者,但總相緣,不推因、果,見道所斷,故通二部。

邪見及疑,緣四諦故。

見取若因、果處起者,見苦、集斷;若總相緣,不推因、果,滅、道斷。

此三並非迷事,故非修所斷。

貪、嗔、慢三,若緣四諦所斷起者,通四諦所斷;若迷事起者,修道所斷。

以貪等行麤,不推理故,非親迷理。

無明若與五見、疑相應起,及與緣彼四諦所斷貪等相應,并獨頭者,四諦所斷;若與迷事貪等相應,修道所斷。

故貪等四,各通五部。

既起此殊,尋疏可知。

若緣見此所斷為境者,正理彈云:若論主所立不應理。

所以者何?

遍行隨眠緣五部故,則見苦集所斷隨眠亦應通是見集苦等所斷。

又見滅道所斷隨眠緣非所斷法,當言何所斷?

故彼非善立所斷相。

彼自解云:應言若緣見苦為境名為見苦,即是苦法類智忍所斷,總說名為見苦所斷,乃至道諦亦然。

謂見迹者為得上義,於苦等智數數熏習說名為修,此道所斷名修所斷,是名為善立所斷相。

舊立救云:正理師謬解我文,謂唯緣此諦所斷為境,故為此難。

故知此中有其二義:一緣此為境、二緣所斷為境。

以他部緣及無漏緣,應知即是緣見此為境所攝,以緣諦故。

新破云:正理依文為難,豈得加字通之?

(謂緣見此字分為兩用句,故成加也。

)故新解唯約四隨眠為論,即正理破成謬也。

注解甚明,尋之可曉。

章中直述其解,略不述正理難詞。

然四諦下親緣重緣相者,且如邪見撥無有漏因果,即是親迷苦集。

又起此見生自味着,即是貪心於見起嗔。

緣見者,下文云:違己見中必憎嫌故。

又於自見解取捨位中生憎嫌故。

餘惑重緣類而可解。

言見道法類智忍者,即四諦下法智忍、類智忍也。

以見道中忍是無間道斷惑,智是解脫道證滅,故唯取忍。

今言智忍者,舉果顯因。

言有頂惑唯見斷者,謂下諸地皆有上下可欣厭故,有漏道亦能永斷,雖是忍所害惑乃通修斷。

今有頂地最居上故無上可欣,有漏之道不能復斷,要是聖人入見道位起類智忍方能永斷,故不通修。

言聖者唯見非修者,謂聖人纔見諦理即能斷故,不容至後修道位中,故見斷。

言異生唯修非見者,凡夫未見諦理,必假數修彼方能斷,故唯修非見。

言後十隨眠者,謂欲有四,上二界各三成十,以修部居後故。

言通用無漏俗智斷者,無漏即法類智斷,俗智即欣上厭下有漏道斷。

壞故名。

薩論主引經部釋,為遮常一想,故立此名也。

勿無所緣計我我所者,謂有部不計緣無生心,既許我等必有所緣也。

經部宗說,許緣無法亦得生心,故二宗釋身見義別。

然此身見,婆沙論若就蘊說,或為二十,或六十五。

若就處界,乃更多種。

且蘊二十者,分別行緣蘊,不分別所起處,即有二十。

言分別行緣者,行謂行解,緣謂所緣。

將五蘊為所緣,分其行緣。

蘊各有四,一是我見,三是所見。

一謂色與我作僮僕,即繫屬於我。

二謂色與我作瓔珞,莊嚴我也。

三色與我作器(亦名室宅),器中有我。

故一一蘊有四行緣,合為二十句也。

若分別所起處,即成六十五句者,謂色有三種,所與、受我、為僮僕、瓔珞等。

乃至於識亦有三種,三四十二,并我總為十三。

五蘊各有十三,成六十五句。

若言六十二見,謂除我見五,取見六十,并斷常二,為六十二。

若梵網經說六十二見,與此全殊,非空不述。

執斷常者,若有計我我所與蘊是一,蘊滅我滅,是名斷見。

或計我我所與蘊是異,若蘊滅我在,是其常見。

或計蘊壞,我能於餘世受生,故常也。

撥無名邪見者,謂於實有體苦等諦中起見,撥無名邪見。

一切妄見顛倒轉,並應名邪。

而但撥無名邪見者,以過重故。

如說臰蘇惡極惡等,此唯損減,餘增益故(謂旃茶羅,此云極惡。

於中甚者,名惡極惡。

此見亦爾也)。

執餘有漏以為勝者,謂有漏法為聖所斷名之為劣,今執為勝故名為取也。

理實應立見等取者,見所取之見等取餘有漏法也。

正理又云:或見勝故但舉見名,以見為初取餘法故,此是見為所取名為見取。

五戒等者,等取十戒具戒也。

論云:或執但由受持戒禁等便得清淨也。

外道𤘽牛等禁者,以外道通不了八萬劫前之事,不知𤘽牛過去有順後生天之業,但見𤘽牛死得生天,便謂食草噉糞是生天因,故以効之名𤘽牛等禁。

故本論說:有諸外道起如是行見立如是行。

論云:若有士夫補特伽羅,受持牛戒鹿戒狗戒,便得清淨解脫出離,永超眾苦樂至超苦樂處。

如是等類非因執因,一切應知是戒禁取。

見苦所斷如彼廣說。

投水火者,外道計恒河水能洗滌眾罪,謂為福河事火。

外道計火能燒淨一切燒諸煩惱,故復投之或為苦身,趣餘投以為苦行,如投巖等。

言唯受持戒禁者,謂戒俱為證滅遠因,要假定慧方得涅槃。

今唯執戒能得涅槃,故名戒取。

故戒經云: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

計筭數智得涅槃者,謂外道計筭至無量數,便不可數計此勝智以為涅槃,或計此智能得涅槃。

言等取執非戒禁餘法者,即諸餘外道計非因等法,或計無想定為涅槃因等。

正理云:或戒禁勝故但立戒禁名。

又婆沙云:復次前之三見推度所緣執用猛利故名為見,後之二見執受能緣執用猛利故名為取。

言計為一者,謂外道計彼五蘊合為一段,故無五差別。

言常我倒身邊見攝者,常倒邊見攝。

言迷麁果者,以此二見皆依身起,身是麁果,故云迷麁果。

故正理云:於自在等非因計因,彼必不能觀察深理,但於自在等語蘊麁果義,妄謂是常一我作者,此為上首方執為因,是故此執見苦所斷。

論主難云:若爾,有執投水火等種種邪行是生天因,或執但受持戒禁等便得清淨,既不從常我倒生,應非見苦所斷。

答云:雖非常我倒生,復迷苦諦,故云見苦斷。

應知頌文且據戒禁從常我生見苦所斷,以實而言亦有不從常我倒生者。

此二迷苦麁果者,初從常我倒生於果處轉,故隨二倒見苦所斷。

復所迷境雖通苦集,苦果是麁、集因是細,迷其麁果執為因道,故見苦所斷。

舊云:此唯於果處轉,果相麁顯易可見,故計苦因為因,非全邪故。

既迷果相,故亦見苦所斷。

有漏戒乃至迷果者,然此所迷鹿顯果相起,故見苦諦時即便永斷故。

二執謗道邪見及疑為清淨道者,謂邪見撥無正真道及疑真道,後便執此邪見為解脫因。

此親違道,於因果相不別迷執,故見道時方能永斷。

言違道諦強者,以執迷見為正,堅而不捨,故云強也。

故正理云:緣戒禁取等者,行相極麁故、不遠隨逐故、意樂不堅故,少設劬勞即便斷滅,故見苦斷。

緣親迷道者,與上相違,見道諦時方能永斷,故非道。

計道有二:一見苦斷、一見道斷。

謗集滅時既撥所斷所證法相,若執為道便為無用,定依所斷所證之法而立道故,故非集滅所斷。

論有四難,繁而不述。

言邊中唯取常見者,謂斷常二見並是邊,於中唯取常見立倒,除其斷見,以非常法計為常故。

言取計樂淨為樂淨倒者,謂執劣為勝皆是見取,而今但取苦下計苦為樂、不淨計淨為二倒,計餘為勝簡而不取也。

言唯取我見者,謂除我所見也。

以言非我所見故,此是一師義。

言緣少淨故者,謂別時得清淨也。

謂諸外道所計苦行能離欲染,亦得別時少分淨故。

及內道中計唯持戒以為其道,亦是少分別時得清淨故。

若爾,以取計樂受為樂、計善法為淨,亦於少分實處轉,何是倒?

解云:彼執有漏同涅槃樂、同涅槃淨,於有漏中無少樂淨同彼涅槃,一向倒故,所以名倒。

其戒禁取非道計道,即有分同無漏聖道證淨涅槃,故不成倒。

言無門轉者,謂斷見執斷、邪見撥無,此二並以託無名為無門,非謂無其所緣之門也。

想心隨見名倒者,外難云:想心見相應隨見名為倒,受等見相應隨見名受倒。

答:世間極成想心顛倒,不言受倒。

如言此事惱我心想,不言惱我受等故,故隨世間唯說想倒。

言十二倒至預流永斷者,想心唯是與見相應,故亦是見斷,是婆沙正義也。

八唯見斷者,謂常我各三,謂想心見;樂淨各一,謂唯取見為八。

此等推度性及見相應,故是見斷。

四通見修斷者,若執有漏為涅槃淨者,此想心與見相應,則見所斷。

若未離欲,於有漏喜樂生樂受想,不知是行苦性;及於可意色境取淨妙想,不知有漏,皆是修斷也。

若謂不通修斷者,未離欲,聖先已斷樂淨二倒,因何於不淨之境而取淨想,無樂之中而求於樂起貪欲也?

有部通云:然聖有時暫起迷乱,卒爾於境欲貪現前,於旋火輪𦘕夜叉迷亂故。

經部說八想心倒學未全斷者,引經部師說破有部義。

八者謂四倒中各取想心。

此二師意說,見唯迷理故唯見斷,想心通迷理事起故通修斷。

然與分別部又不同,分別部說唯四通修,此說八倒通修斷故。

論主意明部經所以,此中絕救。

行轉不同者,行謂行解,轉之言起。

正理云:有愚癡者,先於有事非有事中,挍量自他,心生高舉,說名為慢。

由行轉異,分成七種(解云:有事謂稱境,無事謂不稱境也)。

於劣謂勝、於等謂等者,正理云:豈不此二俱於境如實而轉,不應成慢。

如於可愛事,心生愛染,如實而轉,如何成貪?

然由此起能染惱心,既許成貪是煩惱性,如是雖實勝劣處生,而能令心高舉染惱,名慢煩惱,於理何失?

於他勝謂己等名為過慢者,正理云:謂於他等勝族明德等中,謂己勝等,名為過慢。

言慢過慢者,舊論名為過過慢也。

執我我所名我慢者,論云:於五取蘊執我我所,令心高舉,名為我慢。

未得謂得者,正理云:謂於未證得地道斷等殊勝德中,謂己證得,名增上慢。

於多分勝謂己少分劣者,正理云:諸有在家者或出家者,於他工巧尸羅等德多分勝中,謂己少分劣,心生高舉,名為卑慢。

此中於己有高舉者,以於他多勝,謂己少劣,謂增己故,亦說為高(准此論文,𢍉慢有高處,慢稱境無高處)。

於無德中謂己有德者,謂諸惡行違功德故,立無德名,猶如不善。

彼於成此無德法中,謂己有斯殊勝功德,恃惡高舉,故名為邪慢。

言類謂亦類,即慢之差別。

言雖知極劣而自尊重者,正理云:喻云:如呈瑞者或旃荼羅,波雖自知世所共惡,然於呈瑞執所作時,尊重自身,故成高舉(抄云:呈瑞者,即樂人也。

彼知王臣大人欲從宅出及從外來,便將蘇異般華及菓等迎前舉,里以吉瑞。

彼得人心,喜多賜珍。

旃荼羅即獵屠人等,呈王所使。

然彼自知是極下類,亦自高舉也)。

言無有愛全者,總於三界皆不願生,不同有愛但願為龍象,非總於三界取也。

言大龍王等者,准正理等言,為顯阿素羅王、北俱盧州、無想天等。

此一分愛至聖不起者,謂此愛勝畜生等身,聖人必不生惡趣,故亦不起。

皆修所斷者,殺等諸纏修斷可知。

言無有愛緣眾同分起無常愛(云云),眾同分是修所斷故,此無有愛亦是修斷。

若其有愛緣修斷故,亦唯修斷。

凡慢類我見所增者,即我見親增長也,即是親導引連續現前之義。

言由起邪見行殺等者,謂由邪見不信罪報遍行殺等,故此諸纏邪見所增,聖人以斷邪見必不行殺等。

言以見疑為背者,謂慢類等依見疑起,見疑有力扶持慢等,猶如背也。

不共無明者,正理抄云:此有二相:一謂自力起者,不共唯見斷者有;二不與餘隨眠共,名不共修斷。

亦有言遍隨眠五部者,謂此惑遍在五部,不眠伏也。

唯此十一,具其三義,故名遍行。

自餘三義全闕,故非遍行。

故正理云:何故唯於見苦集斷諸隨眠內有遍行耶?

唯此普緣諸有漏法,意樂無別,勢力堅窂,故能為因,遍生五部。

見滅見道所斷隨眠,唯有能緣有漏一分,所緣有別,勢力不堅窂,不能為因,遍生五部。

故唯前二部有遍行隨眠。

何緣得知?

修所斷染法,以見所斷遍行為因。

如何不知?

世間現見有我見者,由我見力,外境增貪。

我見若無,便於外境貪微薄故。

又由至教,如說:云何見所斷為因法?

謂諸染汙法。

又論云:所言遍緣五部,為約漸次?

為約頓緣?

若漸次緣,餘亦應遍。

若頓緣者,誰復普於欲界諸法,頓計為勝,能得清淨,或世間因?

答:不說頓緣自界地一切,然說有力能頓緣五部各少分法,名為遍行。

若貪慢等是自相惑,無頓緣力,故非遍行。

唯此十一,餘貪嗔等惑,非是遍行。

准此愛慢,不說自成。

又正理云:貪等煩惱,唯託見聞所思量事,方得現起。

以於妻等起貪等時,緣顯非形,緣形非顯,故知貪等皆不遍緣。

言九能上緣者,正理云:上言正明上界上地,兼顯無有緣下隨眠,緣下則應遍知界壞,上境勝故緣無此失。

且欲界見苦所斷,邪見謗色無色苦果為無見取,於中執為最勝戒取,於彼非因計因,疑懷猶預無明不了,見集所斷如應當知。

色緣無色例此應知。

緣界既爾,緣地亦爾。

言二見不緣上者,論難云:生在欲界,若緣大梵起有情見或起常見,如何身邊見不緣上耶?

答云:不執上界為我我所等(云云)。

論又難云:若爾,計彼為有情常,是何見攝?

答:對法者言,此二非見是邪智攝。

又云:何緣所餘緣彼是見,此亦緣彼而非見耶?

答:以宗為量故作是說。

正理云:以欲界生不作是執我是大梵王,亦不執言梵王是我所,故非身見。

身見無故邊見亦無,乃至身見所引邪行相智,謂不與疑等貪等煩惱相應故。

乃至或緣八地者,問:何不并自地為九合緣?

答:以有隨增無隨增別故,自他地不得合緣。

餘隨行亦遍行攝者,若相應法有因及遍二義,若不相應但有為因一義,故皆遍行攝也。

言所餘煩惱至義准可知者,除此六外,餘五部惑皆緣有漏,准此自成,故頌不說。

就此文中,大分為二:初至非能對治故,明無漏緣惑;二、貪、嗔、慢已下,明有漏緣。

前文有三:初至諸行擇滅,明緣滅諦;二、緣道已下,至各三所緣,明緣道諦;三、又論云已下,兼顯緣上惑。

言擇滅上下非因果者,謂滅是無為,無為無生,無相引起因果義故。

正理云:謂若有法,此地愛所潤,此地身見執為我、我所,彼諸法滅,還為此地見滅所斷,邪見所緣,彼由躭著此地行故。

若聞說有此地行滅,便起此地邪見撥無。

非上地中有下躭著,寧下邪見撥上滅無?

又顯宗云:然諸善智悟境理通,容有頓緣多地行滅。

諸邪見起,於境迷謬,因執所隔,不能總緣。

言諸行擇滅者,謂煩惱名為諸行,由諸行滅,顯得無為,故舉諸行,目其擇滅。

正理問云:謗滅邪見,為見滅耶?

為不見滅耶?

若見滅者,如何謗無?

若不見者,何名緣滅?

應言見滅,但尋教見,即謗如是所說滅無。

如有目者,於多杌處,遙見人立,撥無為非。

人雖親緣人,而非不謗,故有見滅而撥為無。

次明緣道。

言六地法智品道者,謂於六地定中觀欲界四諦之法,起無漏智為法智。

若依九地定觀上界四諦境,起無漏智名為類智。

下當辨。

問:所以法智但六地,類智便九地者何?

答:法智觀欲界境起無色,於欲四遠故不能觀欲,故除三無色。

類智既觀上界,故通三無色。

又欲界無能治道,故言緣欲界道。

不同擇滅斷惑所顯,故言欲界諸行擇滅。

言六地皆彼緣者,且如未至定中起無漏,與餘地所起皆互為因果,以道諦無漏非繫地故,故異地互為因果。

由邪見謗果亦謗其因,謗因亦謗其果,不同其滅非展轉因,唯謗自地不及上下。

言雖法類亦互相因等者,釋伏難也。

伏難云:若互相為因,邪見即緣類智,法智亦互為因,何故欲界邪見等不緣類智耶?

為通此難,故知而類智不治欲等,如章(且如法類互為因者,如苦法忍生苦類智,或苦類智生集法智等)。

問:既離欲惑方依上地起無漏道,及得無漏見疑已無,如何得為三惑緣耶?

答:道下見疑緣六地道者,但約未證聖時緣他身說,不約緣自身無漏。

若自起無漏,無漏即無見疑,謂無漏至苦忍初心方有無漏。

若起見疑煩惱,上忍位中已得非擇滅,故不能緣自身無漏也。

論云法智既能治色無色至三惑所緣者,此難意類智不知欲非欲惑所緣,欲界修道證道法智既能治上,應為他事。

彼地各三惑緣,釋中有二:一以四諦能治中缺苦集智,二以見修所斷中闕治見斷章。

從非此已下是初義。

又論云下是第二義。

言不能治彼見所斷者,以見所斷惑對治決定故。

又於見位迅疾忿速,故見道中滅道法智品非能對治上界見惑。

以修斷惑對治不定,又於修位稍容預故,故修道中滅道法智而能治上界修惑。

又論云二初無故者,引論結答也。

義與前同。

次兼顯上緣。

言即由此因者,謂因由所以之義,謂由緣滅唯自地緣道,法類不同有遮之義,顯緣上苦集境無遮也。

又解:由滅無因緣義不能緣他地道,有因緣義得緣他地道,明知苦集境既互為緣因亦得緣他地。

二釋並通,任情取捨。

八地苦集境互為緣因者,雖非親因而得為疎因,章釋但言得為增上緣。

新云:唯除因緣,餘因容作。

故正理云:雖界地相望因果義隔絕,而起九地苦集展轉相牽,又生依立更互為因,故一切邪見容有四緣耳。

自下釋有漏緣,如章可解。

未斷。

言通後位者,謂通相應隨增位也。

言遍行隨眠能於五部隨增者,謂如前說十一遍使能緣五部,隨位增長故。

問:豈不前說唯滅道下六種隨眠能緣無漏,今何言遍使通緣五部耶?

答:此遍行惑,理實不能緣滅道體,但緣彼諸部下煩惱品。

其煩惱體是苦集,苦集見疑既能親迷苦集,故說通五部,不說緣無漏體,何所相違?

非遍行隨眠者,即苦集下貪嗔慢等不遍煩惱,及滅道修部一切隨眠,並皆不能緣他部故,名非遍也。

言無漏上境者,無漏即聖道涅槃,上境謂上地諸法。

然此二類皆無隨增,皆具二義:一無愛攝、二與惑相違。

以遍行隨眠有上流者,無所緣隨增;非遍行隨眠無漏緣者,無所緣隨增。

問:住下地心求上地等是何?

答:謂是善法欲,非謂隨眠。

言受等由相應故隨增者,謂煩惱現起皆與受等相應,同成染汙,如水雜毒。

此二差別,如前已明。

言苦異熟果上二界無者,他逼惱因彼定無故,言彼無果顯因亦無,以有苦果方是不善因,既無苦果明無不善因。

又正理云:色無色界一切隨眠,四支五支定所伏故,無有勢力招異熟果,故彼皆是無記性攝。

言身邊見迷自事者,謂彼但執自身為我我所及斷常等,不損害他也。

又論云:此與施等不相違故,謂執我常者,恐此我常當來受苦,為此常我於當來世受人天等樂,現在勤修布施持戒。

(此釋我常二見非不善也。

)執斷邊見能順解脫,故世尊說於諸外道諸見趣中此見最勝,謂我不有、我所亦無,順涅槃故,故非不善。

(此論釋斷見也。

)言依經部宗者,謂先𨊲範師也。

言一者俱生者,如禽獸等身見現行無有分別,與大乘同。

若依有部,我見唯有分別無俱生,如禽獸等執自地者,是不染無知,非我見也。

三、不善根者,正理問云:豈不一切已生惡法皆為後因,非唯三種?

答:無越三理,以不善根翻對善根而建立故。

且何緣不立慢等為不善根?

佛於法中知而建立,故章但三義建立。

依婆沙有五義建立,如前業品已解。

言簡身邊見相應癡者,次前章明此癡是無記性故。

言簡隨煩惱者,謂簡纏垢等也。

異熟生等四者,等取威儀、通果、工巧也。

此等皆是無記根者,謂遍自地五部,及隨所有識,體是無記,與無記為因,名無記根。

正理云:根是因義,無覆無記慧亦為因,故無記根攝此三有力,生諸無記也。

言於二趣轉者,謂疑於有無二趣相而轉(趣即所向之義)。

根法下轉者,論云:有根必應堅住下,下垂上生苗義,嗔非無記,故此不論。

外國師者,即西方經部師也。

此師意說,此四能生無記染法,故立為根。

又正理云:彼作是言,無覆無記慧力劣故,非無記根,根義必依聖窂立故。

由慢力故,諸瑜伽師退失百千殊勝功德,故慢力勝,立慢為根(此解無記,除惠加慢,異婆沙宗)。

言愛上定者,謂味著定也。

見上定者,謂分別此定。

正理抄云:既言修上定者,似不取欲身邊見,此二不緣上二界故。

亦可約是定辨其為根,實亦生染、無記二途。

不定更訪明文。

慢上定者,恃定高舉為根,此上所說。

婆沙評云:如善、不善根但為三,無記亦爾。

若上座部不立無記為根,無聖教故、力羸劣故、任運起故,何籍為根?

言四記事者,謂因上明四無記根,便即問言:經中亦說十四無記事,彼亦是此無記攝不?

答云:彼經但約應捨置問立無記名,非此三性無記所攝。

因此便明四記之事。

言一切有情皆定當死者,經云:生者皆皈死故。

言人為勝劣等者,正理云:但隨問一說一為聲,意顯別問為勝為劣。

謂於人趣中差別問故,應差別答。

如有問言:人趣為勝。

此應反詰:汝何所方?

問劣亦爾。

若雙問者,應一向記亦勝亦劣。

非於此中勝劣相問,但隨問一說一為聲故,意顯別問為勝為劣。

故此問成,應反結記。

言捨置記者,論難云:如何捨置而立記名?

以記彼問言:此不應記。

故正理云:此亦說應捨置。

言應置問中,應言應記置。

若作餘語,記便不成(唯此以有答問,非全理也)。

言石女者,婆沙云:謂女身中不任懷孕,空無子故,說石女發智。

本論說者,論文稍廣,今略敘之。

論云:對法諸師作如是說:一向記者,若有問言:世尊是如來、應、正等覺耶?

所說法要是善說耶?

諸弟子眾行妙行耶?

乃至五蘊皆無常耶?

應一向記,契實義故。

初別記者,若有直心請言:願尊為我說法。

應為分別:諸法有眾多,謂去、來、今,欲說何者?

若言:為我說過去法。

應復分別:過去法中亦有眾多,色乃至識。

若請說色,又應分別言:色中有三:善、惡、無記,乃至復有表、無表色,欲說何者?

(此由好心問義,故於答中便為分別,令前人隨名數而得解。

)反詰記者,若有諂心請言:願尊為我說法。

應反詰言:法有眾多,欲說何法?

不應分別,乃至令彼嘿然而住,或令自記,無便求非。

捨置記者,謂有問言:世有邊等。

此應捨。

次依經者,是大眾部說也,正與此論大體稍同。

又此四問之中,後二雖皆問我,然第三約假我,故應反詰;第四約實我,故應捨置記。

俱舍頌疏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