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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科肇論序注 第1卷

小招提寺沙門 慧達 述泐潭禪師 曉月 注△科此序文分,為二章:前明作論元由,是通序;後正明論之宗旨,是別序。

前明作論元由有六節:第一、標論名,二、稱美人法,三、慶幸遭逢,四、排斥譏嫌,五、申述元情,六、宣明序意。

今第一、標舉論名。

慧達率愚,通序長安釋僧肇法師所作《宗本》、《物不遷》等四論。

序主云率愚者,謙抑之辭也。

序者,《爾唯》云:「東西墻謂之序。

」郭璞注云:「所以序別內外也。

」今達師序述作論元由,如東西墻為宅之序也。

又序者,如繭之得序,序盡一繭之絲;經書得序,序盡一經書之義理。

言小招提寺者,在潤州江寧縣,舊是丹陽郡。

始自吳朝,爰及晉、宋、齊、梁、陳,六代已來,佛法興盛,伽藍精舍,接揀連甍,名字相參。

如莊嚴寺則有大莊嚴、小莊嚴,招提寺亦有大小之名。

大招提是梁時造,小招提是晉時造。

達師是陳時人,居小招提寺為沙門也。

當陳時名達者非一人,故標其寺以為別也。

然此達公佛義,未善文體,所作論序,多有庸音。

今只直取序論之大意,後之覽者,無至譏誚。

《肇論》從人得名也。

是後秦姚興,長安人也,俗姓張氏。

家貧,以傭書為業,遂因善寫,曆觀經史,備盡墳籍。

乃為儒生,深味玄微,每以莊、老為心要。

常讀老子《道德章》,歎曰:「美則美矣,然其棲神冥累之方,猶未盡也。

」後見古《維摩經》,披尋翫味,乃言始知所歸矣。

因此出家,大通實相。

年方弱冠,英辯遠聞。

後羅什東來化誘,暫憩姑臧,肇奔往參承,從什稟授。

先有著述,竝將呈什,什撫机歎曰:「吾所造幽深,不慙於子,文辭麗美,實則相遵,可同善吉者也。

」遂參隨羅什入長安。

姚興命肇與僧叡等居逍遙園,詳定經論。

因著述《宗本義》、《物不遷》、《不真空》、《般若無知》三論,《涅槃無名論》是什遷化後方造也。

盧山劉遺民因見此論,乃歎曰:「不意方袍復有平叔。

」呈之遠公,遠公乃撫机歎曰:「未嘗有也。

」因披尋翫味,遂有書問住復。

什公亡後,遂以《涅槃無名論》復造《寶藏論》三章,進上秦王。

秦王姚興答旨慇懃,敕令繕寫,班諸子姪,以為大訓。

其為時所重也如此。

晉義熙十年,終於長安逍遙園,春秋三十有一耳。

△第二、稱美人法但末代弘經,允屬四依菩薩,爰傳茲土,抑亦其例。

末代者,佛滅後,正法陵遲,西竺遂有馬鳴諸祖,造論解經,弘護佛法。

允屬者,信憑也。

四依有二:一、依人;二、依法。

依人者,十住、十行、十回向地前菩薩,名須陀洹,為第一依;初地見道菩薩,名斯陁含,為第二依;修道位入二地至八地菩薩,名阿那含,為第三依;八地至十地滿心等覺菩薩,名阿羅漢,為第四依。

二、依法者:一、依義不依文;二、依智不依識;三、依法不依人;四、依了義不依不了義。

爰傳茲土者,及至教流此土也。

抑亦者,如西竺諸祖之類也。

至如彌天大德、童壽桑門,竝創始命宗,圖辯格致,播揚宣述,所事玄虗,唯斯擬聖默之所祖。

彌天大德,即襄陽道安法師,因刺史習鑿戲論之談也。

習公一日訪安云:「四海習鑿齒,固來相謁爾。

」正遇齊次,安應聲答云:「彌天釋道安,飯後始相看。

」自此時人稱彌天大德也。

童壽者,亦名羅什,本龜茲國人。

父名鳩摩羅琰,母名耆婆,是彼國王白純妹。

合父母二名,故稱鳩摩羅耆婆,飜就華言童壽什者,為此達法師喜此方文字章句之什,故華梵合云羅什。

安師造《性空論》,什師造《實相論》,此土造論之始也。

桑門者,不正梵音也,應云沙門,飜就華言勤息,謂出家人見善勤修,見惡止息。

此二師竝創始於妙性圓明,命為宗本。

造此二論,圖度辯別,格量致理,播布揚顯,宣說序述,同歸般若體義,故云玄虗。

達公序美此二人造論創始,冥契佛理,故云唯斯。

擬聖默之所祖,一者鼓論法義是擬聖,二者當聖默然是所祖,俱照而常寂,寂而常照也。

此序主共美安、什二師也。

自降乎已還,歷代古今,凡著名僧傳及傳所不載者,釋僧叡等三千餘僧,清信檀越謝靈運等八百許人,至能辯正方言,節文階級,善覈名教,精搜義理,揖此羣賢,語之所統。

自降乎已還,降乎非文體,應云降斯已還也。

歷代古今,此達序主序述自安、什之後。

曆古者,指長安後秦在西北。

歷今者,指西晉、東晉至梁在江南。

凡古今共翻譯佛經,依經造論,僧中叡師首唱,俗中謝公為首,故云揖此羣賢。

於文字章句能緣飾佛意,俱不得中道,只於言語中統貫理事也。

有美若人,超語兼默。

標本則句句深達佛心,明末則言言備通眾教。

諒是大乘懿典,方等博書。

此序主贊美肇師造四論,深契真俗理事,性相寂照,體用俱絕待,不偏□□。

有美若人者,指肇師也。

借《毛詩》云:「有美一人,青陽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論語》云:「君子哉若人。

」今借此二語,共成一句也。

言超語兼默者,謂前安、什二師,唯得理而文有所闕。

叡師、謝公造論,唯得文而理有所闕。

今肇四論,文理兼備,故云為超,非謂文理勝前四人者。

言標本者,指《宗本義》。

言明末者,指《涅槃論》。

諒是者,諒訓信也。

信此四義論,與《華嚴》、《楞嚴》諸大乘教無異,深達佛心也。

自古自今,著文著筆,詳汰名賢所作諸論,或六家七宗,爰延十二,竝判其臧否,辯其差當。

此明諸家造論得失也。

詳者,支法詳,支遁弟子,從師姓氏。

汰者,竺法汰,竺道猷弟子。

支法詳造《實相論》,竺法汰造《本無論》,俱有得失。

《高僧傳》中,此二人相繼為名賢六家七宗。

其七義:爰者,緩也,短義;延者,長義。

此十二論中多有辯爭是非長短。

臧者,善也;否者,惡也。

差殊的當,俱不契佛心中道也。

梁釋寶唱造《俗法論》一百六十卷,內引述宋莊嚴寺高僧曇濟作《六家七宗論》。

論有六家,分成七宗:第一、本無宗;第二、本無玄妙宗,出第一、本無宗;第三、即色宗;第四、義合宗,亦云識合宗;第五、幻化宗,亦云如幻宗;第六、心無宗;第七、緣會宗,亦云體會宗。

本有六家,第一家分為二宗,故成七宗。

言十二者,《續法論》云:「下定林寺釋慧鏡作《實相六宗論》,先設客問二諦一體義,然後引六宗義答之。

第一家以理實為空,凡夫謂有為有,空即真諦,有即俗諦;第二家以色性是空為空,色體是有為有;第三家以離緣無山為空,因緣成山為有;第四家以心從緣生為空,離緣別有心體為有;第五家以邪見所計心空為空,不空因緣所生之心為有;第六家以名色所依之物實空為空,世流布中假名為有。

」前有六家,後有六家,合成十二,故云爰延十二也。

臧否者,前六家判第四為臧,餘五家為否;後六家論中辯前五家為差,後五家為當。

唯此憲章,無弊斯咎。

憲者,法也。

前十二家皆有是非之弊,今肇法師四論無有此弊,但是而無非也。

良由襟情泛若,不知何係。

譬彼淵海,數越九流,挺拔清虗,蕭然物外。

良由者,多以也。

序主美肇師襟靈情田,泛泛然如淵深之海,竝無畔岸係屬也。

故云譬彼淵海。

譬,訓譬也。

數越九流者,美肇師文筆如海,不落數量。

九流者有二:一依人,二依境。

依人者,俗諦仲尼之學如海,諸子百家如分九流:一儒家流,二道家流,三墨家流,四名家流,五雜家流,六農家流,七縱橫家流,八法家流,九小說家流。

二依境名九流者,亦謂之九江也。

此是夏禹疏決天下洪水,分為九江,流入大海:一曰烏白江,二曰箘江,三曰蚌江,四曰烏江,五曰嘉美江,六曰畎江,七曰源江,八曰廩江,九曰提江。

序主美肇師四論,不落數量如海也。

負生知之性,靈心正直,如豫章之木,標表拔萃於眾木也。

識情清淨,虗明曠大,於萬物之外,冥契法身之理,更無一法一人過越於肇師也。

知公者希,歸公採什。

如曰不知,則公貴矣。

知公者希,此一句借老子《道德經》中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

彼章云:「吾言甚易知,甚易行。

」唐玄宗注云:「吾言說契理,故易知。

事簡,故易行。

」老君又云:「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玄宗注云:「天下滯言而不悟,事順而不約,故莫能知,莫能行。

」老君又云:「言有宗,事有君。

」玄宗注云:「言者在理,理得而言忘,故言以無言為宗。

事者在功,功成而不宰,故事以無事為君。

」老君又云:「夫唯無知,是以不我知。

」玄宗注云:「夫唯世俗之人無了之知,是以不知我無言無事之教。

」老君又云:「知我者希,則我者貴。

」玄宗注云:「了知我忘言之教意者希少,法則我不言之教意至貴。

」老君又云:「是以聖人被褐懷玉。

」玄宗注云:「被褐者,晦其外。

懷王者,明其內。

故知者希少。

」序主變老君我字作公字,時人只歸伏四論之文字耳。

△第三、慶幸遭逢達猥生天幸,逢此正音,忻躍弗已,饗讌無疲。

每至披尋,不勝手舞,誓願生生,盡命弘述。

達於肇之遺文,其猶若是。

猥生者,多生也。

天幸者,不期而自然逢遇也。

正音者,指此四論也,是真正之文契佛心也。

饗者,食時也。

讌者,眠臥時也。

序主自謂披閱四論,日久無倦。

手舞者,借子夏《詩.序》云:「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

」表忻躍之極也。

肇之遺文者,指四論也,誓願不輕捨耳。

況《中》、《百》、《門》觀,爰洎方等深經,而不至增乎?

況者,比況相類也。

序主指肇之四論,比類《中觀論》,《百法明門論》,及方廣,《華嚴》等經,更無一字增加也。

△第四、排斥譏嫌世諺咸云:「肇之所作,故是《誠實》真諦,《地論》通宗,《莊》、《老》所資,猛浪之說。

」世諺者,世俗無稽之譚也。

肇師亡後,滯執名相教者譏毀肇之四論,其文是《誠實論》中真諦義,《十地論》中通宗義,更以《莊》、《老》書中言辭緣飾相資。

猛浪之說者,《莊子.齊物篇》中借一句是無根本不精要之辭,此外人譏毀也。

古之既有譏謗,今之𨷖爭嫉妬更多。

只如嘉祐中滕州東山明教禪師契嵩進上仁宗皇帝《正宗記》十二卷,尋敕令頒入譯經院,隨與藏經印布天下,恩賜獎譽,古來未有如此者也。

當時醫僧子昉富有衣鉢,遂於蘇臺招集淺學禪律者造作文字,毀謗禪宗,復命相識官人冠序刊之,古今有此外道也。

此實巨蠱之言,欺誣亡沒,街巷陋音,未之足拾。

巨蠱者,大毒之言。

肇師亡後,以此毒害陋音,欺聖罔賢,固不足採聽也。

佛在之日,尚有五千增上慢者,而況今之乎?

△第五、申述元情夫神道不形,心敏難繪,既文拘而義遠,故眾端之所詭。

肇之卜意,豈徒然哉?

良有以也。

神道不形者,謂法身無形像,如太虗空。

心敏難繪者,謂般若無知,亦難相狀求也。

繪者,寫邈書𦘕也。

謂法身與觀照般若,寂而常照,照而常寂,離諸名相。

文拘義遠者,四論中文字拘束,義理深奧,故肇師須假此方經書文言,強飾緣之,令後之學般若人,易為曉會,故云眾端之所詭。

眾端者,四論端由也。

所詭者,謂肇師假此方文言經書,變通有異,西竺梵音,豈空然也。

如復徇狎其言,願生生不面,至獲忍心,還度斯下。

序主以析設二法,弘護四論也。

恐後世人隨逐無稽之譚謗毀,故云如復徇狎其言,願生生不與其人相見也。

徇者,順也。

狎者,親也。

除是序主成等正覺,得無生法忍,方可度脫此下根等人也。

△第六、宣明序意達留連講肆二十餘年,頗逢重席,末覩斯論,聊寄一序,託悟在中,同我賢余,請俟來哲。

梁普通年前,達麼未到此土,只有名相講席,故云留連講肆也。

頗逢重席者,頗訓多也。

序主多遇奪席明師。

重席者,後漢帝每朝正日,令戴憑侍中與諸儒論經,勝者奪席而坐。

憑勝,其日奪五十餘重。

時人語曰:「論經不窮戴侍中。

」末覩斯論者,序主謂前二十餘年雖多逢明師,末後披此四論,句句深達佛理,與前名師不同。

故聊寄述此通序,庶表序主悟解,肇意深達也。

同我者,與序主悟解一般。

賢余者,悟解勝於序主,俱俟來哲臧否也。

△後、序論之宗旨。

文中有四科:第一序次第,二遣相,三稱歎,四簡別是論非論。

今第一序次第。

夫大分深義,厥號本無。

《十二門論》云:「大分者,即空也。

」非斷滅空,是法身真空之理,故云深義也。

故建言宗旨,標乎實相。

實相者,無相也。

謂真空之體,本無名相,於無相中建立,不壞假名而譚實相耳。

開空法道,莫逾真俗。

所以次釋二諦,顯佛教門。

真空不礙於幻有,故從體起用,所以有萬法。

教云:「森羅及萬像,一法之所印。

」無過越於真俗二諦也。

雪山童子為求半偈捨身,樹神問曰:「此偈何益?

」童子答曰:「如是偈者,諸佛所說開空法道。

」此出《涅槃經》也。

已上序主《宗本義》、《物不遷論》,并《不真空論》,故云所以。

次釋二諦顯佛教門,以佛教門出三界苦,一代時教不越真俗二諦為門也。

但圓正之因,無上般若;至極之果,唯有涅槃。

故末啟重玄,明眾聖之所宅。

圓正之因者,涅槃正因也。

無有上於般若,此序《無名論》也。

般若無知,為涅槃正因。

涅槃無名,為般若極果。

所以前序《物不遷》、《不真空》二論,後序《無知》、《無名》二論,故云末啟重玄。

涅槃是一玄,般若是一玄。

末者,於《物不遷》、《不真空》二論後,造此《無知》二論。

重玄者,借老子《道經》中二句,「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故云明眾聖之所宅。

前言真俗,指前二論,《不遷》即俗明真,《不真》即真明俗。

後言重玄,指後二論,俱是三賢十聖所居之處也。

△第二、遣相雖以性空擬本,無本可稱,語本絕言,非心行處。

口欲譚而辭喪,心欲緣而慮忘,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

非是無辯無心,辭辯俱不及也,心所分別亦忘耳。

然則《不遷》當俗,俗則不生。

此遣即真明俗。

《不真》為真,真但名說。

此遣即俗明真,但對機言說,都無實遣執也。

若能放曠蕩然,崇茲一道。

指前《宗本義》。

曠蕩,謂自己法身如太虗空,無𦊱無礙,而不拒彼諸相發揮,不執真俗因果一道者。

故《涅槃》第十二卷云:「實際理地,一道清淨,無有異路耳。

」清耳虗襟,無言二諦。

清耳,謂聞性清淨,不執言教音聲也。

虗襟者,忘懷絕慮,不滯空寂,不見有真俗。

此遣前二論之名相也。

斯則淨照之功著,故般若無知;無名之德興,而涅槃不稱。

若不執真俗因果,當人觀照般若絕對時,無知之知方便,無功之功顯也。

著者,顯也。

即般若無知,無所不知也。

即涅槃無名,應興起於妙用耳。

△第三、稱歎余謂此說周圓,罄佛淵海,浩博無涯,窮法體相。

余者,序主自謂也。

此說周圓者,指四論也。

罄,盡也。

更無有一法過此四論中,覺性相浩博無邊,不落數量耳。

雖復言約而義豐,文華而理詣,語勢連環,意實孤誕。

言約者少也,豐者備也,指四論中文字雖簡少,其義理豐備,該括一代時教。

文華者,謂四論中文句華麗,引此土經書緣飾,令人覽之易曉。

然句句俱到,詣諸佛理處,言語血脈不斷,如貫連環中。

其明理事之意,絕待孤標拔萃於思議之表也。

連環者,出《莊子.天下篇》第三十二。

此惠子之辯。

惠子言:「連環可解,取不窮之義。

」郭象注云:「環之相貫,貫於空處,不貫於環也。

」是以兩環貫空,不相涉入,各自通轉,取無窮之義,尚可解也。

序主指四論中語,論雖無窮,其冥契佛意,其實標出乎言外也。

敢是絕妙好辤,莫不竭茲洪論。

序主美肇師四論,文理俱詣,借曹娥碑後,蔡邕之言也。

漢時曹盰渡浙江溺死,其女曹娥年十四,求父屍不得,投浙江死,經宿抱父屍而出。

杜尚為作碑,安於會稽上虞山。

漢末蔡邕讀之,於碑陰鐫八字云:「黃絹、幼婦、外孫、韲臼」。

後曹操同楊脩行兵,因覽此八字,操問脩:「解否?

」答曰:「已解。

」操令脩:「且勿言,待吾思之。

」行三十里,操方解,乃自為歎曰:「有智無智,較三十里。

」尋因征戰殺之。

操一諸子皆請救之,操曰:「楊脩是人中之龍,非汝力之所駕馭。

」遂殺之。

釋之曰:黃絹是色絲,色絲是絕字;幼婦是少女,少女是妙字;外孫是女子,女子是好字;韲臼是受辛,受辛是辤字。

序主贊美四論,同是絕妙好辤。

竭者,窮盡也。

洪者,大也。

佛理奧妙,盡在此四大論中耳。

所以童壽歎言:「解空第一,肇公其人。

」斯言有由矣,彰在翰牘。

《名僧傳》慧觀門中,什見肇潤文製作,撫机歎,略曰:「實同善吉。

」已在前注中具述也。

時人謂什公得肇,如佛有須菩提也。

此歎美之言,彰顯在《高傳》。

翰者,筆牘簡也。

△第四、簡別是論非論但宗本蕭然,莫能致詰。

《不遷》等四論,事開接引,問答㭊微,所以稱論。

宗本蕭然者,取蕭然曠大如虗空,不可窮詰畔岸,非是論之正文,都序四論宗旨。

《物不遷》等四,其中以事明理,開示接引,後學初機,有問有答,㭊理精微,研覈真偽,所以目之為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