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肇論新疏游刃 › 第 2 卷

肇論新疏游刃 第2卷

肇論新疏游刃卷中五臺大萬聖祐國寺開山住持釋源大白馬寺宗主贈邽國公海印開法大師長講沙門  文才 述疏「本覺」下,依《起信》釋。

以般若是智慧,與覺義同故,龍樹末論呼本始二覺為般若故。

然此本覺即隨染之名,為阿黎邪識一分之義,故論云:「此識有二義故,一者覺義、二者不覺義。

」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虗空界,乃至說名本覺。

「即眾生等有」者,謂一切眾生皆有阿黎邪識、皆有本覺。

「大論」下,然論十八卷中翻摩訶般若為大慧,釋中皆云智慧,準此具足應云大智慧也。

以是有方便之慧,照于雙空及與空後不空之理,故名為大。

「華嚴」下,具云:「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但以妄想顛倒執著而不證得。

」「二始覺」下,此始覺名對不覺說,謂本不覺,今始覺故。

六度是因行,故云六度之一,即般若波羅蜜。

「然通淺深」者,二乘之人但學眾生空,未學法空故。

盡、無生智名淺。

般若菩薩習行,照五蘊、十二入、十八界乃至十力、不共、一切智等皆緣生性空,無法可得,無生如實智名深般若。

「此復」下,謂甚深般若。

若依因果二位分之,以般若之體通因及果故。

「因修」下,依《起信論》,因有三位:一者信位,能覺滅相,名初生始覺;二賢位,能覺異相,名相似始覺;三者聖位,能覺住相,名隨分始覺。

故疏云歷位等。

「二果證」等者,即果位能覺生相,名究竟始覺。

「然始本」下,謂覺至心源以始合本,無復始本之異,本來平等唯一覺故。

「又有三種」等者,宗諸般若釋也。

然《大品》、《放光》及《大論》皆說諸法實相故,《大論》第十八云:「諸法實相是般若波羅蜜」等。

然諸法實相,必如智雙融,所證如理亦名實相。

故宗中云「見法實相」。

能證之智見此無生實相之理,亦名無生,亦名實相般若也。

論初引《放光》等經,云「般若無所有相、無生滅相」等,通約實相。

然論之所示,但舉非知非不知、非有非無、非斷非常,離此諸邊,名中道般若,正為實相。

故《大論》六十一云:「有相是一邊,無相是一邊,離是二邊行中道,是諸法實相」等。

「二觀照」下,以本智照理,後得照事。

亦通因果,可以意得。

「三文字」下,《勝天王經》第六云:「總持無文字,文字顯總持。

」亦般若也。

故《放光》二十三云:「以般若波羅蜜總持諸善功德之法。

」此以能詮從所詮故,故以文字為般若。

《大論》五十六云:「般若波羅蜜無諸觀語言相,而因語言經卷能得此般若,是故以文字經卷名為般若」等。

若云文字性離即是解脫,義該實相。

然以文字為門,亦文字般若。

十二分教即空,文字即般若也。

《仁王經》云:「十方諸佛、一切菩薩,不離文字而行實相」,乃至云:「修文字者亦不著不離,是名修諸佛智母」等。

「此論」下,論初未開權實,及末後寂用同源,義該實相,亦本覺離念之般若。

從然則智有窮幽之鑒以下,開成權實,即始覺觀照般若;一論名句即文字般若。

然般若種類尤多,略示如此。

「無知」等者,釋別名也。

此前云般若亦通名爾,無知之名特此論有。

「下云」等者,具云「將無以般若體性真淨,本無惑取之知,不可以知名哉。

」又云「以有所知,有所不知」等。

「二顯真」下,初義如前。

「二始覺」下,下云「智有窮幽之鑒而無知焉,神有應會之用而無慮焉」等,如下廣釋。

「實相」下,意以實相同本覺、觀照同始覺,以體無二故。

若約詮門細推,則實相寬、本覺狹也。

何者?

實相般若該於諸法、通乎因果,貫心境、遍染淨。

本覺般若唯因非果、唯心非境、唯染非淨等。

今約性同,故可配例大理也。

「文字無知」者,據文字性空,空即實相之心,於實相中一切叵說,非約諸法其性昏鈍以明之。

「修文字」下,如前已引,既依文字以得般若,故文字即智母,亦因中談果也。

「應知」下,歎勝總結。

據諸部般若皆有歎勝之文,義類實多,舉要而言:一者出生德,《大品.舍利品》云:「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舍利、三十二相,亦生十力、四無所畏,乃至大慈大悲、五波羅蜜」等。

二總持德,經說總持一切諸法,則念處、正勤、神足、根、力、覺、道、解脫、勝處、遍處,乃至一切智、道相智、一切種智,諸三昧門、諸陀羅尼門等淨法功德,靡不攝也。

三破障德,破裂,分裂也。

《放光》初品云:「菩薩摩訶薩欲具足薩雲若,離於生死諸習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四證入德,又云:「欲過八患、十二衰,具足佛十力、十八法等,當習行般若波羅蜜」等。

又《大品.方便品》云:「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應學般若波羅蜜」等。

優,勝也。

正覺,即佛也。

「據梁傳」下,且依傳說盡理言之。

如論所引《放光》、《道行》等經及《智論》等,皆宗依也。

「吾解」下,謝,猶讓也。

如〈曇邕傳〉云:「恐後不相推謝」等。

揖,亦相揖讓也。

意云:吾於般若知解亦不讓汝,而論辭典麗當讓汝在前矣。

「論者」下,指一論為文字般若可知。

疏「非知」等者,據論以釋之。

如下引經云「真般若者,清淨如虗空,無知無見」等。

「不有不無」者,謂非有知、非無知,智體妙存、義理幽密也。

「又四句」等者,即有無等四,下自有之,《大論》亦多明中道無此諸見故。

「三乘」下,諸般若通被三乘,三乘皆修此智。

「各各」下,謂所修之法無異,為智不同,故成三乘也。

清涼云:「聲聞學無生般若者,便云一切諸法皆悉空寂無生無滅等,但於嚴土利地不生喜樂而趣於寂,故成聲聞乘也。

若聞無生,便知從緣生故無生等,成緣覺乘。

若聞無生,便知諸法本自不生今則無滅,即生滅而無生滅,不礙於生滅,以此滅惡生善利自利地,成菩薩乘。

」「自乘」下,謂聲聞菩提等。

「大品」下,具足云:「欲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當習行般若波羅蜜。

欲得辟支佛乃至阿耨多羅,當習行般若波羅蜜」等。

疏「正理」下。

唐明皇《孝經.序》云:「至當歸一,精義無二。

」葢有不知而作之者,亦有知之而不正者,隨見各述,乖於同歸之理,遂成異端紛紛然,亂般若之軌轍也。

疏「天竺」等者,三名之音亦相似。

《漢書.張騫傳》云:「騫至西域大夏國,得笻竹杖,問所從來。

答:東南二千里身毒國來。

」「身(音䖍)毒(音篤)五印」者,即五印土也,亦曰五天竺國。

天竺,此云月,彼有千名,如贊怛囉等。

此方月名極多,如丹桂、素娥、玉兔、嬋娟等。

《西域記》云:「五天分野周九萬里,三陲大海,北背雪山。

彼國四姓頗類此方四民,婆羅門德尊,國人敬之,故云婆羅門國也。

」「什公」下,《晉書.藝術傳》及《梁傳》皆同,父炎,亦僧也。

龜茲,音丘慈。

傳略云:「聦明有懿節,將嗣相位,乃辭避出家,東度葱嶺。

龜茲王聞其棄榮,甚敬慕之,自出郊迎,請為國師。

王有妹,年始二十,才悟明敏,過目必能、一聞即誦。

其體有赤黶,相法合生智子。

諸國娉之,並不肯行。

及見炎,心欲當之,乃逼以妻焉。

既而懷什。

什在胎時,其母慧解倍常。

聞雀黎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德道之僧,即與王族貴女、德行諸尼,彌日設供,請齊聽法。

什母忽自通天竺語,難問之辭必窮淵致,眾咸歎異。

有羅漢達摩瞿沙曰:『此必懷智子。

』為說舍利弗在胎之證(云云)。

及生什,七歲隨母,能以日誦千偈凡三萬二千言。

」事具如傳。

「言象」下,《略例》,曹魏時王弼所著,以釋《易經》彖象等義。

言生等二句,全是彼文也。

言謂卦爻之下所繫之辭,象謂卦爻之象。

此謂因象生言、因意生象,故云爾也。

「希夷」下,彼書視之不見章文,具云:「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

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

」「今喻」下,如下云「欲言其有,無狀無名」,亦可言希夷也。

「按什公」下,傳云:「什初學毗曇。

年九歲時,從旦至中手寫千偈,從中至暮亦誦千偈。

隨母至罽賓,遇名德法師槃頭達多,從受《雜藏》、中、長《阿含》凡四百萬言。

後又通六足等論。

乃至外道經書四圍五明、陰陽星筭莫不必盡,妙達吉凶,言若符契」等。

「蘇摩」者,具云須耶離蘇摩,才伎絕倫,專以大乘為化,國人尊之,什亦師焉。

《阿耨達經》,即大乘經也。

自此專務方等,歎曰:「吾昔學小乘,如人以鍮為金也。

」又誦《中》、《百》、《十二門》等諸論。

「實相」者,即實相般若也。

疏「異學」下,謂西域外道等異端之學。

「亦通指」下,準傳說,什九歲時,罽賓國王將試其能,集外道論師共相攻難。

外道輕其年幼,言頗不遜。

什乘隙挫之,外道折伏。

又後隨母至溫宿國。

彼國有一外道,神辯英秀,名振諸國,手擊王皷求什論義。

什既至,以二義相驗,迷悶自失。

疏「殊方」下,傳云:「母別什,謂曰:『方等深教,應大闡真丹。

傳之東土,汝之力也。

』什忻而從之。

至符堅建元十二年,有星現外國分野。

太史秦云:『當有大德智人入輔中國。

』堅曰:『朕聞西域有鳩摩羅什,襄陽有沙門道安,將非此邪?

』至十八年,乃遣驍騎將軍呂光等,帥兵七萬西伐龜茲。

堅謂光曰:『若得羅什,馳驛送來。

』西出遂破龜茲,載什而歸。

至涼州,聞符堅已為姚萇所害,光乃竊號自立,改元太安。

」又云:「什停涼積年,呂光父子(云云)。

」與疏略同。

「在涼」下,始自呂光至呂隆凡三主,繼立十三年也。

「浮沉」者,謂隨時高下也。

「苟非」下,〈繫辭〉文。

疏「萇子興」等者,興,字子略。

「星紀」下,依瑤《疏》敘之。

按《智論.後序》云:「鳩摩羅耆婆以弘始三年歲在辛丑十二月二十日至長安」等。

「梁傳」下,亦全略傳文。

據《通鑑》說:「秦王興以鳩摩羅什為國師,奉之如神,親帥羣臣及沙門聽羅什講佛經,又命羅什翻譯西域經論三百餘卷。

大營塔寺,沙門坐禪者常以千數。

公卿已下皆奉佛,由是州郡化之,事佛者十室而九。

」疏「大品」下,《放光》及《小品般若》亦同西域呼漢國為震旦,亦曰支那,或有翻云思惟國。

「東北」者,《華嚴.菩薩住處品》云:「東北方有山名曰清涼」等。

然諸傳及地里圖等,皆指佛國在西南。

疏「王謙」下,故準《通鑑》亦云興即皇帝位。

然論主既當代之僧,應備識國禮,故論但言天王,不言皇帝,知秦主之謙也。

準儒書稱皇帝,王覇約德業輕重為言。

包犧、神農、黃帝謂之三皇。

皇,大也。

言內外無為,行大道也。

少昊、顓頊、高辛、唐堯、虞舜謂之五帝。

帝,體也。

內體無為,跡涉有為,行常道也。

夏、殷、周三代,謂之三王,以德行仁者也。

齊桓、晉文等謂之五覇,以力假仁者也。

準國史,秦始皇平定六國,以為道過三皇、德兼五帝,自號曰始皇帝,後之國君亦皆傚之。

然二秦初起皆即天王位,疑興亦去皇帝號也。

「春秋」下,《春秋》尊周天子為天王,如晉文公召天王於河陽之類是也。

「游刃」下,《莊子.養生主篇》略云:「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手足之運合舞、奏刀之響中音。

文惠君歎曰:『善哉!

技葢至此乎。

』庖丁對曰:『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

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

三年之後,未嘗見全牛也。

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

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游刃必有餘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發於硎。

』」文多如彼。

蒼蒼,即萬物之氣色也。

「亦可」下,以儒書分四時為四天,春曰蒼天。

亦謂物至春時蒼蒼然也。

《莊子.逍遙篇》云:「天之蒼蒼,其正色也。

」春天主生,故云蒼蒼。

隨俗說此,以內教但云眾生,不言天生也。

「所天」者,儒書說天有二:一穹天名天、二君主名天。

皆以恩覆萬物,百姓仰戴故也。

「金河」下,即拘尸羅國之河名。

如來示跡,說《涅槃經》處。

彼經第三卷云:「如來今以無上正法,付囑諸王、大臣、宰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

是諸國王及四部眾,應當勸勵諸學人等,令得增上戒、定、智慧。

若有不學是三品法,懈怠破戒、毀正法者,王者大臣、四部之眾應當苦治。

」「依仗」者,憑託也。

疏「義學」下,〈喜祥傳〉云:「一曰譯經,如摩騰、竺法蘭等。

二曰義解,如安公、遠公等。

三曰神異,如杯度、史宗等。

四曰習禪,如僧光、慧嵬等。

五曰明律,如曇猷、僧業等。

六曰遺身,如僧富、曇稱等。

七曰誦經,如曇䆳、道冏等。

八曰興福,如慧達、慧力等。

九曰經師,如法橋、曇籥等。

十曰唱道,如道照、曇頴等。

」「草堂寺」者,《晉書》與《梁傳》少有不同。

《晉書》略云:「什與秦之君臣說法,忽下座啟帝曰:『吾夢二小兒登吾肩。

有欲障,須婦人。

』興遣二妓進之,一交而生二子。

」《梁傳》云:「姚主常謂什曰:『大士聰悟,天下莫二。

若一旦後世何?

可使法種有嗣。

』遂以妓女十人逼令受之。

自是別居廨舍,以草為之,時人呼為草堂。

」世有題云:「十房美女遮俗眼,一鉢金針見佛心。

」又云:「什之受妓,諸僧多傚之。

什引眾聚針盈鉢,謂曰:『能食此者,可相傚焉。

』因舉舉進針如常食焉,諸僧乃止。

」「層觀」者,即今之樓閣之類。

「晉書」下,所載與什公本傳略同。

疏「世多」下,如《法華》、《金剛般若》等經,人多傳誦,注時猶此也者。

《尚書》云:「時日害喪,予及女皆亡。

」彼解曰:時,是也。

若轉訓,是,此也。

「非言」下,文亦逼似《莊子》。

《莊子.知北游篇》云:「知北游於玄水之上,登隱弅之丘,遇無為謂。

問曰:『何思知道?

何處安道?

何從得道?

』三問而不答。

非不欲答,不知所以答也。

知乃反於白水之南,登孤闋之上,見狂屈,而又問之。

狂屈曰:『唉!

予知之,將語若中,欲言而忘其所欲言。

』知又反問於黃帝,答曰:『無思知道,無處安道,無從得道。

』知曰:『我與若知之,彼與彼不知也。

』黃帝曰:『無為謂真是也,狂屈似之,我與汝終不近也。

』」「莊子」下,即〈天地篇〉云:「黃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乎崑崙之丘而南望。

還歸,遺其玄珠。

使知索之而不得,使離朱索之而不得,使喫詬索之而不得也。

乃使象罔,得之。

黃帝曰:『異哉!

象罔乃以得之乎?

』」一本亦作「罔象」也。

「舊本」下,此誠悞寫,不應承謬。

「定宗」者,定無知為宗也。

決,分判也,亦斷也。

擇,揀擇也。

疏「四相」下,謂般若真如無緣生緣滅之相。

《圓覺.序》云:「不滅不生,豈四山之可害?

」四山,即生老病死也,亦名四相。

賢首云:「非生非滅,四相之所不遷。

無去無來,三際莫之能易。

」皆敘真心也。

疏「略標」下,謂略標二經之意。

下論廣釋此也。

「謂真心」下,通有三句,初句屬體,後二句如次釋前兩句。

疏「舉妄」者,緣生之識名為妄識,隨緣起滅故。

「丈夫」者,《密嚴》第二云:「能持世間因,所謂阿賴邪,第八丈夫識,運動於一切。

」釋曰:如世之丈夫,能任重事。

又能與物,為其依止故。

此識亦爾,能持世間色心種子,亦能與諸法作依止,故喻之。

「秖臨」下,潛依《圓覺疏》敘之。

法相說第八識能緣根身器界種子。

「常侍」等者,謂賴邪如君,常侍如侍若近臣,即第七識也。

以此識有恒審思量之用,又常執第八見分為自內我,故名常侍。

持,猶執也。

「謀臣等」者,第六識也。

此識內依末那、外緣五塵,亦遍緣三世。

所緣之境,獨影及性。

獨影體虗如兔角龜毛,性境依他,自性非有,諸經亦喻如幻夢也。

此識能分別計慮,故名謀臣。

「五將」等者,即眼等五識也。

此之五識取外五塵,猛利先鋒,故喻為將。

擊,攻也。

囂,擾也。

「各有」下,如前八識所知之境,各有分齊,互不相通。

故《楞嚴經》云:「見不超色,聽不出聲。

」又皆妄心分別,故疏云「知亦何真」。

「後四句」等者,明般若真心也。

初釋,翻前妄心也。

「本覺」下,約當體明也,可知。

「良以」下,出一切知之所以也。

即智之體,即真如也。

擴,張大也。

充,遍也。

無外遍之極也。

「佛性論」,即彼第二〈如來藏品〉,具云:「所言藏者,一切眾生悉在如來智內,故名為藏。

」以如如智,稱如如境,故一切眾生決無有出如如境者,並為如來之所攝持,故名所藏眾生謂如來藏。

「況法」下,前解法居智內,法非是心。

此解法依心現,無法非心也。

疏「文似」等者,如老氏云:「明白四達,能無知乎?

」又云:「知其白,守其黑。

」又云:「虗其心,實其腹。

」又云:「絕聖棄智,民利百倍。

」又云:「挫其銳,解其紛。

」又云:「杳兮冥其中有精。

」皆與此文相似,義實非也。

疏釋之義,皆依內教釋之可見。

「返照」等者,不存智體,即歸寂也。

「金光」下,彼經第一,具云:「佛果無別色聲功德,唯有如如及如如智獨存。

」以如智無二,故言獨也。

目深曰窅,今取深義。

「慈恩」下,即大乘法師所作《瑞應疏》序文。

質,體也,即法身真理,故云正同。

「自下」等者,分文屬體也。

二諦乃所照之境,二智即能照之心,照理照事俱名觀照般若也。

「以演」下,會通宗本可知。

疏「幽屬」等者,明二智雙照真俗,俱無知也。

「真諦」下,順下以緣求知之義釋也。

謂真諦非有無之相,真智非有無之知。

「神謂」等者,謂達俗之智,不徐而徐、不疾而疾,恍焉而來、[惚-勿+(句-口+ㄆ)]焉而往,常情難測,故名曰神。

〈繫辭〉云:「神也者,妙萬物而為言也。

」「感之」下,明有知也。

「然水」下,顯無知也。

「無緣之悲」者,即三緣之一也。

一曰眾生緣,見有眾生可化也。

二曰法緣,但見眾生緣生之法,五蘊四大假和合爾。

《莊子》亦云:「假以異物合成一體。

」三曰無緣,見生界空無可化者。

白樂天《八漸偈》略云:「苦既非真,悲亦是假,是故眾生,實無度者。

」三緣化物始名大化。

「無相之願」者,即眾生無邊誓願度之願也。

以無能度所度之念,故名無相,亦三解脫門也。

「觀機」下,問意謂觀所化之機可度不可度,審能化之法宜大宜小等,似有知也。

答意如下論云「千機頓赴而不撓其神」又云「又非不應,但是不應應爾」。

此義應由機感,不在於聖。

《華嚴》偈云:「但隨其自心,為說如是法。

」「教合」下,釋成觀審之義,亦眾生之心也。

餘可知。

疏「神用」等者,謂權智入生死有境以化生也。

「正智」下,謂此智照法各無自性,唯見實相,無得非得、非證不證,事何能礙。

引,《大疏》。

正唯權智亦即實智,以一念具,故非太異也。

疏「恐人」下,以雖等文勢含於縱奪,恐有疑云:正智居於事外,應離有證空;事智超於世表,應非度生界。

故論云爾。

所引《起信》,即真如門文。

疏「初二句」等者,謂事智順機、小大合宜,權道推移,不失撫會。

「無窮」者,以生界無盡,故悲願無窮。

「隨他」下,即《涅槃》文,彼三十五略云:「如我所說十二部經,或隨自意說、或隨他意說、或隨自他意說。

」然文甚廣多,疏中略出一義也。

大底說自所證一實之道,為隨自語;隨宜之談諸乘差別,為隨他語;半實半權,為隨自他語也。

清涼、圭山皆如此會。

疏「欲揀」等者,詳前後論文非有非無之義而有二別,前約知見以辨有無,此依體性以辨有無也。

「雖真照」下,炳,明也。

直據正體以示之,謂即寂而照,功用炳然,亦非有如虗空;若妄計為有,乃落常見之阬也。

「雖妙湛」下,謂即照而寂,心境兼亡,杳然無朕,亦非無如兔角;若情計謂無,即落斷見之阬也。

「妙存」者,謂般若之體不出有無亦不在有無,而妙體存焉。

疏「即心」等者,謂無師自然之智,非因所作、非緣所生,心與境而兼亡、名及相而雙寂也。

「諸法」下,此句顯真智覺法之性。

「萬緣」下,此句明俗智覺法之相。

由覺法性相,故名聖人。

故《佛地論》第一釋佛義云:「謂具一切智、一切種智,離煩惱障及所知障,於一切法、一切種相能自開覺亦能開覺一切有情,如睡夢覺、如蓮華開,故名為佛力。

」通者,謂十力六神通也。

依心說之而名十智,能勝伏他亦名十力。

寄於根境,所用無礙,名六通也。

疏「正漚」下,此亦取宗中之義釋之。

「義利」下,義用利生名為義利。

如圭山云「作有義事」,非仁義之義。

疏「少選」者,謂頃刻、少時也。

「非直」下,依《般若》等經釋之,即能所兼亡、沒同果海,有無不可名,故言無道處;寂用不可狀,故心無行處。

疏「淨名」,即彼經初卷中文。

心即黎邪和合識也,意即末那識。

「放光」下,義引,亦初句寂也,後句照也。

「聖迹」下,《大鈔》云:「古譯句為迹,如尋迹得兔、尋句得義。

論意總以聖教為跡也。

」疏「以所觀」等者,約二諦之境明二智之心也。

謂所觀真諦,絕有無一異等諸相,致令能觀之心亦可亡於有無等知也。

苟無有無等,知又何以寄懷也,故知知自無知也。

「心境」下,分論,初二句先心後境,後二句先境後心。

「以心」下,二義出心境先後所以。

「不以」下,《孟子》云:「說詩者不以文害辭、不以辭害志,以意逆志為得之矣。

」準此,不可執其辭之前後,謂理有左右也。

疏「前二句」等者,依即寂之照云知云為。

然般若之法非定有知、非定無知,皆不可取,不可說也。

「般若」下,潛引《金剛經》。

彼云:「是諸眾生若心取相,即為著我、人、眾生、壽者。

」「是故」下,謂不住有得却住無得,亦不可也。

故《大鈔》云:「遣之又遣之以至於無遣。

若以無遣遣遣,無遣亦跡。

何以故?

有所得故。

」「逈然」下,亦《法界觀》文。

逈,遠也。

謂情盡見除,寂然亡照,心無所寄。

即此無寄無得之心,成非知非見之般若。

「然燈」下,亦《金剛經》。

略云:「以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然燈佛與我授記,作是言:『汝於來世當得作佛,號釋迦牟尼。

』」疏「自下」等者,敘下問答之大意。

粗,略也。

貫網之繩名綱。

餘可解。

疏「難曰」等者,疏義如次略釋二智之相。

「諸法之實」者,實性也,釋論中物物斯照。

「言盡」者,釋知無所遺。

「權智」下,釋動與事會,事亦物也。

「必有」等者,以知會當然,故云不虗也。

疏「初句」下,亦敘設救也。

「此同」下,彼〈天長地久篇〉略云:「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

」「不矜」下,矜,夸誕也。

恃,負恃也。

如人薄有技能,外則矜夸、內則負恃。

君子反之,內如不有、外亦不矜,故云忘知等也。

此乃賓家會主家無知之義。

「若爾」下,謂若不矜恃忘知會為無知者,此則但是聖人等(云云)。

「為物」等者,物亦眾人也。

推,讓也。

戴,頂戴也。

如人虗心實德,忘其知會所長,人反推讓,竟以知會歸之,是聖人本忘其私而反得其私也。

然解老氏者,亦有偎並內教之說,似非老氏本意。

故依古解直消其文,令人易解爾。

疏「據上」等者,釋不自有其知也。

然此文勢諸書皆有,如老氏云「生而不有」,《尚書.說命》云:「有其善,喪厥善。

矜其能,喪厥功。

」解者曰:苟有之矜之,則私己之心重等。

〈大禹謨〉曰:「汝唯不矜,天下莫與汝爭能。

汝唯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

」皆謂有而忘其所以有,謂之不有也。

故論云「不自有其知」。

「非無」下,賓意謂有知而不矜,只可云不有,不可云無知。

疏「二儀」下,以形言之,蒼蒼而上者名天;茫茫而下者為地。

以理求之,天陽也,其象圓;地陰也,其象方。

以色言之,天玄也;地黃也。

故《周易》云:「夫玄黃者,天地之雜也,天玄而地黃。

」《說文》曰:「天,巔也,高而無上也。

地,低也,又易也,謂懷任萬物變易發生也。

」略釋如此,內教如劫章頌。

「文出」下,即彼〈天地不仁章〉,具云:「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蒭狗。

」蒭,草也。

縛蒭為狗,將以為祭,祭了棄之。

如《莊子》云:「蒭狗之將進也,巾以文繡,尸祝齋戒而將之天地。

」「無私」者,無生物負恃之私。

林希逸云:「言與物相忘也。

」餘義如疏。

「論意云」下,謂聖人大悲權智普度一切,長辭生死之鄉、永趣涅槃之苑,雖天地生物之功,未高於此。

「然無緣」下,釋不仁也。

「不住化相」者,應云不住化、不化相也。

「金剛」下,卵、胎、濕、化謂之四生。

有色、無色、有想、無想、非有想非無想,通名九類。

經具云:「如是滅度無量無數無邊眾生,實無眾生得滅度者。

」疏中摘經間而釋之,義在易曉。

「而無有」下,復是彼經第十七分之文。

然上疏義皆約悲智相導化而無化以釋不仁,若取上下論文之意釋之者,感無不應,功高也;應由感起,初不在聖,不仁也。

故下論云「應而不為、因而不施」又云「紜紜自彼,於我何為」等。

「都無」下,以智照理,不存照相,義言昏也。

餘可知。

疏「我言」下,謂木石無情之流、頑冥之物,雖曰無知,非般若之無知,所以揀也。

「期」,舊作「其」,悞書。

疏「神妙」下,釋神明也。

然出《周易.上繫》云:「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餘疏可解,但矜恃互出以就句便。

此謂般若有知,但是神明,亦非不矜不恃之情,所以揀也。

「比無相」下,有以不矜為無知般若,未識論文簡別之理,故此云爾。

「顏子」下,《論語》文。

曾子歎顏子曰:「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有若無、實若虗。

」謂顏淵虗心,不矜不恃也。

「孟反」下,伐,矜伐也,事出《春秋》。

《論語》云:「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將入門,䇿其馬曰:『非敢後也,馬不進也。

』」解曰:之反,魯人也。

魯與齊戰,魯師敗奔之,反殿後以護魯軍。

方議行賞,之反至國門,佯抽箭鞭馬,以謂馬困不能進行,非敢殿後以護軍也。

軍前曰啟,後曰殿。

在魯哀公十一年。

此亦虗懷忘功不矜不恃之流,可為世之賢哲,豈入理之聖人乎。

論意以儒老不矜不恃之理,恐濫無知無見之心,故甄別研審,假問答以揀之。

柰何反取不矜即為無知,令人拂臂爾。

疏「復審」下,全舉前難以審賓意也。

賓意謂聖人有而不居,非無知也。

疏「無乃」下,然外書多有,疏略云爾。

疏「大品」下,〈歎淨品〉亦云:「虗空清淨故般若清淨」等。

「絕相」者,絕知見作緣之相也。

《大論》六十五云:「作有二種:一人作,如布施等。

二法作,如火燒等。

」般若非此,故云無作。

「無師」者,非緣生故。

「自然」者,非因作也。

意謂本覺般若,性出自古、法爾圓成,非修非作、唯寂唯照,不同始覺因熏而起、依緣而生,亦不同法相四智心品種生緣作等。

疏「豈待」等者,非如小乘滅智厭心,淪於寂滅名無知也。

亦非如莊老之意,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絕聖棄智、絕仁棄義,冥冥昧昧,守朴略昏默之道為無知也。

疏「假牒」下,論亦太略。

應云:若謂般若有知,但性空,故經云清淨者。

疏「惑智」下,分別之心名為惑智。

四倒有二:一、凡夫本四倒,謂生死之本,即以無常見常等故。

二、小乘末四倒,謂生死之末故,即以常計無常等。

廣如《略鈔》。

「六麤」者,以能分別現識所現六麤等境名為智相,即事識惑也。

疏「即真諦」下,謂真諦是般若所知之境,以所知清淨故,遂令般若亦清淨矣。

疏「宛然」者,猶居然異也。

疏「以軌」下,謂真諦若有淺深之跡,可與般若為軌則,令知有際限。

今既無之,豈有不窮之鑑哉。

差,亦差遺。

疏「此但」下,以論初但總相包舉略示之而已,故此問答漸漸委釋,非指前四段之宗。

疏「此難」等者,以知與不知敵體相反,般若一法兼具二名,所以難也。

「今且」下,依世間道理故。

法爾以來,由諸有情慣習之力,依種種物,立一一名,召物以通其事。

然成立聖教,方便施設,故立三界、九地、諦、緣、學、度等名,依俗諦說亦皆可名之物也。

故《仁王經》第一云:「一切諸名皆假施設」乃至云「諸佛出現,為有情故,說於三界六趣染淨無量名字。

」「名正」下,《論語.子路章》云:「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等。

疏「二名」下,論語略,亦應難權云聖心無為,又云無所不為。

疏「例如」下,上併舉二喻相違之名以況之,亦分喻也,以寒暖等體殊,般若唯一故。

「言教」下,言,名也。

名詮諸法自性,盡三藏之所說理大同也。

「立名」下,知者可以名有識,無知者可以名無情。

水火等皆然,故疏云定體。

疏「此言」下,置,捨也。

謂但可依實起名、依名索實。

「雙非」下,謂聖心非有知非無知,若是二名尤不可俱立也。

疏「亦義引」下,但合集《放光》等上下之文引之。

「不知」下,正釋論文。

「令忘名」下,不可守滯互違之名以定神心,唯可假乎二名以達妙旨。

謂般若性淨,本無惑取之知,可名無知。

名無知者,意在揀妄,豈神智之真名?

謂般若靈鑑靡極可云有知。

名有知者,意表靈明,亦非神智之本名。

故知聖教立名本為攝機,於不可明中強名之爾。

故經云「無名無說」等。

《法華亦》云:「但以假名字,引導諸眾生。

」奈何封名之徒隨名求實,守違順之名、求同異之理,譬執跡為兔、認指為月,此得名失旨之謂也。

疏「大方便」下,此義前後頻出。

疏「微妙等者」下,以前引經「真般若者無知無見」等。

「用之」等者,聖智之用照理,而恒遍達事而常周。

聖智苟無,孰與道游邪?

「亦擬」下,彼〈谷神章〉云:「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大論」下,次云順生死流者多著有,逆生死流者多著無等。

疏「謂般若」等者,謂照體妙存,豈斷滅之無?

雖靈鑑炳然,亦非常存之有。

「非一」者,約義異故。

「非異」者,約體一故。

「中道」者,六十一論云:「有相是一邊,無相是一邊,離是二邊行中道」等。

疏「無以」等者,以體一故二名得以相即,據此約二義而立二名,非體有二也。

「戒止」者,戒其執名之人,令止之而弗執也。

疏「法性」等者,釋論之真諦深玄。

論文反明,疏意順釋。

疏「反明」者,言經辭反明也。

言見真者證見明見,非能所見;疏乃引論,順示解脫涅槃皆真諦也。

疏「意云」下,且示妄心妄境以例真也。

妄心生時託境以起,故以境為所緣緣也。

「真即」下,指定心境。

「當證」下,彰有知也。

疏「文即」等者,《大品》亦第十六卷,云:「佛告須菩提:『若不緣色生識,是名不見色相。

』」然二文皆通一切法,不獨色也。

當知般若見色,即是見空而不住於色。

經雖言色,乃即空之色。

空依色顯,色空一致,舉色全真。

疏「但釋」等者,亦例釋般若不緣色生識也。

此中雖舉五陰,意以清淨為境,不對五陰之相。

「今且」下,生知則為緣,不生知則非緣,今且順問意云所知即緣也。

「究竟」下,指後文。

今真諦曰真,真則非緣;真非緣故,無物從緣而生也。

「知言」者,《論語》云:「不知言,無以為君子也。

」謂識中理之言,謂之知言。

疏「初句通標」者,明知能知,該真妄也。

疏「物者」下,謂心境通呼為物也。

「相與」者,相因相待之謂。

與,同也,亦共也。

求義,無殊。

謂有則同有,無則同無。

「本非」下,《大鈔》云:「謂清淨法界,本無內外,不屬一多,令人悟入義分心境。

心則諸佛證之以成法身,境則諸佛證之以為淨土。

」疏中分文屬體,寂照為一、心境為一也。

「涅槃」下,第二十七云:「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

」「寂照湛然」者,即本論「寂用一源,理極同無,聖所不能異」之義也。

「心境互現」者,謂心亦即境之心,境亦即心之境。

《大疏》云:「即心了境界之佛,即境見唯心如來。

以性融之,令心境互現。

」疏「真非」等者,謂真諦非緣生之法,無相無名,智對之時亦不生知。

是知般若亦非緣生。

「妄自」下,可知。

疏「所知者」等者,疏釋生有二妄,知託境而起,可言生也。

真知本知,以生訓因也。

「真諦」等者,此謂不唯不能生知,又由真諦軌則令不生知也。

《起信》云:「摩訶衍者總說有二種:一者法、二者義。

」疏解法云:法者出大乘法體,謂自體故、對智故、顯義故。

對智名法,蓋與智為軌則也。

法者,軌則為義也。

疏「真則反此」者,謂真智照理,情盡見除,無所取相。

相既無相,心亦不生。

疏「自下」等者,預出後意。

於中相因為緣,有知妄也;非因非緣,無知真也。

真妄總問,以起下文。

疏「境未」等者,亦由相待成心境之名。

未對之時,二名不立也。

「起信」下,即彼釋不覺中文也。

謂此前說黎邪三細,今躡第三現相以示六麤。

然論有兩重因緣,即無明為因生三細、境界為緣長六麤,今證境能生心也。

「由心」下,因心生境也。

問:心境相生,誰先誰後?

謂心先邪,境無誰生?

謂境先邪,心無焉起?

答:非先後、非不先後。

何則?

非先後者,謂唯一藏識心故。

即心之見分為心,即心之相分為境,雖有心境,不可先後。

而行相微細,亦非下位可了。

故《楞伽》云:「如是藏識,行相微細,唯除諸佛及住地菩薩」等。

非不先後者,謂即此藏識顯現境界而生七種轉識,種種分別,此以境界在本識黎邪中,先也;依之而生末識,後也,且依本末分相示之。

其實二識俱時而起,心境二法互緣而生。

《楞伽》又云:「藏識海常住,境界風所動,種種諸識浪,騰躍而轉生。

」疏「自無主宰」者,謂法無自性,從緣故空,緣成如幻故假。

《大論》中此義尤廣,疏亦義引。

下文無此文義,有此義引,此通證上下。

疏「大品云」者,義引。

亦如《中論》第四云:「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

」論意謂是緣則生、非緣何生。

下約喻例明,理亦昭著。

「中論云」下,具云:「果不從緣生,不從非緣生」等。

「亦可」下,又為一解,可知。

言「微妙法」者,真諦、般若皆妙法也。

疏「初二句」等者,意云取境則生知;真智不取,知自何生?

「永嘉」下,諱玄覺,甞謁六祖,經宿而去,時號一宿覺。

寂,境也。

以能之心,知所知之寂,故託寂知起,寂為緣也。

「如意」者,即搔痒如意手也。

能所執宛然,失證會之同。

疏「有所」下,乃潛用《起信》。

具云:「以一切法從本以來,離名字相,離言說相,離心緣相。

」末論釋之,遠離三假相也。

「誰謂」下,釋論智非無知也。

疏「已上」等者,通會論意,實智可知。

疏引中吳,其義甚通。

疏「設爾」下,雙關。

以難意云:取與不取,有何過謬?

疏「二俱」下,意謂無知則不取,知則取之。

疏「了了」等者,釋知即不取也。

「遍計」下,枝末不覺已亡。

「無明」下,根本不覺又盡。

《大論》十八云:「般若波羅蜜,譬如大火炎,四邊不可取,無取亦不取。

一切取已捨,是名不可取」等。

「永嘉」下,謂亡所知、存有能知也。

「亦非」下,以自知為緣,見有知相也。

「如手」下,雖亡如意,猶存能執。

因手作拳,如因心生知也。

「非是」下,謂存有作拳之手,則照體未能無自也。

苟未亡此,何以悟同而沒於果海乎?

契證之妙,理不越此。

達之則省力而直詣,背之則枉工而轉迂。

疏「不取」等者,以前後二難皆牒不取以難之,故疏分之可知。

「謂了物」下,物通我法也。

「二執」下,謂執我之見引生煩惱障,執法之見引生所知障也。

聖人已斷,故無惑取也。

疏「是者」等者,憑理印忍名曰忍可不謬,釋是也。

「印物」等者,當印物時,心為主質。

質,體也。

「若心」下,對而釋之。

「今既」下,意以印可為心之用,有當為心之體。

「空空如也」,《論語》云〈子罕篇〉「有鄙夫問於我,空空如也。

我叩其兩端而竭焉。

」疏「有當」等者,依迷悟之懷比對而釋之也。

初約迷者,謂凡印物照境,知其是而不忘其當,皆惑私之取著也。

由此生滅微細之心,故未得真智淳淨明性。

求當求是又灼然有心於是當,此則有照有覺,未能無照無覺也。

《圓覺》、《起信》俱有此說。

「今般若」下,約悟者謂能了此見,是見當之覺為病。

「不當」下,寂滅無心,體極一念,便契佛家。

如荷澤會禪師云:「妄起即覺,妄滅覺滅。

」「豈云」下,反責前難也。

論既云「是而無是、當而無當」,盖即是即當時無是無當,豈云一向等邪?

「此亦」下,大意則同。

然知則通該,是則但於知中說是,當一分之理也。

疏「義引」下,《大品.照明品》云:「般若波羅蜜能照一切法。

」〈舍利品〉云:「菩薩般若波羅蜜,知一切眾生心,亦不得眾生,乃至知者見者亦不得」等。

疏「非不」等者,難意已達忘是忘當之理,物我蕭然,無法寄懷。

疏「境空」等者,意云住是住當,猶染有病;而是於無是、當於無當可乎?

此非相違之難,但問其可不之意。

疏「罪也」者,轉訓失也。

謂住無相,不失於真諦。

疏「舉聖總遣」者,宗本中「不存無以觀法,可謂識法實相矣」。

又云「聖人無住於無住,孰謂住無得之真乎」。

疏「無相」等者,謂有一無相當懷,即是相也。

引論可知。

三十八又云:「佛法不著有、不著無、有無亦不著、非有非無亦不著。

」學般若者,學雖通於三乘,法則唯是一乘之般若。

在乘則一致而百慮,於法則殊途而同歸。

「住有」下,建有為功行,棄妄求真,種種方便、一一願門,內則未能悟心、外則未能忘相。

住此之心,喻之火也。

「住無」下,謂心寂境空、物我兼喪,行不涉有、心獨住無,兀兀冥冥、昏昏默默。

不唯一慧而不明,實乃萬德淪滅。

住此之心,而喻之水也。

「若有無」下,示中道無住之心故。

疏「避有」等者,釋喻可知。

「以著有」下,著有之病,空藥可治;著空之病;無藥治也。

且責偏空之見撥棄因果;故此痛呵。

然非有無以立德、非空無以蕩相,苟中道而行之,則二德齊立、二病俱瘳矣。

「如火出水中」者,《中論》第二云:「如火從薪出,以水可滅。

若從水出,為用何滅?

」假設其譬。

然《楞嚴》說風、金二輪相磨,海中見火。

《莊子》謂水中有火乃焚大塊。

求其實則亦有之,今非正取也。

「病因藥起」者,《中論》云:「譬如有病,須服藥可治。

若藥復為病,則不可治。

」亦假設也。

然世因藥餌致病亦多,如唐憲宗服仙藥過多,得急燥之病等是也。

舉此皆喻難治。

疏「處有」等者,大意取之則二見隨生、捨之則二德俱棄,不取不捨始為無住之行。

至下涅槃論中可以精曉。

疏「此約」等者,先大意斷定老氏之意,不與物競和混也。

同塵,同物也。

論言塵勞,即生死界也。

疏釋往來之義,一依《大鈔》解往復無際之辭,及依不遷論中靜動不違之理釋之。

「了知」下,《楞伽》第三卷云:「非於生死外有涅槃,非於涅槃外有生死。

生死涅槃,無相違相。

」疏「此難」等者,以論云「聖心雖無知」,遠取則通縱前也,近取則但縱無住也。

今言無知,猶云無住。

「機熟」等者,《遺教經》云:「應可度者,若天上人間皆已度訖。

其未度者,亦已作得度之緣。

」故謂宿稟修者此生度之,今生剏信之流,或聞名、或聽法、禮供讚悔等,皆成當來得度之緣。

設若不信邪見之儔,亦皆與作遠因爾,如《華嚴》說。

疏「正難」等者,疑謂權智隨緣生滅也。

疏「前二句」下,謂心法四緣生,緣離則滅。

如眼識起必具四緣:一識種子為親因緣、二眼根為增上緣、三色境為所緣緣、四無有間隔剎那相續為等無間緣也。

餘識亦然。

「聖心」下,謂聖人窮盡剎那之極際,了證生相之不生,一念絕眹、三際頓破。

故《放光》十三云:「般若亦無法可生者,亦無法可滅者。

」「四相」者,即生、住、異、滅也。

然此四者亦相因而起、剎那循環,迷其相則分分歷然,達其性則位位皆滅。

故《楞伽.剎那品》云:「初生即有滅,不為凡人說。

」今生相尚自不生,住異焉從而起?

好思歷然可解。

疏「華嚴」等者,即第八十。

頌云:「佛智廣大同虗空,普遍一切眾生心」等。

「金光明」,如前。

「無心心」者,一無妄念生滅心之心,一是寂然無相能照之心。

餘可知。

「無私」者,私謂情私之私,如見親則度、見疎則捨,化導不均不普,故成私也。

準清涼釋無私成故,亦云無思,如摩尼雨寶而應求、天皷出聲而報賊。

喻後得覺物,感之而形,應不在我,故云無思,如前論云「神無慮焉」等。

然私思皆用,義方周美。

疏「是唯」者,《莊子.齊物篇》談天籟云:「是唯無作,作則萬竅俱號。

」是唯,猶諺云只除也。

此言不應在乎無感,感無不應,如谷響答呼、月影印清。

「虗無」下,莊老談道皆宗虗無也,謂自然之道至無。

故老氏云「虗而不屈」,又云「虗其心」,又云「當其無,有車之用」,又云「復歸於無物」等。

疏依正教釋之,亦當論之意也。

「賢首」下,即《起信.序》大意。

生滅在機,聖無去來。

據此,無憂樹下來而非生,力士城邊去而非滅,但由吾心緣感之濃淡也。

疏「此辨」等者,疏意云聖智虗無,非生非滅。

前有明文。

惑智但云無性,未甞言無生滅。

故疏會意云:約俱無之意說無生滅也。

惑智之生從緣而有,無自性生、無自性滅也。

疏「亦猶」等者,舉例二諦之言皆諦實名諦、審諦名諦。

以真俗分之,隨分成異。

疏「謂聖心」等者,《唯識》頌云:「由彼彼遍計,遍計種種物。

」謂於無我無法物上周遍計度,執實我法。

準此,我法二執皆名遍計也。

準《起信》說,從地前三賢至第七地滿心,二執方盡。

「識相」下,謂本識三細之相,即八地已上至佛地破之,但滅識中一分不覺之相,不滅一分覺性學論可地。

「永嘉」下,具云:「不以知知寂,亦不自知知,不可為無知,其性了然故,不同於木石。

如手不執物,亦不自作拳,不可為無手,以手安然故,不同於兔角。

」然此之頌,前揀有知之妄、後揀無知之非,其性了然,顯體圓照而非斷也。

妙哉至哉,識悟如此,千載之下令人服膺也。

「荷澤」下,圭峯《略鈔》引之,故序云「心寂而知,目之圓覺」等。

「眾妙之門」,全老氏文,彼云:「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華嚴」下,謂財首等十人問文殊師利菩薩也。

然智知各答一頌,答智頌曰:「諸佛智自在,三世無所碍。

如是慧境界,平等如虗空。

」答知云:「非識所能識,亦非心境界。

其性本清淨,開示諸眾生。

」略釋如疏。

「此論」下,本以無知之義顯于真智,然智則知矣、知亦智矣,所以不分。

非約三種般若分體用也,細示恐長。

疏「妄境」者,五塵等境名妄境也。

「今以」下,妄心妄境皆緣起性空,俱為般若所照真諦之境。

「一心」下,且依異門分之。

「如何」下,結責前難也。

疏「此中」等者,隱,猶深峻也。

見(音現),難現於心也。

「初句」下,若不標乎法體,寂用等義向何辨之?

「寂用義也」者,若單云寂用,亦法也;今對心境,故云義也。

「即智」下,示二法無異體也。

「華嚴」下,即〈回向品〉。

既如智不相外,二而不二也。

「今論」下,寂如即真諦之境,智用即般若之心。

「言用下」等者,上來通敘大理,自此按文細示。

「即體」下,心境兩分也。

「彼此」下,以心為此、以境為彼。

「雙攬」下,前二句則前後異說。

謂如之與用正同而異時,唯異非同等。

此第三中謂正同而異時,即異而元同,非前後也。

故云雙攬。

「是以」下,假以問曰:同則唯同、異則唯異,何言異而同、同而異邪?

舉論答云:是以辨於異而同者云云。

「在疏」下,可例說。

第四句復由第三中來,以其同而異故非異而同等。

「斯則下」等者,可思得之。

此中四句,非彼此對望義相料簡,以寂用一源之法元具此四理。

宜用心照,文理燦然。

疏「釋前」等者,如一智一故言無二,謂如理智也。

「實謂真實」者,即前真諦之境。

「舉萬法」者,緣生即空,是般若所照故。

如《心經》云:「行深般若,照見五蘊皆空。

」不於蘊等諸法之外見空。

前論云「見法實相謂之般若」等。

「內外」等者,釋相與之言。

疏「釋前」等者,然寂用二名亦心境相待而立,依寂起用、用許異寂,二名立也。

今明體外無用,攝用同寂,用亡之時寂亦不立。

當知寂用雖復略標,亦隨俗說;第一義中逈無所寄。

餘義如疏。

疏「鶴長等」等者,等山岳太增、㵎壑太陷,鵾鵬之輩太巨、蟭螟之儔太細等也。

「然性」下,以相取之則異,以性酌之則同。

同則本同,豈待續之截之夷之盈之而後平等邪?

即《莊子.駢拇篇》,疏引全彼文。

疏「大品」等者,文小不同。

《大論》第一百云:「色等一切法,於般若中亦不一相亦不異相」等。

《仁王》亦云:「般若非即五蘊、非離五蘊」等。

疏「初二句」等者,謂寂用唯一心也。

如摩尼寶珠,圓體混成,寂也;清瑩明徹,用也。

離之則二相不同,合之則內外一貫,可反照而自求,勿循言而他覔。

「語借」下,彼初篇云「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借以成辭,寓論旨之妙。

「亦非」下,遮異解也。

恐人見寂用同出,復有根荄源於寂用。

如下答寂照云「理極同無。

既曰為同,同無不極」,又云「若稱生同外,稱非我也」。

「亦合云」下,以義準之,理必然也,舉一隅可以三隅反。

苟執文以定義,義之害矣。

「約體」下,體重可稱為主,用輕可呼為賓。

疏「心用」等者,此中舉心者,全實相之一心,性相融、心境一、權實同、物我通。

而依文析理權實殊明,約旨會宗寂用一貫。

疏「盡物外」者,象謂萬象,即萬物也。

以佛理世表,故云象外。

「清談」者,謂上論般若高出有無、深超情識,真清淨無相之雅談也。

然上下通敘前文可知。

初翻亦二智俱說,第二亦含有二智,第三以緣求智唯談實智,第四答不取亦通二智,第五答是當亦通論二智,第六答住無唯實智,第七答生滅唯在事智,第八答俱無唯在實智,故疏云爾。

「或境智」下,如答是當及住無等,皆含境智同異料簡等可知。

然論之首尾固不可以淺深酌量,然成立之妙,疏亦略示。

今欲縷示,又恐厭繁,可課虗求之,自識精巧。

疏「說文」等者。

詣,亦至也。

諸說者,即瑤《疏》、淨源《疏》等說也。

「漢楚」下,即高祖弟劉交也,封於楚,諡曰元,遺民其後裔。

「外善」下,謂周孔六經及諸子之書等。

「內研」下,研,磨也,亦切磋之謂,又能精治佛理也。

「與儒者」下,〈遠公傳〉云:「清信之賓並不期而至,彭城劉遺民、豫章雷次宗、鴈門周續之、新菜畢頴之、南陽宗炳、張菜民、張季碩等,並棄世遺榮,依遠遊止。

」廬阜,山名,在江州。

「十八賢」下,準遺民蓮社誓辭云「同志息心真信之士百有二十三人」,據此不獨十八賢也。

唯謝靈運作〈廬山十八賢贊〉,即遠公、生公、道敬等九人,梵僧覺賢、耶舍二人,前敘遺民等七人是也。

以傳多談十八賢,故且依謝康樂標之。

「精結」下,精,專也。

結,約也。

種蓮以象淨土之蓮池。

準宋李公敘李伯時𦘕十八賢圖,東林蓮池,謝康樂開也。

康樂求入社,遠公謂心亂而不可。

甞以書招陶淵明,淵明辭醉而不應。

故後世題云:「陶亮醉多招不得,謝公心亂去還來。

」龍光,寺名,生公所住也。

〈生公傳〉云:「與慧叡、慧嚴同遊長安,從什公受業,關中僧眾咸謂神悟,時與論主相得。

」「莫逆」者,謂相契順也。

「平叔」者,即魏代何晏,字平叔,與王弼等善清談。

故遺民方之,以論主為僧中何平叔也。

「起予」者,《論語》云:「起予者商也,始可與言詩已矣。

」大意孔子欲說詩,卜商善識其旨,能起孔子之說。

今以方之。

「瑤和尚」下,以理詳之,實如瑤師所指。

論注纔同者,經史亦多通用。

《智度》十六云:「裁欲求出,其門已閉。

」瑤本用「纔」字。

疏「遺者」下,古之高士以道德自居,忘身遺世,如子陵、戴逵之流,天子不得臣、諸候不能友,謂之處士,遺民亦斯人之徒也。

「虞仲」下,《論語》說作者七人矣,謂虞仲、夷逸、朱張、柳下慧、少連等皆逸民也。

柴桑,縣名。

「桓玄」者,即東晉司馬桓溫之子。

「僭逆」者,謂將取晉室,事在安帝世,恐繁不敘。

磐石,大石也。

「累卵」者,傳略云:「晉献公作九層之臺,百姓嗸嗸莫敢諫者。

大夫荀息入,献公逆問曰:『將諫寡人作臺乎?

』荀曰:『無。

聞君好技,臣少進之。

』公曰:『何技?

』曰:『能累九卵。

』公喜,令累之。

至七至八其勢欲傾,公曰:『危哉。

』荀息曰:『此未危也。

公築九層之臺,境內疲瘁、百姓離畔,此實危矣。

』公喜曰:『善諫(云云)。

』」辟,除授也。

命,召命也。

「太尉」等者,宋太祖劉裕甞為晉之太尉。

「高尚人相禮」者,裕觀劉志不可力屈,與司徒王謐、丞相桓玄等群公議「遺民」之號旌焉。

沖,深也。

邈,遠也。

「高尚」者,德高志潔可尊尚也。

「仰字」者,仰慕也,疑「佇」字悞。

「陸沉」者,陸,平陸也意。

謂有德之士不登顯位,在平陸。

「沉隱山林」等者,指廬山也。

疏「引古」等者,今古雖遠,妙契悠同,況南北數千里之遙何能隔乎。

「玄悟」,〈繫辭〉云:「同聲相應,同氣相求。

」此之謂也。

《毛詩.棠棣章》云:「況也,永歎。

」疏「淵對」者,謂師資深相對偶也。

「已盡」下,謂過半已盡,解徹底也。

「語用」下,〈繫辭〉云:「智者觀乎彖辭,思過半矣。

」慣,懣也,音悶,心志不寧貌。

疏「一所棲」等者,謂僧具六和:一身和共住、二語和無諍、三意和無違、四戒和同修、五見和同解、六利和同均。

今疏隨文配之,於六或闕。

疏「諸侯盟辭」下,按《春秋傳》僖公九年葵丘之會,陳牲而不殺,讀書加於牲上。

書謂五命,初命曰誅不孝,無易樹子,無以妾為妻等。

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後言歸于好。

銘,刻也。

銘,名也,謂名記其志也。

如殷湯以銘辭刻于盤,云「苟日新,日日新」等是也。

遺民之意,以寄託之誠刻銘于心,如日月皎然也。

疏「易初卦」者,即乾卦九三爻辭。

【圖】乾象如此,盖君象也。

初九潛龍勿用,如舜漁於雷澤。

九二見龍在田利見大人,謂大人之德漸顯,天下之人利見。

九三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

〈文言〉曰:「重剛而不中,上不在天、下不在田,故乾乾因時而愓,雖危無咎。

」《略解》曰:「謂此爻居上卦之下,故曰上不在天;處下封之上,故曰下不在田。

乘二爻之陽,故曰重剛不中。

象人君剏事,上未獲九五之尊、下有重剛之嶮。

正行之難,故晝則乾乾而不息,夜則憂惕若有危厲,未甞去懷也。

」遺民謂社主行道進德,晝講夜禪勤用不息,故云乾乾等。

「予近稟」下,上師西域烏思人,少出家,誦《五分律》并誦諸部《般若》。

學《瑜伽》、《顯揚》、《攝大乘》等諸論。

中年遇帝師拔思巴上師,又稟密藏灌頂主戒,常課曉夕禪定三十餘次,說法施食日無少暇,亦甞再四問師所解。

以經律論及密藏略出五百部,盛業不能盡述。

「過順」者,《論語.為政篇》云:「吾十有五而志于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

」耳順者,朱文公註云:「謂聲入心通,無所違逆也。

」疏「謂論主」等者,謂方廣教理深廣如淵海。

冥,深杳也。

疏「理非」等者,謂悟理不拘於廣部略部。

樞,門樞紐也;機,發弩之牙,皆取要約處。

苟得樞機之要,則眾理彰矣。

今此論即諸部《般若》之樞機。

「八部」下,古列八部,謂《放光》、《大品》、《小品》、《光讚》、《道行》、《金剛》、《勝天王》、《文殊問》等。

然今之藏中般若部類尤多,未敢詳定。

疏「雪曲」者,即古之陽春雪曲也。

以音調極高,唱者無幾。

從有唱者,又無和者。

古人云:「其調彌高,其和愈寡。

」所喻可知。

「反推」者,盖反辭以推其理,疏中順釋可知。

意云若非是忘於言象之外者,作此之論不能至於如此幽微也;若存言象,其旨必乖。

「婉轉」者,他文用「宛」字。

禹,大禹,夏王也。

禹在堯世治水,亦親力行之,股無胈、脛無毛,手足胼胝。

及登位,卑宮室、菲飲食。

孔子歎其德全無間然,如《論語》及邢眪《疏》。

疏「從容」者,謂舉動之閑暇也。

疏「文借」下,彼〈天道篇〉略云:「齊桓公讀書於堂上,輪扁斵輪於堂下。

釋椎鑿而上問曰:『敢問公之所讀者何言也?

』公曰:『聖人之言也。

』曰:『聖人在乎?

』公曰:『已死矣。

』曰:『然則公之所讀者,古人之糟粕矣。

』桓公曰:『寡人讀書,輪人安得議乎?

有說則可,無說則死。

』輪扁曰:『臣也以臣之事觀之。

斵輪徐則甘而弗固,疾則苦而不入。

不徐不疾,得之於心而應之於手,口不能言也(云云)。

』」疏「初四句」等者,知即用也。

「文出」下,即彼初篇。

無名者,謂天地已前混然無象,無象則無名,目道也。

有名者,謂氣質已形,隨形名物,曰天曰地等。

故無名能始天地,有名能母萬物。

母者,生息之義。

疏「遺民」下,不欲獨任其責。

疏「餘本」等者,細詳「靈」字,似涉差也。

何者?

靈智,靈也。

今言窮靈,能窮極者智也,所窮又智,故不可曉,一也。

極數謂悉覺諸法,文闕證真,二也。

下就問而答云「夫無寄在乎冥寂,冥寂故虗以通之。

妙盡存乎極數,極數故數以應之」,斯足良證,三也。

故依瑤本。

「問意」下,以文難故出意釋之。

寂,目真諦之境;用,屬真知之心。

妙盡者,謂智冥寂,智亦兼亡,符合為一邪,盖不分心境為二。

「不在」下,釋自然也。

不對二諦說之,直就智體顯示,詳疏可知。

疏「若實智」等者,意云心境冥一不應存有寂照二名,以定慧二故寂照亦二。

盖以定慧為寂照也,何成冥符?

若許冥符,不應存乎寂用。

定慧乃緣起因修,寂照即本覺性德,故以定慧合寂照為問。

「文借」下,〈繫辭〉云:「乾坤毀則無以見易,易不可見則乾坤」等。

疏「文總」等者,皆上句舉論意、下句難也。

疏釋多依瑤《疏》。

此亦極難,故具出之。

「不合云」下,如前云「獨覺冥冥」,又云「內有獨鑒之明,虗不失照」等,皆是也。

「意云」下,如前云「神無慮故能獨王於世表」等。

「詳下」等者,如下云「妙盡存乎極數,極數故數以應之」,意云妙盡極數神乃淳於化表。

極數故數以應之,謂極數故方能應數也。

難意謂照真之智唯極數,不應於數;應數則不照於真。

故兩心成異。

答意謂正由極數方能應數,正由應數而即窮虗,何異之有?

疏「深證」等者,一理量、二教量。

註,撫,安也,亦猶接也。

權智撫接於物。

疏「先可」等者,無相真也,變動俗也。

楷,準也,謂則定也。

覩,觀也。

意云若唯見其動,與之撫接,契會於機,此居有相而失無相。

若應會之時但觀緣生性空之理,則無生可接。

「得一」下,得之理、失之事等。

「若令」下,依諦以二于心。

疏「敘前」等者,謂先舉可疑之文以起難。

疏「例之」者,而物無不是,宜其真是也。

疏「是當」等者,指前本論。

「已是」下,即前云「物無不是」等。

「後復」下,即前云「物無不是故是而無是」等。

矛,槊也。

盾,干盾也。

昔有一人雙衒二物而市之。

衒矛云:「能刺十重之盾。

」衒盾云:「矛刺不入。

」故喻相違。

「膠漆」者,雖二物似殊,而性實符。

合喻不相違。

是,此也。

疏「恐救」下,意云至當者非汎常之苟當,真是者非汎常之苟是。

疏「惑不等」者,潛用韓昌黎《師說》。

彼云:「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人非生而知之,孰能無惑?

惑不從師(云云)。

」疏「好相領」等者,遠公賞歎,不妄許也。

本傳,即論主傳。

「恒沙」下,謂心俱恒沙性德,教義詮量亦無量差別。

「遠宗」下,據〈遠公傳〉云:「甞註《法性論》以示什公。

什公歎曰:『邊國之人經論未廣,所述便暗與理合。

豈不妙哉!

』」什公傳亦與秦主著《實相論》二卷,恨未見之。

然法性、實相皆諸部《般若》之理,名異理同,故疏云爾。

疏「聊爾」者,猶𤨏細也。

疏「書式」等者,古人有之,今即未見。

況,猶意也。

疏「初二句」下,意謂廣之題端。

若書首便云「服象雖殊」,無所因起,無此式也。

疏「嘉遁」下,即《易》天山遁也。

【圖】卦象如此。

陰化至二為山象,如秋氣盛時山乃漸長,天亦漸高而避之。

故冬之天曰上天是也。

以象小人道長,君子遁之。

故第五爻謂之嘉遁。

嘉,善也。

此爻雖有應在內,然知機而作與時消息,亦遁之善者也。

「何甞」下,舊讀云「何甞不遠」,今以句法理況推之,宜長讀之。

釋意亦與舊說不同。

舊云「喻林下之雅詠」。

解者,林,竹林也。

晉時嵆康、山濤、向秀、阮籍、阮咸、王戎、劉伶七子,隱居山陽竹林,並清談道德、輕蔑仁義,放浪酒色不拘禮樂。

時人謂之曠達。

然大亂人倫,為名教所黜。

自唐瑤禪師立此說以來,歷世承之。

予意以謂蓮社清眾不當比於竹林放浪之流,念佛之詠亦不當比尚無之作,唯聞東林宵夕之修心禪講穆穆,未聞半月之一集歌詠紛紛。

又但云「林下」,則方外之人所居之處皆可名之,非七賢之所宜專也。

亦甞以此句就名儒盧翰林摯推之,句讀同予。

又云。

言集之言亦語辭,如詩云「采采芣苡薄言采之,采采芣苡薄言有之。

」詩注皆云語辭。

予固末學,苟理致明白當仁不讓,誰循覆轍以蔽後昆?

故前後釋義有異於古者,皆此意也。

亦不一一較乎得失指摘瑕疵,依法不依人,聖人之良訓。

餘如疏。

讀,音逗。

疏「清承下」等者,膺,亦𮌎也。

企,望也。

「抱一」者,老氏〈載營魄章〉「抱一能無離乎?

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

」「不獨」下,《毛詩》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一隅」下,如符堅云:「朕統大業,四方稍寧,唯東南一隅未賓王化。

」亦以晉為一隅。

疏「但欲」下,於我則不足,於君則有餘。

疏「草堂」下,〈什公傳〉云「秦主使沙門僧䂮、僧遷、法欽、道流等八百餘人」,《晉書》云「草堂坐禪者常數三千」,今云五百,從本論也。

疏「俗主」者,儒者以仁聖之君為英主,昏暴之君為虐主,庸常之君為俗主。

「五胡」者,一、前趙劉元海,匈奴人,自西晉慧帝大興四年立,凡三世,至東晉成帝咸和四年為石勒所滅。

二、後趙石勒,北方羯種人,自成帝咸和三年立,凡四世,至穆帝永和八年滅。

三、前秦符洪,西域氏人,自穆帝永和七年立,凡六世,至孝武太元十九年為姚萇滅。

四、後秦姚仲弋,亦羗酋種,自孝武大元九年立,凡五世,至安帝義熙十三年為晉滅。

五、魏拓拔珪,亦匃奴人,自武帝太元十一年立,改國號魏,年曰登國,凡一十一世。

分東西二魏,東魏禪于高歡,為北齊。

西魏禪位于宇文泰,號後周也。

壍,城外壕壍也。

「不遠」下,不以萬里為遠也。

「無出」下,譯場則三藏遍翻,弘護則一人親御,百官信奉、萬姓歸依。

論其僧則若梵若漢八百許人,並白眉互揚、青眼相擊,唇齒瀉珠璣之美、𮌎懷發錦繡之鮮,行潔冰霜、志堅松栢。

請對史鏡,自識芳猷。

疏「領公」等者,〈遠公傳〉云:「初經流江東多有未備,禪法無聞、律藏殘闕。

遠慨其道缺,乃令弟子法淨、法領等遠尋眾經。

踰越沙雪曠歲方返,皆獲梵本,得以傳譯。

」「華嚴」下,《大鈔》略云:「初東晉有沙門支法領,志樂大乘,損軀求法,至遮拘盤國得《華嚴》前分三萬六千偈」等。

自下疏中皆略,各各本傳釋之,更引實多。

疏「論主」等者,秦主弘通三寶明時也,什公真正善友也。

廁,次也,謂不比行也。

彩,光彩容彩。

列,行列也。

身子,舍利弗也。

郁郁,文盛之貌。

「陳跡」者,謂已陳之蹤跡,然出《莊子》,引之恐繁。

「流芳」下,謂流傳芳美也。

晉桓溫云:「男子不能流芳百世」等。

「寥寥」者,謂法教雖盛,而龍象稀疎。

疏「傳說」下,即〈慧觀傳〉也。

生公、融公能通人疑情,肇公、觀公善靖其問難。

然當時人物既多,評薄隨有。

如〈生公傳〉云:「生、叡發天真,嚴、觀窪流得,慧義彭享進,寇淵但嘿塞」者矣。

釋曰:謂生公、叡公聦悟發於天性。

窪,深也。

嚴公、觀公深思流連,始可繼足。

彭享言努力方得前進。

冠,姓也,名道淵。

此公對于三人,但嘿塞無言而已。

然戒行高潔,為劉慧林師。

駢,並也。

「八俊」者,生也、肇也、融也、叡也、影也、嚴也、恒也、觀也。

有說無恒而有憑公:然憑公無傳,似悞也。

西河照公意謂䂮公為一。

亦有云恒者,《北山錄》說什門十哲,八俊之上又加道恒、道標,此等皆有正傳。

「同氣」下,〈繫辭〉文。

具云:「雲從龍,風從虎。

」又云:「鳴鶴在陰,其子和之」等。

「莫逆」者,《莊子.太宗師》略云:「子𣏌、子輿、子犁、子來四人相語曰:『與孰能以無為首、以生為脊、以死為尻。

孰知死生存亡之一體者,吾與之友矣。

』四人相視而笑,莫逆於心,遂相與為友。

」「念佛詠」下,未見其文。

遠公〈詠序〉云:「夫念佛三昧者何?

思專想寂之謂也」等。

「比興」者,《毛詩》多託物比興,如〈關睢〉、〈鴟鴞〉之篇皆是。

疏「即弘始」等者,論主自作註經序。

麤,音粗,略也。

「成言」者,謂什公已成之言,論主註之。

疏「郢者」下,亦少變本文令易知也。

彼〈徐無鬼篇〉略云:「莊子送葬,過慧子之墓,顧謂從者曰:『郢人堊漫其鼻端若蠅翼,使匠者斵之。

匠乃運斤成風,聽而斵之,盡堊而鼻不傷,郢人立不失容。

』」釋曰:堊,白土也。

此亦寓言。

疏,自「疏云」下,即前論序云「般若之體非有非無,虗不失照、照不失虗」等,至後「斯理之玄固常所迷昧者矣」,論主再舉以答也。

疏「出問」等者,亦再舉前難,出彼所問之意。

疏「兩言」下,瑤師之意,雖各四字不出權實,故亦兩言也。

「人情」下,遍計識情淺近遲鈍,知一暗一,隨自所達,謂二智兩殊。

聖豈然哉?

疏「答前」等者,即「窮虗極數」至後出過中「若窮虗極數乃至定慧之體耳」。

「雙絕」者,謂寂照兼亡,無可擬象,故寄言同無,非有無之無也。

「反責」下,責其同極之體無相無名,此中不可更求定慧兩殊。

但聖人攝化,非開示一言,而眾生無由悟入,故示其親切處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

復由此心從本已來,清淨無染離喧擾之相,故曰寂也;具靈明覺知,故曰照也。

圭峯云:「心寂而知,目之圓覺。

然求證此心,一悟、二修。

悟則達其本來所有之真、從先所無之妄,依其悟徹之智、修其緣起之行。

此行約事門修之,則不修而修萬行畢備;約理門修之,則修而無修一心寂寂。

此之二門亦不可先後,故始以止觀統之,則止觀皆通事理,久之乃成定慧。

則定慧各通止觀,終證此心謂之寂照。

寂照者,心境不二、權實雙含、體用融、空有絕。

當此融絕之處、何容分箇寂照之異邪?

此實性理之要,故略敘之。

然皆依賢首、清涼等義,非𮌎臆也。

」疏「遣妄」等者,意云同極乃定慧之源,本自同而生異。

「下遣」等者,謂既有異,即乖於同。

「無得」下,諸部般若之中詮法無量,若一言以蔽之,不出無所著、無所得。

苟於外無著,則法法平等;於內無得,則心心寂滅。

然後心無𦊱礙,般若現前,不得而得菩提,得也;不證而證涅槃,證也。

雖曰證得,寧容有得證之相乎?

故什公〈悟玄序〉云:「忘功者道合,虗懷者理通,冥心者真一,遺智者聖同。

」疏「答前答」者,即前云「謂將心體自然乃至群數之應或幾乎息矣」等。

疏初摘句以斷大義,後清淨已下方釋文也。

「非色」下,略遮亦非有非無,一切不足也。

「韋提」者,即瓶沙王之后。

懇,誠懇也。

切,至切也。

《無量壽經》略云:「爾時王舍大城有一太子名阿闍世,隨順調達惡友之教,收執父王頻婆娑羅,幽閉置於七重室內,制諸群臣一不得往。

國太夫人名韋提希,恭敬大王,澡浴清淨以酥蜜和麨用塗其身,諸瓔珞中盛葡萄漿蜜以上王。

如是經三七日,王顏和悅。

阿闍世王知之,即勅內官閉母深宮。

時韋提希被幽閉已,遙向耆闍崛山為佛作禮,乃至佛於山沒即於王宮出」等。

「勝鬘」下,即波斯匿王女。

仰,即慕也。

祈,請也。

《夫人經》略云:「仰惟佛世尊,普為世間出,亦應垂哀愍,必令我得見。

即生此念時,佛於空中現」等。

「智則」下,由智相即令身無礙,法報名真,無去來故;他化皆應,應機起故。

疏「自此」等者,謂非有非無之義,通體及用故。

約用故則亦非有知亦非無知,故下云「道超名外因為之無」等,皆目體也。

又云「聖智無知而無所不知」等,目用也。

故疏云兼通有知。

「諸心心」下,略釋如前。

「緣有」下,釋有不自有,託緣而有。

故論云「以其有有」等。

《中論》云:「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等。

疏「初句」等者,對妄釋真,真非緣生。

非緣生故,聖人之心不因緣有而有。

既是非有之有,故有其真有,成非有句;以有其無有,故則成非無句。

疏釋太簡。

疏「欲明」等者,前略示真妄不同,今此細明兩殊就答前難。

以前難云「窮虗極數」等。

數,謂妄心妄境也。

體其性虗,故能極數等,如下示之。

今躡妄示真,為下非有非無之義因。

「初二句」下,影喻相,響喻妄。

名者,質之與聲皆喻妄心。

「謂心」下,疏亦太略。

若具釋者,謂能現有無之心,即黎邪三細中現相也。

此心能現一切六塵境界,一切境界不出有無也。

以有此境牽起內心,內心者即事識智相等也。

智相於此相續分別謂有謂無,依此影響之境而生一切名相,即論中計名字也。

名相既立,依名取相種種攀緣。

疏中指同《起信》,故此釋之。

不依此論,釋義不盡。

「大乘」下,亦龍樹菩薩造。

人喻現相,羅人喻有無等,自畏喻智相等。

四麤分別,大意云境由心起,不知即心已為迷謬,而又從之種種分別愛不愛等,又倍迷也。

故《起信》云:「一切分別即分別自心」等。

疏「初句」等者,躡前「不有有」下文也。

謂妄心則隨有而有、隨無而無;聖心不爾,故云廢也。

「翻前」等者,謂聖心非相因而起。

疏亦至略,今再示之。

心無影響者,謂聖智清淨,絕有無諸相。

言象莫測者,謂聖智非名可名、非相可相,亦離攀緣妄念也。

道絕群方者,道即般若也。

由非名相,所以能窮其虗極其數。

由窮極故,所以妙盡而冥符。

無寄,如疏。

疏「初三句」等者,前則即俗成真,今乃即實名權。

疏「此論」等者,疏乃通論上下之義。

「此中」下,揀斷常也。

論略云超名就句,故疏具云雙超名相。

「然般若」下,論初已釋,大意無殊。

「勝熱」下,即善財所參一善友。

經云:「見彼勝熱修諸苦行,求一切智。

四面火聚,猶如太山。

中有刀山,高峻無極(云云)。

」《大疏》略云:「勝熱者,於五熱中成勝行故,體煩惱熱成勝德故」等。

四面火聚者,四句般若燒惑薪故。

中有刀山者,無分別智最居中道,無不割故。

高峻下,高而無上,難可登故。

又云:「四句即四邊,取則燒之、離則成智。

」故《大論》第十八云:「般若波羅蜜,譬如大炎,四邊不可取,無取亦不取。

」「列子天瑞篇云」者,趙襄子狩中山,藉芿燔林,扇赫百里。

有一人從石壁中出,隨煙燼上下,眾謂鬼也。

火過,徐行而出,人也。

襄子怪而問曰:「奚道處石?

奚道入火?

」人曰:「何物為石?

何物為火?

」襄子曰:「而向之出者石也,向之涉者火也。

」人曰:「不知也。

」釋曰:不知是火,亦有冥通於物,物無所違。

而火與刀山即是法門,彼何與斯。

疏「舍利」下,即《大品》意,謂知一切眾生,亦不得眾生。

即知而無知之義。

〈照明品〉中照一切法,知也。

畢竟淨故,不知也。

引〈三慧品〉證無為而不為,可知。

疏「初句」下,羈,係也。

「此下」等者,謂答前心數既玄而孤運其照,細示如前。

前後照對,方知論旨的然可解。

疏「初句」等者,以前遺民云「而今談者欲求聖心之異」等,故今舉而責之。

「隨聲」下,《十地論》釋示說分齊中文。

論云:「隨聲取義有五過失:一不正信、二退勇猛、三者誑他、四者謗佛、五者輕法。

」「雷同」者,謂春雷一發,百蟄同起。

今取同義。

「俱出」下,彼四十一篇云:「大方無隅,大器晚成」等,用其文不取其義。

廉隅,廉稜隅角也。

「前識」下,彼三十八云:「前識者,道之華而愚之始。

」今謂前境所發之識謂之前識。

疏「由前」下,謂即言定旨等,通成此二見也。

疏「不合」下,《中論》云:「因有而生常,因無而生斷。

」疏「初二句」下,潛用《大鈔》。

謂緣生恒無性、無性恒緣生,理事無礙也。

疏「初二句」下,可物,執取於物也。

紛紛紜紜,廣多之貌。

「三假」者,《仁王經》大意云:「法假即相也,名假即一切諸名,受假者謂妄想領納也。

」陳,列也,如不真空論釋之。

「真空」下,即《還源觀.序》。

初二句,迷真智而成妄想。

次二句,迷真如以成名相。

「物非」下,境空也。

「受取」下,心空也。

名相性空即圓成性。

《大論》四十一云:「取色取名故名為受」等。

疏「不取」下,依境辨心靡無也。

意云名相即虗而令智照自寂,實相妙存靈知昭昭。

若依《大論》釋之,不取者取之成過故,不捨者捨之失益故。

論「此攀緣」等者,論出經意,謂離心緣相。

疏「初句」等者,疏示頗略,今復釋之。

智之生者,妄智之心依名相而生。

「法本」下,法謂諸法,即指名相。

名相之法無自性生,性相俱離,故云無相。

境既無相,心亦寂滅。

事之初現曰兆。

「華嚴」下,本疏略云:「量智則遍入三世,理智則悉皆平等。

」「四無所畏」下,《放光》、《大品》、《智論》等甚廣。

《圓覺.普眼章》疏云:「一、正知一切法無畏,謂佛誠言我是一切正智人等。

二、說盡諸漏及習無畏,言我漏盡等。

三、說一切障道法無畏。

四、說出苦道無畏。

佛作誠言,說此四法決定無畏。

」《智論》云:「得無所疑,無所忌難。

智慧不却不沒,衣毛不竪」等。

「汗竟弗生」者,《智論》二十六云:「薩遮尼犍子銅鍱鍱腹自誓言:『無有人得我難而不流汗破壞者,大象乃至樹木瓦石聞我難聲亦皆流汗。

』作是誓已,來至佛所與佛論議。

佛質問之,皆不能答,汗流淹地舉體如漬。

佛告尼犍:『汝先誓言「無有聞我難者而不流汗」,汝今流汗淹地。

汝試觀佛,見有汗相不?

』佛時脫鬱多羅僧示之,言:『汗在何處?

』復次有人言:『或有頭汗身不汗者。

佛頭雖不汗,身必有汗。

』以是故,佛脫鬱多羅僧示其身。

因是外道大得信向,皆入佛法中。

」是智慧因緣,身業隨行。

「十力」者,略以二門示之:一依梵行品出名、二依智度論釋義。

初者,一是處非處智、二過現未來業報智、三諸禪解脫三昧智、四諸根勝劣智、五種種解智、六種種界智、七一切至處道智、八宿命無礙智、九天眼無礙智、十永斷習氣智。

然此十智唯一諸法實相智,此智約度人因緣有十種用,故為十也。

二依智論釋義者,然論文極廣,今略示之。

一是處等者,有二意:一道理相應名是處,不相應名無是處。

如論云「女身作輪王無是處」。

二轉輪王一時出世無是處,二佛一時出世亦如是。

反此,男子作輪王等有是處也。

二因果相應有是處。

如行善得善報、行惡得惡報,有是處;行善墮三塗、行惡生人天,無是處。

二、業報智者,謂佛知一切眾生所作,有過去業過去報,亦有過業招現在未來等報,現在未來等業招報亦然。

此則智為能知眾生業報所知也。

三、諸禪解脫三昧智者,禪謂四禪,佛知是禪佐助道法。

禪攝一切色界。

三昧即定,定說解脫攝一切定。

如是一切諸禪定解脫即三昧,佛以甚深智力悉知等。

四、諸根勝劣智者,佛知眾生利根鈍根上根中根下根,是人如是根,今世能得初果二果等,此人得初禪二禪等。

如是等一切眾生,上下根相皆悉遍知等。

五、種種解智者,解謂欲解,謂眾生信喜好樂種種不同,如孫陀羅難陀好五欲、提婆達多好名聞、須彌剎多羅好世間財利,乃至如舍利弗好智慧等,如是佛悉遍知等。

六、種種界智者,界名為性,佛知世間種種別異性故。

性名積習,從性生欲。

謂眾生各各之性差殊無量不可數,佛知眾生如是生如是欲,可度不可度、定不定、今世可度後世可度等,佛悉遍知。

七、一切至處道智者,業即是道,業因緣故遍行五道,業能有所至故。

如無漏思業至三乘聖道,以是故諸業是一切至道。

一云一切聖道名道,以此聖道隨意利益,故云一切至處道也。

又云一切善道、一切惡道、一切聖道,各各知其至處,佛悉遍知。

八、宿命無礙智者,宿命有三:一六通中宿命通、二三明中宿住智證明、三十力中一力也。

外道凡夫有通而無明,二乘有通有明而無力,佛則具之。

以此知己身及眾生無量無邊世中受如是報,因如是業,所更種種佛悉遍知。

九、天眼無礙智者,佛用天眼見眾生生死處。

凡夫天眼極多見四天下;聲聞傍見小千界,梵王亦然;辟支佛見百千世界;諸佛見無量無邊世界。

又云得天眼最第一者阿平盧豆,色界四大造色半頭清淨,如來天眼四大造色遍頭清淨,是為差別。

十、永斷習氣智者,即漏盡智也。

煩惱習氣俱名漏,智能盡之,非二乘所及。

諸佛自知盡漏,亦知盡他人漏等。

論又問曰:是十力何者最勝?

答曰:各各於自事中大,如水能漬、火能燒,各自有力。

有云初力為大,能攝十力故。

或漏盡力大,事辦得涅槃故。

已上略釋名題,欲廣知事義,如論。

「事無不契」者,總相釋云,謂說理如理、說事如事、說業如業、說果如果等。

「達僧祗」下,即《華嚴.阿僧祇品》也。

此品,佛說以此品中僧祇為大數之首,數之復至僧祇,始名僧祗僧祗。

乃至不可說不可說,復數不可說不可說以至不可說不可說轉等。

表因位難知,故佛親說。

此乃後得智用之力也。

「塵墨」者,《法華.化城喻品》云:「譬如三千大千世界,假使有人磨以為墨,過於東方千國土乃下一點。

乃至如是展轉盡地種墨,是人所經國土若點不點,盡磨為塵」等。

如是微細,聖智悉知。

「窮法界」下,法界雖通事理,且屬一真法界,此一真法界與餘法界作泉源故。

何者?

謂此一真,舉體常為萬法、舉體常自寂然,返流隨流皆依此故。

故《大經》雖列四種法界,統以一真而無源故。

疏「字悞」下,定傳寫之謬也。

正意云:為遣有知而生無知。

有知既祛,無知何立?

第一義中無無知也、無有知也。

故《華嚴》十六云:「無中無有二,無二亦復無。

」意謂因一生一,元無自性。

論至於此,故兼拂之,以顯真照非有非無,至妙之趣在理實當。

肇公復起,不易吾言矣。

然自唐迄今諸家,皆隨論文釋義。

人之常見,多守文定義、是古非今,文義乖訛強生穿鑿。

吾不與也。

疏「權實」下,初示中道寂照同時,故云雙現;二德同寂,故云雙亡。

「孰能」等者,疏釋略也。

據論,令使二言,似屬權智。

感而動之,令智有也;感謝而靜,使智無也。

此釋順文。

然實智必具,故以動為權、靜為實。

此之二智皆非有無,論故屬對,各一邊說之,亦互隱互顯。

疏「且徵」等者,謂略却無起無滅等。

「起信」下,即彼中說帶言真如空如來藏,非有、非無、非非有、非非無、非亦有亦無五句也。

此中具有四句。

言非有者,謂非斥彼執有之情,般若非是非有也。

餘例知。

疏「放光」下,至涅槃論具示。

《淨名.弟子品》亦云:「其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聞無得。

」「以知」下,知謂情解知見,此是迷真之病根。

事須剪伐,然後見法。

古人云:「心不可傳,相契名傳。

」此之謂也。

「以前」下,遺民問後索其證據,故論主引教出理,具足示之。

末段引《放光》。

又示無說之理、絕言之道,心知非傳,貴在玄契爾。

疏「據前」下,通辨論文。

問在後而答在前,照前可知。

疏「大品」等者,然諸經多有。

「有執」下,但內學之人於真空幻色之理未了,有是執也。

一執青黃等色為實,異於真空,故經云「色不異空」,謂幻色不異真空。

二有執真空在於色外,異色而有,故經云「空不異色」,謂真空不異於幻色故。

三小乘等析破色法始空,色非即空。

四有執空非即色,故經云「色即是空」等。

廣示如《法界觀》。

「寶性」下,即彼論第四,略云「散亂心失空」。

「眾生」者,謂初發心菩薩,起如是心:「實有法斷滅,後時得涅槃。

」是菩薩失空如來藏修行。

又復有人以空為有物:「我應得空。

」又生如是心:「離色等法別更有空,我應修行,令得彼空」等。

釋曰:初計色滅方空,今言色即是空,此計自遣。

第二計空別為一物,今云空即是色,此見即遣。

三則計空異色,今云空不異色等,此計亦遣。

「今以」下,通出上下論意。

此段辨二諦相即之境,後段示權實相融之心。

疏「前四句」等者,遺民謂心兩異,縱而奪之。

「若一」下,謂一心見色、一心見空,同時兩心並照二境,何有此理?

疏中以兩心分經四句合而明之,從其省約。

疏「謂凡夫」下,據疏意,以依他所執之法緣生性空故,令遍計能取之情自空。

凡夫不了依他性空,故起遍計,執實定相,不同法相存依他之似有,但空遍計。

非色之非,斥破之辭。

疏「前二」下,論意云不於空中非斥其色,只於色中非之,故云非色。

疏云「色空不異」者,以非色含空義故。

疏「承上」等者,意云以境求心,境既融而非殊,心亦即而不異。

直以一心齊照,約諦分之為權為實,豈以諦二二於心乎?

故《仁王經》云:「於諦常自二,於解常自一。

」「會違」等者,古釋但會色不異空等四句,謂四異執教亦不同。

予謂經雖四句不同者,大底明色空不異,由不異故相即,皆二諦相融之意也。

故今約法相會之。

彼宗說二智在賴邪識中,法爾道理各有種子,登地已去別發現行。

本智照真、後智了俗,二諦區分、三智別照,如此何邪?

答由群情不同等也。

疏「依心」等者,疏初斷定四句之中皆初示境、後辨心。

初句中既實而恒權,如何前云失撫會之功?

二句中既權而恒實,如何前云異乎無相?

三句中可知。

「四句中」下,且依句數來勢釋之。

由非有故所以無,由非無故所以有,乃亦有亦無句,此意正雙遮時而恒雙表。

「此中」下,辨具心境。

「文理」下,《論語.公冶長篇》云:「子在陳曰:『歸與歸與。

吾黨之小了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

』」今謂文理明白,似不犯乎此責。

疏「即真」下,顯非二也。

義引《放光》等經。

疏「承前」等者,出論中再標談者之意。

「差謂」下,差謂差似。

論主比擬遺民之意,非敢直非,但差乎空有兩心等也。

《輔教編》訓脫忽也,亦通。

疏「玄機」下,疏取前論以釋此。

前云「懷前識以標玄,存所存之必當」,今云若能捨己心等。

前云「即言定旨,尋大方而徵隅」,此云尋玄機於事外等,令忘言捨情可契也。

「推移」下,謂隨宜進止,如秤錘在衡推移不定。

疏「為即」下,依理反責。

論「又云」等者,答是當之問。

「亦可」下,就而示之。

疏「心有」下,凡有所住,情念乃生,起諸惑業。

疏「有所著」者,著心只在一可字。

疏「名相」等者,名相是境,起好惡是情生。

由境有違順,令心生好惡。

好惡既彰,則憎愛勃起,諸業隨作,三報鬱典,四生往來,皆由一著字。

苟亡此著,則外亡名相、內消美惡,業華無由而開,報果何由而結?

疏「初二句」下,識以了別為義。

知即妄知,識乃心識,知覺識用。

「次二句」下,約相約名以辨非相非名。

疏「是當」等者,謂有住之情只住於名相。

真至者,真是至當之情,非般若神心。

疏「此有」下,出意也。

「一令」下,令遺民等也。

「二顯」下,論主本意。

「異執」下,執言定理之儔,隨言相而生見,由言相異故令諸見不同,不能殊途而同歸。

「言象本空」者,非空不能顯理也。

「聖心本絕」者,非言非相也。

「跡可例說」者,但改言字作跡字,讀之可了。

疏「擬心」等者,瞥然而起即成一念,亦剎那心也。

謂念起已差,況隨念生分別,依分別起言相,執言相求玄理,展轉相因遠之又遠。

「然遺民」下,出意也。

遺民以遠公為師,以生公等為友,英悟敏識固非淺淺,而覽此論豈實有疑,但再叩玄關,令更析玄理以覺後來。

而未達者苟見此論,謂實不了,殆執跡迷旨之儔也。

肇論新疏游刃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