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八識規矩頌注 › 第 1 卷

八識規矩頌注 第1卷

○五識頌性境現量通三性(只為真性不明,便生許多妄性),眼耳身三二地居(誰能少得這個五識)。

徧行別境善十一(果然許多妄想),中二大八貪嗔癡(妄想到這極處)。

五識同依淨色根(本來元自清淨),九元七八好相隣(爭奈被他所擾)。

合三離二觀塵世(除非就向五根中看破他根的用處),愚者難分識與根(却誰曉得這個)。

變相觀空唯後得(若能使識不著緣擾,還只救得一半),果中猶自不詮真(佛果位中不說他到極處)。

圓明初發成無漏(這個纔是轉識成智),三類分身息苦輪(將五識還他妙用度生矣)。

奘師五識之頌,其大意言五識落于六根門頭而照境處,此時比非二量猶未行,不過現量分別偶爾現起。

然非悟人境界便隨緣惑,所以纔動念便要走入八萬塵勞網裏,徧行別境及二十煩惱等,不俟六七八識比非橫行而已。

知其現量時,無數心頭起滅阿誰能免?

先佛云:汝暫舉心,塵勞先現是也。

此時藥以針病,如何下手?

亦就五識中觀他三何以合?

二何以離?

且識在根中,根在識中,識畢竟向甚處起?

向這裏著得一眼,分得清楚,這便是悟的消息也。

若只變想觀空,猶被觀門縛定,縱有見識,亦止是後得智,不是根本智。

到不得妙覺田地,只是悟一悟,使五識初發時便悟得圓明初發,豈但起過二地?

吾知三類分身的道理,即今直下承當而有餘矣。

性境現量通三性這個三性,政是不覺境界。

善性著落在白業,惡性著落在黑業,即被因果所束,不得自在,即非善非惡,似乎凝寂,然政墮在無知迷悶中無記之病。

第一可悲者,頑空、斷見、無想三報,每每無記者受之,故淨智妙圓,體自空寂,方為究竟。

若單單空寂,便是無記也。

這三性雖通于現量,而現量實因于性境。

何以說境是性境?

良以欲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故淨明移界地于指端,月光現清水于室內,烏芻瑟摩之徧身是火,琉璃光之滿體皆風,豈非境是性境乎?

但未曾向境中徹底悟破,則對境而忽生善生惡,皆被境轉,即嘿嘿對境,不知境之落處。

人在三界中,不知三界是甚物,未思出離,似鱉在甕中,竟不知甕是何物。

縱能癡癡較量,總無智慧,墮在無記性而已。

若能如靈雲之覷破桃華,洞山之悟影于流水,何至被現量作主而通三性乎?

眼耳身三二地居這五識與五塵合,誰人能免?

此欲界內有五趣雜居地,即第一地也。

其中人有睡眠,有飲食,有婬欲,五識俱全也。

惟色界初禪曰離生喜樂地,即二地也。

其中天人常多在定中,厭此段食,故雖有鼻,實不著香,雖有舌,實不著味,是五識減臭舌二識也。

然鼻舌二識實在,進之而色界中還有三地,所謂三禪也。

進之而無色界中還有四地,所謂四空也。

以上共九地,而初地天人五識猶濁,自二地以至九地,五識漸清,終未至識性無漏也。

然天人作佛,如菜作虀,切勿以我輩下劣之凡愚,而反輕遊戲天宮之菩薩。

徧行別境善十一徧行有五,以無量劫來,迷成業識種子。

譬如潛淵魚,鼓波自涌,是為作意。

引心趣境,是名為觸。

含受不捨,是名為受。

能令前塵影子,恍然面前,是名為想。

微細不斷,苦心搜索,是名為思。

此乃造善造惡的這一念,最為微細處也。

總從著一境處,動念作意,便觸境、受境、想境、思境,無不至也。

此個著境,徧于八識九地一切時,故云徧行也。

別境有五,謂於所樂境,希望欲作,名曰欲。

於境決定,知其可作,不能已也,名曰勝解。

於可作境,令心分明記取,名曰念。

於所觀境,專注一心,名曰定,與禪定之定不同也。

於所作境,了然不疑,名曰慧,與般若之慧不同也。

總從著一念處,這一個念,斷然放不過,便為欲、為勝解、為念、為定、為慧,成識性之窠。

此與境所緣者不同,故云別境。

善十一者,上言徧行別境,此乃起業之心,猶未造作。

至于善十一,則竟成業矣。

一曰信,二曰慚,三曰愧,四曰無貪,五曰無嗔,六曰無癡,七曰勤,八曰安,九曰不放逸,十曰行捨,十一曰不害也。

五識現量,似未造作,然業性純熟,即偶爾動一念處,不動在善邊,定動在惡邊。

動在善,則十一之善業,凡具五識者,必不能免。

故併及此,令悟唯識性者,知得善業分數,方不離善,却不著善。

則行一善業,非行梵天之功積,直是轉普賢之悲願耳。

中二大八貪嗔癡此政是作惡之業也。

惡業共有二十六。

根本煩惱有六,謂貪、嗔、癡、慢、疑、不正見,從根生枝者。

隨煩惱有小隨十,謂忿、恨、惱、覆、誑、諂、驕、害、嫉、慳、無慚、無愧,此二為中隨。

不信、懈怠、放逸、昏沉、掉舉、失正念、不正知、散亂,此八為大隨。

言小、中、大者,以其作一業,止成一業,名小。

如慚必近于愧,是一業而兼引二業也,名中。

作一業而能徧諸染心,名大。

是以小隨之業重,而反以為小;大隨之業小,而反以為大。

蓋因根本纔生枝葉,茲惟識所重,在念慮上看耳。

今五識略小隨,而止言中二、大八者,以五識相應,獨此親也。

是對二十六種煩惱中,有中二、大八,併貪、嗔、癡,共一十三種。

若能悟明識性,婆須之善婬,無厭足之善嗔,調達之善妬,以至三車之善貪,南泉之善殺,佛耶?

魔耶?

善耶?

惡耶?

其為不思議之境界耶?

五識同依淨色根根有浮塵根,四大色也;勝義根,潛于四大之中,而愚者難見也。

如眼盲矣,而見性在;耳塞矣,而聞性在,名為勝義根。

故論本來圓明,身元空寂,所謂究竟涅槃也。

智變為識,識滯為根,所以被無明拘碍,結色成根,而無明識體,還栖托其中。

下凡固不能離浮塵根,即中陰身亦有形狀,無想天終有壽命,推之無色界天人,直至四空地者,仍有色質。

蓋能空識業,不能空識性。

即形根有粗重者,有輕安者,有非有非無能變動者,然終不能出九地之界,以其帶無明之識,而以識蘊根也。

唯大悟大士,其報化二身,亦是淨色根,却三身一體,面目難尋。

故普眼不見普賢之身,文殊不覿迦文之面,以至普化之搖鈴,騰驤何地?

達磨之攜履,棲泊何天?

其月穿潭底水無垠乎?

是謂五識同依淨色根也。

乃愚者僅認眼如葡萄朵,耳如新卷葉,為可笑耳。

九緣七八好相隣五識同依淨根而緣以染之,遂覺八識次第各有所緣。

故頌云,眼識九緣生,耳識唯從八,鼻舌身三七,後三五三四,若加等無間,從頭各增一。

如眼識具九緣,一空,喜空隙之空也。

二明,乃日月燈也。

三根,即本根也。

四境,即所見者也。

五作意,即徧行五中之作意也。

六分別依,乃第六識也。

七染淨依,乃第七識也。

八根本依,即第八識也。

九種子緣,謂眼識親生種子也。

人祇知眼能見耳,不知所以見者,由諸緣所引,而實由六七八識妄見分別之所生。

故一識迷而識識盡迷,一根悟而根根齊悟,即此義也。

迦葉之覷著蓮華,雪欽之刺破古栢,其緣起無生乎。

耳識唯從八,除去明緣也。

鼻舌身三七,俱除空明二緣也。

後三五三四,言後六七八識有五緣、三緣、四緣也。

第六識具五緣:一根緣,即末那七識;二曰境緣,即十八界也;三曰作意緣,即徧行中之作意也;四曰根本緣,即第八藏識也;五曰種子緣,即本識親生種子也。

七識具三緣:一曰種子緣,即本識親生種子也;二曰作意緣,徧行中之作意也;三曰根境緣,即第八藏識為七識之根,而由此緣于五塵之境也。

八識具四緣:一曰根緣,即末那識也;二曰境緣,即種子根身器界也;三曰作意緣,即徧行中之一也;四曰種子緣,乃第八親生種子也。

若加等無間,從頭各增一者,言前念已滅,後念復生,是謂無間緣。

九緣加這一緣,是九緣者為十緣。

餘緣例此。

大意此識性似人之血脈,周流于肢體呼吸,而諸脈皆轉,所以道徧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何忍使至寶汩沒緣性間也。

合三離二觀塵世塵,世境也。

三,二根也。

以根照境說離合,如鼻、舌、身合中取境,以合方知。

眼、耳二根離根取境,以合壞根故也。

一喜合,一喜離,根之應用不同耶?

識之應用不同耶?

畢竟以合而觀世之塵耶?

畢竟以離而觀世之塵耶?

合離之間可以會取,自家屋裏事豈可日用而不知?

且那律無目而見,賢喜無耳而聽,殑伽非鼻聞香,驕梵無舌知味,空神無身覺觸,還離耶?

合耶?

根耶?

識耶?

吾深有望于智者。

愚者難分識與根根乃色法,即第八之相分;識乃心法,即第八之見分,此色心不同也。

又根能照境,識能緣境,此根識之用不同也。

外五塵為八識之踈相分,內五根為八識之親相分,故第八與五根同是無記性,所以五識有隨念分別而無計度分別,故常混淆而難辨,此根識之性不同也。

小乘愚法聲聞,祇知根識互生,不知根之與識各有種子現行,謂根為生識之緣則可,謂生識則不可,以識自有能生之種子故也。

余謂離根則無以顯識,離識則無以托根,根識如交蘆,各無自性,則又似分不得。

因根有相,因相有見,此識起于根也;因識有根,因根有見,此根起于識也,又似不分不得。

故楞嚴辨識性非他生,非自生,非因緣生,非無因生,畢竟向此生處悟徹根底,是謂能分識與根也。

變相觀空唯後得上明五識之有漏,至此轉識成智,則能變八識親分之相而使之空,亦一分後得智也。

蓋以頑空則全無智,偏空則少有慧,所以昔人道:二十空門都不着,一性如來體自同。

茲能變相,則眼不着于色,便將二十煩惱等粗惑已無,故非根本智而有後得智,後對根本而言也。

後得智中,即有辨才定力,而實有修證門頭,法見未盡也。

果中猶自不詮真根本智依心根,能親緣真如;後得智依色根,有分別。

佛果位中,猶隔一塵也。

人祇知泰師註,以安慧師言後得智在前五識因中,既成無漏變相緣如矣。

護法師破之,言見相二分,猶自徧計性至佛果位自證分,方能親緣真如,豈能變相緣如乎?

人即死執因果之分,以為見道不能證道也。

殊不知果熟蒂懸,原以究竟處言也。

悟不徹底,豈為究竟?

亦豈為悟?

悟者即將唯識性看破十分五識現量,至于徧行別境,粗細惑業,俱由不覺所染。

能一覺而使千年暗室一燈能破,則因即該果海,果即徹因源,是即果中證真也。

豈真將心待悟?

豈真舍悟覓證?

豈真俟化佛來迎,後報易形,打坐入定,方能入果位得神力耶?

故證即攝于悟,真悟即真證,不必執他證位,余祇恐世無悟人也。

圓明初發成無漏六七因中轉,五八果上圓。

今五識起于第八識,含藏種子,元無世累,所謂宿根厚也。

由是寄於五根門頭,能令眼識見相時,如迦葉之看破拈華;耳根聞聲時,如觀音之悟破亡所,俱不着修證研摩。

第向初發處,忽爾圓明,則即為成所作智,同大圓鏡,一了百了,更無有漏處也。

三類分身息苦輪化身三類,大根者現大身,中根者現中身,小根者現小身。

化身攝于報身,報身攝于法身。

但能自見己性,即具足一切身。

試問五識見處,其為三量三性,其為徧行別境,具眾煩惱者,畢竟是個什麼?

非可認為相宗法數之所定也,非可認為八識見分之所起也,不可認為累劫無明之所現也。

豈不聞眾生種種幻心,皆生如來圓覺妙心中。

向此直下悟破,則是貪嗔起而涅槃現,妄想生而佛道成。

不離殻漏,現無量身,度生息輪矣。

○六識頌三性三量通三境(若人能了心,大地無寸土),三界輪時易可知(畢竟境從心造)。

相應心所五十一(都在裏許),善惡臨時別配之(各從其類)。

性界受三恒轉易(念念不停),根隨信等總相連(一機所轉)。

動身發語獨為最(這是魁首),引滿能招業力牽(便受感報)。

發起初心歡喜地(能破煩惱),俱生猶自現纏眠(法執猶在)。

遠行地後純無漏(心花粲發),觀察圓明照大千(無法不悟)。

奘師言:六識大意,不過一念明了心,似無力量,不能如五識之與相實耦也。

然第六識具五識:一、定中獨頭意識,二、散位獨頭意識,三、夢中獨頭意識,四、明了意識,五、亂意識。

識又具五緣:一、根緣,二、境緣,三、作意緣,四、根本緣,五、種子緣。

以五識、五緣本于三量、三性、三境,而無業不受,將五十一心所收括殆盡。

是外五根之所見者,俱到六之意頭上,其所見者分別未止,而七之所執、八之所藏者,又向六之意頭上分別復來也。

則胸中似軸轆一般,轉轉不停,況相續不斷,則豈能剎那清淨乎?

故由三性造三受:善受善果之報,惡受惡果之報,非善非惡平平受無記之報。

是造引業、滿業俱六為之根也。

除非無想與滅盡,睡眠與悶絕,意識偶不行,然而根終在也。

必須初獲聖性,具證二空,到初極喜地,而由此具淨戒至離垢地,具勝定至發光地,生妙慧至焰慧地,俗難奪至難勝地,住緣起智至現前地,離功用越二乘至遠行地,則初地俱生我執,到此盡破。

是舉三量分別者,反成妙觀察智,而覓三受業報了不可得,豈非行人大受用境界也?

要之,如何是觀察圓明?

莫非觀門對治乎?

是仍法執也。

莫非使一念不起乎?

是仍意根卜度也。

作種種見解,搜索意根,是謂船橫野渡含秋碧,棹入蘆花照雪明。

三性三量通三境三性三量易解,而三境細推之,境以性者,如功德之淨水,隨身之宮殿,非性所造乎。

性境有二,一根塵實定果色,由八識同分,妄業所造,二智由根本能緣,如亦是此境,所謂凡聖同居土也。

帶質境有二,質,主也,外境質中,如茶是水為主之類也,帶者,言此非有從彼帶過來見,是外染者也,帶到身上,渾身造作,如為一個青蚨,百千奔馳,凡身所着之境,俱名帶質,故帶質通情,本以為有情之所粘滯者也。

一似帶質,即此六識,能將前塵境一一明了在方寸,是假相在前,由第六見分所起,是謂似帶質見,非真也,故云以心緣色似帶質,中間相分一頭生。

一頭生者,言六識體本來清淨無物,今以妄見所起相分論之,似有一個帶質境在裏頭生也。

二真帶質,指七識而言也,因七識執八識之見分為我,便向五根門頭,一一運為出來,如貪色運出貪色境質來,對六則非似矣,故云以心緣心真帶質,中間相分兩頭生。

兩頭生者,非單單兩念生也,亦非七識八識兩頭現也,言念念着在色上,自然誠於中,形於外,一頭生者,猶是有頭無尾,今則有頭有尾,經傳送識,無不作用殆盡矣,所以云兩頭生也。

獨影境有二,一無質獨影,第六緣空花兔角,及過未等所變相分,二有質獨影,即第六緣五根種現,是皆托質起其相分,然不能親甞,不過興見分同種生,亦名獨影,此言六通三境者,五識所見者,六意識不作解時,得境自相,是為性境,緣心心所,乃帶質境,緣無體法,是獨影境,境為所緣,識為能緣,各有其體,性境以不假名言造作為體,能緣者,除末那識,餘六皆用自心心所為體,獨影境以第六見分所變假相分為體,能緣即自心心所為體,帶質境即變起中間假相分為體,能緣者,惟六七二識心心所為體,故頌云,性境不隨心獨影,唯從見帶質通情,本明此三境,庶幾塵消覺淨,不但不着境,併不着質,併不着影,方是微塵剎海唯心鏡,遍界花開白玉蓮也。

三界輪時易可知見分既不清染,成善惡二性所感,將來定受苦樂二報。

縱迷昧無知,政出不得這三界的甕子也。

定三界之因,迷妄有虗空,依空立世界,妄想凝而成國土,知覺出而生眾生。

若現量既空,比非不生,則三界心盡,是名涅槃。

故知三界非能拘我也。

我自造三界,其奈之何?

善被善業所束,不得自在;惡被惡業所制,不得自在。

縱至非非想處,壽盡時仍被劫瞞,何不拶碎虗空,令前後際斷,作出頭天外哉?

相應心所五十一心本空寂,元無處所,無如覺性不澄,從三量三性中,現出徧行五法,別境五法。

善有十一法,根本煩惱六法,隨煩惱二十法,不定四法,是五十一心所也。

餘識不能全具,獨大識意根分別時,即生許多分別之念,是謂別境。

其分別者,必生于九地一切境一切時中之所念,是謂徧行。

分別而善也,出不得十一種之善法。

分別而惡也,亦出不得二十六種之惡法。

縱善而惡也,惡而善也,或愚迷而無知也,或惺惺而有覺也,亦出不得不定之四法。

是總在三性三量中發起,亦總在一念不覺時具涵。

故見宮女之捧足,便知其失通。

聞釧聲之觸耳,便知其破戒。

因便知其該果,本便知其攝末。

所以意根未悟,豈可輕易動念。

先佛云:切莫信汝意,汝意不可信。

謂此故也。

根本煩惱六者,謂貪、嗔、癡、慢、疑、不正見。

此六乃二種我法之根本,斷慧命者,唯此為甚。

不定四者,謂悔、眠、尋、伺。

悔不定者,如作惡之人,改悔為善,眠則心極暗昧,此非善惡,名不定也。

尋者,必作善之心,意言籌量,粗轉為尋,入細為伺。

如讚菩薩,初尋後伺,方得妙辭也。

如刁訟之人,亦由尋入伺,方得成算。

此二法,或善或惡,蓋不定也。

善惡臨時別配之既具業種於心所,自然逢緣便發。

每見吉人心善,則語亦善,視亦善,種種俱善。

惡人三種俱不善。

是善惡諸法,各隨人自己配合也。

若是有智主人、功德天、黑暗女,二俱不受。

性界受三恒轉易受雖有三,其實有五也。

謂苦受、樂受、憂受、喜受、捨受是也。

逼悅身曰苦樂,逼悅心曰憂喜,憂喜苦樂不行時,名為捨受。

今第六識中,或由黑業而恒轉於欲界招苦受,由白業恒轉于色無色界招樂受。

蓋有身苦固為苦,即娛樂之天人,終歸五衰相現,豈真為樂也?

有心憂固為憂,即福盡之梵輔,自然煩惱頓起,豈真為喜也?

況升沉速轉,芥子虗空,皆我捨命處,是脫骨過須彌山,猶未盡其恒轉之數也。

必念起念滅,不離圓寂,世出世間,總是涅槃,其庶幾不為舟行岸移也。

根隨信等總相連根,謂根本煩惱也。

隨,謂隨煩惱也。

信,謂十一中之信也。

等,謂徧行別境不定等也。

總相連者,謂身雖受報之不同,未免改形易相,而此業識在五十一心所者,至今不換,或善而善法仍現,或惡而惡法仍現,所謂習慣成自然,不覺不知,墮入魔網中也。

動身發語獨為最論云:由外發身語,表內心所思,譬如潛淵魚,鼓波而自湧。

此識有三思:一、審慮思;二、決定思;三、動發勝思。

餘識所無,故最勝也。

然此發語,離舌不發,舌又不能自發,聲性究竟向甚處生也?

故因識可以識性,因聲可以悟道,如空潭之月,撈摭方知也。

引滿能招業力牽引者,能牽引業也。

滿者,能完滿業也。

有以一業招一果者,有以一業引多果者。

報有總別二果,總者如此界總得人身,別者如人身貴賤不同也。

夫以六識三量,而現五十一心所,無論下劣凡夫,被緣埋沒,學人猶墮結業,菩薩尚隔蘊界,真所謂定業難逃也。

除非大悟者,向境緣逆順中,以般若消之,則煩惱菩提,結業解脫,無二般也。

發起初心歡喜地俱生猶自現纏眠纏目現行,眠目種子,以六識見分,與煩惱打作一團,雖到得初心歡喜地,而俱生我執,俱生法執,猶伏在第六意根中,如眼珠之未離眶也。

到得所知障空,俱生猶在。

今人通身習氣,自稱悟道,豈非狂禪乎?

遠行地後純無漏觀察圓明照大千俱生我法二執,乃七識所執者,七識無力斷惑,亦仗六識以雙空觀破諸執也。

茲以悟明見分,歷離垢發光,焰慧難勝,現前至此遠行,使所證不淺,則俱生有漏,永伏不起,相應心所,轉為妙觀察智,能說法利生,具大辨才,頭頭上顯,物物上明,其在此乎。

今人墮在無記中,得塵勞暫息,自云意根清淨,豈知偷心未死,繫駒伏鼠,死水呆禪,何足云也。

○七識頌帶質有覆通情本(捏恠多般),隨緣執我量為非(聽人穿鼻)。

八大徧行別境慧(諸業俱生),貪癡我見慢相隨(四惑尤固)。

恒審思量我相隨(果自俱生我執),有情日夜鎮昏迷(安得不墮生死)。

四惑八大相應起(業性不停),六轉呼為染淨依(牽連六根)。

極喜初心平等性(不是帶質有覆),無功用行我恒摧(不是恒審思量)。

如來現起他受用(傳送俱妙),十地菩薩所被業(法雲普覆)。

奘師大意,言此七識名為末那,以其思量為性相;又名為傳送,以其運動為作用;又名為執持,以其著我為堅固;又名染淨依,以其六識為依仗。

所以境非性影,但帶質有覆,所作所用,每為情本之癡量,非比現第隨緣無記,通根通識,俱為非量之計也。

故煩惱有二十六法,而此識惟以現運染穢為性,故與八大相應。

不信、懈怠、放逸,與有覆相合也。

無堪任性,昏沉也。

多囂動,掉舉也。

多流蕩,散亂也。

能起煩惱,現前失念,不正知也。

又與徧行之作意、觸、愛、想、思五法相應也。

又與別境中之慧相應,以慧即我見也。

以此識任運合境,無所希望,故揀欲。

此識緣所定事,故揀勝解。

此識恒緣現所受境,無所記憶,故揀念。

此識任運剎那別緣,既不專一,故揀定。

我癡、我見、我慢、我愛,名為四惑,與此相應。

忿等十隨,行相粗動,此識審細,故非彼俱。

中隨二者,唯是不善,此無記故,非彼相應。

善十一是淨,故此識染污,非此識俱。

此識具三緣,具種子緣、作意緣、根境緣,故以帶質為境,思量為性,我執為本,則有情日夜不墮昏迷乎?

且以有藏識,得有末那,有末那故,為六之轉識所依,有六之轉識故,五之現識得依之行也。

是七之通根境緣,依彼轉緣彼也。

所以六轉呼為染淨依,見七雖有我執,實無我性,可以通六通五,可以隨染隨淨,惟悟之者善用之也。

苟六識能悟入我法俱除之雙空觀,是於初地初心,轉成無漏者也。

此時證得平等智,所作所為,無一法墮于世諦,是帶質有覆,隨緣執我者,俱消釋于平等智矣,則豈不能說大法利羣機哉?

帶質有覆通情本帶質何以通情本也?

試觀身之着色境者,念念在茲,不是心為葢覆而通情本乎?

故無論此界凡夫,身為色牽,地居二天則形交,𦦨摩則勾抱,兜率則執手,變化則對笑,他化則相視,皆是帶質通情本也。

然此七識之著情本者,直是帶八識愛根之本質而生起者也。

故葢覆真性,實已彌甚。

一說因謂以心緣心真帶質,中間相分兩頭生。

一是七識所轉,一是八識所蘊,故云兩頭生也。

隨緣執我量為非現比二量,恒審中亦所起者也。

然五根識之所引者,七識為之任運,內六與八識之造者,七識又為之傳送,則隨緣執我者,非量為多矣。

如人呌我本名,我即應之,即應之時,口耳身俱動,非傳送識乎?

呼我我應,非我執乎?

因呼即應,非依彼轉緣彼乎?

然此時不著比量計較,非非量乎?

由呼而應,非我作主,豈現量乎?

八大徧行別境慧貪癡我見慢相隨慧屬別境中之慧,貪癡為根本煩惱之二法。

我癡、我見、我慢、我愛,名四惑,又名四煩惱。

據此識,祇管執持傳送,屬非量無記所攝,因何具足諸惑?

葢以此識具恒審思量,能為作意,故亦能著境緣,而為徧行別境。

淨法與惡法,無不俱造。

不比五識各屬一根,而不能俱轉。

不比六識止能空空分別,而不能親甞境界也。

是思惟甚細,力量甚大矣。

恒審思量我相隨有情日夜鎮昏迷前五識由現量緣境不常,故非恒。

由不執我,故非審。

六識審恒,亦有間斷。

唯七識恒常審察第八識之見分為我,而相應隨從也。

如靜坐時,五識現境不打起,而無故靜中忽動。

一境緣者,此由八識所藏所現之影子也。

乃第七識執之而常想,非恒審乎?

即以其想者為散亂,為掉舉,不連累六根乎?

故六反依此為主人也。

凡此皆以其我相堅固,故恒常審察,即其思量,思量即其我執,我執即七識妄見之識性也。

乃迷者不悟,認執我之識神以為自性,真日用沉迷,無剎那之慧根矣。

四惑八大相應起六轉呼為染淨依夫此七識,具足四惑八大,是真染污識也。

然而迷悟由人,苟一念妙悟,使藏識澄清,則七識之思量執持者,俱淨而不染,併六識依此淨而不染也。

是七識終無自性,任悟者一轉之矣。

極喜初心平等性無功用行我恒摧每每七識與我執俱生,執有我而與無我差別,執有法而與忘法各殊,是不平等也。

今從初地發心時,不假思惟,不着覺觀,祇將末那之意根一悟破我,直忘功用,盡透法執,是以空合空,以水灌水,覓徧行別境,一切心所了不可得,豈非平等智哉。

如來現起他受用十地菩薩所被機我七識之所運轉,既通身是平等智,則不惟利己,還能利他。

能令見者聞者,俱得受用。

十地菩薩根性上品者,亦受我所被之機矣。

如佛現百丈身,坐百葉蓮華,為初地說施度。

現千丈身,坐千葉蓮華,為二地說戒度是也。

然縮大為小,化多為一,則即今一微塵,皆為寶王,轉大法輪矣。

是時時處處,俱為十地所被之機也。

○八識頌性唯無覆五徧行(好個記性),界地隨他業力生(又却無記)。

二乘不了因迷執(不悟八識),由此能興論主諍(具眼方知)。

浩浩三藏不可窮(流注生滅),淵深七浪境為風(無盡因緣)。

受薰持種根身器(身世由他),去後來先作主翁(這是生死)。

不動地前纔捨藏(一悟方了),金剛道後異熟空(悟後境界)。

大圓無垢同時發(還他無垢),普照十方塵剎中(纔了唯識)。

奘師大意,言八識之性,能含藏過去未來緣謝影子,豈是葢覆遮掩得底?

且本無善惡性,又屬無記,無奈具四緣,能為徧行作意,遂以一念之妄見者,蘊而為本識之種子。

故三界九地,性本非有。

茲以識造境,還以境眩識,識境相因,牢不可破,皆此識業力成之耳。

乃二乘不信有八識,因致大乘論主之諍。

豈知論八識之體用,一為能藏之識,以其能含藏善惡種子;二為所藏之識,以其受現行習氣所薰;三為執藏之識,能執七識為我,能執四大不壞。

具此三藏,以御根境之緣,是八識為淵,七識為浪。

而境風吹浪,則五六七成風浪者,淵豈得清靜乎?

境風者,眾生之妄見也。

若妄見不生,則浪息淵平,八識有何過也?

唯境風吹浪,則淵即為波,波波無盡。

然則八識受薰持種,而致受根器之界,生死去來之報,非八識誰為之乎?

大悟之人,從初地至不動地,其有漏之習氣看破已透,從作意時便消釋俱盡,則念念入金剛之定,藏識之捨,異熟之空。

由此眼中無色識,識中無色眼,眼識俱清淨,是名無生義。

由此耳鼻身意一一俱轉,打作一個照前照後大圓無垢之鏡,則眼政可以見,耳政可以聞,鼻政可以嗅,舌政可以甞,身政可以觸,意政可以分別,末那政可以任用,賴耶政可以攝受,以其為成所作智也。

見何曾是眼,聞何曾是耳,嗅何曾是鼻,嘗何曾是舌,觸何曾是身,分別何曾是意,任用何曾是末那,攝受何曾是賴耶,以其為妙觀察智也。

即見非見非不見,即聞非聞非不聞,即嗅非嗅非不嗅,即嘗非嘗非不嘗,即觸非觸非不觸,即分別非分別非不分別,即任用非任用非不任用,即攝受非攝受非不攝受,兩頭坐斷,是平等智也。

即三智渾淪脫化,絕無心迹收來,總一無垢圓鏡而已。

是悟四智于一心,了萬法于八識者之第一義也。

性唯無覆五徧行界地隨他業力生原此識性,實無善惡,不過無記無覆者而已。

所以緣非帶質獨影,而染淨諸法,俱不相應也。

無奈能作意引心趨境,則五徧行之中,無垢不藏。

所以此識為總報主趣生體,而三界九地,俱由他業力生耳。

如乾土不能相握,自成一聚,由水膠等和彼乾土,方成無記之法。

不能成器聚,由善惡業力,方成界地也。

二乘不了因迷執由此能興論主諍解深密經云:阿陀那識甚深細,一切種子如瀑流,我與凡愚不開演,恐彼分別執為我。

阿陀那,唐言執持,以第八能持種子不壞,亦名執持也。

小乘堅執六識,不信八識為因緣用,又不信八識為流轉還滅作依持用耳。

由此大乘論主以十證頌辨之。

十證頌曰:持種異熟心,趣生有受識,生死緣依食,滅定心染淨。

無始時來,以此識與一切法為依止故,與現行法又為依止。

此證持種心也。

又云:有善惡心累劫薰習,名為異熟心,招善惡業感。

若無此識,彼異熱心不應有故。

此釋異熟心也。

有情流轉五趣四生,若無此識,彼趣生體不應有故。

以前五識業所感者不徧趣生,以無色界中全無此故。

意識業感雖徧趣生而不恒有,唯異熟心及彼心所是政趣生也。

又契經云:有色根身是有執受。

若無此識,彼能執受不應有故。

此能受心唯異熟心,轉識無如是義。

此釋受也。

契經云:壽煖識三更互依持得相續住。

以轉識如聲風等無恒持用,惟異熟有恒持用故,立為持壽煖識。

此釋識也。

契經云:諸有情類命終必住散心,非無心定。

且生死時身心惛昧如睡無夢,極悶絕時明了意識必不現前,六種轉識行相所緣必不可知,是散去有心名生死心。

別有一類微細意識,行相所緣俱不可斷,應知即是第八識。

又將死時,由善惡業下上身分冷觸漸起,若無此識彼事不成,轉識不能執受身故,此證第八識心為生死也。

又說識緣名色、名色緣識,如是二法展轉相依,譬如束蘆俱時而轉,彼諸轉識無力恒時執持名色,恒與名色為緣緣者,此第八識,此釋緣也。

契經云:一切有情皆依食住,轉識不能執持身命,唯其熟識是勝食性。

此釋依食也。

契經說:住滅定者,身語心行無不皆滅,而壽煖猶在,根不變壞、識不離身。

由斯理趣,住滅定者決定有此流注八識,無想等位類此可知。

此釋滅定心也。

契經說:心雜染故有情雜染,心清淨故有情清淨。

若無此識,染淨心不應有故,謂染淨法因心而生、依心而住也。

此識心淨染也。

大意這一念不悟便為染淨種子,種子或染或淨差別不同,而念念常不斷即名異熟,異熟必定趣生,落于界地所攝,即便有執受不能離身相也。

而所以致受,必定以地水火風搏成息氣之呼吸,名持壽煖因,所以有生相死相也。

當其投胎定緣名色,如覩日光而生天、見婬火而生人,名色緣識、識緣名色兩不離也。

及其受根決不能離食,是始終成就根緣者,俱八識為之首尾也。

所以念念不能離此藏識即住滅定,而心之在染淨者,根何能空、識何以除也?

小乘悟不及此,豈能全證涅槃乎?

浩浩三藏不可窮執種義為執藏,受薰義為所藏,持種義為能藏。

頌云:諸法於識藏,識與法亦爾,更互為果性,亦常為因性。

此因緣法之無窮者也。

然佛法無多子,久遠難得人,直下會取,直下具足,萬古碧潭摸新月,回頭還在舊樓間。

淵深七浪境為風浪波元相,依境風所擊,則多波生。

五、六、七皆依八識為見分所迷,則染淨法從此無盡,則一識迷而識識之種子俱不淨矣,何異七浪為境風所擊也?

一說:八識現種如波,境等四緣如風。

若四緣之風恒擊第八現水,則常起八識現種之波矣。

如第七識緣于藏識,即第七識為境緣之風,觸動八識現行之波浪也。

若以前七識之現行熏此藏識,即此現行為境界風,觸動藏識種子,生起現行之波浪也。

波浪無盡,故云不可窮。

若悟此八識之性,則為華藏界帝網珠矣。

受薰持種根身器第八識為總報主,能持諸法漏無漏種。

所以持種能受前七識所薰,以其具四性故:一堅住性,二無記性,三可熏性,四與能熏和合。

根身器界原為八識所變相分之境,故以心緣心,即此根界是其所熏所持者也。

若以淨眼視之,則此根不啻如唾餘。

所以道:見聞如夢幻,三界若空華。

去後來先作主公人將入胎時,此第八識先來,然後前七種識次第生來。

前七種識所造善惡業因,總于八識受其果報。

如偈云:頂聖眼生天,人心惡鬼腹,旁生膝盖離,地獄脚板出。

此八識後去之象,從染淨而分也。

昔人云:纔出胞胎又入胎,聖人觀此動悲哀,幻身究竟無香潔,打破畫瓶歸去來。

旨哉言乎!

不動地前纔捨藏藏即阿賴耶。

茲八識以清淨等覺歷煖地、頂地、忍地、世第一地、歡喜地、離垢地、燄慧地、難勝地、遠行地,歷諸地悟真如心,名不動地,則諸漏俱盡,破諸結使,現量、比量、帶質、獨影俱空,則內生之我執不行,即證第九白淨識而藏纔捨也。

然必執此階級方破藏乎?

奘師言前五識曰圓明初發成無漏,六云發起初心歡喜地,七云極喜初心平等性,八云大圓無垢同時發。

曰初心,曰同時,是大乘人一念悟入超過等覺位之階級也,豈真許多淘汰所致乎?

金剛道後異熟空異熟者,是善惡所引果,故或變異而熟,或異時而熟,異類而熟,名異熟性也。

如本來共是佛,我却與佛不同,是業識純熟也。

業至熟,甘作眾生,不甘作佛,所以八種子一段貪痴,千佛難救耳。

惟自肯承當,能信本分事,純以金剛智破我破法,則煩惱一除,併忘鑽火,將淨法執者,亦與之空矣。

大圓無垢同時發普照十方塵剎中捨藏空異熟,則五識與八識,剎那成清淨覺,更不待第二時矣。

良以現識、轉識、藏識,即一而三,即三而一,故為如意珠,即念宛然,似神通藏,絕無隔礙。

所以有時以現而引起藏,有時以藏引起轉,有時以轉引起現與藏者,是識識各有種子而能俱現,是識識各共一種子而能互現也。

余故謂體同用別,即此義也。

然根即屬相分,識即屬見分,由見分而相生,由相分而見生。

見相無根,同于妄想,妄想本空,原是淨覺。

所以明不離暗,識不離性,亘古亘今,人人具足無垢鏡也。

唯識頌云:現前立少物,謂是唯識性,以有所得故,非實住唯識。

不透頂說,破乎唯識不明,反認是相宗為自性設障,豈不可深悲耶?

據識論,眼前立不得一物,則以多知漢說心說性,何○含血噴人也?

當知識識皆有悟門,密以金針引我合筍,如所謂徧行別境,併善十一、煩惱二十六者,放眼看來,畢竟是個什麼不得?

以法塵影子便認作自己茶飯也。

如以為胸中似有一物相似,畢竟捨不得,亦須放開眼,看他體段畢竟存躲在甚處?

一一看破,真不值我一笑矣。

故余謂百億塵勞及微細命根,何殊網中吹氣,匣裏藏聲?

乃愚者執等、妙二覺,以修汰死法束制行人,縱令有悟,不縛手縛脚耶?

雖空心不空境,破執不破法,終為醍醐毒藥,只是秉金剛劍打頭,在千佛頂上截取其頭,是與慶喜尊出冤氣矣。

不然,多打葛藤,定為奘大師所唾棄耳。

八識規矩頌註(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