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止觀義例纂要 第6卷
止觀義例纂要卷第六永嘉沙門釋 (從義) 撰三辨謬立二頓修成有異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又復不識見思先落似位之意等者,釋伏疑也。
既破清涼空觀先成,復恐清涼執於見思先落之說。
何者?
彼應救云:空觀若乃不先成者,冶鐵作器,見思前去如何消之?
故今斥云不識見思先落意也。
若先成者,何名似即?
既云似即,豈非三觀、圓觀、三諦相似發現?
故知若云空觀先成,但是證於真諦而已,則無三諦相似發現,與四念處正慧觀於無明之說敵體相反。
方成邪說者,方猶乃也。
四辨謬據玄文八教立二頓之失,文為三:初問,次答。
清涼雖背天台承於賢首,而華嚴疏鈔猶尚執云大師判教(指天台大師判教義也),本意如是,故知清涼執見仍存也。
三喻又為三:初總斥,次一者下別破。
文為七:初、破不識教名之妨即是破其不識化儀四教中頓教之名也。
別立一頓者,此舉清涼所答之辭也。
乃是華嚴等者,即是荊谿曉喻之語也。
言頓部者,約化儀四教判華嚴,即是第一頓教。
從部、時、味等,立頓教之名也。
從部在初,則佛先說天;從時在初,則日出先照;從味在初,則牛先出乳。
部是約法,時、味從喻。
今既明於從部約法,則時、味等約喻可知。
部仍兼別者,約化法四教釋華嚴,即是別、圓兩教也。
圓為能兼,別為所兼,據義應云部中之圓仍兼於別。
圓既兼於別教一麤,是故圓教獨顯不成,不得妙名,良由於此。
華嚴既爾,方等.般若準而思之。
然清涼以賢首五教和會天台四教,云:初、愚法小乘教,即三藏教;次、大乘始教,即通教;三、大乘終教,即別教(孤山、霅川明附賢首及以清涼,具如金錍寓言記中委彈斯謬);五、大乘圓教,即天台圓教。
天台所以不立頓教者(以賢首五教中第四乃是大乘頓教故也),以四教中皆有絕言故也。
今乃開者,頓顯絕言,別為一類,即順禪宗也(清涼亦是濫禪之流類耳)。
又云:五教大同天台,但加頓教耳。
今問清涼:既以賢首圓教會同天台圓教,是則四教中圓教之外更無於圓矣,何故又却別立頓頓邪?
既背天台,復違賢首,師資無歸,稟承何在?
清涼又斥:天台判於華嚴兼別,圓融、行布各得一邊,失華嚴意。
今問清涼:天台判於華嚴兼別,其意非失,汝自不解,推過於師耳。
圓融、行布二義元分,經文炳然,于何不見?
輒云:善財參諸知識,唯解一法,未知諸行,謂之謙己而推他勝。
若其然者,普賢.彌勒何不謙己而推他勝邪?
清涼又謂:行布差別,乃是圓融之行布耳。
今問清涼:行布、圓融,一邪?
異邪?
一則圓融之外無復行布矣,異則何謂圓融之行布邪?
既乃圓融,何有行布?
夫圓融者,融於何法而存行布邪?
若存行布,豈成圓融邪?
所言天台四教之中皆有絕言,故不立頓教者,此又大錯。
何者?
四教之中絕言之理,義該大小、真中、權實,而賢首頓教自是大乘,何得會同四教各有純言之理,該於大小、真中、權實邪?
此且略辨,餘如大部補注中明。
次、破不識漸開之妨即是破其不識從化儀中之漸,開出化法之四也。
準法華玄華嚴頓後等者,即妙玄第一卷明顯露不定教中云:雖高山頓說,不動寂場而游化鹿苑。
釋籤云:此指頓後漸初,不動於頓而施漸化。
今云不動者,約依報而說也,故云不動寂場而游鹿苑也。
不降者,約正報而言也,即不降天宮而往樹王之下也。
身土並是即頓而漸,故云不動不降也。
此約顯露不定之教作如是辨。
若約顯露定教而說,亦可謂之動彼寂場游於鹿苑。
若不爾者,何故謂之脫舍那之服、著獘垢之衣?
故知若約顯露不定,亦可謂之不脫舍那之服而著獘垢之衣。
綺文互彰,是例非一。
漸教之初者,漸有於三,謂初、中、後。
鹿苑名漸初,方等名漸中,般若名漸終。
方等彈月具用四者,即彈偏、折小、歎大、襃圓也。
折小如維摩經弟子品,彈偏如菩薩品,歎大如觀眾生品,襃圓如稱歎文殊及維摩等。
又弟子品用折不同,有用三教,如訶目連即歎大也;有用圓教,如訶身子即襃圓也。
般若洮汰(洮,土刀切。
汰,他蓋切。
此二字體恐非文意,其字正體應作濤汰。
說文云:浙㶕也。
亦云:澄洗也),亦具用四者,然般若中正說大乘通別圓耳。
若兼助道亦用三藏,如仁王經四無常偈,輔行十二具引(云云)。
故玄文中自鹿苑來等者,妙玄第一卷明日照幽谷中云:約法被緣名漸教相。
次照平地中云:約法被緣猶是漸教相。
次明般若中云:約法被緣猶是漸教相。
故知三時皆名為漸也。
又玄文第十漸頓判教等者,玄文云:一頓、二漸、三不定。
此三與舊名同義異。
今釋此三復有二解:一約教、二約觀。
初約教者,華嚴七處八會之說,譬如日出先照高山,淨名之中唯嗅詹蔔,大品中明不共般若,法華中云但說無上道,涅槃云雪山有草名為忍辱,牛若食者即得醍醐。
諸大乘經如此流類,皆名頓教非頓部也(釋籤云:始自華嚴終至法華皆有頓義,故顯露中唯除鹿苑,以餘部中皆有頓故,名為頓教而非頓部。
七處八會委如釋籤,然此處會所明位行不出別圓,經意兼含義難分判)。
次漸教者,如涅槃云:從佛出十二部經,從十二部經出修多羅,從修多羅出方等經,從方等經出般若,從般若出涅槃,如此等意即漸教相。
又始自人天.二乘.菩薩.佛道亦是漸義,文中間次第入亦是於漸。
(釋籤云:漸教又三:初約始終共名為漸,次約人在教判之為漸,三從方等之初至法華前皆名為漸。
前文多處及止觀等用中間之漸,今用舊名通判一代,且置藏等是故爾耳。
今先引大經通明一代漸教之相,次約人在教以判為漸。
始自人天終至佛乘亦名為漸,此是約人,人雖在於諸味漸稟而得益深淺,始自人天次第入實,此如止觀初破三途後達常住,此人不經華嚴,但從鹿苑之前初稟人天後漸深入。
言中間者,或復初從方等.般若後漸漸深入,皆如前說並名為漸,以鹿苑後皆有人天乃至實相故也。
此等漸人初不在華嚴後不至法華,教雖經漸或得頓益,其未入者來至法華被開會竟又名漸頓,自是別途非全名漸。
)今文存略,是故但云自華嚴來至般若會皆有漸頓,其實應云始自華嚴終至涅槃皆有漸頓,但須簡於法華乃是開漸之頓,非全名漸耳。
清涼不曉輒生異論,悲哉悲哉!
三、破不識教體之妨前破不識漸開之妨,即是破其不識漸開之名,故今乃破其不識教體也。
若漸開出四,如開拳為指等者,拳喻漸也,指喻四也。
法喻開合,如文可解。
若存漸教,乃沒藏、通、別、圓之四,更加頓及秘密、不定,是則教唯有化儀四,故云存漸則教唯有四也。
若沒漸教,乃存藏、通、別、圓之四,更加頓及秘密.不定,是則教唯有化儀三及化法四,故云沒漸則教唯有七也。
若乃存漸,又更存於藏、通、別、圓,是則俱存必定一邊而無體矣。
舉拳指喻,思之可知,故云俱存必一邊無體也。
若立化儀之四,又立化法之四,是則體陿局在化法,名寬通於化儀.化法,故云立八則體陿名寬也。
以化儀四教教下義理,只是藏、通、別、圓,是故名寬乃立於八,體陿但局在四也。
故輔行云:藏等四教徧收一切大小乘經,因果顯了,各立教主,各被機緣,始終備足,不過此四。
頓等四教但是如來不思議力布措藏等,盈縮調停,成熟物機,破邪立正,引小歸大,廢偏顯圓,會權入實,故有諸部五味相生,利物無方,適時出沒。
四、破抑挫法華之妨(抑者,沒也。
挫者,摧也)即是破其用於華嚴兼別之麤,抑挫法華純一之妙也。
近代判教等者,隋末唐初,嘉祥寺吉藏法師依法華經涌出品,立三種法輪教:一、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即皆信入如來之慧,為根本法輪教,指華嚴經也;二、除先修習學小乘者,為枝末法輪教,即三乘等於後所說也;三、我今亦令得聞是經,入如來慧,為攝未歸本法輪教,即法華經四十年後迴三入一也。
嘉祥舊立此三法輪,後歸天台,是故須廢舊日所立。
若不然者,何須歸命天台智者?
故嘉祥吉藏上天台書云:常願伏膺甘露,頂戴法橋,自顧庸訥,不堪指授。
餘如大部補注中引文句記云:故知嘉祥身霑妙化,義已灌神。
舊章先行,理須委破。
識此大旨,師資可成。
準此一條,餘亦可了。
如其無失,何以歸心?
其失乃是歸心之前,破之則是光其後也。
(文句之中破於嘉祥,是故記中有此云爾。
)亦如三種法輪,殊乖承稟。
大師稱為頓乳,其以根本為名;大師以三味為枝條,其亦以醍醐為歸本。
今問:凡言根本,即曰能生。
能生始成,後攝歸本,本却非始。
二言相乖,枝末不立,攝亦無當。
況根本兩分,攝歸方一。
一為根本,二則名枝。
是則根本本來是枝,應須會初而從於後。
故開華嚴枝別,以入法華本圓。
況華嚴別圓,俱成近迹,根義復壞,法華本成。
又言三味是枝末者,鹿苑可爾,(且約顯露定教故也。
)二酥如何?
若二酥圓別是枝,華嚴豈可成本?
若爾,乃成會本歸本,或即會枝歸枝。
若法華不關華嚴,則令二本永異,何得名為會末歸本?
況法華部內無入華嚴之文,但有入佛知見之說。
況涅槃終極五味明文,本師所師舊章須改,若依舊立師資不成,伏膺之說靡施,頂戴之言奚寄?
清涼觀師朋附嘉祥舊立三輪,乃釋法華於一佛乘分別說三。
云一佛乘者,即華嚴經也。
會三歸一,即攝末歸本也。
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即皆信受入如來慧,即指華嚴為根本也。
除先修習學小乘者,我今亦令得聞是經入如來慧,即攝末歸本也。
是經即法華也,法華攝於餘經歸華嚴也。
故天台指為乳教,乳是酪等諸味之本故也。
請以文句記中斥嘉祥之文破清涼之謬。
今問清涼.嘉祥舊立若乃無失,何以歸心?
悲夫!
清涼拾失為得謬有阿附,譬之皮尚不存毛將安立?
亦如攀枯求力以至人杭俱倒者也。
況天台但判教部在初喻之乳味,何曾指初為根本邪?
是經之言既指法華,何得歸本却指華嚴?
自言矛盾所立如何?
況將最後醍醐上味還歸最初,華嚴之乳一何可笑?
哀哉!
清涼何其如是?
唯天台大師等者,南岳思大禪師居光州大蘇山,天台智者大師初詣頂拜,思曰:昔共靈山同聽法華,宿緣所追今復來矣。
即示普賢道場,為說四安樂行。
於是昏曉苦到,如教研心,以至誦經。
至藥王品,諸佛同讚,是真精進,是名真法。
身心豁然,寂而入定,持因靜發。
照了法華,若高輝之臨幽谷;達諸法相,似長風之游太虗。
自著章疏者,自是天台山門一家,所立章疏,不偏宗於南北諸師也。
以十義比之等者,嘉祥不曉法華經中地涌品文,輒立三種法輪之教,故天台著立法華文句(文句與疏,如觀經疏、往生記中,委詳所以),乃以十義比之也。
故文句云:今略舉十意釋之:一、始見今見(初成道,名始見;法華座席,久後真實,名今見),二、開合不開合(日照高山,即說於頓;不開不合,為不入者。
開頓說漸,五味調伏,令漸歸頓),三、豎廣橫略(頓直豎入,入於法界,故言豎廣;不歷方便,故言橫略。
今歷五味,即橫廣;得入佛慧,亦是豎廣),四、本一迹多,迹共本獨(一臺故本一,千葉故迹多。
迹與眾經同,故言共;本與眾經異,故言獨),五、加說不加說(加四菩薩,說四十位,自說開示悟入,不加於他),六、變土不變土(華王世界,故言不變;三變土田,故言變土),七、多處不多處(七處八會,是為多處;耆闍崛山,遠處虗空,故不多處),八、斥奪不斥奪(滅化城改客作,故言斥奪;無如此事,故言不斥奪),九、直顯實,開權顯實(行大直道,名直顯實;決了聲聞法,是諸經之王,名開權顯實)。
十、利根先熟,鈍根後熟(根利緣熟,始入佛慧;根鈍後熟,今入佛慧)。
緣宜不同,略為十異,種智法界,等無差別。
是故文云: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即皆信受,入如來慧。
除先修習學小乘者,如是之人,我今亦令得聞是經,入於佛慧。
明文在茲,不須疑惑。
諸師見其緣異,逐緣異解,迷不知反,去道轉遠。
若識理同,十車共轍,佛慧則無殊也。
舊云:華嚴了義,滿字常住;法華不了義,非滿非常。
今以此文並之。
若始入是了義,今入不了義者,始入是佛慧,今入非佛慧。
若佛慧既齊,了義亦等,滿字常住,皆亦如是。
地人呼華嚴為圓宗,法華為不真宗,今亦用此文並之。
文句記中,委釋十義,今不具引。
迹門尚殊,本門永異者,釋籤第一引玄義下文云:今經迹門與諸經有同有異(異謂兼帶,同邊不殊),本門與諸經一向異(所謂遠壽,諸經永無)。
今文且置同邊不殊(同邊不殊者,法華已前圓教與法華迹門圓妙無二無別,即顯實是同也),但舉兼帶異邊而說,是故謂之迹門尚殊。
以法華前雖有圓教,以兼帶故,獨顯不成,是故不得稱之為妙。
今經迹門純一無雜,捨諸方便,獨得妙名,是則迹門與法華前顯實雖同,純雜則異。
迹門尚自與前有殊,本門安可與前參濫?
是故謂之本門永異也。
五、破不識頓名之妨問:此與初破不識教名如何區辨?
答:初但破於不識化儀四教之中頓教之名,今此所破不識頓名,則兼教行及以化儀.化法等別,故云若將判味兼帶之頓以斥獨顯等也。
法華雖超八教之表,然亦屬於四教最後之圓所攝故也。
是故舊題圓頓止觀者,輔行云:此之一部前後三本,其第一本二十卷成,并第二本十卷成者,首並題為圓頓者,是為異偏小及不定故。
其第三本題為摩訶,即今所承。
若從味立稱,則頓異於圓者,即化儀初頓異於化法最後之圓也。
且化儀之頓尚不可濫諸部之中化法之圓,而輒斥於法華獨顯純妙之圓,豈不誤哉?
六、破違拒本宗之妨贊(贊有佐也,助也)字恐誤,應作讚字。
讚者,稱美也。
抑實等者,抑於法華純妙之實,揚於華嚴兼麤之權,毀抑招愆,有何利益?
七、破違文背義之妨經云已說等者,文句云:初歎法者,已、今、當說,此經為最。
有師解:已是般若,當是涅槃。
法華之前小大相隔,法華之後已得會同。
此經正是會三之始、歸一之初,故言第一。
經歎法華在已、今、當外,此師闕一節。
今初,言已者,大品已上漸、頓諸說也。
今者,同一座席,謂無量義經也。
當者,謂涅槃也。
大品等漸、頓皆帶方便,取信為易。
今無量義一生無量,無量未還一,是亦易信。
今法華論法,則一切差別融通歸一;法論人,則師弟本迹俱皆久遠。
二門悉與昔反,難信、難解,當鋒難事。
法華已說,涅槃在後,則易可信也。
且已說既是漸、頓,而清涼將已說易信華嚴之頓名為頓頓,超勝法華純妙第一難信、難解。
是則已說易信却成第一難解,何關法華最為第一難信、解邪?
豈非固欲貶挫妙教乎?
荊谿今文作此斥已。
清涼又於華嚴疏鈔救云:若依難信、難解,說將已設該於華嚴;若比法華,亦為易信,始成正覺。
(清涼於此既云始成,後又說於華嚴久成,豈非矛盾?
委如下文具引破之。
)便說一極上根所受,不對昔權,故比法華成易信耳。
今問:若爾,易信非第一,却得為頓頓;難信最第一,何得名漸圓?
對面違佛經,是可大哀也。
三、如此下,反質清涼自衒。
頓頓之說,唯我獨知。
今破獨知,略有七妨。
是故識者聞於清涼,獨知頓頓,咸皆塞耳。
五辨謬解從漸開四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言喻四者,四字誤也,應作曰字。
餘文可見。
六辨謬判法華為漸頓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文為四:初總斥不曉,次玄文下正申玄文。
又為二:初總敘玄文,此中存略。
彼妙玄中明秘密後,具云但可智知不可言辨,雖復甚多亦不出漸.頓.不定.秘密。
今法華是顯露非秘密,是漸頓非漸漸(妙玄前文明第五時云日光普照高下悉均,小音微善皆成佛道,具如今經。
若約法被緣名漸圓教,若約說次第名醍醐味相,乃至下文云會小歸大是漸頓泯合等。
釋籤云漸圓教者,此文語略具足,應云鹿苑漸後會漸歸圓,故云漸圓。
人不見之,便謂法華為漸圓、華嚴為頓圓,不知華嚴部中有別,乃至般若中方便二教皆從法華一乘開出,故云於一佛乘分別說三。
又上結云華嚴兼等,此經無復兼但對帶,此非難見,如何固迷?
全不推求上下文意,直指一語便謂法華劣於華嚴,幾許誤哉!
幾許誤哉!
),是合非不合,是醍醐非四味,是定非不定(釋籤云今法華是顯露等者,對非祕密故云顯露,於顯露七中通奪而言之並非七也,別與而言之但非前六。
何者?
七中雖有圓教,以兼帶故是故不同,此約部說也。
彼七中圓與法華圓其體不別,故但簡六,此約教說也。
次言是漸頓非漸漸者,具如前判。
今法華經是漸後之頓,謂開漸顯頓,故云漸頓,非法華前漸中之漸。
何者?
前判二酥同名為漸,此二經中亦有圓頓。
今法華圓與彼二經圓頓不殊,但不同後生酥中三、熟酥中二,故此三二名漸中漸。
法華異彼,是故謂之非漸漸耳。
人不見之,便謂法華為漸頓、華嚴為頓頓,深不可也)。
故知若得玄籤之旨,則今文可解。
是故漸頓之言自含三義:一者、法華與前二酥漸中之頓顯實是同,故云漸頓;二者、法華開漸顯頓,故云漸頓;三者、法華獨顯妙頓對前之漸,故云漸頓。
故下文云:頓居漸後,對漸明頓,故云漸頓。
即此意也。
言漸頓下,次解釋。
文為二:初、正釋。
文為三:初、釋漸頓。
言漸中有頓者,即二漸(漸中.漸終)之中皆有圓頓也。
言頓中有漸者,即華嚴頓部之中有別漸也。
故釋籤云:若以別教當教之漸相對說者,應云頓中兼漸,漸不妨頓也。
今法華經迹門圓說,與漸頓中其義不殊等者,此文恐倒。
準釋籤中,今文應云與漸中頓其義不殊也。
言漸漸下,次釋漸漸,其文可知。
頓中之漸下,三、釋頓中漸頓,不簡所以。
頓中之漸既是別教,頓中之頓豈非圓教?
頓中之漸與漸中漸其義不殊者,以華嚴中別教與二酥中別教無異故也。
頓中之頓同漸中之頓亦同法華者,以華嚴及二酥中圓與法華圓,約教顯實是同故也。
問:今文既云頓中之頓,那破清涼立頓頓邪?
答:今言頓中之頓是頓部中圓頓之頓,既與二酥法華圓同,豈與清涼所立一槩邪?
故玄後文下,次引證。
文為二:初、正引玄文。
言後文者,第一卷後第九卷中明經宗云眾經因果同異者,迹因果或同或異,本因果永異,乃至云般若通對三教傍真因果,此義則異。
別對菩薩復有利鈍,為鈍明因此義亦異,利人因者此義則同。
淨名佛國義兼,若三種佛國因果此義則異,一種佛國因果者則同。
華嚴亦對兩緣,鈍異利同如前分別,是為眾經因果與迹門同異也。
本門因果永異眾經(云云)。
次、同者下,且釋迹門同異,準向可解。
若欲解釋本門因果永異眾經者,謂今經本門談久遠因果,而迹門及法華已前一向永無故也。
三、不見下,結斥謬判。
四、文中下,案文反難。
七重辨謬判法華為漸頓,華嚴為頓頓之失。
文為三:初、問。
文中既云復何得知,故知乃是重辨謬判也。
次、答。
三、喻。
文為三:初、單約法判。
今經為圓極頓足,故法華云:我法妙難思,當知是妙法,諸佛之秘要。
故知法華圓妙約法,不從數千聲聞而判。
又輔行云:漸與不定並從昔說來,至法華無復二名。
若以人從漸教中來,即以法華名漸頓者,此人亦從不定中來,法華何不名不定頓?
人自多途,法華常頓,各賜等一,思之可知。
清涼又云:華嚴是菩薩請說,法華是聲聞請說,佛為聲聞說法華耳。
嗚呼!
清涼謬之甚矣。
神力品云:今為諸菩薩摩訶薩說大乘經,名妙法蓮華。
而清凉不見,悲哉!
悲哉!
所言法華是聲聞請者,此見一邊耳,豈法華中無菩薩請邪?
具如大部補注中辨,學者尋之。
次、況復下,約人聞法判。
今經為頓頓。
文為二:初、正約佛世別判。
又為二:初、舉聲聞開顯不多,以斥謬立。
若謂聲聞從於小來,至法華會方始開顯,即判法華名漸頓者,且聲聞人不過五百、千二百等,是故今云況復等也。
又有菩薩下,次、舉本迹兩門。
菩薩得益無數,正判今經。
文為五:初、舉迹門。
亦有菩薩開顯,以斥偏計。
聲聞、菩薩聞是法等,即方便品偈中之文也。
又慈恩云:疑通會別,疑通三乘,會但別在聲聞、緣覺,遂說法華但開會於二乘作佛。
此與天台大義相反,廣破斯謬,具在諸文,亦如補注(云云)。
又下文下,次、舉本門菩薩得益甚多,此即分別功德品中之文也。
況下方下,三、舉下方菩薩并妙音等眾。
言營從者,營者,衛也,部也;從者,隨行也。
又亦應引普賢從東來,與大菩薩眾并諸天、龍等無邊不可數。
四、如是下,明前諸眾不從漸來。
五、應當下,結示頓頓。
又輔行云:若復有人謂此法華偏被下根,判為漸教。
若其然者,法華玄文釋用中云:迹門正為生身未入者入,傍為生、法兩身已入者進;本門正為生、法兩身已入者進,傍為生身未入者入。
又本門中僧道損生,文後復有八界塵數,初始發心,既未游漸,此即頓人,豈從數千二乘之人及鈍根菩薩而判妙教?
況兩門得益,數倍餘經,何不推尋經之本文,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已、今、當說最為第一,不聞此經,不名善行菩薩之道,開方便門,示真實相,各賜諸子等一大車,草木皆依一地一雨,如是等文,不可具述,何不凭茲判為頓教邪?
次況復下,約現在、滅後總判。
由是而知,不可但約五百、二千二乘之人判茲純妙之經,名為漸頓者矣。
華嚴經眾下。
三、判華嚴不及法華。
新華嚴經第八十卷普賢以偈頌佛德云:佛智度大同虗空,普徧一切眾生心,隨眾生心種種行,令其所見各不同。
或見釋迦成佛道,已經不可思議劫,或見今始為菩薩,或見始生或見滅。
清涼準此,遂救華嚴亦具二義,云:經云:成道不思議劫。
舉此以遮天台之謬。
謂彼學者多云:華嚴雖則玄妙,而有二事不如法華:一、兼別義,是故不說聲聞作佛;二、說如來始成正覺,不說本師壽量久成。
故今疏中指此經文,即是華嚴說久成處。
若以此後不該於前,則法華壽量不能廢於我始坐道場,於三七日中思惟如是事等迹也。
不說聲聞作佛者,約不共義。
既無厭捨,曾何棄之?
況一成一切成,無一眾生不具佛智。
(已上清涼華嚴鈔文。
)今謂清凉雖學天台,深不見於天台之道,所以違背,妄生譏毀,以惑未學天台宗者,誠可悲哉!
且如善財未見彌勒、普賢之時,是諸知識皆云:我唯知此一法。
豈非歷別?
行布宛然。
況復經云:二乘不聞,何況受持?
故雖在座,如聾如瞽,何曾授記令其作佛?
若謂作佛,今問作佛,劫國等事如何指陳?
且法華前諸部中圓,顯實是同,何曾不明二乘作佛?
但未彰灼,對於二乘而說之耳。
又復何曾不說一切眾生皆具佛智?
何得約此而立華嚴授記二乘邪?
且顯實是同,開權局此,何得引於諸佛菩薩不厭不捨二乘之人,便謂此是授記二乘作佛之說?
佛雖不厭捨,而二乘未悟,故至法華中,方授作佛記。
是則法華前,佛意無所隔,但說時未至,故有兼帶耳。
一成一切成,自約極果說,準此為授記,立二乘作佛,無乃不可乎?
極果一切成,若便是授記,二乘作佛者,是則諸眾生,於佛成道時,已皆得作佛,何須更見佛,聞法而修行?
清涼不達此,妄破天台師,是若可忍也,孰不可忍哉?
普賢偈頌或見釋迦成於佛道已經不可思議劫者,但是今日初成正覺,有機自見經於多劫耳,非謂便見久遠本成,是故但言成道已經不思議劫,亦無本行菩薩道言。
又無久遠實成之語,安可便同法華本門久成長壽?
故知但是一機。
或見初成佛道即短而長,是故已經不思議劫,亦無拂迹之語,仍存始成故也。
若不爾者,至法華中何所云邪?
故法華中彌勒等四請、如來四誡已,方乃談於久遠因果,豈華嚴中不請不誡,而普賢因人輙便拂於如來近迹,而顯本師久遠因果邪?
以此例斥,清涼謬立華嚴,輙記二乘作佛亦復如是。
又復經中皆言或見斯是如來不思議力,令諸眾生各見不同耳。
且各見不同,豈非密覩邪?
故法華前密論得見如來成道,或已經於不思議劫,有何不可?
但未彰灼顯露說耳。
法華已前密記二乘,義亦準此。
故知顯露授記二乘,拂迹顯本唯在法華,是知密見自是一邊,不可便濫通塗大體。
故天台解壽量品云:下方菩薩本日所化皆不執迹。
若乃他方舊住菩薩俱有二種:一從法身應生者,往世先得無生,或已發迹顯本,設未得聞報盡受法性身,於法身他自應得聞長遠之說。
故知應生菩薩不執近也。
二者今生始得無生及未得者,咸有執近。
文句記云:不同界內經歷五味跨涉本迹,七請五誡方乃得聞,以見一分法身理合得聞長遠。
由是而知,今普賢云:或見成道不思議劫有何不可?
況復華嚴後分奚甞隔於法華?
設使或見成道久遠亦何乖爽?
故天台解金光明空品云:若指般若,則此經非方等攝;若不指般若,諸經不廣明空義。
此復云何?
答:諸經前分結集人應作次第,而其後分皆攝入前例,且舉一以類諸。
如方等陀羅尼經次第在法華前,而經中云:先於靈山已為聲聞授記,豈非方等至於涅槃?
以此推之,言次第者是前分也,互相指者是後分也。
結集者以後分明義,氣類若同向前集之,惑者不知言乖次第實不乖也。
此經是方等後分,故指般若為已廣說空,於義無妨矣。
又大佛頂首楞嚴經云:波斯匿王年六十二。
又云:是名妙蓮華。
又云:定性二乘及諸一切,皆獲一乘寂滅場地。
豈非亦是方等後分之所攝乎?
諸家競解首楞嚴經,既迷此旨餘不足觀(云云)。
清涼不曉天台法門,便乃違背輒生譏毀,良用悲哉。
八辨謬據聲聞為多,以判法華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又為三:初斥讀文未熟,不辨多少。
言玄理者,廣雅云:玄,黑色。
謂幽寂也。
所謂玄妙幽寂之理趣也。
又玄者,通也。
次應知下,正申法華開漸顯頓是知玄義。
謂此法華是漸頓者,乃有三義,前文已明。
今法華經迹門圓說,與前二酥漸中之頓其義不殊,名為漸頓。
故今乃明來至法華開漸顯頓,名為漸頓。
漸頓二義如此炳然,清涼不見,便謂法華劣於華嚴。
既謂法華劣於華嚴,又將賢首所立圓教會今圓教。
賢首既指華嚴為圓,是則華嚴之圓何曾異於法華之圓?
況復賢首所立圓教不明圓理本具諸法,是則賢首所立圓教尚自不可濫今圓妙,況將法華判為終教,豈非虗妄?
何得背於天台,朋附賢首,貶挫妙教,傷如之何!
人不見下,三、結斥謬判。
九重徵謬判漸圓四住先落之失,以前答中乃云漸頓,初住已前四住先除,故今又更重徵前謬。
於中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言前後者,此約大師說法時節次第有前後耳,非謂單指止觀上下之文為前後也。
故妙玄.文句.止觀三部之中,皆引仁王十善菩薩發大心,長別三界苦輪海,以證法華六根清淨,是圓教內凡十信之位也。
故釋籤云:次引仁王云十善菩薩發大心者,亦有人云:六根清淨是頓義,十善菩薩是漸義。
今文所引十善菩薩以證六根,豈應引漸而證於頓?
故知二文俱頓明矣。
但仁王經語其初後(發心為初,別苦為後),法華經意論其中間(發心之後,別苦之前,六根清淨,名為中間),人不見之,徒生異論。
又輔行云:次明十信位者,五品已能圓伏五住,豈至此位別斷見思?
但是圓修麤惑先斷,猶如冶鐵麤垢先除。
人不見之,便謂法華六根為圓,仁王長別三界為漸。
既云法華部是漸頓,云何釋位即是頓頓?
況所引仁王本證法華,如何離開分屬兩種?
又除圓位已,一切諸位無有十信破見思者。
文句記云:既云長別三界苦輪,諸經信位有云長別三界苦海者,不可將判住.行.向位,當知須是斷惑十信。
自非今家準法華文,判以法師功德六根互用(準止觀輔行之意,即八信已上入假位也。
何哉?
七信已前入空之位尚無一物,豈有見聞十界之事乎?
既言六根互用,知是入假之位照分十界也。
人不見之,輒云空中本體自有三千者,灼然誤矣),為十信位而為內凡,於十信前以分別功德末如來滅後已下文立五品位為外凡,寧判十信斷三界苦?
仁王經意何由可消?
若不然者,如何可判華嚴初住為聖位邪?
若判華嚴十梵行文,以十信心功齊極位復成太過,初住屬聖,十信如何非內凡邪?
此與地前伏惑、初地見道永不相關,是故今以圓意消文,各更引經而為證據,故六即判位理不可亡。
法華云無漏意根,乃至云且於界內得無漏名者,此文恐誤也。
何者?
法華云雖未得無漏智慧者,十信未得初住聖位無漏智慧也。
而其意根清淨如此者,內凡意根通達義趣不違實相也。
意根既爾,餘五亦然。
無漏既在登圓初住,當知即是念不退位,無於二邊之漏失耳。
故此無漏不從界內而得名也。
有漏業除故云長別者,業能潤生,集因既除則無苦果,是故謂之長別苦海耳。
擗(博厄切)字正作擘,謂分擘也。
十辨謬判圓頓止觀為漸頓之失。
文為三:初、問摩訶止觀。
章安序云:天台傳南岳三種止觀:一、漸次;二、不定;三、圓頓。
皆是大乘俱緣實相,同名止觀,故今問云三種止觀等也。
次、答三喻。
文為二:初、與奪總斥;次、何者下,別破。
文為四:初、破僻解兩處神通,及依經更明圓頓之文。
自為二段:初、總斥謬將大師正說之文,預破章安未生之序。
如破神通者,且牒清涼云中,即三觀破於神通,神通被破耳。
其實須云如通者騰空,及依經更明,文在序中也。
又三觀下,次、別破不解文意。
又為二:初、斥不解兩處神通之文。
此自為三:初、約弟子破。
師斥三觀本傳南岳者,此文語略具足,須云三種止觀本傳南岳也。
如何弟子反破師宗(師即南岳,宗即所傳)者,謂如何郤以智者說於十乘之中識通塞文中,即三觀破於南岳所傳三種止觀之中圓頓止觀邪?
況復止觀前後三本,圓頓之名乃是初二,如何郤將第三摩訶破於初二邪?
豈圓頓止觀十乘非摩訶止觀十乘邪?
乃成逆路伽邪論者,法華?
安樂行品云:路伽邪陀,逆路伽邪陀。
文句云:路伽邪陀,此翻惡論,亦云破論也。
逆路伽邪陀者,逆君父之論也。
又路伽邪陀名善論,亦名師破弟子;逆路伽邪陀名惡論,亦名弟子破師。
又南岳稟承慧文.龍樹者,此語亦略,具云南岳稟承慧文,慧文師於龍樹。
故章安止觀序云:文師用心,一依釋論。
論是龍樹所說,付法藏中第十三師。
智者觀心論云:歸命龍樹師。
驗知龍樹是高祖師也。
故知天台稟於南岳三種止觀,即是遵於文師及龍樹也。
故輔行云:由是而知台衡慧文宗于龍樹,二十三聖繼踵堅林,實有由也,良可信也。
又云:致使龍樹之後,妙觀斯在。
良由於此。
況兩處下,次正明兩處神通,其義各別。
言兩處者,即是序中及識通塞中也。
序中云:漸則初淺後深,如彼梯隥不定;前後更互,如金剛寶置之日中。
圓頓初後不二,如通者騰空,為三根性說三法門,引三譬喻。
輔行云:圓頓者,序中語略,具如下文。
二十五法為前方便,十法成觀而為正修,如通者騰空者,近地之空與萬仞同體,故云不二。
通者譬頓行人,騰譬修觀觀理,空譬頓理不二。
今云履者,履即騰也。
行雖階差仍名圓漸者,圓中之漸故云圓漸,即是圓頓止觀之行,自論圓漸之義故也。
故止觀云:圓中當體,理極稱圓。
亦有初心乃至四十一地,豈不是漸?
故釋籤云:不異而異,假立淺深,設位簡濫。
又云:圓頓雖俱實相,因果灼然,若有因果即有淺深。
如止觀中及此下文圓漸漸圓四句料簡,則圓家之漸泠然可知矣。
理無深淺者,即無階差之殊也。
不當偏圓者,即不當圓漸之異也,偏即漸也。
第七卷識通塞中,約橫別論通塞,引大品云:有菩薩從初發心即與薩婆若相應者,與空相應也;有菩薩從初發心即能游戲神通淨佛國土者,即出假也;有菩薩從初發心即坐道場成佛者,即是中也。
(輔行云:同初發心故名為橫,分屬三人故名為別。
)大論引三喻:一則步涉,(大論但云或乘羊去。
輔行云:今此文中以步替羊,以羊遲故不異於步。
)二則乘馬,三則神通。
初觀喻步,次觀喻馬,後觀喻神通。
三義分張非今所用,是故今云以步.馬.神通喻橫別三觀也。
若一心三觀法相即破豎中之通塞,三觀一心破橫中之通塞。
空即三觀故破步涉,假即三觀故破乘馬,中即三觀故破神通。
是故今云神通即是別相之中,故以中即三觀破橫別之中也。
輔行云:豎通漸入雖屬一人,前後次第三時各異,以各異故故非一三。
今一心具三,破次第之三,故云一心三觀破豎通塞也。
三觀一心破橫者,彼橫三觀雖屬三人,並在初心故三不合一。
今以三只是一,破彼分張之三,故云三觀一心破橫通塞也。
應知一心三觀與三觀一心言互理同,但為破於橫豎,是故翻對而說耳。
故圓三觀觀觀具三以破橫別,一一所破各別不同,故云空即三觀乃至中即三觀也。
如何不見下,三、結斥謬解之失。
輔行云:有人云:破神通者,破第一卷圓頓止觀;通者,騰空。
騰空被破,知前非頓。
如此說者,殊乖文義。
論文神通近在目前,何須遠求序中之說?
又若破彼頓,更何所傳?
師資不成,付法安在?
祖乎龍樹,其言徒施。
又彼頓譬,文在序中,說止觀時未有此序,豈得將己正說預破弟子序邪?
又序中所述,師資所傳,若破所傳,便成自壞矣。
次斥不解依經更明圓頓之文,又為二:初正申文意。
輔行云:前已廣略二重解釋,今復引證,故曰更明。
第二本中從此乃至佛法之恩並屬商略,今並迴為引證文也。
舊商略名沒而不彰,良由此也。
是故今云再治定文,意在於此。
次如何下,結斥謬解之失。
輔行云:此引華嚴證三中頓,如何郤謂為漸圓邪?
玄第十卷亦引華嚴.方等.般若圓證於頓者,即前所引以明一代始終頓教非是頓部也。
華嚴既其非是漸圓者,以清凉謂是頓頓故也。
若其然者,方等.般若寧非頓頓邪?
輔行云:寧者,豈也。
說文云:願辭也。
次破僻解別,則略指三門,大意在一頓之文,又為二:初正申文意。
止觀云料簡者,問:略指大意,同異云何?
答:通則名異意同,別則略指三門,大意在一頓。
輔行云:若以此文是大師料簡,不應將商略為略指。
以此商略屬章安序,以對大師章初大意為料簡者,義甚不便,況商略中文無不定,故彼文云:略引佛經,粗彰圓意。
次引無量義以明漸次,明漸次竟,即云今置漸論頓,與下答文云別則略指三門,義復不便。
今謂文中雖無私謂之言,此是章安私料簡也,即指辨差略釋三門以為此問。
雖在序中,義兼於正,故第一本未有序文,亦於文初列三止觀,及大意中諸文多以三止觀結第二本。
初所以列者,即是先序師資所傳,章安著序,合著序中,故料簡中相對為問,故問三略與此大意同異云何。
次答意者,有通有別,通則略名與大意一,如分別中云:大意略,餘八廣。
別則不爾,略則三種止觀不同,大意唯明圓頓止觀三中之一,故云一頓,勿謂三外別立一也。
若別立者,則有多妨:一者、成天台不稟南岳;二者、大意與八章成別,大意與八但有廣略,不應別故;三者、當文自相違妨,四諦、四弘、十種發心但約四教,如何三外別立一邪?
若大意一頓於餘章,何故釋名得有絕待?
圓伊三德顯體之中,不次第教眼智境界不思議得,偏圓五章章章立頓,二十五法法法圓解,正觀十境俱不思議,無緣慈悲安心法性,不次第破一心通塞,無作道品正助合行,離愛無著位登初住,如此等文悉皆明頓,如何卻謂以為漸邪?
若云大意唯一頓者,如何文內復明四教?
具如四弘文後料簡(云云)。
今文謂之彼料簡文。
問:略明三種止觀者,即輔行云即指辨差略釋三門,以此為問也。
故文云漸與不定置而不論者,引此文證恐是誤也。
何者?
以此文是舊商略故,引證大意恐不便也。
又恐引於舊本商略、今本引證簡二之文,既簡二已乃引證於圓頓止觀。
今引此文以證大意在一頓者,以序中證圓頓止觀,即是正中大意一頓,故得引之也。
故序中云漸與不定置而不論,今依經更明圓頓,即是舊本商略之文,今並迴為引證文也。
故輔行云從漸與不定去廣引證圓,先且簡二、次正引證。
今但引於簡二之文,反顯正引證於圓頓,以證大意唯在一頓,即是序中圓頓止觀故也。
人不見下,次結斥謬解之失。
三、破僻解安心。
文末三:一、結數之。
文為二:初、正申文意。
止觀云:若就三番止觀,則有三百八十四。
又一心上觀,復有六十四,合五百一十二。
輔行解釋,具如前引。
次、不見下,結斥謬解之失。
四、破僻解發心文末三一結成之文,為二:初、正申文意,又為二:初、明三一結文有無不定。
如六即文,六文皆一者,輔行又云:如六即中,理及名字皆止觀結。
然止觀中,理及名字觀行相似,則有結文,分真究竟,但有會於異名之文,而無結文。
由是而知,今云六即,六文皆一,及輔行云理及名字皆止觀結,俱恐誤也。
如前所引者,即前所傳部別例中云故用三一收束結撮也。
又恐指於上文所引安心文末三一之文,是故謂之如前所引也。
故輔行云:空、假、中三,不異頓、漸、不定之三。
又云:只約不可思議一中之三以為三番,三中之一以為一心,三一共論亦有五百一十二也。
如常行等者,應云如常坐等也。
又恐常坐意止觀中繫緣是止,一念是觀,亦是結文,所以且云如常行等,其實須云常坐等也。
次又若下,明三一結文,不出通別。
通別之義,亦如所傳部別例中具足引之。
始從三藏,終至圓頓,皆悉有於漸.頓.不定。
具如第三偏圓文中者,偏圓文中自有五科:第四漸頓文中,先明四種止觀入圓不定,即是四教各論理、教、行、證四種發毒之義;次乃明於四種止觀,當分圓.漸;又引大經四種五味證於四教,當分圓.漸;復引大經置毒乳中,徧於五味,皆能殺人,以證不定。
然後結云:今約漸頓作如此料簡。
輔行云:四教各以因位為漸,各以極果名之為圓。
及玄文第十等者,藏等不同,名之為別;頓等徧該,名之為通,即是頓.漸.不定三種通於一化始終故也。
既通一代,豈隔四教?
是故四教皆有頓等。
故釋籤云:此三種義,若教若觀,該通一化語頓,則始終俱有語漸。
又三種不同不定,復寄諸門涉於四教。
此第一文不歷四教,一一三結等者,即此止觀第一發心文中不歷四教之別,一一通用三種結之,但總以四教共為三結。
以三對一,三復為別,一則是通,故止觀云:如是等種種,還以三止觀結之。
又以一止觀結,發菩提心是觀,邪僻心息是止,故上文云:又若俱用三一結者,只是通別不同。
所以知於總以四教共為三結者,以上文所明感應、四悉、四隨等皆通四教,是故用於三止觀結,乃是總以四教共為三結,不分教教各有頓.漸.不定之殊,是故與下偏圓文異也。
以三對一,三既名別,故知一種則是於通。
通謂通三,別謂各別,通別即是總別故也。
入不見下,次結斥謬解之失。
十一辨謬立兩頓次位同異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名別義通者,妙玄云:次簡名別義通,又為二:初就三乘共位中,菩薩別立忍名而義通,通義如前說(即三乘共十地位也)。
別立者,別為菩薩立伏忍.順忍.無生忍之名也。
何者?
乾慧地三人同伏見惑,而菩薩更加伏忍之名,以菩薩信因緣即空,而於無生四諦降伏其心,乃至無生忍(云云),是為通教共位,別為菩薩立此忍名也。
次用別教名名別義通,即是取別教之名,準望通教菩薩位也。
別名者,十住.十行.十向.十地也。
何者?
別教十信位於通義,即乾慧地伏忍乃至十地(云云),是為用別教名名別義通,猶屬通教位也。
別人動經塵劫名賖,地前未斷名伏,圓人一生成辦名促(極遲不出三生),初住能破名斷。
如前破者,即前破於漸頓住前,四住先除,頓頓登住,五住俱斷,十二辨謬分利鈍以立二頓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言一圓家教法者,恐多一个圓字。
或一一教中而分三根者,即上中下三根也。
或信法二行分利鈍者,法行內自觀法故利,信行藉他聞故鈍。
又信行一聞即悟故利,法行歷法觀察故鈍。
或俱利俱鈍,信行聞慧利修慧鈍,法行修慧利聞慧鈍。
言覆權者,存行布故仍未開權。
言隱迹者,存始成故尚未發迹。
此之二義,文意之綱骨、教法之心髓,而華嚴不開不拂,何得立為頓頓而欲勝於法華邪?
十三辨謬判兩四中圓皆是漸圓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方等只是漸中之一者,漸教有三,方等但是漸中故也。
言開權者,絕待妙也。
言獨顯者,相待妙也。
故絕待約開,相待約廢,具如下文(云云)。
十四辨謬判涅槃中圓亦是漸圓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光宅以法華已前為狹下短,法華為廣高長,今家於其一句設四句難,四六乃成二十四難,故云苦破也。
引昔通謾(應作漫字)者,以光宅不知法華已前諸部中圓與法華圓妙無別,遂乃一向輒判法華已前為狹下短,故遭今家苦破之也。
涅槃雖四前三知圓者,輔行云:彼經四教皆知常住本意在圓,權用三教以為蘇息,實不保權以為究竟,亢意知圓是故相即,麤心若息還依頓觀。
方等雖四三不入實者,別教須簡初中後心教證之異,故金錍云:即具唯圓及別後位。
漸中開四不殊方等者,漸教既有三,故方等中四但是漸中之所收耳。
涅槃圓伊者,圓妙三德秘密之藏,猶如伊字三點故也。
復有一行者,即如來之行也。
三點一行諸文盛說,此不煩示。
既謂涅槃亦是漸圓,故三點等無用徒設矣。
十五辨謬判涅槃四教有不入圓常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捃(居運切)者,拾也。
拾者,收斂也。
法華似秋成大穫,涅槃如捃拾餘殘。
十仙者,十仙外道也:一闍提首那,二婆私吒,三先尼,四迦葉,五富那,六淨梵志,七犢子梵志,八納衣梵志,九弘廣,十須䟦陀羅。
三修者,有邪三修,即外道所計常樂我也。
有劣三修,即小乘所證無常苦無我也。
有勝三修,即大涅槃常樂我也。
今即大涅槃常樂我勝三修耳。
勝劣但言於三,不言淨不淨者,釋籤云:勝劣相對成於六味,故略不說淨不淨耳。
言初後者,涅槃初明常樂及我勝三修義,後明十仙得入真實。
若後十仙不入,而初三修豈聞?
是則初後俱無入實,中間寧得入真實邪?
世尊何故為其說常等者,闍提首那以因果是無常為難。
佛即問云:汝性常邪?
是無常乎?
首那答云:我性是常。
佛問:是性能作一切內外法之因邪?
答言:如是。
佛問:云何作因?
答言:從性生大,從大生慢,乃至二十五法。
佛問:是大等法常邪?
無常邪?
答言:我法性常,大等諸法悉是無常。
佛問:如汝法中因常果無常,然我法中因雖無常而果是常,有何等過邪?
乃至陳如色常等者,此陳如品對告陳如,先明色是無常,因滅是色,獲得解脫常住之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次明破於十仙外道。
今既先明破於十仙得入於常,是故次文方明陳如色常等也。
故知乃至之言,即是以後牒初之辭耳。
餘諸外道大意皆爾者,如破第二婆私吒中,彼乃問云:如來為我說常無常,云何為常?
云何無常?
佛言:善男子!
色是無常,解脫色常,乃至識是無常,解脫識常。
彼答佛言:世尊!
我今已知常無常法。
十仙外道初二既爾,乃至第十準例可知。
是故世尊為須䟦說真實之想,名為法界,名畢竟智、第一義諦、第一義空。
且法界、第一義諦等豈異圓常邪?
豈華嚴中所談法門超異於此邪?
若據清涼之意,猶故謂之不及華嚴。
何以知之?
以清涼云淨名但顯作用不思議解脫,蓋是一分之義,未顯法界融通不思議,故不同於華嚴也。
清涼既謂淨名解脫與華嚴異,豈可不執涅槃法界與華嚴異?
嗚呼!
清凉作此苟且優劣諸經,則令無智之人於諸經起慢矣。
此義不可信也。
仲尼尚云:詩三百,一言以蔽之。
學佛之人何得以一分多分抑揚諸教乎?
天子一言可非勑邪?
十六辨謬判止觀多種譬文為漸圓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
㲉,苦角切,鳥卵也。
或作𭁵音,恐非。
何者?
爾雅云:生晡,鷇(苦候切。
注云:鳥子須母食之。
)生噣(音啄)雛(任俱切。
注云:能自食。
)三喻。
文為二:初總斥二失,次別破兩非。
文為二:初破不曉喻旨。
但約少分等者,涅槃第五云:面皃端正如盛滿月,白象鮮潔猶如雪山。
滿月不可即同於面,雪山不可即是白象。
不可以喻喻真解脫,為眾生故作如是喻。
又下文明順喻.逆喻.現喻.非喻.先喻.後喻.先後喻.徧喻八種喻。
後乃云:凡所引喻不必盡取,或取少分,或取多分,或復全取。
如言如來面如滿月,是名少分。
今言舉扇者,扇字恐誤,須作面字。
或恐隨義轉用,乃作扇字耳。
挂字誤也,字應從木。
世云月中有桂樹,恐是此意也。
具是諸法者,是字應作足字。
未入海諸水不具等者,此中存略。
止觀具云:華嚴云:娑伽羅龍車軸雨海,餘地不堪為上根人說圓滿修多羅。
二乘如聾如瘂。
淨名云:入占蔔林不齅餘香,入此室者但聞諸佛功德之香。
首楞嚴云:擣萬種香為丸,若燒一塵具足眾氣。
大品云:以一切種智知一切法,當學般若。
法華云:合掌以敬心,欲聞具足道。
大經云:譬如有人在大海浴,當知是人已用諸河之水。
乃至下文云:如迦陵頻伽鳥,㲉中鳴聲已勝諸鳥。
輔行云:如來龍王圓頓教雨,不雨三教下類之地,二乘不聞亦不能說。
淨名空室表常寂光,十方諸佛常集其中,是故入者唯嗅佛乘。
楞嚴意者,理理性如丸,觀行如燒,諸法頓發名具眾氣。
大品、法華(云云)。
大經意者,理具諸法如海水也,修觀行者如在浴也,行攝一切名為已用。
有人云:餘地不及徧雨,唯嗅而隔餘香,擣和不如本具,一切不如即是海具不如河具。
當知此人不曉喻旨。
夫立喻者皆約現事,故引於事喻最上法,法必頓足何須難喻?
雪山喻象意亦如之。
迦陵頻伽者,大論云:此鳥㲉中聲未出時已勝諸鳥。
菩薩亦爾,未出無明㲉,法音過二乘。
今文又云餘藥雖合治病不徧者,止觀又云:譬如良醫有一祕方總攝諸方,阿伽陀藥功兼諸藥。
以為頓喻者,以為圓頓止觀之譬喻也。
肖者,說文云:骨法相似也。
不肖則骨法不相似也。
今清涼元稟天台,後生異見乃是師資,骨法不相似也,故云養子不肖過也。
而難他喻者,以喻望法喻則屬他,以清涼難於海具不如河具等故也。
即其事者,而難他喻即其不肖之事也。
次破違於自言者,破其自言矛盾也。
此等喻文皆在大意者,擣萬種為丸在大海中,浴文在序中,迦陵頻伽、阿伽陀藥文在大意。
初發心中約四弘誓顯是文後,清涼既自立於大意以為頓頓,而今又謂迦陵喻等並是漸頓,故今且從清涼違於自立大意以為頓頓,所以乃云此等喻文皆在大意耳。
十七辨謬判實非父子,兩謂路人,以喻四教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具如止觀記中釋者,止觀云:法性是所迷,苦集是能迷。
能迷有輕重,所迷有即離。
約界內外分別,即有四種苦集;約根性取理,即有一二三四不同(輔行云:界內界外,權實二理,各二根性,故四不同)。
若界內鈍人迷真重,故苦集亦重;利人迷真輕,故苦集亦輕。
界外利鈍輕重亦如是。
法性是所解,道滅是能解。
所解有即離,能解有巧拙。
界內鈍人所解離,能解則拙;利人所解即,能解亦巧。
界外利鈍即離,巧拙亦如是。
所以者何?
事理既殊,昏惑亦甚。
譬如父子,兩謂路人,瞋打俱重。
瞋以譬集,打以譬苦。
若謂煩惱即法性,事理相即,苦集則輕。
實非骨肉,兩謂父子,瞋打則薄。
輔行云:通為界內界外作譬,以路人為父子名即,以父子為路人名離。
何者?
苦集之體,本是法性,猶如父子。
若謂法性異苦集者,名為路人。
故謂苦集永異法性,可譬藏別兩教人也。
體性雖同,於事永異,名非骨肉。
於異強親,生父子想,則謂苦集即是法性,故譬通圓兩教人也。
十八辨謬判漸則開四、別不開四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文為三:初總破謬判無益,次今言下正明漸別皆應開四,具如別教四弘之中。
約四諦境皆歷四教等者,止觀第一卷云:只觀根塵一念心起,心起即假,假名之心為迷解本,謂四諦有無量相。
乃至云:分別十六門道滅不同,及一切恒沙佛法。
輔行云:照知一心起無量心,心無量故迷解無量。
迷即十界苦集,解即四種道滅,故云四諦有無量相。
然別四諦攝四四諦,自他始終須徧學故,所學既多故云無量。
言十六門道滅者,四教四門門門四諦,是故得有十六道滅。
及一切者,及十方界一切佛法也。
又何但止觀明別教開四,而妙玄明別教次第五行,於慧聖行中亦開四種四諦。
釋籤云:今此四四諦雖並在別教,既約生滅等四豎判一教,別教菩薩即此自行而用化他,故十行中橫辨此四全為利物,所以四相各附彼教而為相狀。
又妙玄第十料簡云:問:涅槃追說四,方等正開四,別教復有四,若為分別?
答:涅槃當四通入佛性,別教次第後見佛性,方等保證二不見性。
釋籤云:別教復有四者,別教十住修生無生,十行修無量,十向修無作,登地證無作,故云有四。
又十行中習諸佛法,具足習於一十六門,亦名為四。
問:住已習八,何故行中更習十六?
答:前是自行隨用一門,後為化他,是故行中更習前八。
是故十六俱須廣習。
問:別人豎行及以橫學四種四諦,各附彼教而為相狀。
其如無作四諦,為是但中之無作?
為是圓融之無作?
若謂但中之無作者,玄籤那云道滅即苦集,苦集即道滅?
四則非四,實知真斷,妙修理證。
故知豎行,住行猶迷;迴向薄知,登地少證。
迷解在人,體恒相即。
體既相即,雖復名四,體實非四。
是故名為四則非四,圓融四諦只是一實。
若謂圓融之無作者,豈可別人豎行橫學圓融無作,而又稱為別教之人?
如何消於輔行中云:於中亦具四教滅位,雖有無作滅位之名,但是別人初地位耳?
答:此應須知教證之意。
何者?
若約教道言之,則豎行橫學無作四諦,乃是初地但中之無作。
若約證道明之,則此無作乃是圓融。
何者?
良由別人以無作在果,果不通因。
居教道時,但云地上。
若入初地,自行親證,方乃與圓無作不異。
由是玄籤附證道而言,乃云四諦相即,實知真斷,妙修理證。
輔行約教道而言,乃云雖有無作滅位之名,但是別人初地位耳。
又復須知四諦相即,若在迴向,則是別向圓修之義。
迴向薄知,即此意也。
故別向圓修,即約行證道之實因。
而約行證道,是別向圓修之妙果也。
讀文下。
三、結斥謬判之失。
輕謂輕率、輕易。
疏字平聲,正作踈字,即踈薄、踈濫也。
十九辨謬判商略是挹流尋源等文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文為二:初總斥二失。
所言亦者,前破謬判迦陵等喻既有二失,故今乃云此亦二失也。
次別破不曉文意。
所以總斥二失,別破但破不曉文意,不破商略謬判祖承者,以商略之文居祖承之後,在文炳然不須別破,是故但破不曉文意,則知商略謬判祖承也。
又復次文重徵謬判祖承之文以為商略,即是別破商略謬判祖承也。
輔行云:舊第二本將序及正合為十章,故文初云竊念述聞共為十意。
言竊念者,謂私竊興念。
序有五意:一商略,二祖承,三辨差,四引證,五示處。
言述聞者,謂記其所受。
正說亦五意:一開章,二生起,三分別,四料簡,五解釋(今止觀中既存正說、開章、生起、分別、料簡、解釋五名,而今謂之述聞五章,次第雖在亦沒章名,恐是誤也。
)以將己序及所聽聞合為十段,意似未穩,故再治定沒斯次第但成序正。
又於序中唯發起等無歸敬者,推功於師述記而已。
於初序中加於所聞時處等事以為通序,用舊祖承人法等事以為別序,即再治定之正意也。
不得復用商略等五以為次第,而分再治時處等文,故再治定迴舊商略以為圓證。
故下用此商略文云:今依經更明圓頓。
言依經者正當引證,證圓頓竟請證餘二,即設問云:餘三三昧願聞誠證。
第二本中闕此問也。
故第二本商略文云:略引佛經粗彰圓意。
故知商略不異引證,故再治定沒商略名迴為引證。
若將前本商略等名次第屬對治定本文,則使止觀明靜等文便為徒設,況將商略以對祖承深為未可,是故須廢舊章次第。
今再治定加通序者,欲類結集傳述所聞法體等五,故不同舊商略居初。
二十重徵謬判祖承以為商略之失,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儻更等者,既將祖承以為商略,或問祖承為是何文,儻或更答指後辨差,是則從始至終重重皆是妄說耳。
二十一辨謬立二頓具法不同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
金錍破云:子尚不知煩惱心徧,安能了知生死色徧?
色何以徧?
色即心故。
何者?
依報共造,正報別造,豈信共徧,不信別徧邪?
問:清涼若信三處具法,莫是清涼元立無情有正因佛性邪?
又復清涼既信心具,荊谿何得又將心具而立無情有佛性理,復斥清涼不知有情心性徧具邪?
答:只為清涼不知心具便是無情有佛性理,是故荊谿還將有情心性徧具以斥之耳。
所以謂之故達唯心了體具者,焉有異同?
信唯心具,復疑有無,則疑己心之有無也。
謬效傳習無情之言,反難己宗唯心之教。
且如心具一切諸法,不隔草木,何得信於唯心具法而執瓦石草木非性?
豈瓦石草木不是唯心具邪?
故知清涼不閑佛性進否、教部權實,致令自語矛盾相違。
所以荊谿因其所執,仍以破之,使邪說氷融,正塗不壅耳。
吾宗後學宜熟詳之,不可失於荊谿破立之元意也。
三喻。
文為二:初破謬立頓頓三處具法。
文為二:初破謬用漸圓為頓頓。
又為二:初總定;次何者下,釋出。
文為三:初明四教中圓三處具法。
奚者,何也。
甞者,曾也。
清涼以四教中圓為漸圓,而四教中圓既明三處具法,豈非却用漸圓為頓頓邪?
漸圓既成頓頓,而輙分於兩頓具法之殊,豈非大謬乎?
次引念處圓文證成唯識,證於心具唯色,證於有情色具及依報色具。
既云非但唯識,亦乃唯色,豈非三處具法乎?
孤山但約心具釋之,此與清涼所立漸頓心具何異?
嗚呼!
清涼尚知三處具法,而孤山但論心具一處,可不悲哉!
淨名疏云:一切法趣色,即是色中具十界法,如如意珠具一切寶。
宜熟思之,無謂心具色不具也。
三、結示三處具法,正是四教中圓。
今謬判下,次結斥謬判之失。
𮌎者,膺也。
襟者,領也。
𮌎襟之義出乎自己,師心謬立,無教可以準憑故也。
又漸圓下,次破謬立。
漸頓心具,餘二則無。
文為二:初正破,又為二:初破心具,又為二:初以心具不隔於色破。
色攝入心下,次以色心相即破。
若別教下,次破色不具。
以清涼云餘二則無,即是計於色不具也。
故今破云:何獨色邪?
以別人初心色心皆不具,何得獨執云餘二色不具?
別人初心者,以別人後心即具與圓同,故但舉初心耳。
漸頓迴互下,次結斥謬判之失。
前既破於謬用漸頓以成頓頓,今又破於心具隔於色具,是則清涼所立頓頓三處具法,漸頓心具,餘二則無,乃成漸頓迴惑差互,無有定準矣。
冥者,暗也。
二十二辨謬立二頓初心用觀同異之失,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言三處五處者,一指玄文八教,二指玄文第一結教相,三指法華中諸聲聞從小來等,此即三處也。
一指止觀第七破神通,二指大意在一頓,三指今依經更明圓頓,四指安心文末,五指第一結發心文,此即五處也。
二十三辨謬判一心三觀與三觀一心以為空假,更加雙非以對中觀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文為二:初通示觀法大旨,又為二:心、敘意、總標。
格者,定也,量也。
次隨釋三意。
文為三:初明對境成觀,次明覆(芳福切,反覆也。
輔行中作複踈字)疏(平聲,通也)收束。
止觀云:非三而三,三而不三,非合非散,而合而散,非非合非非散,不可一異而一異。
輔行云:非三而三下,複疎三諦,還成三諦。
非三而三,假也;三而不三,空也。
亦應更云:非三非不三,中也。
文無者,略耳。
非合非散,中道雙非也。
而合即空也,而散即假也。
非非合非非散,非上雙非,即雙照也。
先明雙非,復明雙照。
二文中間論二諦者,以此圓文無前無後故也。
不可一異即中也,而一空也,而異假也。
如此三諦在於根塵,如來藏者即當假也,豈如來藏而無佛性?
聞此圓頓不宗重者,良由近代習大乘者雜濫故也。
況像未情澆,信心寡薄,圓頓教法溢藏盈函,不暫思惟,便至冥目,徒生浪死,一何痛哉!
三、明寄名義立。
止觀第一料簡中云:即於文達文.非文.非文非不文,文是其門,於門得實相,故文是其門,門具一切法,即門即非門,即非門非不門。
輔行云:文即俗諦,非文即真諦,雙非即中道第一義諦。
觀門為三,例之可見。
如是觀時,文門豈別?
俱名能通,並是所至。
寄此門名,義立三觀,是故謂之寄名義立。
又第三偏圓權實之中,明權明實,非權非實,例之可見。
此三觀一心下,次別釋三觀一心等,文又為二:初正釋,又為二:初對前辨異。
都非此之三觀意者,非今上文所明對境成觀等三種三觀意也。
次只是下,正釋,準前可見,不煩再引止觀。
輔行人不見下,次斥謬,文為二:初斥擅加以對三觀。
又文自云下,次斥謬解步馬神通,文為二:初引止觀正文;次彼師下,敘彼謬解,文為二:初正敘;次步馬元是下,斥非,又為二:初斥謬將空假更破空假。
元者,本也。
單空單假者,以橫別空假各屬一人初心,故得單名耳。
破於橫別下,次斥別立頓頓一中具三,文為二:初敘止觀破於橫別,正用圓具。
言一中具三者,即是空一具三,假一具三,中一具三也。
故止觀云:空即三觀,假即三觀,中即三觀也。
次何故下,斥別立頓頓之非。
二十四辨謬分相待、絕待以為二頓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文為二:初反質謬判待絕俱非頓頓。
文為三:初正反質;次何者下,釋所以;三、若爾下,斥非。
汝判華嚴為頓頓,法華為漸頓。
又云:頓頓是絕待,漸頓是相待。
玄文既判唯法華經具有二義,是則何處別有頓頓之絕在於華嚴邪?
次又依下,正斥謬分之失。
又為三:初總斥;次何者下,別破。
非漸者,非法華已前之漸也。
唯頓者,唯法華獨顯開會之頓也。
判為相待,又判為漸者,斥清涼謬判也。
凡言相待者,諸文非一,故云凡也。
彼此互形曰相,以他望己為待,是則若無麤漸,何有妙頓?
故妙頓之名待麤漸而立也。
待前諸教等者,正申相待之妙也。
頓居漸後,兼所破說等者,即廢權明實之義也。
三、又亦下,重斥不識絕待之意。
相待約破權明實,故如上說。
絕待約開權顯實,故今謂之絕於所待。
名絕待者,方是妙頓也。
若不爾者,妙外有麤,何成妙頓邪?
清涼離於法華,獨顯圓頓相待之外,別立絕待之名以對華嚴,故云彼乃離頓待,別立絕名也。
且絕待之義既在法華,是則華嚴將何以為頓頓絕待乎?
二十五以法華二妙重難謬分之失。
文為三:初問判屬二塗者,分對華嚴.法華也。
次答三喻。
文為三:初斥不達開會之意。
會入華嚴句下,恐脫華嚴兩字,餘文可見。
次今家下,正判待絕並非華嚴。
絕彼華嚴者,開彼華嚴兼別行布之麤也。
況彼二乘在座聾瘂,至今法華皆得作佛,是則絕彼,又更照然。
又何但未絕,亦乃無待等者,華嚴雖有圓教一妙,以兼別故,獨顯不成,所以不得獨稱為妙。
其猶君子帶於小人,則令君子不得獨顯。
法華不爾,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既不兼麤,獨顯乃彰,所以經題稱之為妙。
此乃待於已前諸麤,顯今法華純一之妙,是故今經名相待妙。
華嚴既然,二酥可解。
尚非相待,絕何所寄者,寄謂寄附、寄託也。
彼將法華開權絕待,寄託、寄附在於華嚴,故今破之。
華巖尚非相待,絕待何所寄乎?
既無所寄,當知華嚴未絕明矣。
若不者爾,何故存於歷別行布,二乘在座,如聾如瞽?
三、會竟下,反斥相違。
會竟即是法華開顯,是故謂之還歸法華。
若其然者,絕待頓頓却屬法華,何故判之云非頓頓邪?
二十六重徵謬判法華唯有相待之失。
文為三:初問。
彼判法華但是漸頓,名為相待,故今問云:豈有不會而無絕待邪?
次答三喻。
但得待前之言者,以彼但云對前稱待故也,斯乃但得待前諸麤之言耳。
此且與而言之,故云但得待前之言。
若奪而言之,還是未得待前之意。
若其已得,何故謬判華嚴為頓頓絕待邪?
故云終成不曉所待之名,乃至云還負己宗等也。
負者,忘也,背也。
二十七以觀例教重難謬分相待、絕待之失。
文為三:初問。
準所詮之義,用能詮之文,故云準義用文也。
因何對昔而分二塗者,徵前謬判法華為漸頓,華嚴為頓頓也。
又以法華為不會,乃將華嚴為絕待者,徵前謬判法華為不會也。
次答三喻。
其虗立二觀者,虗者,偽也,妄也。
教既但一,觀何得二?
故知其乃虗立二觀,謬以絕待為華嚴也。
一觀無文者,無教文可準也。
據下破於無教立觀以消今文,亦應可解。
何者?
若以華嚴為頓頓之觀,則漸頓一觀無文;若以法華為漸頓之觀,則頓頓一觀無文。
故但總云一觀無文也。
二十八辨無教謬立觀行之失,文為三:初問,以清涼云觀二教一,則是一觀無教可憑,故今乃問無教如何立於觀行。
次答三喻,文皆可解。
二十九辨謬立頓頓觀相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文亦可解。
三十重辨謬立二頓自語相違之失。
文為二:初引清涼。
不知法華六根清淨乃是見思先落,遂乃謬說,但云清淨,不云先斷。
次喻應云法華意根清淨。
言無漏者,如前所辨。
言因果者,釋籤但云初後中間,是則發心習因為初,習果為中。
長別苦海既是報果,是則初中習因習果皆是報因,是故兩經因果有殊。
因果雖殊,其義無別。
所以仁王發心.別苦非無中間六根清淨,法華六根清淨非無發心.長別清涼。
不見義理是同,便乃從於兩經之文而分漸頓.頓頓二別,深不可也。
三十一辨謬判一部止觀為兩頓之失。
文為二:初引,次喻。
文為四:初以廣略相違斥;又第五下,次以解行相違斥。
如何以解為頓?
頓者且約大意一章而斥之耳。
目能導足以譬止解,足能達目以譬止行。
膏者脂也,膏堪續明以譬觀行,明能然膏以譬觀解。
今目視東而足履西,脂膏於南而明於北,乃是斥其違於止觀解行也。
三、又若下,汎舉諸文不同,斥清涼不知止觀。
下文雖有四教八教、思議不思議、相待絕待等,皆為顯於圓頓一實,故今汎舉諸文不同以斥之耳。
文既下,四、結斥。
三十二辨謬立兩頓修觀難分之失。
文為二:初引,次喻。
文為二:初正明今意。
初入無生既須依教,教必顯示理事始終,何得謂之大難分別?
況復前五大章生解,以導方便五科行始,何得謂之大難分別?
若不分別,如何生解?
若不生解,如何進行?
次既云下斥彼謬說。
文為二:初牒計正斥。
既無教目區判淺深,則同暗證生增上慢,不達無生真證之法,謬說即名,何異怪鼠作唧唧聲?
唧聲無旨,濫擬生死即是涅槃,亦如怪鳥作空空聲,豈得濫同重空三昧(謂空空三昧無相,無相三昧無作,無作三昧空是聖法,復修於空擊前聖法,故名為重)?
而宣入證之言等者,自說已入聖位證於妙道,乃令他人生於聖想而歸敬也。
忽令領納說實(句),墜於過人者,墜者墜也落也。
妄對人趣稱過人法,前人知解犯重,人不知者犯蘭若。
云天龍等來供養我,欲向此說乃向彼說等,皆重。
自言是佛.天人師等,犯蘭若。
對不能變形畜生說過人法者,犯吉。
不犯者,增上慢及業報得,或笑說、疾說、屏說、欲說此、錯說彼等是也。
前人知解者,即是令其領納說實也。
犯重者,即是墜於過人也。
實得記尚招愆者,愆者,過也。
實得道而向白衣說過人法,言我見是、我知是等。
犯提違想,故當重釁者,釁者,罪也,瑕釁也,即對人趣稱過人法。
前人知解,犯重也。
實得聖道,向白衣說,尚招提愆,違於情想,妄稱過人,故當重釁。
謂證真如,大妄居首,即此故也。
次又若下,縱破實得。
他實未得,今且縱之,故云又若也。
於中為二:初約假名五品定之。
言假名者,即名字位也。
名字虗解,未有實得,故名為假。
故止觀云:假名位中也。
與他何異者,孰非名字所收?
是故與他不異也。
若五品位便同大師者,天台大師靈山親承大蘇妙悟,入定降魔,位居圓教,外凡五品。
而汝若乃謂得五品,是則便同天台大師。
然汝實未同於天台智者大師,若云同者,何錯解止觀之法?
以此言實不同也。
次予實下,謙己誡他。
予實不裁者,謙己也。
願不欺聖,無違自心者,誡他也。
予者,我也,荊谿自謂也。
予實不裁者,謂我實不能裁斷度量。
汝之所說,入觀得知證者,自了也。
言自入觀,得知證了,乃是欺聖,違於自心。
願不欺聖,無違自心,即是誡他勿妄說於。
須自入觀,方乃得知證者,自了也。
三十三辨謬用章安十二部經觀心之文,為頓頓之失。
文為二:初、引頂法師十二部經觀心之文者,玅玄說法妙中,欠觀心一科。
釋籤云:應用觀心十二部經,別有小卷流行者是也。
此即指於章安十二部經觀心之文耳。
故章安云:經者,由也,心亦由也,諸法由心造也。
直就觀心即空、假、中,名修多羅;復重觀之,名祇夜。
觀心空、假、中,能發心即空、假、中,名修多羅;復重觀之,名祇夜。
觀心空、假、中,能發三智,名授記。
觀心即假,空亦空,名不重頌。
觀心空、假、中,非前思後覺,名無問自說。
觀心緣生,如物生滅,即空、假、中,名譬喻。
觀心始末,即空、假、中,名本事。
觀心十界地獄,乃至諸佛本生,即空、假、中,名本生。
觀心空、假、中,防非止惡,名因緣。
觀心空、假、中,橫豎無不周徧,名方廣。
觀心空、假、中,非世所有,名未曾有。
觀心何故空?
從緣生故。
何故假?
但名字故。
何故中?
非二邊故名論義。
已上略撮文之大綱耳。
次喻。
文為二:初通示今家觀法。
又為二:初總示,次別釋。
文為三:初明從行觀。
唯於萬境觀一心者,此如前文。
又亦先了萬法唯心,方可觀心也。
萬境雖殊,玅觀理等者,所觀萬境雖則有異,若能觀觀無非一心,所顯之理無非三諦也。
如觀陰等即其意也者,證於萬境雖殊,妙觀理等也。
此觀正是從行而立,不因法相事相而明,是故謂之從行觀也。
故此正指摩訶止觀十境十乘。
次明約法相觀。
四諦五行本是教門法相名數,但恐行人數他珍寶於己無益,是故約之入一念心以為圓觀(文句記云:凡附文作觀,多分在圓。
即此意也)。
不捨法相別有觀行,是故名為約法相觀。
約者,束也,𱡏也,亦名附法相觀也。
故此正指玄義之中境妙四諦、行妙五行也。
應知玄義非無託事,故釋籤云:託事附法(云云)。
三、明託事相觀。
如王舍耆闍名從事立者,從於事境之相而立,非法相之事也。
借事為觀以導執情者,以恐學者滯於事境不能開悟,是故借之而為妙觀,以開導於學者滯情也。
故此正指法華文句。
託者,寄也。
故文句云:王即心王,舍即五陰。
心王造此舍,若析五陰舍,空為涅槃城。
此觀既淺,如見土木(如像法決疑云:或見此處山林地土沙石也)。
若體五陰舍即空,空為涅槃城,即通教也。
若觀五陰舍,因滅是色獲得常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云云)。
若觀五陰即法性,法性無受想行識,一切眾生即是涅槃(云云)。
觀心山者,若觀色陰無知如山,識陰如靈,三陰如鷲。
觀此靈鷲無常,即析觀也,即空體觀也。
觀靈即智性了因,智慧莊嚴也。
鷲即聚集緣因,福德莊嚴也。
山即法性正因,不動三法名祕密藏。
文句記云:先解王舍中,初立觀境。
言心王造舍者,識陰為王造業,諸心必有心所。
今欲消王,且以善惡心王以對無記之舍,故云王造。
此示觀解異於他經,應知止觀十乘十境,下去皆爾,具如止觀。
不可即具約山作觀,亦先立觀境,正當觀陰,具如止觀第五去文。
別圓觀中既云山即法性正因,餘之二德準諸文說,故知此觀不同他見。
所以又約山為觀者,山城雖殊,同是依報,是故約之以觀正報。
又諸觀境不出五陰,今此山等約陰便故,以諸文中直云境智,亦應於此以辨二觀同異之相。
方便正修簡境及心,并對前二以辨權實等,乃至四觀亦須開顯等。
託事既爾,附法彌然,是則託事、附法二觀皆須得於摩訶止觀方便正修十境、十乘,方可隨聞一句攝事以成理觀,此即不待觀境方名修觀者也。
(言不待者,現開玄義,正談法相,但須懸敘止觀方便正修之義來此示之,決通觀道,即令行人修附法觀,不須更待講彼止觀從行觀境,是故謂之不待觀境方名修觀。
若不爾者,文句託事山城之觀,記中何故令依止觀方便正修十境?
孤山不解,乃云附法、託事二觀,無十境、十乘不許人修之所以,乃所四明破之。
余固無黨,敢謂四明破之甚當,具如金錍寓言記中委詳斯義)。
即如方等、普賢,其例可識者,即如止觀半行半坐三昧中,約方等、普賢歷事修觀,即是其例,故託事觀則可識也。
方等者,止觀云:以此空慧歷一切事,無不成觀。
方等者,或言廣平。
今言方者,法也。
般若有四種方法,謂四門:入清涼池,即方也;所契之理平等大慧,即等也;令求夢王,即二觀前方便也;道場者,即清淨境界也;治五住糖,顯實相米,亦是定慧用莊嚴法身也(云云)。
普賢者,止觀云:今歷文修觀。
六牙白象者,菩薩無漏六神通也。
牙有利用,如通之捷疾;象有大力,表法身荷負。
無漏無染,稱之為白(云云)。
是則止觀非但明於從行之觀,亦乃示於託事之觀。
況四三昧唯除常坐,不許誦經,故常行等非無附法。
且如修於法華三昧,誦經之時,於法相事而得開悟,豈非修於附法觀邪?
故十二部下,次別斥謬用之愆,又為二:初、明章安十二部經觀法簡略未備。
言寄事立名者,如前所謂託事興觀義立觀心也。
雖有三觀之名者,以十二部觀心之文但言即空假中故也。
十境十乘不列者,且如玅玄亦明十乘,釋籤尚云或辨十觀列名而已,況十二部觀都不列之乎?
一部名下唯施一者,以十二部觀心之文,每一部經名目之下,唯施即空假中一句故也。
然則清涼若以止觀方便正修十境十乘,決通開拓十二部觀以明修相,有何不可?
可但為清涼自在𮌎臆,謬判止觀十境十乘以為漸頓,別用章安十二部觀以為頓頓,是荊谿作此斥之耳。
故不可執此便謂妙玄文句託事附法之觀不通人修,以記主令用止觀方便正修決開故也。
豈此一句下,次明大師境觀周足以斥謬用之非,文為二:初、斥謬用一句而棄十境十乘。
煩字正作繁字。
芿者,草不翦也,謂繁多繁長也。
次、故知下,結斥謬用一句兩句之失。
一句兩句者,略牒清涼用十二部觀也,餘如前辨。
三十四辨謬立漸圓觀但中非即實相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文為二:初明今家正意。
一家諸文皆說別教名為但中,圓教乃是不但中耳。
言但中者,教權故但不具諸法,理實故中體是覺性。
而今文云實相但中,實即俱實,約教釋文但中在別,良由於此權即但權,恐指通教但有中名名為但中,故此但中及以實相俱名為權。
修觀次第仍居後心,此約教道十向後心觀但中耳,不得濫於別向圓修融攝不二。
以由別教迴向位中含於多義,或在於假、或約但中、或約受接、或約圓修,是故應須細分四義(云云)。
他謂漸圓觀於但中,乃是錯將四教中圓作別教說,故今破云:約教釋文但中在別,四教中圓一切諸文並皆初心圓三觀,奚甞謂之觀於但中邪?
彼將此觀下,次斥謬分二頓無文之失。
又為二:初正斥謬分。
彼將此觀屬頓頓者,斥彼濫用四教中圓並皆初心圓修三觀以為頓頓也。
故前喻云據此答文却用漸圓以為頓頓,即此故也。
別為圓人立但中者,斥彼錯將別教迴向後心觀於但中,別為圓人立但中觀也。
圓別迴互顛倒之甚,況復無憑豈非𮌎臆乎?
唯煩惱下,次、斥拾失為得。
不住調伏等者,止觀云:復有行人聞不住調伏、不住不調伏,怖畏二邊深自兢持,欲修中智斷破二邊,是人不能即貪欲是道,斷貪欲已方云是道,此乃住調伏心非不住也。
輔行云:復有行人下,重辨第四句人同第二句失。
不住調與不調望求中道,雖求中道此但住於第二句故,是故名失也。
(言四句者,淨名經云:有疾菩薩應如是調伏其心、不住其中,亦復不住不調伏心。
所以者何?
若住不調伏心是愚人法,若住調伏心是聲聞法,是故菩薩不當住於調伏不調伏心,離此二法是菩薩行。
止觀引此句法次第與經大同。
)三十五辨謬立但中非即實相,乃是但中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文為四:初示名通大小,次初心下正斥謬立。
即是從初常觀涅槃者,即是釋論云菩薩從初發心常觀涅槃行道也。
妙玄文句並引此文證安樂行。
三若從下正約教門分判。
言小涅槃通別菩薩,偏是一往通塗說者,以別初心十住入空,與通真諦涅槃無異故也。
若別論者則不然矣。
何者?
通教七地即已辦地,恐墮涅槃即是真諦,偏空涅槃如三惡道,即淨名經訶須菩提,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
如者似也同也,菩薩同於二乘滯空故也。
(此借淨名折挫之言,彼經挫其同於悲境,是故聲聞應供義偏。
故止觀輔行引大品經說,若入七地已墮二乘,故為諸佛菩薩所訶。
是故今云通教菩薩至第七地恐墮涅槃如三惡道,既至七地恐墮涅槃沈空滯寂,故知出假不必在於七地下根,故在凡位出假名上根也,斷見惑已出假名中根也。
)別教初心但名真諦,仍不得立涅槃之名者,此約因果別而論之,十住入空真諦在因,故不得立果上斷德涅槃之號。
四故知下結斥無憑。
三十六重辨謬立有觀但中涅槃之失,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不見少判等者,不見少判初心觀於但中名為涅槃,而清涼云有者,灼然妄指也。
三十七辨妄指諸文立二頓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
或字應作惑字。
三、喻。
文為二:初斥謬用,大意等文如前已破。
次斥妄指,章安涅槃疏文自為四段:初對檢無文;次應是下,斥妄指之由;三、又大師下,舉大師諸文不載,以斥別引章安之文。
豈可大師諸文判教都無其文,而章安輙立兩頓,有斷、不斷之異邪?
故知大師判教無文,不須更指章安之說也。
四、況復下,結斥妄指立義不成。
章安若乃有文則可,既乃無文,何得妄指?
然涅槃玄明經用中具列四句,第四雖即謂之頓頓,仍指前文明經宗中復有一行是如來行、大般涅槃及常住等。
清涼不知,妄立頓頓異於圓頓,故今斥云況不次第。
五行正是四教中圓,何得謬判斷與不斷而為兩頓乎?
三十八辨數據八教以立二頓之失,文為二:初引,次喻。
彼準八教立於二頓,前文已斥,今但破其數數常云耳。
彼既數數常云,今亦頻頻而斥耳。
三十九辨謬立二頓同異混和之失。
文為二:初引,次喻。
竅(苦吊切)者,穴也,空也。
此非文意,應作[(白/万)*(ㄆ/手)]字,謂旁擊也。
故不可將此雖異而同,雖同而異,質難旁擊,他人不許漸圓,即是頓頓也。
四十辨謬判色香中道為漸頓之失。
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止觀引華嚴云:游心法界如虗空。
又云:無明明者,即畢竟空。
是舉空為言端。
空即不空,亦即非空非不空。
又云:一微塵中有大千經卷,心中具一切佛法。
是舉有為言端。
(四明學者請思此文。
)有即不有,亦即非有非不有。
又云:一色一香,無非中道。
是舉中為言端。
即中而邊,即非邊非不邊,具足無減。
勿守語害圓,誣罔聖意。
(如此說者,方見舉一即三,非前非後也。
而四明謂空假中三諦,皆有十界三千世間依正之法,還合大師之意否?
悲哉!
不可救濟矣。
)輔行云:文偏意圓,不應偏難。
勿守語等者,誡勸也。
勿守偏語,以害圓融。
玉篇云:加言曰誣,亦掩也,欺也。
網義大同。
言或具者,如涅槃明三德祕藏或偏,即是言偏意圓也。
自語相違者,止觀序中明圓頓。
止觀及大意中,既乃皆云一色一香無非中道,而清涼前判大意為頓頓,今又判於色香中道為漸頓,豈非予盾乎?
四十一重辨謬立初心觀但中之失,文為三:初問,次默,三喻。
不言勝說者,既乖聖道說則過彰,所以默然乃勝於說。
凡修觀下乃至無言,重破於默,其文可見。
四十二辨謬立二頓,有分不分之失。
文為二:初引,次喻。
言文二者,斥其據文須分也。
言觀一者,斥其實難分別也。
謗法之苦罪流長劫,故云曠累多生。
曠者遠也。
心既邪僻,故使未來不逢善友開通正義。
由是而知,依師學法不可人情,人情雖則一期相於,誣網之愆長劫誰受?
敬請後德思之慎之。
四十三辨謬判雙亡雙照方便之失,文為三:初問,次答,三喻。
失緒者,失其端由也。
參差者,迴互不齊也。
具如止觀等者,止觀云:中道第一義觀者,前觀假空是空生死,後觀空空是空涅槃,雙遮二邊是名二空觀,為方便道得會中道,故言心心寂滅入薩婆若海。
又初觀用空、後觀用假,是為雙存方便,入中道時能雙照二諦,故經云心若在定能知世間生滅法相。
前之兩觀為二種方便,意在此也。
輔行云:瓔珞經中釋前二觀竟,即云因是二空觀為方便道,得入中道雙照二諦,心心寂滅自然進入初地。
今初釋方便者有二種:一者雙亡,二者雙照。
初言二空者,空假、空空,空即是遮、遮即是亡,由前異時雙亡方便,今入中道任運雙亡,亡即是中,故云心心寂滅。
又初觀下次釋雙照,初二觀時用空用假,由前異時雙用方便,用即是照、照即是中,故引經云心在定等,生即是俗、滅即是真,故住中道能知生滅,知即是照意在於此。
以皆中故故得任運,此之任運由前作意,更互亡照而為方便,故入中時乃能爾也。
四十四辨謬敗通修別修之失。
文為三:初問。
止觀第一云:四三昧是通修,念佛是別修,蓋通別之異耳。
次答。
清涼意云:章安結集有失,故云頂法師誤耳。
三喻。
輔行云:以四三昧收諸行盡,故名為通。
念佛三昧諸行中一,故名為別。
通別雖殊,莫非妙行。
又四三昧通皆念佛,故名為通。
但語念佛,偏舉一行,故名為別。
故四念處云:四皆念佛,但隨教別,所念不同,故名為別。
前之三教各念一身,謂生、應、報,圓念法身,諸身具足。
又四三昧通於四教,故復名通。
有人改云:四三昧別念佛通者,未失大意,何假違文?
(以章安結集止觀云:四三昧是通修,念佛是別修。
未曾失於大師之意,亦是未失通別大意,又是未失十章之初止觀大意也。
何假者,假者至也。
何假違文者,斥於清涼,何假至此違止觀文,而輒改云四三昧是別修,念佛是通修邪?
)四十五辨謬判三賢十聖之失,文為二:初引,次喻。
圓教四位者,開示悟入四十位也。
此師但見下,敘彼謬分二教也。
賢聖之稱乃借別名圓等者,明今家正意也。
故今家判仁王經云:三賢十聖住果報,乃是借於別教三賢十聖之名以名於圓,開示悟入四十位住於實報無障礙土耳。
即借別名圓,正明圓位也。
清涼不曉,輒分賢聖,對於兩教一何可笑。
若言別教賢聖位不合生彼者,別教三賢伏而未斷,何得生彼實報之土?
十地聖位破無明生實報土者,證道同圓則非屬別,況約說教道實無別人生,故別教賢聖不合生彼也。
而判十地屬別者,牒清涼謬判十聖是別也。
圓四十位俱破無明等者,既四十位俱破無明,因何乃將三賢是圓,而分十地之聖屬於別教人邪?
又約證道同圓,初地即是初住,住何須分於十地?
屬別縱存,約說教道,則十地已(今文作以字,誤也)含兩教。
何者?
證道同圓,教道是別,是故亦無分開十地屬於別義。
故止觀第十云:若別圓能破無明,直開苦道如實之法,從實法得實報,直於行有具足諸行,感得依正無有罣礙,根利福深不同中下。
若三賢十聖住於果報,悉成就十二因緣等覺,餘有一生因緣在。
輔行云:若別圓下更明別圓福勝前教,此即聖位不與前同,證道同圓是故合說,仍隨教道立本別名。
若三賢下證聖因位始終皆勝,是故前文明別教位,但在行向初地已上,攝在此中三賢位內。
以約證道同圓,初地即是初住,所以攝在三賢住果報位內。
是故約證不分別圓之異,但語三賢十聖之位耳。
四十六辨謬判法華自語相違之失,文為二:初問,又為二:初騰彼問,次舉彼答,次喻。
文皆易見。
三自此下總結,文為二:初正結,前文雖則亦論教失,但是因於觀失兼而言之耳。
故今結云略明觀失,教失不論也。
次歸命下明破立之意,故今立喻為曉彼疑,他非若遣此是亦亡,其猶對華說空空無名字,故歸命諸賢聖,願捨是非之心也。
然前但為建立所傳止觀妙行,以為無上涅槃之因,非順我心,固欲貶量抑挫他得以為失也。
願諸後德體此意焉。
止觀義例纂要卷第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