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摩訶止觀義例隨釋 › 第 5 卷

摩訶止觀義例隨釋 第5卷

止觀義例隨釋卷第五永嘉沙門 處元 述○心境釋疑之餘。

十八問:十二因緣妙境文中,束為三道,以對三德,苦身質礙,那對法身?

釋曰:此約法華開顯妙十二緣,束為三道,以對三德。

何者?

百界無明、愛、取為煩惱道,百界行、有以為業道,百界七支以為苦道。

而此三道,舉一即三,舉三即一,體全三德,不縱不橫。

今設問者,為破常情,故約所迷生死報質,以難常住無礙法身,故云那對法身。

答:此約理說,的相翻對,以身對身,故作此說。

實論三體,更無前後。

釋曰:答文有二:初、直約理的相翻對;二、且論下,舉劣況勝,出今文意。

初、約理說的相翻對者,以苦道即法身,結業即解脫,煩惱即菩提,故謂之敵對相翻,亦謂之性種。

此即三道,性是三德,生時此種純變為修,故云性種。

荊谿云:性亦類也,此乃非類而為於類。

且如苦道遷變無常,而與常住法身為類;結業繫縛,而與解脫自在為類;煩惱昏暗,而與般若照明為類也。

今約不思議三道即是三德,體本融妙分別,且以苦道而對法身,何疑質礙非法身耶?

且論無始苦輪無際,與業煩惱不並不別,況今文中約於一念十界百界以論因緣,約此因緣以論三道,約此三道以論三德,是故三道及以三德並無前後,性德三因無時不具,豈更問質礙等耶?

釋曰:此當第二舉劣況勝,出今文意。

言無始苦輪無際者,生死循環無有窮已,如汲井輪。

只此苦輪與業煩惱不並不別,不並者不一時也,不別者不前後也。

生死三道約當分說尚叵思議,況今止觀文中約於開顯一念心中具足十界百界以論因緣,約此不思議絕妙因緣以論三道,約此三道以論三德,是故三道及以三德並無前後。

所言並者,三道已自無前無後,三德豈有並別縱橫?

由是而知性德三因無時不具,而皆即一而三、即三而一,豈更問於苦身質礙不即法身耶?

十九問。

有人問云:此土真詮,稟承有緒,雖教科開廣,而本味仍存,尋求宗源,自可會本,何須復立一心三觀,四運推撿,溷我清流?

釋曰:此乃大隨之末,有唐之間,濫學大乘者。

以見天台依經立觀,教人修行,故設問云:此土真詮,稟承有緒等。

言真詮者,謂達磨西來,傳佛心印,故云真詮。

稟承有緒者,謂次第相授,至第六祖少室能師,次第不亂,故云有緒。

禪宗言祖,以西天竺國摩訶迦葉以為初祖,乃至菩提達磨為第二十八祖。

遠以迦葉為本源,近以達磨為流派。

天台止觀,挹流尋源。

金口祖承據,付法藏傳,始摩訶迦葉,終師子尊者,次第止有二十四祖。

若以商那和修,與末田地同時並化,故合為一,唯二十三祖。

云二十八者,無文誠證。

昔契嵩長老與臻法師議及定祖,無文證據,乃謾引禪經所出諸師為據,名字差誤,上下混亂,而復不知禪經乃是小乘三藏教耳。

故為吳門昉師所破,義莫能救,虗偽可知矣。

雖曰有緒,實無稽也。

言教科開廣,而本味仍存,尋求宗源,自可會本者,此暗禪者,正設難也。

謂迦竺之後,達磨以來,貝書源源,西流此土。

教之科目,日益開廣,教之本味,寧有敗亡?

故云仍存。

尋求宗源,自可會本,謂但根求,能詮教迹,則宗行成。

宗行成,則到於源底,即會本也。

於理已足,何須復立一心三觀,四運推撿,溷我清流?

此乃暗禪之流,不知佛化而有萬途,唯只尚理,無說無示,直下承當,我便是佛,何須別求?

是故排名教,斥立行,見傳佛教,見修行者,目為小乘。

而不知教有大小,理有權實,禪有邪正。

謗圓頓教,毀真實行,自謂我禪宗教外別傳,不立文字。

斥天台云:何須復立一心三觀,四運推撿?

一心三觀,理觀也。

四運推撿,事觀也。

謂此四運推撿,及以一心三觀,有解有行,有修有證,豈非溷我西來所傳之清流乎?

答:𤃒流本清,撓之未濁;真源體淨,混也詎妨?

釋曰:答中有五:初舉源流撓混不妨以責來問,二設使下出所宗人優降有殊,三故東下舉圓極位尚用二觀以為心要,四況復下明三觀本宗瓔珞而與大士符契,五況所下明一家所立盡憑經論非任𮌎臆。

初舉源流撓混不妨,言𤃒流本淨者,暗禪者謂自達磨西來法傳此土𤃒流本淨(𤃒音峻,深也),何用天台四種三昧事理二觀撓清流耶?

是故釋云:縱使深流本淨撓亦未濁,此以達磨所傳為深流也。

次云真源體淨混也詎妨者,此指自大迦葉金口所傳而至于此為真源也,源異流也。

若以天台四種三昧事理二觀混而雜之,豈有妨耶?

此略責之,意在下文耳。

纂者釋此而以𤃒流而對事觀、以真源而對理觀,而不知源流自為所混所撓、事理二觀自為能混能撓,何謬釋之如此?

設使印度一聖來儀,未若兜率二生垂降。

釋曰:此當第二舉所宗人優劣階降。

言設使者,且縱之詞也。

縱使達磨是印度一聖來臨此土而設化者,未如彌勒二生菩薩垂形降迹化導震旦。

達磨西來,初到宋境北度至魏,所之之處誨人禪寂。

當時有道育.慧可,初逢法將誨以定法,云如是安心謂壁觀也,如是發行謂四法也,如是順物謂護譏嫌也,如是方便教令不著,乃至云藉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復以楞伽經四卷授於慧可。

嗚呼!

今之禪者不知藉教悟宗之說,復不知以楞伽經而授慧可,輒云教外別傳,唯事機鋒語言相敵,一棒一喝謂為禪法,吾斯之言未能信也。

達磨事迹僧傳記之,故今略錄。

及乎垂終,不見示以果證,但聞隻履西歸,聖之果證未之聞也,故云設使。

言兜率二生者,兜率梵語,此云知足,彌勒居此以待機緣。

二生者,謂兜率一生、閻浮一生,故云二生。

或云授一生記者,一品惑在,故云一生。

隣真際極唯妙覺上之如此,至聖尚用三觀四運,曷不責以溷清流乎?

故東陽大士位居等覺,尚以三觀四運而為心要。

故獨自詩云:獨自精,其實離聲名。

三觀一心融萬品,荊棘叢林何處生?

獨自作,問我心中何所著?

推撿四運併無生,千端萬累何能縛?

釋曰:此當第三舉圓極位,尚用二種觀法以為心要。

言東陽者,古東陽郡也,今為東陽縣,縣有東陽山,屬婺州。

言大士者,大心之士,菩薩之美稱也,姓傅氏,名翕,彌勒化身也。

常以二種觀法自行化人,縱天竺一聖來儀,豈可便棄上聖己他之法耶?

言獨自精者,謂三千絕妙法界獨立,其體精妙,故云獨自精也。

三千妙體本離聲教名字,故云其實離聲名。

三觀一心融萬品者,三觀,三千也。

三千即空、假、中,只一念是。

若了三千自融萬品,一即一切,一切即一,非一非一切,而一而一切,融相可知也。

荊棘叢林何處生者,九界惑染生死因果,荊棘也。

佛界因果萬德莊嚴,叢林也。

善惡崝嶸同歸一相,一相無相,故云何處生也。

此獨自精詩,以證真如理觀也。

獨自作者,乃是起於十界四運,四句推撿,故云作也。

問我心中何所著者,問起也。

推撿四運併無生,正用觀也。

千端萬累何能縛,觀之成也。

十界善惡若因若果,何能縛之?

故云也。

此獨自作詩,以證唯識事觀也。

彌勒大士補處,尚用三觀四運自利利人,曷不責其溷清流耶?

況復三觀本宗,瓔珞補處,大士金口親承。

故知一家教門,遠稟佛經,復與大士宛如符契。

釋曰:此當第四明三觀所出,復與大士三觀符契。

言瓔珞經者有小有大,今所引者小瓔珞也。

經有二卷,上卷明次第三觀,所謂從假入空觀亦名二諦觀、從空入假觀亦名平等觀,以二觀為方便道得入中道第一義觀等(云云)。

下卷佛為敬首菩薩說三觀法界諸佛自性清淨等,此圓三觀也。

三觀既是佛說,彌勒大士金口親承,今家建立遠宗佛說,復與大士符契若此,何得責云溷清流耶?

況所用義旨,以法華為宗骨,以智論為指南,以大經為扶疏,以大品為觀法,引諸經以增信,引諸論以助成,觀心為經,諸法為緯,織成部袟,不與他同。

釋曰:此當第五,明一家所立依憑經論非臆說也。

以法華為宗骨者,謂本迹開顯三千實相而為宗主骨者,如人一身無處無骨,故一部止觀十境十乘,一一並以三千為體,故云宗骨。

以智論為指南者,智論龍樹造也,樹天台之高祖也。

釋大品經論有百卷,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名為假名,亦是中道義。

止觀既用因緣生法即空假中,空假中即三千也。

故知一部唯以三觀而為會要,故云指南。

是知記文云並以三千而為指南,與今指南無以異也。

言指南者,文出史記,彼云:黃帝與蚩尤戰於𣵠鹿之野,尤作大霧以迷四方,帝乃作指南車。

前既是南,則左東右西後北自可知矣。

失此則方隅亂,得此則方隅正。

以大經為扶疏者,謂大涅槃經扶律談常助正道也。

末世修行非助不前,正助相添能運大車到清涼池。

扶疏二字,文選中扶字從木,疏字從草,乃樹枝葉四布之貌,非今文意。

今但取於扶,助於疏,故云扶疏耳。

以大品為觀法者,經中以從假入空,觀斷見思,入十住位;以從空入假,觀破塵沙,入十行位;以二觀為方便,得入中道,觀伏無明,入十迴向位。

又云:三智一心中得。

此乃無差即差,差即無差,一部之意,莫不皆然,故云以大品為觀法也。

引諸經以增信,引諸論以助成,此自可見,不復解也。

觀心為經者,如世機者,先須布經,次方緯之。

經,豎也;緯,橫也。

從始至終,無非心觀,如經散引諸文,四諦.因緣.六度等種種法門,橫如緯也。

以此觀心諸法,織成一部,五略、十廣、十乘,一一令人見性成佛,豈同世間人師,唯事翰墨,馳逞文章而已,如何暗禪責於三觀四運混清流耶?

二十問:大師口決純為治病,為復更有餘心要耶?

釋曰:大師口決者,乃天台智者禪門口決,世現印行,有六紙文。

言純為治病者,彼出病相乃有五種:一、身作病;二、鬼作病;三、魔作病;四、息不調成病;五、業障病。

治此諸病,廣如彼說,不能具引。

故今問云:為純為治病耶?

為復更有餘心要法耶?

此設兩問也。

答:諸皆治病,唯有一偈云:師常教誡言:實心繫實境,實緣次第生,實實迭相注,自然入實理。

釋曰:心若繫境,境必繫心,心境相繫,名為實緣。

復由後心,心心相續,心心相繫,名迭相注。

即是心注於境,境注於心,心心境境,念念相注。

如是次第,剎那無間,自然從於觀行相似以入分證,故云入實。

(此答文中有釋曰之詞者,乃天台大師釋於南嶽師偈,非予釋也。

)釋曰:此答文中具答二問。

先答純為治病,故云諸皆治病,指禪門口決一卷之文,除一偈外餘皆治病,故云也。

次問為復更有餘心要者,乃答云文中唯有一偈也。

云師常教誡言等者,此乃天台指南嶽云師也。

實心繫實境者,三千實相之心繫於三千實相之境,故云實心繫實境也。

實緣次第生者,能緣所緣皆名為緣,以實心緣實境、以實境緣實心,故名實緣也。

心境相緣,心能生境、境能生心,心境相生,故云次第生也。

言實實迭相注者,只是實心照於實境、實境照於實心,心境相研,名迭相注。

迭,遮也,亦更相也,故云實實迭相注耳。

如此用之,自然證入實相之理也。

言釋曰者,乃是天台大師釋南嶽偈也。

心若繫境,境必照心,心境相繫,名為實緣(予釋已見上文)。

言復出後心,心心相續者(謂後心繫於前心,心心相續也),心心相繫,名迭相注(心心只是心境俱心,境境只是心境俱境,應以上文境智四句來此照之,釋然可曉)。

如是次第(指上心境相緣),剎那無間者(謂剎那剎那與此心境相緣相注,無塵緣間也),自然從於觀行相似以入分證,故云入實。

亦應更云從深名字得入觀行,方入相似等。

予謂此一偈文即是摩訶止觀初乘觀法性德境不思議之觀法也,亦是十乘之大體也,宜深思之,亦不存於多解釋也。

○第六行,解相資例者。

釋曰:此標名也。

夫解者,行之本也;行者,解之立也。

非解無以立行,非行無以顯解。

解有立行之功,行有顯解之德,故云解行相資。

上文列章,則云解行;今文標章,而云行解。

此亦無他,但是趣爾標舉耳。

然解行之言,其義亦通。

今所論者,乃法華開權顯實,開迹顯本,三千實相之妙解也。

依此以立妙行,即十乘之妙行也。

又約三部而論,則玄義.文句而開解也。

文中雖有託事附法成觀,若望止觀,彼則俱解,此則俱行。

若止觀自論,則前之六章而開妙解,正修十乘,方名妙行。

雖此進退,究而論之,玄句與六,莫不皆為開止觀解,立止觀行。

此與諸文通論而不同也。

如分別中總以十義分別十章,於中且約自行化他,則前八自行於自行中去果論因,則果報為果,非今正意。

釋曰:此當正釋。

二中初正釋四:初自行解行有去取,二前七下通明解行,三分別下簡化他解及越次取文,四故自下的明於解。

初文言分別中者,十大章初總以十義分別十章,十義乃是能分別也,十章乃是所分別也。

於十義中第六自他分別中,云前八章自行也,起教乃當於化他也,旨歸非自非他。

於自行中去果論因,乃是去其果報,以果報者行終自獲,非是今文修行之意。

既去果報,自行有七,七乃解行也。

前七為因,正明修相。

於七因中,前五生解,後二為行。

釋曰:此當正釋第二通明解行。

方便一章或解或行,今取為行,故云後二。

分別文中雖以起教取譬於目,起教化他義當於解,越次取文兼化他故。

釋曰:此當正釋第三簡化他解及越次取文也。

分別文中者,義同於前,彼云:大意至起教是目,方便至果報是足,旨歸非目非足。

言大意至起教者,應云前五至起教,欲簡其文,故舉大意攝下四耳。

彼文雖以起教為解,乃是起教化他生他之解,義當於解,仍又越於方便.正觀.果報三章,故云越次,非今正修已前之解,故不取也。

故自行解,唯前五章是也。

釋曰:此當正釋第四的明於解。

自行之解唯在大意,乃至偏圓之五章耳。

起教化他生他之解,非今所用。

大意雖有行及果報等文,但是示行及果報等,令知始末,非謂即是修行相也。

釋曰:此當第二釋伏疑四:初大意下正釋伏疑,二何者下釋出大意唯解無行,三故知下明五章生解各有所屬,四故以下明解行相資。

初言伏疑者,有疑潛伏在上科中,恐人疑曰:前之五章的是解者,且如大意中有解有行、有因有果、自行化他悉皆具足,如何定云前之五章是解耶?

故今釋曰:大意雖有行及果報,但是預示行及果報乃至大處,令學止觀者知此始末,非謂即是修行之相。

言始末者,發大心修大行始也,感大果等末也。

何者?

修行俱須二十五法以為方便,十乘、十境以為正修。

所以者何?

若無十境,乘則無體;若無十法,名壞驢車。

釋曰:此當釋伏疑中第二釋出大意,唯解無行,顯今行相,故先問起。

何者是大意唯解無行耶?

葢凡論修行,俱須二十五法而為方便,十乘十境以為正修。

大意無此,驗非行也。

故知修行之漸,必須方便,四教修行,莫不皆然。

乃至世間禪定,尚須二十五法而為方便,況圓行乎?

前之三教,亦用十乘觀於十境,十乘名目與圓雖同,厥體永異。

十境亦乃名同體殊,所觀十境亦乃隨教而有增減。

若今十境,具如十乘之初所列者是。

若前三教差降不同,別教乃於菩薩境中,但觀藏、通菩薩以為所破,當教菩薩以為能破。

通教菩薩但觀生滅一菩薩境,三藏全無。

菩薩一境但觀九境,通教二乘觀八境半。

所言半者,二乘一境須該兩教,通二既為能破,是故只有生滅二乘,故八境半。

三藏二乘觀八境全,八唯凡夫、二方便聖,共成十境。

前三十乘如四念處,具出行相,此不暇引。

故知四教皆須方便正修,方為修行。

大意無此,無勞疑也。

言若無十境,乘則無體者,此明止觀性德十乘,必以陰等十境體全性惡而為乘體。

何者?

十境是惡,此惡即性,性即中道三千實相,用此為觀,故云乘體。

荊谿云:須聞性惡,方是圓修。

斯之謂也。

應知十境即所依體,十乘觀法即能依觀,方稱今文不二境觀。

問:不二門云:故撮十妙為觀法大體。

今文以十境為觀法體,將非二文有違戾乎?

曰:語異意同,孰云違戾?

何者?

彼以開顯十妙不出三千,故撮十妙以為觀體。

此以圓陰體不思議而為觀體,圓妙陰等即是三千,何所疑耶?

纂者釋此,若無十境,乘則無體,體即當體體也。

由有所觀十境,方有能觀十乘之體,故云也。

今謂斯人全未識於觀道趣向,故此妄談也。

今試問之,若是十乘當體體者,應離三障四魔之外,別有十乘之體,何名即境之觀?

豈不同於世造耶?

又復應知即境之觀,言之則易,解之則難。

今為陳之,須了所觀之心即圓陰境,圓陰體妙即是三千不思議境,方得名為為十乘體。

若乃十乘自是能觀,觀則魔障定為所破,義歸於別,何名不二絕待止觀耶?

亦如請觀音中理消伏云:法界無礙,無染而染,即理性之毒。

理性毒者,即圓陰境也。

文中不出能消之相,應以所消例出能消,應以性德緣了而為能消。

是故當知,三障四魔,即理毒也;十乘三觀,性德行也。

故知圓陰入等,指惡即性,即是三千性德妙境,無能無所,名絕待觀。

如此辨別陰等十境,方有十乘之體耶?

言若無十乘名壞驢車者,車壞驢獘,以獘驢挽壞車,故云也。

大經?

梵行品云:乘壞驢車,正南而遊。

章安三釋,予謂一釋為正,故今出之。

南方為離,離,火也,即是乘邪見乘,趣三途火,故云南方而遊。

餘二非要,故今不出。

又東方配集諦,南方配苦諦,西方配道諦,樂煩惱乘,趣生死苦,故云向南方而遊。

(此非大經疏文。

)天台十乘,依法華經大車譬立。

(已見上文所傳部別例,具以大車配對十乘,此不再出。

)如何他宗十乘都無,而欲修行?

是由緣木而求魚也。

噫!

自佛法東被已來,天台大師未化導前,人尚不聞十乘之名,況有依之而修行者?

故章安云:前代未聞,信不誣矣。

故知必須五章,以生妙解。

於生解中,大意則略。

解始終自他因果,則文略而意寬。

次四專在名體,則文理俱廣。

釋曰:此當釋伏疑中第三通論五章開解,仍各有所屬。

何者?

修茲止觀,必以前之五章而生妙解,此通而言之也。

於此通中,大意一章名為五略,則是略解始終、自他、因果,故自行有始終因果,化他有始終因果,自他皆然,是則文略而意寬。

文略者,只一章也;意寬者,該下九也。

言次四專在名體者,雖有攝法及以偏圓,偏圓意成名體,攝法亦歸於體,方便正觀則是於宗,宗該因果,果成有用,故四專在名體也。

纂者云:次四者,總舉四章也;名體者,別舉初二章也。

雖舉初二,亦兼後兩者,是不知文意之甚也。

言文理俱廣者,文謂四章之文,理謂四章詮辨之理,廣可知矣。

故以廣解導於行始,使二十五法隨教甄分,會開廢麤,方可得名妙行之首也。

是故五章,一不可廢。

釋曰:此當釋伏疑中第四、解行相資。

文自有三:初、明解導方便;二、若用下,明依解以修十乘;三、而今下,明為鈍根。

初以解導方便行。

言故以廣解導於行始等者,二十五法,修行之始也。

以五章所開妙解,一一導之,令成圓家。

方便始行,隨教甄分者,今非前三,乃是開會廢麤之方便也。

此方便行,方堪以為圓,實十乘之先容也。

若不爾者,方便非正修之方便,正修非方便之正修,縣額牓州,惑亂行者,是故五章生解,其功大矣。

若用此解而修十法,則但釋十法名宗次第,於理自足。

釋曰:此當第二依解以修十乘。

何者?

若用前之五章廣開妙解,復用二十五法而為方便,於方便中約事生解,於解明矣,於行漸矣。

用此而修十乘法者,若說若行但釋十乘名宗。

言名宗者,前之五章專在名體(已見上文),正觀果報則名為宗,順五重玄義而為言也。

次第者,成五重不相亂也。

是故但釋十法名宗,則次第義理於焉自足,無繁說也。

而今文中相猶廣者,為鈍根者仍恐不曉觀法次第,故引前解入觀委論。

釋曰:此當解行相資中第三,文自為二:初為鈍根者引解入行,二明陰入備修十乘,餘九準例。

初文意者,上文既云但釋十法名宗次第於理自足,應須逕示行門修心之要,而今文相猶繁廣者,此乃聖師為鈍根人,恐其不曉觀法次第,是故引前開解之文入十乘中,委曲論之文相似廣,一一詣理實非廣也。

又恐繁文,故於陰入具釋十法,九境比知,是故諸文不無傍正。

釋曰:此當第二明陰入境具修十乘,餘九準例而已。

何者?

陰等十境理當一一具明十乘,今文但於陰入一境備明十法,下之九境但將陰境十乘觀法比類用之,故云十法成觀。

但於陰境委識根由,餘九待發方可用觀,是故九境但分別境相。

境下十乘不細委論,但隨發用觀,非關廣說。

言不無傍正者,上開解中雖有於行,行傍解正;正修文中雖引前五,行正解傍,亦應可見。

且如十境,只一念心,行之地也;一一顯示境相不同,行之種也;一一起於十乘觀法,行之雨也;一一轉成不思議境,行之牙也;一一發心,行之幹也;一一安心,行之葉也;一一破徧乃至正助,行之華也;一一次位以至離愛,行之果也。

若無六事,道樹不端。

釋曰:此當第三明解行能成道樹。

文三:初明境境具修十乘,二次第下約人不必定十,三故文下引證十乘。

初文具有八句,前之二句以為所依,後之六句以為能依。

初云且如十境者,且,一往之詞也。

葢言十境不必具觀,故云且也。

只一念心行之地者,一念無明之心乃是即理之事,此一念心非是碌碌凡夫之一念,乃是修觀行人已開妙解之一念心,故乃即理之事。

事即是理,謂之行地。

地者,無明即法性之一心地也。

於此無明即法性心地上,一一顯示境相不同,行之種也。

其猶世間之地含一切種,今法性地亦復如是,具一切法,是故顯示境相以為行之種也。

種者,能生之義。

一一境相皆具三千實相之理,此三千種全性起修而為十乘觀法之體。

故上文云:若無十境,乘則無體。

故十境種為十乘體,亦名性種。

荊谿云:生時此種純變為修。

如何纂者云:若無十境,乘則無體。

乃謂由有十境方有十觀,由觀觀之故謂之乘體。

達陰即理,全境成觀,如何措心耶?

謬哉,謬哉!

言一一起於十乘觀法行之雨者,用全境種成十乘觀,觀還照境,如雨滋潤於種子也。

一一轉成不思議境行之牙者,牙,萌芽也。

文中牙字不從草者,字義并通。

纂者云誤,聞見不博耳。

所言轉成不思議境者,今文次第須在深名字,即未可便指五品已去,以五品六根等下文在果故也。

一一發心行之幹者,質上之大者曰幹,葢發菩提心,上求下化,所幹者大,故如幹也。

一一安心行之葉者,自行化他六十四番、一百二十八番等,觀法繁多,故如葉也。

一一破徧乃至正助行之華者,以破徧.通塞.道品.正助,此之四法乃觀行之可喜悅者,親能以為取果之因,故名華也。

一一次位以至離愛行之果者,有所尅獲,名之為果。

受法名字,得入五品及以十信,復能離於相似法愛,得入初住分果之位,故云果也。

此且從於初住以說,二住已去乃至妙覺,非今所論。

若無六事,道樹不端,是故應須潤之以雨,發之以牙,聳之以幹,敷之以葉,榮之以華,結之以果。

善有此者,則道樹端嚴;苟無此者,地種尚無,況成道樹耶?

次第雖爾,若從人說,上根之人即於境種而生於果。

釋曰:此當第二,約人不定。

上寄次第,始於初乘不思議境,終至第十離似法愛。

約文雖爾,約人不然。

上根之人用不思議一乘觀法,體於無記一念三千,即於境種而生於果,或登初住,或內外凡,豈必次第而至十耶?

故文云:直聞是言,病即除愈。

為中下根,更須後法,是故文云:至長者所,為合眾藥。

釋曰:此當第三、引證十乘。

文出於金光明,在今止觀病患境中,明觀病患即不思議境。

初乘觀法,即入初住,或內外凡,故云直聞是言,病即除愈。

除愈之言,若從斷說,乃當初住;若從伏說,在內外凡。

直聞不悟,病深重也。

至長者所,為合眾藥,病方除愈,乃歷發心,乃至離愛。

中根歷二至七,下根具歷於十。

又復應知,上根一乘即入,已具十乘;中根歷七入者,亦具十法;下根具十,因可知矣。

又於十乘,一一復須了其文旨,一一皆依不思議境,寂照止觀,文之髓也。

一一乘相,生起次第,文之骨也。

一一引事,助成行相,文之肉也。

廣破古舊,問答釋疑,文之膚也。

釋曰:此當第四明止觀能詮之文蘊於法身體分。

文自為五:初明十乘之文能成法身。

言又於十乘一一復須了其文旨者,初乘觀法,直明三千全境為觀,發菩提心,起無緣慈,哽痛自他,巧安止觀,辨信.法行,四悉如宜,乃至第十離似法愛,此應舉文旨也。

言一一皆依不思議境寂照止觀文之髓者,十乘皆以三千實相即照而寂,即寂而照,止觀體故,故云並以三千而為指南,此文之髓也。

故知十乘皆以三千而為能照,皆以三千而為所照,並以三千而為所顯。

纂者妄謬,定以三千而為所破,定以空中而為能破,定以空中而為所顯。

至悟入時,無有一法如此解義,誤自一生,必墮惡道。

亦恐邪僻之輩喜聞邪說,謗法謗人,亦墮惡道,良深可慜。

言一一乘生起次第文之骨者,一部十章已自生起,故至正觀復論生起,於乘乘內復論生起。

所以然者,法門由緒,綸次不亂,生定心故,此文之骨也。

一一引事助成行相文之肉者,且如不思議境引如意珠、夢事、煩惱心等,直是助成妙行之相。

一乘既爾,諸乘亦然。

廣破古舊問答釋疑文之膚者,破古舊非,顯今之是,非好辯也,不得已也。

設問意在於答,答述意在釋疑,疑釋正解可生,解生正行可立,此文之膚也。

從髓至骨,從骨至肉,從肉至膚。

膚,皮也。

此明止觀十乘能詮之文,蘊乎法身體分也。

又復應知,上文六法能成道樹,直約行辨,故并云行。

今此四法從能詮說,故皆言文。

不見此旨,往往有謂荊谿支離其詞者。

如此解釋,非纂者之所知也。

又釋名等四,文兼於膚,義兼於肉,意即骨也,意下所詣即是髓也。

釋曰:此當第二,明前四章亦蘊法身之體分也。

何者?

既明十乘而具四法能成法身,前之四章既是生解,豈不然乎?

是故釋名體相攝法偏圓,此之四章文兼於膚。

所言兼者,能詮兼於所詮法身,故云膚也。

四章之意味,法身之骨也。

四章意之所詣,法身之髓也。

若不爾者,解非正家之解,正非解家之正,解行相成方堪入道。

不語大意章者,總冠一部解行之四法,故不云也。

若無四事,法身不成。

釋曰:此當第三總結解行。

於解於行若無四事,曷以能成於法身耶?

是故讀者行者,須知緩急,無得謬指偏言僻意,令行不周。

釋曰:此當第四,誡斥也。

誡於現.未學止觀者,無得以此十軸之文謂為繁廣,是故應知文文句句皆含要義,此誡之也。

無得謬指偏言僻意,令行不周,此斥之也。

如謬指安心中,總安心之文為頓頓止觀,別安心文為漸頓止觀等,既指一偏之言,僻意乃可知矣。

此僻解師之謬執也,具在下文廣破。

修行之來,豈過集解而起方便?

行因得果,果滿教他,他機我應,感應斯息,自他同歸滅理真性。

今之一部,意唯若此,故此十章,攝無不盡。

釋曰:此當第五,備舉十章,總結解行。

上文只以前五生解,後二為行,而未具舉一部十章,自他始終,同歸祕藏,故今備舉總結。

修行之來,豈過集解者,集謂積集,廣尋經論,及前五章,積集于心,以開妙解,故云集也。

纂者謂集應作習字,今謂祖師之言,自是決然筆誤,自有傳寫之訛,則可改之,幸然有理,焉用改為?

今文中用此集字義,勝於習義,如上釋言,而起方便,行因得果,果滿化他,則起教也。

化他有能所感應,事畢同歸滅理。

祕藏中今之一部,意唯若此,文義顯然,不俟委記。

○第七、喻疑顯正例者。

釋曰:此標名也。

曉訓之謂喻,猶豫之謂疑,疑而不決則正理不通。

荊谿尊者以一乘妙行之解,喻觀師邪僻猶豫之見,令知止觀部唯圓頓更無他趣,故云喻疑顯正也。

此所學宗,同稟一師,文理相承,終無異解。

忽遇僻者,因問異答,事不獲已,而徵喻之。

釋曰:此喻疑顯正之由也。

何者?

此所學宗同稟天台,故云一師。

自章安下至于荊谿,相傳五世,文無異轍,理無殊途,純一無雜,源流清矣。

荊谿門下有澄觀師者,忽於本宗而生異見,因入室次,師反問之而發異答。

解既顛亂,混我真流,若不辨之,為害莫大。

事不得已,徵而結之,從而曉之,故有此例之本也。

問:頓教有幾種?

(荊谿問也。

)答:有漸頓及頓頓。

(觀師答也。

喻曰者,荊谿喻也。

下去皆爾。

)喻曰:夫講貫之法,先觀本文。

本文立名,不可輒異。

求異會釋,仍須體同。

頓頓之名,經論不出。

一家著述,諸部所無。

名體俱無,修行何託?

若以頓頓是圓,如圓圓等,此義可爾。

既分二頓,漸頓為圓,更加頓頓,為何所擬?

釋曰:此文喻於立頓頓名,有名無體。

言有名者,與而言之也。

奪而言之,名體俱無,此下皆見矣。

講貫者,講,耕也。

耕破其文,和暢理義,故曰講也。

一道無差,故曰貫也。

仲尼云:吾道一以貫之。

纂者釋此,引貫華、散華為說於疎義矣。

夫貫華者,偈頌也。

散華者,長行散說也。

豈講說者,唯講於偈頌耶?

言先觀本文者,即止觀文也。

本文立名,不可輒自改異。

若欲求異名,以理而會釋者,仍須體同,方可會之。

且如頓頓之名,經論不出。

又復一家著述,諸部所無,名體俱無,則修行無託。

夫修行者,必依名教而詮理體,依此理體,方可修行。

經論著述,既無頓頓之名,無名則何以召體?

無名無體,行依何邪?

故云修行無託。

若以頓頓是圓,如圓圓等,此義可爾者,且縱之詞也。

妙玄料簡四句云:自有漸圓。

此約法華開前七方便人,得入於圓,故云漸圓。

自有圓漸,謂初住已去,漸入後位者是。

自有漸漸,謂法華已前七方便人是。

自有圓圓,謂妙覺是。

此乃今昔偏圓相對論四句也。

雖縱頓頓是圓,同於圓圓。

既分二頓,漸頓是圓,於義已足。

更加頓頓,為何所擬?

乃無可擬也。

問:此二位者,斷惑何殊?

釋曰:既分漸頓及以頓頓,若有其教必有其人,此二教人斷惑階位竟如何耶?

答:二位不同。

若漸頓者,初住已前四住先除。

若頓頓者,初住已前圓伏五住,登住已去圓破五住。

釋曰:此答文出於觀師𮌎臆自立,在文可見。

喻曰:初住已前,四住先除,引證屬圓,處處皆爾。

故圓教四念處云:如冶鐵作器,本為成器,非為除垢。

麤垢先除,非關漸次。

頓頓既云登住圓破,即顯住前五住全在,當知此義非別非圓。

圓則初住唯破無明,不應入住五住俱斷;別須住前五住全在,住破四住,行破塵沙,登地方破一品無明。

故知非別離二,別立無教可憑。

釋曰:住前四住惑除,登住唯破無明,不應入住。

五住俱斷者,教門斷伏寄次第說,故有淺深前後之殊。

言四住先除者,此約三觀功力彌著,是故一方大千見思自然而落。

若從惑體實而言之,通惑見思尚至等覺,後心與無明惑俱同而盡,方為至說。

由是而知四住先落,寄次第說耳。

何者?

初心既三觀圓修,五品乃三惑圓伏,初信斷見亦應三惑圓少分除。

若不爾者,何名相似顯三諦耶?

若爾,荊谿何故責觀師云:登住圓破五住,非別非圓耶?

曰:觀師以圓極伏斷,貶為漸圓,義已落非,復云頓頓。

住前五住全在登住,五住圓破,諸教無文,是故斥云非別非圓。

故知若了初信斷見,二信至七信斷思,八、九、十信伏無明惑,入住之時,破無明惑為圓極者,應不妄謂住前圓伏五住,登住圓破五住也。

若爾,何名圓修三觀,圓破三惑耶?

豈非吾宗自矛盾耶?

曰:此義甚深,非麤心學者之所能辨之。

夫圓論次第寄教門說,乃是無差即差,於即差中,體常無差,故初信斷見等說之為差。

此差無差,一一體徧,皆斷三惑。

何故然也?

原此三惑,其體圓融,本無異質。

教門詮辯,說之為三。

何者?

六道、三界生死有法,體是見、思;聲聞、緣覺著涅槃空,體是塵沙;菩薩取著二邊,體是無明。

稟圓行人了一念心具足十界,十復互具,不可思議。

是則一惑即三惑,三惑即一惑,隨起一惑,皆障三諦。

既解三惑其體圓融,乃以此惑而為能觀。

能、所不二,照體獨立。

從深名字,得入五品;五品無難,得入十信。

見、思麤惑,任運先除。

寄次第說,名曰見、思,其體實是三惑俱斷。

若入初住,從強以說,云破無明,厥體其實具足三惑。

若爾,金光明疏釋經過諸菩薩所行清淨,引菩薩入第九清淨淨禪,通、別惑累,正習皆盡。

法智釋云:通即見、思,別即無明。

通惑正使圓七信盡,習氣至佛,同別習盡。

而今釋義,何故云通惑正使亦至等覺後心,同無明斷耶?

曰:法智亦且寄於教門次第而說。

若從體說,從初至後,三惑圓斷,實不相離。

故知若了一念具足三惑,三惑體融,即是三觀。

聞吾此說,不驚心也。

問:二頓修成,其相何別?

答:漸頓觀者,空觀先成;頓頓觀者,三觀俱證。

喻曰:此甚違背一家教文。

既云漸圓是四教中圓,應依六即判此圓位,則不應云空觀先成。

何者?

五品即是觀行三觀,六根即是相似三觀,初住已去分證三觀,如何乃云空觀先成?

又復不識見思,先落似位之意。

若先成者,何名似即?

頓頓既云三觀俱證,為是何位?

若在初住,與漸頓何別?

若在住前,都無此理。

若云住前俱伏,初住俱斷,諸教無文,方成邪說。

釋曰:此一喻文大率可見者,不復釋之,有幽隱者,略為指出。

言又復不識見思,先落似位之意者,此乃五品位中無留難者,三觀功著,入相似位,見思麤垢任運先除,非本所期,自然獲得相似三諦,如何乃云空觀先成耶?

言頓頓既云三觀俱證,為是何位者,若在初住,三觀俱證,即同漸頓,以漸頓初住圓證三故。

若住前具伏三惑,登住俱斷三惑,諸教無文,即邪說矣。

問:據何得知有二種頓?

答:準玄文八教,謂漸.頓.祕密.不定。

漸又四,謂藏.通.別.圓。

此四兼前,名為八教。

漸中既有最後一圓,漸外又復更立一頓,故知前圓但是漸圓,別立一頓即是頓頓。

頻將此義以難他人,他無對者,唯我獨知。

釋曰:夫論議者,有內有外。

與外人論,不得援引本宗典語,以他不信爾宗故也。

外人者,他宗人也,唯引經論可與敵之。

與內人論,方可引用本宗教文。

內人者,同一宗故。

清涼觀師,荊谿門人也,學天台止觀.法華.淨名等,既生僻解,是故荊谿問之。

彼引所習妙玄為答,答文可曉,喻文當見其過失矣。

喻曰:依此所判,則有多妨:一者、不識教名之妨。

別立一頓,乃是華嚴最初頓部。

佛初成道,未遊諸會,不從漸來,直說於大。

大部在初,故名為頓。

部仍兼別,不得妙名。

豈以兼別之經,翻為頓頓?

法華獨顯,却號漸圓。

釋曰:此文喻於不識教名之妨者,乃不識頓教之名也。

夫言頓者,乃是華嚴最初頓部。

如來成道,未歷諸會,事不漸成,直說於大,故名頓教。

然其部內尚兼別教,不得稱妙,良由於此。

若望法華開權顯實,猶是隔偏之圓,如何以隔偏之圓而為頓頓,法華獨顯為漸頓耶?

二者、不識漸開之妨。

言漸開者,準法華玄,華嚴頓後別為小機,不動不降施於漸教。

漸教之初先說三藏,三藏教後彈斥洮汰,方具用四,故云開出。

故玄文中自鹿苑來至般若會皆名為漸,豈此漸中有於圓教便名漸圓?

又玄第十漸頓判教,自華嚴來至般若會皆有漸頓,華嚴圓教與方等.般若中圓,圓既不殊,亦應並名為頓頓,何獨華嚴?

若方等.般若中圓名漸圓者,則華嚴圓教亦名漸頓,何關餘部?

釋曰:不動者,不動寂滅道場也。

不降者,不從兜率下也。

此明大覩始終無改,小見三七停留,施三藏也。

此後方等彈斥,般若洮汰,俱名為漸。

方具用四,故云開出。

方等.般若既皆有圓,豈由在漸部中名漸圓耶?

又玄第十判教相中以漸頓判教,自華嚴來至般若會皆有漸頓,華嚴以圓為頓,別教為漸,乃至般若部中通別為漸,以圓為頓。

此三處圓,圓既不異,華嚴中圓既名頓頓,方等.般若中圓亦應俱名頓頓,何獨華嚴名頓頓耶?

若方等.般若圓名漸圓者,華嚴之圓亦名漸圓,何獨漸中二味中圓名漸圓耶?

餘文自顯,不俟解釋。

三者不識教體之妨。

若漸開出四,如開拳為指,唯指無拳。

合四為漸,如合指為拳,唯拳無指。

存漸則教唯有四,沒漸則教唯有七。

俱存必一邊無體,立八則體陿名寬。

釋曰:此喻不識教體之妨。

文舉開拳為指,合指為拳,以譬漸教。

開合之義,煥然可見,不復釋也。

言存漸則教唯有四者,意云:若存漸教,而不開為藏等四者,是則教法唯有化儀之四。

沒漸則教唯有七者,漸既開為化法之四,并頓.不定.祕密之三,是有七也。

俱存必一邊無體者,意云:若存於漸,復存化法之四,必一邊無體。

存漸一,必無化法之體;存化法,必無漸教之體。

此但以漸對化法而論耳。

立八則體陿名寬者,體但有七而無八,則體陿也。

名寬者,寬却一漸名也。

此雖小道,自古至今,鮮有能曉者。

纂者云:立八則體陿名寬者,名寬謂化儀.化法各有四教,體陿謂化儀無體,化法有體,故云體陿名寬。

此乃不知荊谿唯以漸教對開不開以辨名體,望聲釋義,非斯人歟?

四者、抑挫法華之妨。

近代判教,多以華嚴為根本法輪,以法華為枝末法輪。

唯天台大師靈鷲親承大蘇妙悟,自著章疏,以十義比之,迹門尚殊,本門永異。

故玄文中凡諸解釋,皆先約教判,則三麤一妙;次約味判,則四麤一妙。

如何以麤稱為頓頓,以妙翻為漸圓?

釋曰:此文喻於抑法華而揚華嚴。

華嚴為根本法輪等者,自梁.陳之世,講法華者甚眾,唯嘉祥寺吉藏法師以三種法輪釋一代教:一、以華嚴為根本法輪。

據法華云: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即皆信受,入如來慧。

二、以除先修習學小乘者為枝末法輪,即三乘等人。

三、我今亦令得聞是經,入如來慧,為攝末歸本法輪,迴三入一也。

後值天台大師,知己所立為非,是故歸心,捨舊所學,乃上天台書云:常願伏膺甘露,頂戴法橋。

妙樂云:嘉祥既沾妙化,義已灌神。

舊章先行,理須委破。

嗚呼!

知過能改,嘉祥師也。

如何觀師踵其舊說?

故釋法華,於一佛乘分別說三。

云一佛乘者,華嚴經也。

即以法華為會末歸本。

此觀師拾人所弃,珍為至寶,良可笑也。

言自著章疏者,大師利眾,自登高座,安無礙辯,宣說無窮,非著章疏。

言自著者,此乃從於章安結集成文後說。

然大師未滅,亦已結集;若自著述,唯淨名玄疏并法界次第等親秉筆耳。

言十義比之等者,一、始見、今見:初成道為始見,法華顯實為今見。

二、開、合、不開、合:華嚴直說於大,不論開、合;法華為實開三,合三歸一。

三、豎廣、橫略:華嚴豎入法界,故豎、廣;不歷五時,故橫、略;法華橫、豎皆廣。

四、本一迹多:迹共本獨,華嚴、華臺本一;千百億迹多,法華五時迹共;久遠本獨。

五、加說、不加說:華嚴加如來林等四菩薩說四十位;法華唯佛自說。

六、變土、不變土:華嚴寂場不云變土;法華三變土田。

七、多處、不多處:華嚴七處八會;法華耆山空處。

八、斥奪、不斥奪:法華滅化城鄙客作;華嚴無此。

九、直顯實,開權顯實。

十、華嚴被利,即入佛慧,故易;法華五時調停而入,故難。

以此十義比較迹門,尚殊諸教,況本門遠壽,永異諸教?

如何却以永異之教而為漸、頓,華嚴兼別為頓、頓耶?

餘文可見,不能具釋。

五者、不識頓名之妨。

若從行為名,圓只是頓,是故舊題圓頓止觀。

若從味立稱,則頓異於圓,故判初味云:高山頓說。

若將判味兼帶之頓,以斥判教獨顯之圓,一何誤哉!

一何誤哉!

釋曰:此喻不識頓名之失,文義煥然,不俟解釋。

六者、違拒本宗之妨。

本師贊為獨妙,學者毀為漸圓,抑實揚權,有何利益?

釋曰:本師者,天台智者也。

本宗之師,故曰本師。

贊為獨妙者,本迹二門,相待絕待,開權開迹,諸經所無,故云獨妙。

而僻解師,毀為漸頓違拒之過,揚權抑實,罪何所逃?

纂者贊字誤,應從此讚,聞見不博,謬有所改。

七者、違文背義之妨。

經云:已說、今說、當說。

而於其中,法華第一,華嚴至般若為已說,無量義經名為今說,大般涅槃經為當說。

依彼所判,則已說第一,何關法華?

如此獨知,聞者掩耳。

釋曰:已今當說為第一者,天台大師之所釋也。

觀師既學天台,違此文義,却以已說華嚴而為第一。

上文謬立頓頓之名,云漸中既有最後一圓,漸外又復更立一頓,故知前圓但是漸圓,別立一頓即是頓頓。

頻將此義以難他人,他無對者,唯我獨知。

故今結斥云:如此獨知,聞者掩耳。

不忍聞此謗法之言,是故掩耳爾。

問:從漸開四,并前但七,何成八教?

釋曰:此正問於上文,沒漸則教唯有七也。

然雖喻於觀師,而本宗講學之流應亦善曉。

且如開漸為四,漸名已沒,至於天台判釋法華皆用於八,將何以立於漸名耶?

曰:漸開四已,已沒漸名,雖沒漸名,無妨三時猶名為漸。

若釋法華無頓等八,舉止失措,是故須用漸教名也。

所以然者,無藏等四不能均於諸味中圓,與法華圓無二無別;無頓等四不能獨尊法華,超八教表。

不同觀師謂漸開四已,猶有一漸教在,故今喻之耳。

答:開出四已仍有一漸。

喻曰:如前第三妨中足知迷誤。

彼既不知漸從鹿苑以至般若,將何別立一漸教耶?

若知鹿苑至般若來約時名漸,終不輒判四教中圓名為漸圓,豈判法華劣於乳教?

釋曰:如前第三妨中者,不識教體妨也。

即上文云漸開為四,如開拳為指等。

觀師謂漸開四已,仍有一漸教在,此乃不知始自鹿苑,終至般若,約時名漸。

約此漸教既開為四,如開拳為指,唯指無拳,將何更立一漸教耶?

若知三時名漸,漸開四教已沒漸名,如何任意判四教中圓名漸圓耶?

諸味中圓,圓既不異,如何輒判法華劣於華嚴圓耶?

此且約教以責觀師。

若約時味,法華醍醐獨得稱妙,又非所礙,具如上下諸文說也。

問:法華經部為是何頓?

答:漸頓也。

準玄文第一結教相云:今經漸頓,故知非頓頓。

喻曰:此師非但不識頓漸之名,亦乃不曉結文之意。

玄文釋前四味教竟,次以漸等結釋。

法華云:非頓.漸.祕密.不定。

初云今法華是顯露非祕密,是定非不定,結非祕密不定,祕密不定通前四味。

次云是漸頓非漸漸,結非前頓後漸教。

言漸頓者,約前四時,漸中有頓,頓中有漸。

今法華經迹門圓說,與漸中頓其義不殊,但異漸中漸耳。

言漸漸者,鹿苑一、方等三、般若二,頓中之漸即是別教,與漸中漸其義不殊,故不須簡。

頓中之頓同漸中頓,亦同法華,是故頓教不須別簡,故玄後文。

今法華迹門與諸經有同有異,本門與諸經一向異,同者謂諸部中圓,異者謂諸部中兼於三教。

不見此意,望聲釋義,便謂法華是漸頓非頓頓也。

文中只云非漸漸,何曾復云不是頓頓?

釋曰:言此師非但不識漸頓名者,上文已破,亦乃不識結文意者,玄釋前之四味教已,即以漸頓等結釋法華。

云今法華是顯露非祕密,是定非不定,葢祕密不定通在前之四時,以前四時人機未等,故有祕密.不定教焉。

法華會上人機既等,同一座席,同一道味,故無祕密及以不定。

次云是漸頓非漸漸者,此乃結釋法華非前華嚴之頓.三時之漸,此乃亦且一往約部,雙非漸頓,未約教分,故云非前頓後漸頓也。

而云法華是漸頓者,乃是約前四時之中,漸中有頓,頓中有漸。

法華迹門圓說,與漸中頓其義不殊,故云漸頓。

言與漸頓中其義不殊者,應言與漸中頓其義不殊,乃是傳寫時字倒置耳。

漸漸等文義可見,不復釋也。

次出不簡於頓者,頓中之漸即是別教,與漸中漸其義不殊,故不別簡。

頓中之頓即是頓部中圓名為頓頓,同漸中頓亦同法華,是故頓教不須簡也。

言頓頓者,非如觀師所立頓頓,乃是頓中圓名為頓頓。

餘文可見,不能具釋。

問:復何得知法華是漸頓,華嚴是頓頓?

答:據法華中,謂諸聲聞人從於小來,經歷諸味,至法華會,方始開頓,故知法華是漸頓也。

華嚴居初,不經諸味,故是頓頓。

喻曰:今法華經圓極頓足,此從於法,不從於人,不應聲聞從於漸來,即依聲聞判經為漸。

況復聲聞不過五百.千、二百.二千,此等但名開權顯實。

又有菩薩開顯,何獨聲聞?

如云菩薩聞是法,疑網皆已除等。

又下文云:無數諸佛子,聞世尊分別,說得法利者,大喜充徧身。

又有顯本,如分別功德品中:三千微塵數,乃至一四天下,又世界塵數,初發菩提心,況下方涌現,並妙音東來,嚴王諸營從,文殊所教化,如是等諸眾,何曾歷四味?

應當從此方,判經為頓頓。

況復法師品,現在若滅後,若有聞一句,皆與授佛記。

華嚴經眾雖不遊漸,有二義故,不及法華:一、帶別;二、覆本。

豈闕二義便稱頓頓,具二義者稱為漸耶?

釋曰:此問答喻文義平易。

喻文都出法華,無難隱之文義,故不釋也。

問:亦有菩薩法華聞頓,如何獨從聲聞判耶?

答:據多分說。

喻曰:如前所引,應以八界及聞一句為多,而反以聲聞為多者,非但玄理不會,亦乃讀文未熟。

應知聲聞.鈍根菩薩,法華經前機緣未熟,不堪聞頓,更以方等.般若調治,方堪來至法華聞頓。

是故應判此法華經是開漸顯頓,故名漸頓。

人不見之,謂非頓頓。

釋曰:八界者,乃八佛世界也。

一佛世界乃是三千大千世界,八箇三千大千世界盡為微塵,以喻菩薩眾數多也。

而不以此為多,却指五百聲聞及千二百.二千人等以之為多,是讀文未熟也。

餘文可見。

問:據何得知漸圓之教四住先落?

答:如引仁王長別苦輪,既云別苦,知是漸頓。

如引法華六根清淨,云肉眼等,知是頓頓。

釋曰:仁王長別等者,仁王般若經云:十善菩薩發大心,長別三界苦輪海。

十善者,十信也。

天台多處引此經文證圓十信,乃圓頓也。

觀師以見有別苦之言,謂是漸圓,以證漸圓,四住先落。

復據法華六根清淨云肉眼等,以證頓頓。

二處經意,喻文自出,此不預陳。

嗚呼!

觀師本謂法華為漸頓,今引此文而證頓頓,豈非自語相違耶?

喻曰:此一家義,前後皆引仁王以證法華。

法華云:無漏意根。

仁王云:長別三界。

兩經皆是四住先落,且於界內得無漏名,有漏業除故云長別。

當知二處文義本同,如何分擗以證兩頓?

釋曰:一家教門者,玄.句.止觀及四念處等,皆引仁王以證法華六根清淨,以義同故,是故引之。

法華云無漏意根,仁王云長別三界者,經云:雖未得無漏智慧,而其意根清淨如此。

今云得無漏,乍觀似誤,究其文旨,實不誤也。

何者?

經云雖未得者,雖含縱奪,奪而言之,未得方便土中真諦無漏,故云未得;與而言之,已於父母所生意根之上獲得相似無漏,故云得也。

意根既爾,餘根亦然,是故荊谿引云無漏意根。

仁王、長別二文不異,當知得無漏必別三界,別三界必得無漏。

二經并是圓家十信,麤惑先落,且於界內得無漏名,有漏業除,故云長別。

若於界外尚名有漏,有二邊漏故,亦名有漏等業;未得有塵沙無明業故,亦名未別三界。

界外義立三界,故今文且明十信菩薩,菩薩斷證,以顯二經文義泯齊,如何分擗以證二頓?

是不知二經之意也。

纂者云且於界內得無漏名者,此文恐誤。

何者?

法華云雖未得無漏者,十信未得初住聖位無漏,而其意根清淨如此,內凡意根也。

予謂此人不善看文,輒生是非,無乃謬指?

以予文鑒之,玉石分矣。

問:三種止觀中,圓頓止觀是何頓耶?

答:是漸頓。

何以知得?

如第一卷以三譬喻三止觀,以通者騰空喻於圓頓。

至第七卷識通塞中,中即三觀破於神通,神通被破,故非頓頓。

文云別則略指三門,大意在一頓。

又三止觀竟,又云今依經更明圓頓。

又第五卷安心文末,初約三止觀結數,次又約一心止觀結數。

又第一結發心文,先以三止觀結,次云又以一止觀結,此等皆是三止觀外別一頓頓之正文也。

釋曰:此師所引諸文,證今摩訶止觀為漸頓觀乍觀,似是被荊谿訓文義敗壞猶柆朽,然喻文當見矣。

喻曰:一往引證,似有所憑,子細推求,都無所據。

何以故?

以違文故,生多妨故。

釋曰:此一喻文自有十段:初縱奪總斥,二何者下斥不知正說及安序時,三又三下明不應以資破師,四况二下明二處神通不同,五次依下明依經之意,六若引下反質,七言別下明三門大意通別,八安心下明三別一心結數之意,九言發下明三一止觀結文無殊,十若俱下明三一結只是通別。

初文縱奪總斥者,一往似有所憑縱也,推求無據奪也。

以違文故生多妨故者,總斥也。

何者?

如破神通及依經,更明文在序中。

序是章安所置,說止觀時未有此序,如何預將正文破之?

釋曰:此當第二、斥破不知正說及安序時也。

何者?

大師正說十章時曾未有序,至結集時章安方始置,如何預將正說十乘第五識通塞中破橫別三觀中,云中即三觀以破神通,謂是破序中神通所譬圓頓耶?

如此立義,真可笑也。

依經更明,下文當見。

又三觀本傳南嶽,如何弟子反破師宗,乃成逆路?

伽耶陀論又南嶽稟承慧文.龍樹既破師法,觀心論中何須更云歸命祖師?

釋曰:此當第三,不應以資而破師也。

言三觀本傳南嶽者,應云三種止觀,文且從略,故云三觀耳。

天台傳南嶽三種止觀,約行以漸.不定助之。

漸次則初淺後深,如彼梯隥;不定則更前更後,如金剛寶置之日中;圓頓則初後不二,如通者騰空,為三根性說三法門,引三譬喻,故圓頓止觀乃師宗也。

師即南嶽,宗即圓頓止觀,如何天台反破南嶽?

豈可同彼逆路伽耶陀之論耶?

路伽耶陀師破弟子,逆路伽耶弟子破師,是外道論,豈可施之於天台耶?

言又南嶽稟慧文.龍樹者,應云思師稟文,師文稟龍樹,亦從略耳。

龍樹乃天竺第十三祖,文師橫宗貫天台高祖也。

及智者造觀心論,既云歸命龍樹,是則伏膺之心至矣,豈可輙破圓頓止觀耶?

果或破之,又豈須歸命耶?

況二處神通,其義各別。

序中以頓行者,譬通者履空。

空無淺深,履者階降。

空喻頓理,履譬行儀。

行雖階差,乃名圓漸。

理無淺深,不當偏圓。

第七卷中,以步馬神通,喻橫別三觀。

神通即是別相之中,故以中即三觀,破橫別之中。

如何不見近文,遠破未生之序?

釋曰:此當第四,明二處神通不同。

序中神通,譬圓頓觀。

修圓頓人,行有六即,是謂階差,故云圓漸。

理無優降淺深之殊,是故理體非偏非圓。

譬如虗空本無丈尺,而以丈尺量於虗空。

序中神通,取譬若此。

第七卷中神通譬者,識通塞中,橫別通塞。

文引大品云:有菩薩初發心,即與薩婆若應者,空也;有菩薩初發心,即能遊戲神通者,假也;有菩薩初發心,即坐道場成佛者,中也。

大論引三譬:一者步涉,空也;二者乘馬,假也;三者神通,中也。

三義分張,俱在初心,是故名橫。

橫故須破。

若一心三觀法相,即破豎中通塞。

若三觀一心,即破橫中通塞者,先空,次假,後中也。

空即是通,住空是塞;假即是通,住假是塞;中即是通,住中是塞。

破此通塞者,以一心三觀之空破空,令成一空一切空;以一心三觀之妙假破假,令成一假一切假;以一心三觀之中破中,令成一中一切中。

輔行云:豎通漸入雖屬一人,前後次第三時各異,以各異故,故非一三。

今以一心具三,破次第之三,故云一心三觀破豎通塞也。

三觀一心破橫通塞者,彼橫三觀雖屬三人,並在初心,故三不合一。

今以三只是一,破彼分張之三,故云三觀一心破橫通塞也。

今云神通者,即是以三觀一心破橫別之中觀也。

又復應知,雖云一心三觀破豎,三觀一心破橫,為對所破,作此分別,論其體性,無二體也。

如此近文,觀師不見,而却遠破未生之序,何自煩勞之若此耶?

次依經文更明者,前以三喻證三文竟,更依華嚴以證圓文,故云更明。

再治定文意在於此,如何見一更字便於三外立頓頓名?

釋曰:此當第五明依經之意。

言依經更明者,前文略說三種止觀,次則廣說三種止觀竟,乃云漸與不定置而未論。

今依經更明圓頓,所以更引華嚴證圓頓者,文正意故、廣前文故。

故引經云:如了達甚深妙德,賢首曰:菩薩於生死,最初發心時,一向求菩提,堅固不可動。

彼一念功德,深廣無涯際,如來分別說,窮劫不能盡。

(全文)引斯文已,章安廣釋圓聞.圓信.圓行.圓位.圓功德莊嚴.圓建立眾生等。

應知此文舊第二本謂之商略,今迴商略以為引證,再治定文意在於此。

應知既云漸與不定置而不論,豈非只是圓頓之觀?

如何三外別立頓頓耶?

若引華嚴即名頓頓者,玄第十卷亦引華嚴.方等.般若圓同證於頓,華嚴既其非是漸圓,方等.般若寧非頓頓?

釋曰:此當第六反質觀師。

質曰:若謂引華嚴經便為頓頓者,且玄文第十判教相中亦引華嚴.方等.般者中圓以證於頓。

若華嚴非是漸圓須名頓頓者,方等.般若之圓既引證為頓,應亦名頓頓耶?

而不知華嚴是兼別之圓,而以兼別反勝獨妙,是豈知天台判釋之意耶?

止觀義例隨釋卷第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