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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 第2卷

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卷下本唐 荊溪尊者 釋籤宋 四明尊者 鈔宋武林沙門 可度 詳解明天台後學 正謐 分會△二、內外不二門三:初、標。

二、內外不二門者(智行)。

【鈔】正約三法,立內、外境也。

眾生、諸佛及以依報,名為外境;自己心法,名為內境。

故觀音玄義立所觀境有二,所謂自、他。

他者,謂眾生、佛;自者,即心而具。

乃引華嚴心如工𦘕師等為證。

有人立佛界為內,九界為外,乃引此經或說己事,或說他事證之。

而不知彼明果後垂迹,乃以佛界為己,九界為他。

今論初心,觀所依境,既未成佛,安用佛為己耶?

據觀音玄,方為允愜。

問:前引大部,揀於佛法太高,眾生太廣,今何取之?

答:辨其難易,故且揀之。

若論機入不同,故須雙列。

復為顯其妙義,必須內外互融,隨觀一境,皆能徧攝,故名不二。

此之不二,悉得稱門。

泛論雖爾,一家觀法,多用內心妙義為門也。

【觧】釋。

初標,分三:初、釋內外;二、復為下,釋不二;三、此之下,釋門。

初又三:初、正釋。

正約下,一句標起。

眾生下,釋出。

生佛該十界,正報及依報兼自他。

依報亦屬於外,唯取自己一念心法為內。

引證。

如玄上云:此境復為二,所謂自他等。

(如今引)記云:一家明觀不出二境。

四、念處心對色陰而分內外,此文心對生佛而分自他。

十、不二門以心對彼依正色心而分內外,則依報生佛及己色陰皆名為外。

荊溪特會兩處之文,立外境也。

(文)觀音玄明菩薩所觀之境不出十界,故約三法而分自他;念處所觀身、受、心、法不出五陰,故以色心而分內外。

此門以心為內,依報生佛及自己色陰亦屬於外。

特會二文者,念處但以己色為外,不言生佛;觀音玄但言生佛為外,不及自色。

今文既云依正色心,則生佛依正及自己色皆屬於外,故知荊溪特會二文立外境也。

內境則二文皆是內心,故不俟言。

二、有人下,斥謬。

昱師注云:九法界即外境也,佛法界即內境也。

(文)三、問下,料揀。

機入不同者,下界眾生心麤散故,多著外色,宜觀內心;上界眾生味禪定故,多著內心,宜觀外色。

有此二機,故雙列二境。

復為等者,即以略顯廣之意。

此門從智行二妙而立,倘內外不融,則不成妙;內外融攝,玅義方彰。

釋門中,先釋今文;泛論下,的示今意義。

書云:但不二門,都為示於觀法大體。

以今家觀法正在內心,傍託外境,以捨傍取正,所以特取內心為總。

(文)一家觀法,揀難從易,多明觀心也。

內外二境。

義書云:只一非內非外之三千,隨乎觀慧趣內趣外之不同。

一家境觀,近而復要,雖多就內心,葢機緣不同,自有宜於外境修觀者,故須雙列。

故不二門云:凡所觀境,不出內外(云云)。

四念處四云:眾生有兩種:一者多著外色,少著內識;二者少著外色,多著內識。

如上界多著內識,下界著外色多內識少(文)。

別行玄上云:此境復為二,所謂自他等(如前)。

記上云:一家明觀至立外境(如前引),荊溪特會兩處之文立外境(如上略示)。

若論二境被機者,義書三云:修內觀時,先用圓解,攬於萬法唯心,然後觀心。

若宜修外觀,先攬萬法唯色而觀於色(文)。

此得天台唯色唯心,荊溪一念具足,一塵不虧等諸圓文旨,豈同孤山獨頭之色不具三千等。

又義書云:且內外境,略以四義論之,自有推過在心。

故先於內心修觀,伏斷五住,則以伏斷淨心,歷彼色等諸法,任運自見。

一一法具三千三諦,則不論於外境修觀。

此如義例,必先內心。

內心若淨,以此淨心,徧歷諸法,任運泯合。

亦即止觀識陰觀成,遍歷界入依正,一一皆結三諦也。

自有內外兼修,如方等懺儀,正修內觀。

若對外境,乃用內心正觀之法,傍歷尊容道具,皆成三昧也。

自有正約內心,修觀不入,乃捨內境,專修外觀。

如破法遍文後,例餘陰界入,修圓破遍。

既例破徧,亦例十乘,但文在破徧中示爾。

此則外色若淨,將此淨色,歷一切法,及以內心,任運泯合也。

自有初心便宜修外觀,如先得色無色定。

若發心修圓頓止觀,此人已著內心重故,須以外觀破之。

於外色等,觀成理顯,還將淨色,歷一切法,及以內心,任運泯合也。

此如四念處,唯色唯識二種觀法,被二根機也。

(文)雖具四義,不出內外二境也。

孤山淨覺之說,不暇評破。

△二、凡所下,依門釋二:初、明內外境觀二:初、標示者。

凡所觀境,不出內外。

【觧】凡所下科,標示者,初句標,次句示。

【鈔】大小乘中所明觀法,二境收盡,故云不出,今非偏小也。

【觧】釋標示。

云大小等者,四教之機,能觀觀智,隨教詮示,析體漸頓不同。

若所觀境,初無有異,故云不出內外。

今明圓人所觀,揀非偏小。

△二、外謂下,釋相二:初、明外境觀相。

外謂託彼依正色心,即空假中。

即空假中妙故,色心體絕,唯一實性,無空假中。

色心宛然,豁同真淨,無復眾生七方便異,不見國土淨穢差品,而帝網依正,終自炳然。

【觧】別明外境觀相。

的論修觀,多在內心。

今被二機,內外雙列。

隨標語便,先明外境。

初句正立外境。

即空假中去,是能觀。

三觀亡照,色心宛然。

下明觀成理顯。

託者,依也。

文從通總,但云依正色心。

其實生佛色心,及以依報,與自己色陰,皆名為外也。

彼字正指外境。

色心體絕,是亡所觀。

無空假中,是泯能觀。

境觀雙亡,三千理顯。

故云色心宛然等。

是則正報無非遮那法身,豈有七方便眾生之異。

依報無非寂光,更無下三土淨穢之殊。

而色心相入,依正互融。

如帝網珠,交相輝映。

故云炳然。

義書云:依正若不互具互攝,豈可如帝網耶(文)。

【鈔】言託者,依也。

彼者,既以內心為自,乃指依報及生佛色心為彼。

此乃正立外境,即空、假、中去,即是妙觀及觀成相。

於依等四,隨託一境,皆以圓融三觀觀之。

此觀既玅,故令陰入染體泯淨,即前依、正等,全為妙體一實圓理,故云體絕及一實等。

所觀陰境既絕,能觀妙觀亦寂,則病去藥亡,能、所雙絕,故云無空、假、中。

於雙絕之處,融妙三千,一時顯現,豁然同皆真淨。

法法皆實故真,皆非染礙故淨,故云宛然等。

如是,則一切眾生皆毗盧體,一切國土悉常寂光,有何定法名三、五、七、九及淨、穢耶?

故云無復至差品也。

而彼彼三千,圓融互入,猶因陀羅網,終自炳然,即是外觀功成之相。

觀行已上,至於玅覺,節節無非如此顯發。

不爾,安云發心畢竟二不別耶?

【觧】釋分二:初、正釋。

言託至別耶,初句釋託字。

託有表託,如王舍耆山輔行云歷事觀法,結云託事見理。

今文不同,前二乃依託之託。

彼者下,釋彼依、正色心。

此乃下,分節境觀。

於依下,釋初二句。

此觀下,釋即空、假、中妙,故色、心體絕。

即前下,釋唯一實性。

所觀下,釋無空、假、中。

所觀陰絕,結前色、心體絕。

能觀亦寂,正釋無空、假、中。

病去譬陰絕,藥亡譬觀寂。

能即觀藥,所即陰病。

於雙下,釋色、心宛然。

豁然下,釋豁同真淨。

鈔文雙結,故云宛然等。

如是下,釋無復至差品。

眾生、國土是總,三、五、七、九及淨、穢等是別。

先以遮那寂光點示依、正,次方云有何定法等。

聲聞、緣覺、菩薩為三,加人、天為五,兩教二乘、三教菩薩為七,或合二乘取人、天為七。

九即九界同居等三土,傳作淨、穢。

而彼下,釋帝網依、正。

炳然因陀羅者,帝釋有千名,一名釋迦因陀羅。

殿前有眾寶珠網,一目一珠,一一珠內現帝釋宮殿莊嚴。

如是眾珠互相映入,眾珠咸現一珠之內,一一珠內皆具眾珠。

帝釋依、正彼彼不雜,以譬三千,理顯圓融。

互入義書云:況外觀中全無攝外法、歸內心之言,而自云帝網依、正,豈外色不具三千,不具內心耶?

(文)即是下,結外觀成相。

觀行下,示正斥謬。

下文引他解外觀成相。

文云同者,似也,乃似其分。

真破云:豈外觀功成,止齊相似?

故今云觀行已上,節節顯發,但分四位,明昧淺深耳。

因明正義,暗斥邪說。

【鈔】問:他云舊本無兩假字,唯云即空即中,空中玅故,而云以空中亡彼依、正之假,此本何得妄加耶?

答:雖欲依於舊本,其如義理殘缺,必是往時讀者不諳境觀,故妄有改削矣。

且文標所觀,境有內外,豈以依、正、色、心、陰、入之境而為假觀耶?

徧尋荊溪之意,必不闕此一觀。

何者?

如止觀破思假之中云:因緣生法,即空即中。

輔行云:且以法性空中對幻假說,其實幻假即不思議假。

既云且以,知非盡理,須即妙假,故云其實。

文中不云即假,尚欲據義加之,豈自著述而特略之?

況彼云因緣生法,方有幻假之義,今直云依、正等,且未成幻假,況妙假乎?

又第一記中釋十二入各具千如中云:境據假邊,空中尚無,其數安在?

然必約假以立空中。

此雖將境為假,然與今文不同。

何者?

彼約十二入各具千如為境,即已成不思議假,故非此例。

恐未解者以此為據,故粗引之,仍出其意。

又上若不立假觀,下何亡之,而云無空、假、中耶?

又若更云空中兼上,依、正俱亡,故云無空、假、中者,文已自云色、心體絕,何繁重乎?

若以色、心體絕,亡所觀陰境,無空、假、中,泯能觀妙觀,則無是過也。

又準內體,三千即空、假、中,三千已是妙境,猶尚更立三觀,今但云依、正等,未結成妙境,那更略茲假觀耶?

【觧】對舊料揀,除兩假字。

初有三重問答,次然且下斥舊釋義乖違,三引染淨門義例,三文徵釋。

初云舊本者,珠指云:依正三千是假,以空中亡彼依正之假,故云即空即中。

有別行本添即假二字,謬也。

此正用空中以亡彼假,豈又云即假乎?

(文)答中,先斥不諳境觀。

依等是境,即空假中是觀。

豈以所觀陰妄,便為能觀玅假?

驗他不諳定境修觀之異也。

次遍尋文意,須存假觀。

初且通標云遍尋等,次引輔行妙記,當文示之。

初止觀破思假,文在第五卷(二十九紙)。

引大經六句,明無生門破法。

遍經釋云:何生生不可說?

生生故生,生生故不生,故不可說。

大師解:生生故不生者,因緣生法,即空即中。

輔行五下(五)釋云:生生故不生等者,明不可說。

有漏之生,即是空中。

空中不可言思所得,故不可說。

但云空中者,且以法性空中對幻假說,其實須云幻假即是不思議假。

(文)今先引文,次類今文,不略假觀。

次以因緣生法幻假之義,並今依正色心,尚未成幻假,寧是妙假?

且幻假與賴緣緣生,建立妙假等諸名言,如何區別?

須知賴緣緣生,義只是一。

謂賴緣而生,隨稱不同。

幻假之體,既是有漏之生,亦緣生也。

但境隨觀轉,幻名雖殊,通是緣生。

無體幻別,名一理;隨緣幻圓,名以性奪修幻。

今是圓無生門,正當以性奪修,名隨德用。

空彰蕩相,中彰絕待,假彰立法,名建立假。

若約體一互融,一假一切假,名妙假也。

第一記者,疏釋經萬二千人觀心釋中,以十二入各具千如,成萬二千法門記。

文有六句:初四句明三諦俱亡,第一義中無有一法,故云境據假邊等;下二句明三諦俱照,故云約假以立空中。

此即空中還寄妙假而立,正同輔行三諦無形,俱不可見。

然即假法可寄事辨(文)。

雖云將境為假,乃取千如妙假,正是能觀,以十二入是所觀故,如云具即是假。

又上等者,引當文泯能觀觀,只由先明俱照故有,次文俱亡。

上若不立,下何亡之?

又若等者,縱他轉計。

他問:此既云無空、假、中,上有假字何妨?

答:此是示觀成唯一性體,能、所俱亡,故須云無空、假、中(文)。

今牒他云:兼上依、正俱亡,云無空、假、中。

其如文中已有色、心體絕句,是泯所觀,豈非繁重?

若以等者,示文正義。

又準下,復將內境具有三觀,顯今外觀須有假字。

三千玅境已是妙假,尚明三觀;依、正色、心但名陰、入,尚非妙境,安可略觀?

【鈔】問:前門心之色心,云是三千妙體,今云依、正色心,何非妙境?

答:上云心之色心,即剎那念,本具七科色心,此非妙境,更指何耶?

今但云依、正等,乃是直論外陰、入、界,故不例上。

【觧】次重料揀,因答作並。

前釋依正色心,未結成妙境,故以前門心之色心三千玅境為難。

答意者,既指剎那本具,正是妙境,今直明外境陰入,不可比例。

【鈔】問:既將佛法、眾生法為外境,佛已離陰,何得皆是陰入耶?

答:修觀行者,外境未亡已來,見有他佛。

故起信論云:以依轉識故,說為境界。

則知過在於我,何關佛耶?

【觧】因上答文,定彼依正色心,是外陰入界。

故以佛已離陰,何名陰入為難。

果佛亦有非漏非無漏陰,今言離生死陰耳。

答中推過歸己,在佛非陰。

葢修觀行者,直至等覺,皆有內外色心之別。

猶見他佛,則屬陰境。

唯至妙覺,更無彼此色相迭相見。

唯一真如智獨存,方能離陰。

故義書云:若修外觀,須觀妄色成真色。

若眾生諸佛為外境,則觀眾生陰入色心,成真淨色心。

諸佛雖離陰入,行人所觀,須將應身色心為境(文)。

故知纔屬所觀,雖是佛境,亦屬陰攝。

引起信證文云:以依轉識故,說為境界。

而此證者,無有境界,唯真如智,名為法身(文)。

【鈔】然且置所定之文,試論能定之義,還合一家教宗不?

秪如他於諭迷顯正決中,指色心門為外境者,豈可內境離色心門耶?

又解:外觀成相,豁同真淨。

文云:同者,似也。

乃似其分真,即六根淨也。

豈外觀功能,止劑相似?

又解:內觀先了外色心,一念無念,謂外境亡;唯內體三千,即空、假、中,謂內體顯。

既全不約解行分文,先了之言,乃是牒前外觀,內體已下,方觀於內。

是則六根淨後,方修內觀,則識陰十乘,初心絕分。

又若謂外境亡時,內體必顯者,則唯有外觀,不須觀內。

又成內觀,初心後心,皆不修也。

此等相違,請當宗匠者觀之,還可將此見解,定教文之是非乎?

或須云:終日炳然,有何損益?

而苦諍之境觀乖失,而全不知。

況依正本融,迷情疆隔,觀成情遣,且云不見。

塵去鑑淨,現像非磨,故云終自炳然。

此則自勝於日,他莫知之。

【觧】次斥舊中。

初舉他釋義乖違。

次破妄改終,自為終日。

初至宗否。

先總標置文用義,且置假字有無之文。

試論所釋內外觀相之義,還合一家妙教之宗。

不只如下,引他所釋,一一別破。

一、不合指色心門為外境。

諭迷顯正,清師文也。

初句引他釋義。

豈可下,鈔主徵詰。

色心門正明諦境內外兼收,故知內境豈離於此?

二、錯解豁同真淨文。

又解下,引他釋義。

豈外下,破。

據茲釋義,外觀功成,只齊相似,則後心不修外觀,何云發心畢竟不別耶?

節節顯發,如前所明。

三、錯解內境觀相文。

初引他釋。

外境亡與內體顯是珠,指釋內境科語。

既全下,斥。

解行不分,下文正釋。

先了之言,是先開妙解。

內體已下,正修內觀故也。

先了下,是他所釋。

是則下,以位分齊斥。

前外觀成,齊相似位。

次修內觀,是六根淨。

後是則止觀於內心陰境,明十乘觀法初心無分矣。

又若下。

牒他所見。

則唯下。

定唯有外觀。

前破內觀名字觀行初心絕分,今又見不須觀內,又成相似已上後心不修,故云皆也。

此等下。

總結斥。

如上眾釋文義顯然相違,豈可將此見解定文中假字有無耶?

或須下。

破他改字。

珠指云終日互映交涉,如珠珠常各炳然也。

有本云終自炳然,字之誤也。

既云終則知是終日字,若言自則終字無力,思之(文)。

今斥意者,一字是非未害大義,何必於此閑緩字義而苦諍之?

若定境用觀立行之要,却不諳練致成乖失。

況依下。

自出正義,性具三千本來融攝。

迷情下。

二句約迷悟說。

妄情既遣故云不見等,約離相說。

一往言之,障體即德,無障可論也。

塵去譬情亡,鑑淨譬體顯,三千玅用互入無妨,發得本有修德無功,故云現像非磨終自炳然,所謂但復本時性也。

辭不迫切,但云自勝於日,不同他徑廷言之。

【鈔】問:染淨不二門云:照故三千常具,遮故法爾空中。

又云:亡淨穢故,以空以中。

又義例云:觀此一運,即具十界、百界、千如,即空即中。

此文何須添假字耶?

答:因徵彼文,驗知舊本是往人改削。

何者?

若不解彼之文意,須據彼文,除今假字。

今人既然,往人亦爾,不足疑也。

嗚呼!

不解境觀,以至於斯。

且如染淨門云:故須初心而遮而照,照故三千常具,遮故法爾空中。

葢三觀相成也。

既云照故三千常具,照是觀不?

三千是玅假不?

既不可單修假觀,遂須空中成之,故云遮故法爾空中。

因茲遮照玅用現前,故云徧應無方。

既於玅假歷於淨穢,復須空中亡之,故云亡淨穢故,以空以中。

義例照此一運,即具十界、百界、千如者,即於內心唯識之境,用不思議假觀照之,方顯百界、千如仍須遮之,故云即空即中。

正是三觀相成,則與染淨門中觀相恰同也。

故彼三文有即是剩,此文無即是欠。

何者?

今文標云凡所觀境,不出內外,即云外謂託彼依正色心。

既無心具及百界等言,未成妙境,又無觀照之義,因何便云是假觀耶?

黨理之者,見斯曉諭,更何由執?

【觧】引染淨門并義例,對今文料揀假字有無珠指,據染淨門文,除今假字故也。

義例照此等者。

五、心境釋疑例第三。

問:起已望前,心相可識;未起望後,有後可望。

則名欲起,何名未起?

答:對於後境,知心未起,名為未起;心相欲生,即是欲起。

是故二心心相全別。

觀此一運,即具十界、百界、千如,即空即中。

故知雖觀十界四運,亡界亡運,唯觀三千即空即中,無三觀名字能所泯合(文)。

答中,初至於斯,先斥今昔不解文意,謬據三文,除今假字。

且如下,出三文義,只作一意消通,所謂三觀相成。

初文以妙假照其法體,故云恒具;以空中遮其情執,故云法爾。

空中即自然無相也。

如空中名遮,一相不立;假觀名照,三千宛然。

以妙假成空中,以空中成玅假,故曰相成。

若無空中,亡泯絕待,妙假未免建立;若無妙假,照性乃成,偏空但中。

然空中二觀,俱名為遮,那分二耶?

空以離性相計為遮,中以絕待為遮。

一法之外,更無餘法,故名絕待。

次文先以妙假歷彼淨穢法體,復以空中遮其淨穢分別之相,故名為亡,亦三觀相成也。

義例亦與此門觀相同也。

問:事觀合以事造三千為觀體,今照一運,即具百界,亦觀具耶?

答:照此一運,即具界如,正當假觀,具即是假。

次云空中,正是三觀相成,非觀理具也。

故彼下,結判彼此文相有無欠剩。

△二、所言下,明內境觀相者。

所言內者,先了外色心一念無念,唯內體三千,即空、假、中。

【觧】明內境觀相。

初句標。

先了下,先須開解。

唯內下,正修內觀。

行者先用妙解,了達外境,全我心造。

能造之心,本無四性。

故鈔云:本無念性,謂無造念之自性也。

唯內體三千是內境,即空、假、中是妙觀。

外境色心,能造所造,皆無自性。

唯有內體三千,宛然妙觀。

觀之,觀成理顯。

【鈔】先了等者。

初心行人,欲依內心修觀,先須玅解,了達外法唯一念造。

此能造念,本無念性;能造既無,所造安有?

外法既虗,唯有內體三千實性。

如是解已,方依內心修乎三觀。

故內體二字,亦事、理雙舉。

內即內心,隨緣義故,對外立也;體即是性,不變義故,非內外也。

故義例云:修觀次第,必先內心。

乃至云:又亦先了諸法唯心,方可觀心。

又彼文云:唯於萬境觀一心。

故知若無此解,如何知心具足諸法?

若不知具,但直觀心,何殊藏、通?

藏、通何曾不云觀心?

縱知心體,是中若不云具,未異別教教道也。

故止觀先開六科妙解,然始正修觀心之義。

如是如何釋云:先修外觀,至六根淨,方修內觀耶?

又此內觀,含於唯識、實相兩觀之義,學者尋之。

【觧】初、正釋內境觀相。

初、約解行申文。

從初至唯一念造,釋先了等。

外法,謂生佛依正色心,唯心所造。

此能下,釋一念無念。

本無念性,謂無造念之自性也。

能造所造,既皆虗寂,唯見三千法體。

如是下,正明修觀。

初句結前開解。

方依下,修觀。

故內下,點內體二字。

則內體三千,該於事理。

既云並由理具,方有事用。

若明理觀,任運攝得事造。

所謂善修實相觀者,知全修在性也。

故義下,引證。

初文正內心修觀。

次文證,先解,次行。

第三雙證解行。

故義書於一念無念下(注先了萬法唯心),即空假中下(注方可觀心)。

故知下,明須妙解。

止觀所明四教,皆觀根塵一念,故云藏通。

豈不觀心即具唯圓,故不談具。

別教,教道也。

輔行問:既知心具,但觀於心,何須觀具?

答:一家觀門永異諸說,該攝一切十方三世、若凡若聖、一切因果,良由觀具。

具即是假,假即空中。

問:若不觀具,為屬何教?

答:別教教道,從初已來但從心生,十界斷亦次第乃至藏通,此等皆不觀具(文)。

故止下,以祖意示正斥謬。

止觀十章,前六重依修多羅以開玅解,第七正修方依玅解以立妙行。

山外何云外觀功成止齊相似,卻見六根淨後方修內觀耶?

前已破斥。

又此下,兼示文含事理。

山外,內心理觀,外境事觀。

四明謂今內觀具含事理二觀之義,不可云單修理觀。

鈔云:既內體三千事理雙舉,內心隨緣即變造三千唯識觀也,體性不變即理具三千實相觀也。

意令尋文見義。

【鈔】問:外觀何不先明解了,而直修三觀耶?

答:據義合有,但是文略。

何者?

若不先了唯色、唯香,如何觀外依、正等耶?

但為外觀攝機須故,為對內故,顯不二故,故且並列。

今之文意,正明內觀,以十門妙理唯指心法,故諸部中皆云觀心。

【觧】以內例外徵。

問:外觀何無先了之言?

答中,先明文略義。

書三云:然內觀合有三觀亡照及觀成相,外觀合有玅解先了萬法唯色之言。

葢綺文互映,故互闕也(文)。

但為下,明雙列意。

攝機者,或有得色無色定之機,著內心重,須令從易。

先觀外色,次對內立外,故有外境。

三者十門,皆顯不二。

若不雙列,何能顯其不二耶?

今之下,正出今意。

泛論雖通內外,一家觀法,從近從要,多明觀故。

內觀文中,先明玅解也。

十門妙理,唯指心者,鈔云:此文與止觀同成觀體,專約心法說之。

所以節節云一念等,特指心法妙為門也。

豈唯今文,諸部皆以觀心為正意也。

△二、是則下,明內外融泯二:初、互融。

是則外法,全為心性。

心性無外,攝無不周。

十方諸佛,法界有情,性體無殊,一切咸徧。

【觧】生佛依正,色心等法,全為心性。

諸法唯心,故云無外。

心佛眾生,趣舉一法,融攝三千,故科云互融。

先明心攝。

心攝既爾,生佛亦然。

次十方下,明生佛各攝所具。

三千性體,初無二致。

只由性體無殊,故能彼彼各徧。

【鈔】三法體性各具三千,本來相攝。

前雖解了心攝一切,今觀稱性,包攝灼然。

故是則下,先明內心融於外法。

既云互攝,生、佛亦然。

故十方下,次明若生若佛各自徧融。

又此性體非謂一性,葢三千性也。

以佛具三千,方攝心、生;生具三千,方融心、佛;心具三千,豈隔生、佛?

若心無佛性,豈能攝佛?

佛無生性,何能攝生?

故性體無殊之語,有誰不知?

一切咸徧之言,須思深致。

他解唯論融外歸內名不二者,一何局哉?

一切咸徧,如何銷之?

況餘九門皆歸一邊,全傷大體。

【觧】先總標互融意。

心佛眾生,同一法界,圓融體性。

從本以來,互具互攝。

前雖等者,却指先了之言。

前明外法唯心,但解而已。

今觀之不已,灼然稱性,融攝無妨。

故是下,釋初四句,明心攝。

故十下,釋生佛各攝。

又此下,釋性體無殊等。

非謂定一之性,葢具足三千圓融玅性也。

以佛下,廣上三法,各具三千相攝義。

若心下,反顯。

故性下,寄正義,誡斥謬解。

先誡云有誰不知等。

他解下,斥融外歸內者。

清師云:心性融攝,攝彼三千,即我三千。

孤山云:攝色歸心,所見同也,一切咸徧。

如輔行云:縱知我心具三千法,不知我心徧彼三千。

彼彼三千,互徧亦爾(文)。

若云融外歸內,此文莫消。

況例餘九,皆歸一邊。

融色歸心,融修歸性,則傷害大體。

△二、誰云下,俱泯。

誰云內外,色心己他。

【鈔】既各融即,不可定分,故稱理觀,誰云有二?

然內、外等三雙,但泛舉相對,令皆融泯,亦可云內色心為己,外色心為他,更用己、他揀其內、外。

【觧】釋俱泯。

泛舉內外等三雙,皆約色心相對。

此等二法俱泯,即不二也。

亦可下,又作一義消之。

更用己他揀上內外,故云內外色心己他。

且上文以心為內,餘皆名外。

今云內色心為己,何相違耶?

須知亦不出上科文意。

前既云三法本來相攝,各具三千。

今云內色心為己,即心具三千;外色心為他,即生佛各具三千也。

亦同前門己心生佛,他生他佛之義。

謂內心所具三千,外境各具三千,皆融泯也。

△此則下結門所從。

此即用向色心不二門成。

【觧】用向門成者,前門明所觀境,此門正明觀法,從境立觀故也。

【鈔】十門理一,莫不相由。

今從依境修觀,內外二境,皆色心故。

此二妙故,內外不二也。

【觧】門門皆顯三千三諦,故云十門理一。

由七科色心皆成妙境,今依境立觀,故內外不二也。

【鈔】十不二門指要鈔卷上【鈔】十不二門指要鈔卷下。

宋四明沙門知禮述。

△三、修性不二門三:初、標。

三、修性不二門者(智行)。

【鈔】修謂修治造作,即變造三千;性謂本有不改,即理具三千。

今示全性起修,則諸行無作;全修在性,則一念圓成。

是則修外無性,性外無修,互泯互融,故稱不二,而就心法妙為門。

【觧】釋標文。

初釋修性。

今示下,釋不二。

而就下,釋門。

造行曰修,不改曰性。

修性義也,變造理具三千。

修性體也,只一十界。

三千諸法,在性在修,得名雖殊,其體是一。

妙樂云:鏡明性十界,像生修十界。

(文)只一大圓鏡體,非背非面。

取鏡明邊,喻性具十界。

取像生邊,喻起修十界。

故文云:在性則全修成性,起修則全性成修。

然一家事理修性,體用三雙,名異體一。

故諸文凡釋事理,必以修性申之。

凡釋修性,必以事理明之。

凡釋體用,必兼事理修性。

如今修性,以變造理具三千。

而釋義書釋二造云:此之二造,各論三千。

理則本具三千,性善性惡也。

事則變造三千,修善修惡也。

鈔云:理具三千,俱名為體。

變造三千,俱名為用。

籤云:理體無差,差約事用。

鈔云:性體具九,起修九用。

釋不二中,初互融。

以性融修,修雖造作,既全性起。

以性奪修,修德無功,作而無作。

次二句,以修融性。

性雖不改,既修德相貌在性德中,則諸法縱然圓成互具也。

次是則下,互泯。

初句以修泯性,次句以性泯修。

互泯下,結上融泯,顯不二義。

融謂虗融,泯謂泯淨。

謂無修性隔異曰融,亦無修性名相曰泯。

門義者,諸法皆可論於修性,亦為成觀,從近要故。

心法為門,△二、性德下,釋二:初、修性雙立三:初、修性對論二:初、直明性德。

性德祇是界如一念,此內界如三法具足。

【觧】科直明性德。

若不識性,以何為修?

皆由理具,方有事用。

故先明性德。

本具三千,不可敻異,故名性法。

法皆常樂我淨,名為德。

略舉界如具攝三千,諸法皆具三千。

今為成觀,故指一念。

此內心所具界如三千,皆即三諦,有軌持義,故名三法。

【鈔】言德者,即本具三千,皆常、樂、我、淨故。

界如一念,即前內境具德剎那心也。

界如即,即空、假、中,任運成於三德、三軌等。

即空,是般若清淨義故;即假,是解脫自在義故;即中,是法身究竟義故。

諸三例之。

然諸法皆可論於修性,亦為成觀唯指一念。

應知前二門直明依境立觀,此門及因果不二,乃委示前二,令成圓行始終也。

何者?

性德豈出色、心不二,修德莫非一心三觀。

今示修性互成,成妙智行。

以此智行,從因至果,則位位無作,方名如夢勤加等,即自行始終皆妙也。

【觧】初消文。

然諸下,示意。

應知下,對辨。

初句釋性德。

本具三千,釋性常等。

性德不變故常,離二死苦故樂,具八自在故我,一切染法不相應故淨。

界如下,釋界如。

一念即前者,指前門內體一念。

界如下,釋此內界如。

三法具足,界如三千,既即三諦,故成三德。

三軌等,即等諸三法。

般若是智,能破煩惱,故云清淨。

解縛得脫,故云自在。

法法圓具,故云究竟。

諸三者,略則十種三法,廣則無量三法也。

示意中,為成觀體,的取心法,對於諸法,故云唯指。

對上二門,一念為總,內體三千,故云亦也。

對辨何故有此修性一門,故對前後辨其來意。

以此四門,成前五妙,今委示之。

初總判。

依色心境,立內外觀。

色心即所依妙境,內外即能觀妙觀。

修性因果,委示色心內外,令成圓行,則全性起修,全修在性,行始為因,行終為果也。

問:染淨門鈔云:色心門攝別入總,專立識心為所觀故。

今云依境立觀,何故總將色心為所依妙境耶?

答:據徵釋中,性德豈出色心不二?

即妙境也。

又文云:心之色心,乃至結成三諦等,豈非妙境?

下文因明十門,皆為觀心而設,故的指識心為境也。

徵釋中,色心不二,即初門;一心三觀,即次門;此門正論觀法也。

故修性互成,即今門;從因至果,指第四門。

二三兩門,從智行二妙而立,故云成妙智行。

因果門從位妙立,故云位位無作。

如夢勤加,即因果門,譬無作行,如夢作為。

前四門正明自行因果,故云始終皆妙。

問:色心門約理事明三諦。

心之色心,性德也;即心名變,修德也。

今何直云性德耶?

答:乃約境觀,分於修性。

拾遺記上(云云),文自應知。

下總將五妙四門,會通修性也。

△二、性雖下,以修對辨二:初、明相成者。

性雖本爾,藉智起修,由修照性,由性發修。

【觧】相成者,由修照性,故性德方顯。

由性發修,故方照性,故云相成。

雖性德本然,必須憑藉妙智,發起圓修之行。

此二句,先明從性起修。

下二句,正明相成。

上云藉智起修,此修偏目於行。

下云由修照性,該乎二修。

【鈔】性雖具足,全體在迷,必藉妙智解了,發起圓修。

故云:性雖本爾,藉智起修。

由此智行,方能徹照性德,而此智行,復由性德全體而發。

若非性發,不能照性;若非徹照,性無由顯。

故云:由修照性,由性發修。

此二句,正辨相成之相。

【觧】初釋上二句。

由此下,釋後二句。

文只云修性,鈔主便約智行釋修者,準知下文離謂修性各三,文略義周,必該二修各三,九法論離合也。

有昧略文作六法論者,請以今文證之。

△二、在性下,明互具者。

在性則全修成性,起修則全性成修。

性無所移,修常宛爾。

【觧】前雖相成,恐不了者,謂修性尚異,故明互具。

令知修外無性,性外無修,全性成修,全修在性。

謂具無別具,皆是緣生。

生無別理,並由本具。

然雖互具,修性宛然。

故雖全修在性,修起三千,終日隨緣變造。

雖全性成修,而理體三千,未甞變異。

故云性無所移等。

以後二句,釋成上二句互具之義。

錯綜其文,謂在性則全修成性,修常宛爾。

起修則全性成修,性無所移。

【鈔】相成之義雖顯,恐謂修從顯發,方有性德,稍異修成。

故今全指修成,本來已具,如止觀廣辨。

三千之相,雖是逆順二修,全為顯於性具,則全修成性也。

又一一行業、因果、自佗,雖假修成,全是性德,三千顯現,故云全性成修也。

又雖全性起修,而未甞少虧性德,以常不改故,故云性無所移。

雖全修成性,而未始暫闕修德,以常變造故,故云修常宛爾。

然若知修性各論三千,則諸義皆顯。

故荊溪云:諸家不明修性,葢不如此明也。

【觧】釋互具。

初正釋,次揀謬。

初相成下,釋上二句。

又雖下,釋下二句。

然若下,示修性意。

初句指前。

雖顯相成,尚迷互具。

既云由性發修,則顯發方有。

既云由修照性,則性稍異修。

恐有此謂,故明互具。

然釋全修成性,全性成修,皆以修顯性。

良由理無所存,遍在於事。

初句以修起顯性具。

止觀廣辨三千,先明思議境心生十界,次明不思議境心具十界,正是以生顯具。

逆順二修,不出十界。

變造諸法九名逆,修佛界名順,此全修成性也。

次句顯修成。

由性發修,謂修治造作,故云行業等。

即變造十界,雖是修成,全性顯現,則全性成修也。

引文例顯,故云如也。

示意。

由上文來,既修常宛爾,性無所移,乃知修性各論三千,則事理總別、二造二觀、本法不變、隨緣三無差別等皆顯明,故云諸義。

荊溪云者,妙樂云:比讀此教者,不知修性(文)。

下文云:佗以真如一理為性,隨緣差別為修。

葢不如今家明修性相成互具,各論三千之義。

【鈔】問:佗云舊本作藉知曰修,而以本性靈知用釋知字,若云藉智起修者,葢寫者書曰逼知,後人認作智字,既不成句,又見下句有起修之言,遂輒加起字爾,此復云何?

答:既許寫曰逼知,遂成智之一字,何妨往人寫日遠知,誤成知曰二字,必是因脫起字,復由二字相懸,致使有本作藉知曰修也。

故知寫字添脫遠近,難可定之,魯魚之訛,豈今獨有,須將義定,方見是非。

何者?

佗既暗於三法妙義,尚將一念因心陰識,直作真知解之,況今有此訛文,知字可執,豈不作靈知解耶?

且靈知之名,圭峰專用,既非即陰而示,又無修發之相,正是偏指清淨真如,唯於真心及緣理斷九之義也。

佗云因真教緣,示善惡知,即是真知,乃知諸法唯心,故曰藉知曰修。

今問:此之知字,為解為行?

若隨闕者,則不名修。

若單立知字,解行足者,乃玄文智行二玅,止觀妙解正修,便為徒設,則天台但傳,禪詮都序也。

又言示善惡知即真知者,還須先用妙解即之不?

次用妙行即之不?

若然者,正是藉智起修;若不然者,智行二妙全無用也。

今云藉智起修,直是由於智妙起於行妙耳。

故後結文云:如境本來具三,依理生解,故名為智。

智解導行,行解契理,三法相符,不異而異。

然智行俱修,今偏在行者,葢智從解了發起義強,行就進趣修治義強,故從強也。

又此一句全是釋籤行玅中文,彼云藉智起行,故佗又云:智名未稱,全性成修。

若爾,何名智妙?

應亦本是知妙,後人改為智妙乎?

【觧】揀謬中,初問。

云舊本等者,珠指云:藉,假藉也。

知,了性也。

曰,言也。

靈知,即心也。

今文知者,因真教緣,示善惡知,乃知諸法唯心,故云藉知曰修。

有別行本云藉智起修者,謬由不曉全知之修,故茲妄改。

況知體直指唯心,而照智名,未稱全性成修。

葢寫者,書曰逼知,後人認作智字等。

答中,先以寫字添脫破,次以義理定是非。

逼,近也。

加,添也。

佗云寫曰逼,知是近;今云寫日遠,知是遠。

佗謂復加起字,是添;今云因脫起字,是脫。

故添脫遠近,難定其義,以文定義,萬無一得。

魚魯者,抱朴子云:三寫魚為魯帝成虎(文)。

文字訛舛,自古難定,須以義定文,萬無一失也。

約義中,先破知字之非;今云下,明智字為是。

初文以佗錯解三法無差,況出今文訛謬三法妙義。

葢山外一派,昧於華嚴三法各具事理玅義,謂心是理生,佛是事致,將一念在因之心、陰妄之識,作真理解。

況見今文舊本訛為知字,豈不執之作靈知解耶?

圭峯專用者,珠指引云:知之一字,眾妙之源(文)。

既非等者,不能即妄成真,正同偏指清淨真如。

既無修發之相,驗非全性起修,正同緣理斷九也。

佗云下,舉彼謬解,委悉難破。

(佗云下,舉如前引。

)今問下,以義徵覈。

初以智行缺,具徵知字。

初覈定解行,次難隨缺非修,何名藉知曰修?

若單下,謂只一知字兼具解行,則妨玄觀解行諸文。

玄文智解行行,止觀六章妙解正修立行,皆成徒施矣。

禪源詮都序是圭峯作,彼云:知之一字,眾妙之源。

故天台等者,天台傳南嶽三種止觀,摩訶止觀六章第七正修解行備足,如膏明相賴。

若知字解行足者,天台不須傳止觀,但傳禪源詮也。

又言下,牒彼謬解,徵難即義。

今問:若用解行即之,正同今文。

用妙解即,故名藉智;用妙行即,全同起修。

不用解行論即,則二玅無用也。

正釋今文,智字為是。

初直就義合釋,以由釋藉,由智起行,故云藉智起修。

故後下,引下文離義證結。

文約十妙,明理一鈔,釋如下文。

雖引離文,正取智解導行以證今意。

然智下,修偏屬行,應疑云:若對一性,智、行俱修。

今藉智起修,偏指於行,何耶?

葢智下,釋出,乃從名義偏強說也。

又此下,引文證同。

籤四(十七)云:智為行本,則行藉智生;行能成智,則智藉行成。

今約義引。

佗又下,引謬徵斥。

△二、修又下,明逆順相返二:初、明對逆故二性並存,二、明因順故二心俱泯。

初文者。

修又二種:順修、逆修。

順謂了性為行,逆謂背性成迷。

迷、了二心,心雖不二;逆、順二性,性、事恒殊。

【觧】欲明順修逆修俱泯,故先對逆以辨二性俱存。

初句標,次句列。

順謂下,釋逆順義。

迷了下,即隨緣而不變,約性故不二。

全不變以隨緣,約事則恒殊。

性謂性分,隨緣染習。

【鈔】上之全性起修,一往且論順修。

修名既通,有順有逆,今欲雙亡,先須對辨。

了性為行者,即藉智起修也。

背性成迷者,始從無間至別教道,皆背性故。

逆稱修者,即修惡之類也。

心雖不二等者,隨緣迷了之處,心性不變,故云不二。

逆順二性,是全體隨緣故,即理之事常分,故曰事殊。

是則以前稱圓理修,對今背性,故成二也。

【觧】初示意。

全性起修,指上以修對辨文也。

修名下,示今意。

今欲雙忘者,近指二心俱泯。

修通逆順者,佛界修善名順,九界修惡名逆。

二、了性下,正釋。

初釋初句。

指前藉智起修,既全性起,故名為順。

謂解了本心具三千法,全性起修,名性德行。

背性下,釋次句。

九界眾生不知性具,違理而作,故名背性。

始自阿鼻苦趣,終至教道已還,皆是背性。

何者?

四趣墮苦,人天著樂,二乘沈空,菩薩著假,咸未達性,俱名逆修。

逆稱下,簡逆名修。

以修惡例九界三道,惡亦名修。

舊疑今之背性,自別以還。

下文謂實終至等覺者,各有所以。

背性以圓對偏,圓教始終皆是順性。

謂實則因果對論,等覺已還,無明未盡,猶有謂實心也。

次釋心雖不二,云隨緣染習性分之性。

此逆順性,乃全三千不變之體,隨緣變造,事既恒分,故有差殊。

是則下,釋對逆故二性並存。

以相成中全性起修之順,名稱圓理對今背性成迷之逆,為二性並存也。

△二、明因順故二心俱泯者。

可由事不移心,則令迷修成了。

故須一期迷了,照性成修,見性修心,二心俱泯。

【觧】初二句,責其不分迷悟。

不可因迷了二事,不移心性。

如前迷了二心,心雖不二也。

又須知逆順性事常分,不可執迷為了。

故須下,正立理。

故須一往改迷為了,照本性德,成乎順修,自然二心俱泯也。

【鈔】可,不可也。

由,因也。

不可因逆順二事同一心性,便令迷逆之事作了順耶。

此乃責其不分迷悟也。

故正立理云:故須一期迷了,照性成修。

言一期者,即與一往之語同類,乃非終畢之義也。

葢言雖據寂理,二修終泯,且須一期改迷為了。

了心若發,必照性成修。

若見性修心,自然二心俱泯。

此義顯然,如指諸掌,人何惑焉。

豈非逆修如病,順修如藥。

雖知藥病終須兩亡,一往且須服藥治病。

藥力若効,其身必康。

身若安康,藥病俱泯。

法諭如此,智者思之。

【觧】釋分二:初釋文,二簡謬。

初釋初二句,責不分迷悟,出文意也。

次釋次二句,謂正立義理,須改迷為了。

葢言下,釋一往義。

據本寂理,二修終自泯亡,且須一往改迷為了。

了心若發者,謂玅解開發,必照迷順,同一心性。

既能照了,故曰見性。

全性成修,故曰修心。

如云:若不識性,以何為修?

因順故泯也。

此義等者,山外不曉一期是一往義,故此斥之。

豈非下,約譬顯。

藥病兩亡,譬二修俱泯。

服藥治病,譬改迷為了。

藥効,譬了心。

發身康,譬見性也。

【鈔】問:佗云舊本作此其字,釋意云:豈可由不移生死涅槃常殊之性事,便任此為了修乎?

是故下句便云:故須一其迷了,照性成修。

此復云何?

答:佗雖執於舊本,而違現文。

何者?

文云:可由事不移心,則令迷修成了。

文意唯責執迷為了,何曾雙責迷了為了耶?

豈非彰灼違文乎?

故知迷了雙泯,功由了修。

何者?

迷既背性,故立了修,翻之遂一,期事殊也。

了既順理,理無違順,故二心自泯也。

是知用此期字者,既不違文,兼得順理。

若用此其字,相違稍多,不能廣破也。

【觧】問答簡謬。

他云等者,珠指文(如鈔引)。

今問:此說可否?

答:謂佗執舊違文,文意責不分迷悟,以迷為了。

如彼所說,雙責迷了也。

生死是迷,涅槃為了。

故知下,示正義。

二心雙泯,功由順修。

迷既背性成迷,故須順修。

翻改迷修為了,則二性並存,一期事殊也。

了修既順本寂之理,則違順叵存。

此則因順,故二心俱泯也。

是知下,結示。

彼此釋義,邪正得失。

期字則不違現文,兼順義理。

其字則違文背義,故云稍多。

△三、又了下,明離合本同二:初、約法明離合相異者。

又了順修對性,有離有合。

離謂修性各三,合謂修二性一。

修二各三,共發性三。

是則修雖具九,九秖是三。

為對性明修,故合修為二。

【觧】欲明修性體同,先辨離合相異。

前科逆順雙明,意令改迷為了。

今明修性離合,復置逆以論順,故云又了等也。

初二句標列;離謂下,釋離合義。

先離合對辨;修二下,就合各開。

離謂修性各三等者,乃於修性法體上,論此離合之名。

名下之義,離處常合,合處常離,離合之體,非離非合。

所以圓家修性,須論離合者,法體圓融,玅不決定,一而論三,三而論一,不同別教所詮三法,隔別不融故也。

離合義者,一必具三為離,三即是一為合。

修性各三者,語不頓舒,且言各三,纔言修者,必該智行。

既二修各三,對於性三,是九法論離也。

合謂修二性一者,雖一必具三,離三成九,九只是三,是三法論合也。

合既修二性一,以合顯離,離中修三,必該二修各三。

豈不見前文由修照性,由性發修四明,便作智行二修而釋。

修二各三者,前云修性各三,未分二修,但是文略,恐人不了,故就合中,特於二修各開為三也。

智行二修,共顯性德三法,故云共發性三。

修雖具九者,性三咸為所發,皆名修也。

九只是三者,離三成九,故云修九。

合九為三,故九只是三。

為對等者,釋前合謂修二性一為對,正因一性修中,但明緣了二法也。

【鈔】復置逆修,但論順修法相離合。

葢此修性,在諸經論不易條流,若得此離合意,則不迷修性多少。

如金光明玄義十種三法,乃是采取經論修性法相,故具離合兩說。

如三德、三寶,雖是修德之極,義必該性;三身、三智,文雖約悟,理必通迷;三識、三道,既指事即理,必全性起修。

此六豈非修性各三?

三因既以一性對智行二修,三菩提、三大乘、三涅槃並以一性對證理起用二修,此四豈非修二性一?

若各三者,唯屬於圓,以各相主對全性起修故。

修二性一,則兼於別,直以修二顯於性一,則教道所詮。

若知合九為三,復是圓義,此文多用各三。

如云:性指三障,是故具三,修從性成,成三法爾。

又云:一念心因,既具三軌,此因成果,名三涅槃。

若後結文,三法相符,雖是修二性一,乃合九為三也。

【觧】釋離合對辨。

初示。

今辨離合,置逆論順,前修性對。

論云:全性起修,且論順修。

次科方逆順對辨。

今明離合相異,又復置逆論順。

置,捨也。

問:今文約順修以論離合,何故光明玄三識三道逆修,亦論離合耶?

答:彼約十種三法,體一名異,俱通離合。

三識三道,雖是逆修,約即逆是順,亦論離合。

鈔云:指事即理,全性起修。

葢此下,示得意會文。

一家所明修性,備在諸大乘經論,難以疎條流暢。

若得今文離合之意,往觀經論法相,洞然可了。

多即約離以說,少則約合以論。

如金下,正引文釋義。

光玄十種三法,乃是採摘經論法相,該因徹果。

大師自約六離四合而釋,故今引而申之。

三德三寶,修德之極,以修顯性,故云義必。

玄中直作修極而說。

三德者,法身、般若、解脫,各具常樂我淨,名德。

文云:法名可軌,諸佛軌此而得成佛。

身者,聚也。

一法具一切法,覺了三諦,名般若。

於諸法無染無住,名解脫。

三寶者,至理可尊,名法。

覺理之智可尊,名佛。

毗盧遮那徧一切處,此和可尊,名僧(文)。

乃果上一體三寶。

然此德寶,雖是修極,必全性三,而起三身三智,以悟顯迷,故云理必。

法報應為三身,實相般若即一切種智,觀照般若即一切智,文字般若即道種智。

然此身智,雖約悟論,必通迷性。

修性相對,亦離義也。

三識三道,雖是迷逆之事,玄云:識名了別,是智慧之異名(文)。

三道修惡即是性惡,皆結同三德,故云指事即理。

必全性起修,第九菴摩羅識,第八阿棃耶識,第七阿陀那識。

三道者,苦道即法身,煩惱道即般若,業道即解脫,皆指事即理也。

今據玄文釋義判云:此六豈非修性各三?

智行約因中自行證理,起用約果上對機釋三因。

了因云:智與理相應。

緣因云:功德善根資助覺智開顯正性。

釋三菩提云:真性菩提以理為道,實智菩提以智慧為道,方便菩提以善巧逗會為道。

釋三大乘云:智隨於境名為隨乘,得果得機名為得乘。

釋三涅槃,修因契理,惑不生、智不滅,名圓淨涅槃。

寂而常照,機感即生,此生非生;緣謝即滅,此滅非滅,名方便淨涅槃。

記釋云:此三涅槃約契理應機三種修義,對於本淨一性而說(文)。

故知四種是合義也。

若各下判所屬圓別。

先判所屬,次引今文示離。

謂修性各三唯在於圓,修二性一別教亦詮,故云兼別。

各相主對者,修三性三主對正是全性起修,以性法身對修法身,以性緣了對修緣了。

雖云修三性三主對,修中必兼智行。

修二兼別者,別教亦詮三法,修性不融非縱即橫,別修緣了顯本法身,即以修顯性。

圓人了知修二性一,乃合九為三圓融互具。

此文下引文示多用離義。

初當門文,次因果門文,三結攝中文。

如境本來具三等,此合九為三也。

今云似也。

【鈔】修二各三等者,就合各開。

如三般若等,是了因之三;如三菩提等,是緣因之三;共發三道等,正因之三。

既發性三,俱云修九者,雖兼性三,咸為所發,故皆屬修。

又凡論修者,必須兼性九。

秪是三者,如三般若,秪是了因;如三解脫,秪是緣因;如三道等,秪是正因。

為對等者,釋前合意。

性既唯立正因為對,性以成三,故修但緣了也。

諸合三義,例皆如是。

【觧】釋修二各三,就合各開者,前約離修性各三,修必該於智行,以合則修二性一,驗知修三須開智行。

今就合中,修二各開為三也。

三般若等是了三,等於三識、三大乘。

般若是智,故對了因。

菩提緣因,等於三寶、三涅槃也。

三道正因,等於三身、三德。

既發等者,既以修三發性三,何云修具九?

故云咸為所發,故皆屬修。

修必兼性,故云修九也。

九只是三者,合九為三也。

解脫與菩提義同,前後互出為對。

下點為對性明修,合修為二,是釋合謂修二性一之意。

性唯正因,對性明修,合為緣、了。

諸合三例者,菩提、大乘等諸三法,並是對一性以明二修。

【鈔】問:十種三法,俱通修性,各可對三德、三因,何故三般若等唯對了因,三菩提等獨對緣因?

答:如此對之,方為圓說。

單云了因不少,以具三故,了三自具三因、三德等故。

緣、正亦然。

應知一德不少,三、九不多,至於不可說法門,豈逾於一邪?

【觧】問:俱通修性者,謂諸三法,不出一性二修。

趣舉一種,可對三德三因。

何故唯將般若對了,菩提對緣,似非圓融遍通之義?

答:謂正顯圓融,故作此對。

如以三般若對了因,了是般若,般若必具解脫法身,則了三自具三因等諸三法緣。

正例知一德不少,一必具三,故三九不多。

九只是三,三只是一。

縱至無量法門,舉一全收也。

修性離合。

離合之名,起自一家。

離合之義,蘊乎經論。

法華藥艸喻品,一相一味,所謂解脫相、離相、滅相、涅槃,三德互具。

地論空有不二等,中論因緣所生法等。

離是具義,合是即義。

三法互具故成離,互即故成合。

一必具三名離,三即是一名合。

如云:離謂修性各三,合謂修二性一。

光明記以具釋離,如云:究論空假,得為體者,由具於中。

然體上之名,有離有合。

艸菴云:離謂修性各三,此離名也。

其義何甞定離乎?

方且合之可也。

合謂修二性一,此合名也。

其義何甞定合乎?

方且離之可也。

葢以義推之,即合而論離,即離而論合。

至𧷤其體,誰離誰合乎?

(文)一家所明修性法相,須論離合者,意彰圓融即具之旨。

光記云:只為單說,圓義不成。

作此融談,方彰玅體。

指要云:一德不少,三九不多。

至於不可說法門,豈逾於一耶?

(上明名義體意)次明離合數者,先達約二句收束諸文:一、修三性三,修性對論三;二、修九性九,修性對論九。

初、修三性三,如不二門云:性指三障,是故具三。

又一念、心、因等,離謂修、性各三等。

金錍云:本有三種,三理元遍。

答:修性對論三者,不二門對性明修,合修為二,即合謂修二、性一也。

修九性九者,不二門云:修雖具九,光句釋金鼓、圓、空、鳴三法,即理、境中二,明於九法。

鼓圓是法身,鼓空是般若,鼓鳴是解脫。

於此三法,一一具三,遂成九法。

既約鼓、體、性、德中論,未涉起修,乃性、九也。

修性對論九者,如涅槃玄體、宗、用三,各有三法。

或約三一論,如籤云:一謂涅槃,三謂三德。

又約五法,如玅宗云:此是法身中三,未明餘二各三。

又約十八法,如拾遺記云:斯由性、三互具成也,致令修三亦成九義。

又約二十七法,如光疏鼓體譬法身,具圓、空、鳴三,三義各三,體具九法。

宗、用亦然。

已上皆是隨文生解,非的分離、合之數。

一家正意,的約三、九明之。

九法為離,三法為合。

減之,則法體不圓;增之,則徒加名、相。

荊溪云:離謂修、性各三,合謂修二、性一。

四明云:修中論九,九只是三,三、九圓融,未始差別。

或據修、性各三之文,約六法論,謂不二門所論離、合,與經體離、合不同。

經體約法門大體,九法論離;今文約圓人起修,六法論離。

從性三起修三指,要引十種三法、六離,並是修三、性三相對。

又性指三障,是故具三;修從性成,成三法爾,豈非六法論離?

若下文云:修雖具九,九只是三。

四明謂就合各開,不可為難。

今謂不二門,且約修性相對,故云修性各三。

纔言修者,必含智行,語不頓舒,且云各三。

又云:各相主對,全性起修。

一往似謂修三性三,各相主對,全性三起修三。

細尋其意,須該二修。

若剛執修性各三是六法者,今問此之修三,為智為行?

若云智修,則缺於行,云行亦然。

況合文云:修二性一。

以合顯離,必二修各三。

若離為六法,應云:合謂修一性一。

又只應云:合六為三。

亦應問云:今修性門,依何妙立?

恐難酬答矣。

三明離合相者,淨覺謂離性中法身,為修中法身。

離修中緣了,為性中緣了。

合修法身,歸性法身。

合性緣了,歸修緣了。

川字分離合。

雜編經體章云:三雖似九,九只是三。

全修之二在性中,全性之修在修內。

以互相攝,故似九義(互攝成離)。

克論其體,唯是法身,宗唯般若,用唯解脫(克論是合)。

文心解云:性中智脫,全成二修。

修中法身,即是一性。

義雖具九,體只是三(文)。

此乃修自即修,性自即性。

修性體別,何名不二乎?

孤山約修性與奪而說。

約迷性與而言之,性中具三,是離義。

約悟修奪而言之,合為性一。

如正義云:為對迷性,說為悟修。

故為修中奪所照境,以屬於性。

則修唯有六,而智三不出於了,行三只是於緣,故云合修為二。

亦應更云:為對修明性,故合性為一。

以性中了因未曾發心,緣因未曾加行,故奪緣、了之名以屬於修也。

(文)此是今家對類二種相形之義,非全性起修圓融之旨也。

四、明得一家圓融離、合之旨。

約一必具三為離,三即是一為合。

鈔云:如三般若是了因之三,三菩提是緣因之三,共發三道等正因之三。

又云:如三般若只是了因,三解脫只是緣因,三道等只是正因。

(文)約具明離,一中具三;約即論合,三即是一。

方見不縱不橫,全性起修之義也。

四、明離、合位。

今修性門正依玄文智、行二妙而立。

釋籤明斷云:今言行者,多在住前三法,妙顯在於初住。

又云:境即理性三,智即名字三,行即觀行相似三。

又妙樂明初住分果,修性一合,無復分張。

據此,但是住前法相,何故鈔釋離、合,直至於果?

如云:三德、三寶是修德之極。

又云:以此智、行,從因至果,位位無作等。

須知玄籤之文有自行豎入義,有當、妙、高、深義。

若前五妙,四因一果,約自行豎入,則境、智、行三多在住前三法之果,顯於初住;若當、妙、高、深,則境、智、行三該因徹果,不局初心。

故一一門下,以六即檢。

先達云:智、行既檢六即,修性須該始、終。

況籤顯約六即以明三德,一理而三理,一行而三行,乃至六即初後俱三,三一不殊,初後不二(文)。

又玄五云:從理性之三法,起名字之三法,修觀行之三法,發相似之三法,乃至究竟之三法(文)。

此等諸文,皆通因果。

故光明記云:若境智行對住前三即,此乃從強約修別對。

若論法體,真位無缺(文)。

孤山淨覺局以住前法相而說,但得自行豎入從強約修別對之義,失於修性法體該因徹果當妙高深之旨矣。

五明離合文者,今修性門本無十種三法之語,何得引彼釋今離合?

玅玄自有境智行論離合義,却置而不用,以致昔人謂有而不遵、無而強用之難當知。

四明得荊溪之意,妙樂十(五)云:修性三因,玄文止觀俱有此意。

如云三識、三道、三佛性等,具如修性不二門說。

九門共成,方了此旨(文)。

荊溪既指,故以十種三法釋之。

問:荊溪雖指,尋文則無。

答:文云此內界如三法具足,明文在茲,何惑之有?

問:若果用十種三法釋今離合,玄文三法妙自有類通,十種三法何故不用?

却遠取光明玄十法而釋,豈非棄親近而從疎遠耶?

答:妙玄雖有十種三法,乃是初住類通而已。

一者釋相不委,不辨離合相狀。

二者能類是三軌,所類是十種三法。

以能類所類但在初住,不顯橫廣豎深、該因徹果,故不用也。

若光明玄十種三法兩重生起,橫包豎攝,徹果該因,法相周備。

以此釋之,則離合遍通一切,故云葢此修性至離合兩說。

是則以十不二門離合之義,消通一代經論離合之文;以一代經論離合之文,消通十不二門離合之相。

問:十種三法俱通修性,離則俱離,合則俱合,何故六種是離,四種是合?

答:六離四合之義,出自玄文,何關四明?

故指要云:如金光明玄義,採取經論法相,故具離合兩說。

此六豈非修性各三?

此四豈非修二性一?

皆指玄文。

指南云:三因中正了可見。

緣因云:功德善根,資助覺智,開顯正性。

判云:此是一性二修。

又以涅槃、菩提、大乘,謂一性對起用二修者,由三涅槃中方便淨,謂寂而常照,機感即生;三大乘中,以得果得機為得乘;三菩提中,以善巧逗會為方便菩提。

此之三種,由智契理,乃能起用,故云證理起用二修。

此乃從一性起修二合說耳。

餘之六種是離,故各三也。

以三識三道是迷之極,本有位故;三德三寶乃修之極,當有位故。

由迷事即理,修必有性,故約離明。

以悟之曰智,證之曰身。

若非本有,證悟成別。

故三智三身,亦約離說(文)。

艸菴云:六離無理性之名,四合則有之。

名義偏強,無佗說也(文)。

此但出六離四合名義而已,未為盡善。

又須知六離四合,據光明玄文義而說。

若十種皆通離合,拾遺記約圓融釋義故也。

六、揀全性起修,各相主對。

南屏論起、修,乃似川字。

如以性起修,以修起修,正是各相主對而起。

今鈔亦云各相主對,得不與彼同耶?

須知二說自異。

彼以性法身起修法身,謂以性起性;乃至以性解脫起修解脫,謂以修起修。

今則不然。

性中雖有二修,二修在性,同名性三,非屬修也。

既云全性,顯非屬修。

宗中雖有法身,既全性起,盡屬宗三。

用三亦爾。

以此為別。

文云各相主對,豈非以性法身對修法身,乃至以性解脫對修解脫,與南屏義同耶?

須知今云各相主對,但是性三、修三,以三對三,故云各相主對。

其實境三對智三,名各相主對;境三對行三,亦名各相主對。

且今云全性起修,為智?

為行?

北峯依境、智、行三法之文,謂從境三起智三,從智三起行三。

若今文,且是從境三起智三。

須知凡論起、修,必兼智、行。

若從境三起智三,是全性起修;若云從智起行,則成以修起修。

何名全性起修?

須知今文且約修、性相對而言。

其實修中必該智、行,智、行二修皆全一性而起。

全性三起智三,全性三起行三。

拾遺記云:若全性三起契理修,則成三智;若全性三起契機修,則成三脫。

(文)證理起用既爾,智、行亦然。

但語不頓舒,直云全性起修爾。

若籤云:從境起智,從智起行。

此乃住前三法生起次第,非全性起修之義也。

△二、二與下,約喻明修性體同者。

二與一性,如水為波;二亦無二,亦如波水。

【觧】前明法相圓融,故有離合之異。

今明修性二而不二,故約波水以喻體同。

【鈔】雖明修性及智、行等別,皆不二而二,故約波水橫豎喻之,仍約合中三法而說。

開豈不然?

初明修二如波,性一如水,二而不二,波水可知。

修性既然,修中二法亦二而不二,同乎波水。

問:修二性一,已同波水,修尚即性,豈修中二法更須約諭融之也?

答:如身兩臂,雖與身連,臂自未合,為防此計,故云亦如波水。

有本云亦無波水者,既不成喻,此定訛也。

【觧】雖明修性及智行等別,總指上修性雙立,并離合相異。

二而不二,指今體同。

初約波水喻修性,次以波水喻二修,即智行。

前雖修性對論離合之相,義雖殊別,理無二致,故約波水以喻體同。

修二如波,性一如水,豎也。

修性相望,一往名豎。

次以波水自喻二修,橫也。

文中既以二修對一性說,是約合明合。

既二而不二,開亦例然。

初明下,釋上二句。

修性既然下,釋下二句。

修二性一,既同波水,異而不異,豈修中二法條然別也?

故云亦也。

且取波水不二喻於二修,不可同前修性求其法譬相當。

觀音疏下云:譬如一身有左右手,定慧亦爾(文)。

故云如身兩臂等也。

有本云者,珠指亦作亦如波水釋,敘佗說云:有本云亦無波水,誤也。

若云波水俱無,即喻修性雙泯,非此中意。

又波水俱無,不成譬喻也(文)。

今云不成喻,亦此意也。

△二、應知下,修性俱亡,正示不二。

應知性指三障,是故具三,修從性成,成三法爾。

達無修性,唯一妙乘,無所分別,法界洞朗。

【鈔】性指三障等者。

既全理成事,乃即障名理,是故立性為三。

性既非三立三,修從性成,亦非三立三。

豈唯各定無三,抑亦修性體即。

如是了達,即不動而運,遊於四方,直至道場,名一妙乘也。

問:性三本具,那言對障名三?

答:本具妙理,若定是三,不能作一及無量故。

故知立則一多宛然,亡則修性寂矣。

今就亡說,豈得將立以難之?

【觧】釋俱亡者,上雙立中,修性對論,逆順相返,離合本同,並釋修性。

今明俱亡,是釋不二,故云正示不二也。

全理成事等者,釋性指三障,是故具三。

性既下,釋修從性成,成三法爾。

豈唯下,釋達無修性,唯一妙乘。

全理成事,謂全性惡成修惡;即障名理,謂修惡即性惡。

既全理性而成三障之事,今即指此三障名理性三,故性具三。

此同金錍無始煩惱、業、苦,即是理性三因。

非三立三者,性本無三,故曰非三,指三障而立三也。

各定無三者,修三性三,妙不決定,皆非三立三耳。

修性體即如上波水之喻,修之與性,亦非二立二,其體常即。

乘是運義,圓人全性起修,名不動而運,從因至果,遊於四方四十位,直至道場玅覺位也。

問答意者,性指三障,釋云非三,即是亡義。

若云性三本具,自是立義。

妙理圓融,性不定住,能出生一及無量,豈可定三?

一多宛然,修性寂矣者,立即是照,亡即是寂。

此之二句,亡照互顯,上下相映。

應知照則修性一多宛然,亡則修性一多寂矣。

今就亡說者,今科正明俱亡,故云性本無三,對障說三耳。

達無修性,正明亡義。

若云性三本具,是約立以難亡,豈可得乎?

△三、結門從前。

此由內外不二門成。

【鈔】可解。

△四、因果不二門三:初、標。

四、因果不二門者(法位)。

【鈔】因果名通,今就開顯,唯約圓論。

因從博地至等覺還,果唯妙覺,雖通傳立,約極義彊。

三千實相,未顯名因,顯則名果,隱顯雖殊,始終常即,故名不二。

門義如前。

【觧】釋標文。

初釋因果。

三千下,釋不二門。

義同前三,亦指心法。

四趣人天及四教,各有因果,故云名通。

今就法華開顯,唯約圓論因果也。

博,廣也。

六道凡夫,未稟方便教者,名博地。

乃至圓教,等覺已還,皆名為因,妙覺為果。

傳立者,初住已上,位位迭論真因分果。

文心解云:因該五即,果通分滿(文)。

初句可爾,次則不然,故云約極義強。

大乘因果,皆三千實相,隱則在迷,顯則屬悟。

然迷有厚薄,悟有分極,理與名字,俱名為隱。

雖五品觀行論顯,六根相似論顯,初住已去,分證論顯,今對妙覺,究竟顯故。

等覺猶有一品微細無明,尚名為隱,前位可知。

雖果悟因迷,隱顯事異,而三千實相,初後無殊,故云始終常,即始因終果也。

△二、眾生下,釋三:初、就圓理明因果暫存三:初、明始終理一。

眾生心因,既具三軌,此因成果,名三涅槃。

因果無殊,始終理一。

【觧】大科,因果暫存,修證無得,是名因果。

三、始終不二,方明不二。

初先明始終。

理一即不二義。

理雖不二,其如迷悟事異,因果乍殊,故有次二科。

眾生之名,通於九界,別就一念心法為因,當處具足三千三諦,可軌則故,名為三軌。

三千即空觀照軌,三千即假資成軌,三千即中真性軌。

雖具而迷,故名為因。

三法究顯,方名為果。

果是歸趣,復名涅槃。

【鈔】眾生一往,通於因果,佛名無上眾生故。

二往則局因,對佛立生故。

生雖在因,復通一切,唯取心因。

是今觀體,體具三軌,是果之性,故名為因。

此性若顯,名三涅槃。

三法體常,始終理一。

【觧】初、釋眾生心因。

引籤文釋眾生二字。

籤云:一往通因果。

今釋:佛亦名眾生。

故大論云:眾生無上者,佛是。

籤云:二往則局因。

今釋:對佛界立眾生,唯局九界。

雖總引二句,正取次句二往局義。

生雖下,釋心因二字。

眾生雖因,復通九界,廣散難示。

今從近要,唯取一念心法之因而為觀體。

言觀體者,指陰心也。

如云:若無十境,乘則無體(文)。

體具下,釋。

既具三軌,一念心體具足三千,即空、假、中,可則名軌,是果人之因性也。

此性下,釋此因成果等。

謂此因性若顯,成證果位,名三涅槃。

三法下,釋因果無殊等。

因名三軌,果名涅槃。

三法之體,常無變異也。

△二、若爾下,悟迷事異二:初、問意者。

若爾,因德已具,何不住因?

【觧】科迷悟事異者,欲彰因果不二,先辨迷悟事殊。

事殊乃不二而二,理顯則二而不二。

故約迷悟,暫分因果。

若爾者,領上心因本具發問。

意謂心因既具,三軌是果。

人之性只合住因,何須求果?

【鈔】求證果位,為成功德,因德既具,何須求果?

△二、但由下,答意者。

但由迷因各自謂實,若了迷性實唯住因,故久研此因,因顯名果。

【觧】答中。

應先云:若了迷性,實唯住因。

今先示所迷之過,故云但由迷因,各自謂實。

言謂實者,法本虗融,眾生情謂執之為實。

欲離謂實之情,進修不已,故云久研此因。

情亡德顯,果名斯立,故云因顯名果。

【鈔】因德雖具,但為在迷。

諸法本融,執之為實。

始從無間,終至金剛,皆有此念。

若不謂實,鐵牀非苦,變易非遷。

此念若盡,即名妙覺,故云各自謂實。

若了所迷之性,有何佛果別生?

還證因德,故云住因。

而因德顯處,自受果名,故約迷、悟而分事殊。

【觧】初、釋但由迷因。

各自謂實,諸法本融等者。

三千諸法,本皆虗融。

無明之心,執之為實。

如云:一色一香,無非中道。

眾生情隔於妙耳。

此謂實心。

始自阿鼻,終至金剛。

後心雖惑有厚薄,皆有此念。

若不謂實等者,以無顯有。

鐵牀對前無間,變易對前金剛。

若無此念,處阿鼻而非苦,因移果易而非遷。

無非究盡,離謂實心,方名妙覺。

若了下,釋若了迷性等。

但了所迷三軌之性,更無佛果,別從他生。

古德云:但復本時性,更無一法新。

△三、秪緣下,明事極理亡。

秪緣因果理一,用此一理為因,理顯無復果名,豈可仍存因號?

因果既泯,理性自亡。

【觧】複疎:上因果無殊,始終理一。

既以一理為因,亦以一理為果。

大乘因果,皆是實相故也。

理顯則因果俱亡,理亦自泯。

故知因果乃取理之事,得理則亡。

事一理乃能融之性,故亦自亡。

【鈔】理顯等者,對隱名因,稱顯為果,顯已無對,果名豈存?

果能稱實,名尚不存,因既屬權,故宜雙廢。

又對因果事,立理融之,所對既泯,能融自亡。

【觧】對隱下,釋理顯無復果名。

對隱名因,稱顯名果。

如前三千實相,未顯名因,顯則名果。

隱顯相對,論因果也。

理性若顯,無隱可對,果名不存。

果能下,釋豈存因號。

以果實不存,況因權亦廢。

又對下,釋後二句。

因果是事,一性是理。

以理融事,故因果俱亡。

所對既亡,能融亦泯。

△二、秖由下,依圓解明修證無得二:初、約法明惑智之體本虗。

秪由亡智親疎,致使迷成厚薄。

迷厚薄故,強分三惑,義開六即,名智淺深。

【鈔】言亡智者,即上事理頓亡之智,方能圓斷,故云秪由圓人始終用絕,待智頓亡。

諸法理果尚亡,惑何次第?

秪由此智功力微著,故成疎親。

由疎親故,惑落前後,名迷厚薄。

智疎惑厚,智親惑薄,傳傳明之,此乃約智分惑也。

既有厚薄之義,故強分三惑。

又義開六即,名其亡智淺深。

若論亡智,了於即理,無一德可修,無一惑可破,強名厚薄淺深也。

【觧】科惑智之體本虗者,雖智有親疎,迷成厚薄,了於即理,體本虗融也。

鈔:初、標示圓斷;二、秖由下,約智分惑;三、若論下,結歸圓斷。

即上事理頓亡之智,指上科因果既泯,亡事也;理性自亡,亡理也。

圓頓行者,即境立觀,能所泯亡,始自名字,終至等覺,位位如是,故云始終。

用絕待智,非唯因果泯淨,理性亦亡,故云頓亡。

諸法理果尚亡者,從勝而說置,因而言果。

理果是所證之實體,尚自泯亡;惑障乃所破之妄情,豈存次第?

若爾,何故見思塵沙無明之惑,有麤細厚薄?

故曰秪由等。

由此事理頓亡之智,功力微故名疎,著故名親。

鈔:以微著釋親疎義。

智疎故厚惑前除,智親故薄惑後落。

傳傳明之者,相似已還,觀疎力微,故一體三惑麤者,先落從強受見思塵沙之名,分真已上;觀親力著,故一體三惑細者,方斷從強受無明之號,亦可分真已上。

位位迭論親疎厚薄之義。

由迷有厚薄,故強分三惑,乃不分而分也。

由智有淺深,故義開六,即不當開而開,無淺深中而論淺深也。

若以圓融絕待妙觀,體了惑智本虗,智即理故,無德可修,惑即理故,無惑可破,修德無功,是無作行,方名圓斷也。

圓斷義章,如四教儀。

又淨覺楞嚴說題云:秪由觀力微著不同,是故麤者先落,細者後破,非作意然,任運然也。

竹菴補注云:此為圓教先斷見思,後斷無明,約觀力說。

相傳前輩曾問:觀力微則俱微,著則俱著,所破之惑,何故不隨三觀之力,同時分破?

作此問者,甚有眉目。

今謂圓人一切圓融,所破之惑,乃偏情也。

偏情麤細,故有先後。

從來學者,以情難法,圓詮諸法,一切圓融,為有偏情,強分三惑耳。

△二、故如下,約喻明修證之功不立二:初、明修證功亡。

故如夢勤加,空名惑絕;幻因既滿,鏡像果圓。

【觧】欲明修證功亡,故約夢、空、幻、像四喻,以譬智斷因果,皆成無作。

勤修智德,由稱性故,如夢中事,了不可得。

妄惑本無,假名不實,如彼虗空,但有名字如幻,通喻上智斷之用。

故牒云:既滿鏡中現像,以譬果德斯圓。

【鈔】他云:夢、空、幻、像,四皆是喻,以對智斷因果。

釋意雖即不顯,對法稍似相當。

又云:空下須作此名,其義甚便。

葢言惑體如空,但有名字。

故大乘十喻第四云:虗空者,空但有名,而無真實等。

作此冥字,義說雖眾,終恐未親。

今秪圖顯理,豈敢黨情?

如予意者,舊文諸字,若稍有理,即便遵行,必諸聖眼,洞見我心。

儻智短言疎,未能稱理,請諸匠碩,示以彈訶。

然舉此四喻者,葢顯圓人妙解,眾德元具,萬惑本空,雖立證修,一一無作。

故勤修慧行,如夢作為,都無所辨。

惑但有名,如空無實,知無即絕。

復約智斷始終,以明因果。

因無能感,故如幻;果非所克,故如像。

解既稱實,四皆無作。

因果既爾,何有二邪?

【觧】初、敘他見;二、然舉下,明今釋。

初又二:初、舉他對文改字之是;二、今秪下,示今為法亡情之心。

他云等者,珠指云:此中四喻:夢喻智,空喻斷,幻喻因,像喻果。

言如夢勤加者,正喻能亡之智也。

如夢本無,由眠心故有。

覺已求夢叵得,而夢事宛然。

諸法本空,無明故有。

因智若發,達性本無,唯觀無性,故云勤加。

空名惑絕者,喻斷德也。

無明本無實體,而但有虗名幻因者,通喻智斷之因也。

鏡像者,鏡中像也。

不取鏡,但取像,喻果之不可得耳。

(文)空下須作此名者,彼云:有別本作此冥者,後人謬改耳。

意謂冥契真空之理,故云惑絕。

今謂不然,豈唯法喻不分,抑亦懵於斷德。

(文)大乘十喻,大品經通序讚菩薩功德云:解了諸法如幻、如𦦨、如水中月、如虗空、如響、如乾闥婆城、如夢中、如影、如鏡中像、如化。

大論云:虗空但有名而無真實。

(文)二、明今釋三:初、總示四意;二、故勤下,別釋四喻;三、解既下,結歸不二。

初句總標。

眾德元具,示如夢勤加意。

萬惑本空,示空名惑絕意。

萬惑者,無明重數甚多,處處說破無明三昧。

又云:河沙煩惱證修無作,示幻因鏡像意。

次別釋中,勤修下三句,釋夢喻,慧行即智德也。

惑但下三句,釋空喻,即斷德也。

知無即絕者,謂解知惑但有名而無真實,即名為絕。

復約下四句,釋幻像喻,智斷之始為因,智斷之終為果,能成即因,所克即果,皆以法喻參合而釋。

結中圓解既稱實理,故使妙行證修無作,顯因果不二也。

△二、空像下,明德障體異。

空像雖即義同,而空虗像實。

像實故稱理本有,空虗故迷轉成性。

【觧】初句牒示義同。

空但有名,鏡像無性,故不實義同。

次句略標體異。

圓人指障即德,何云體異?

今云異者,體質之體也。

約迷悟論,一往云異。

【鈔】空惑像果,不實之義雖同,而空但有名,知無永絕。

像雖無性,色相宛然,故云空虗像實也。

像實等者,釋成體異。

果德三千,非今方得,故論非果。

然稱本而證,不可泯亡,故云稱理本有。

迷即無明,無明轉故,即變為明。

迷名永失,轉成性明,故云迷轉成性。

他云須作性成,若云成性,則令果成因也。

若爾,後文云了今無明為法性,豈亦果為因邪?

【觧】初、正釋,二、引舊破。

初空惑下,釋初義同。

空喻惑,像喻果。

惑即所破之障,果即所顯之德。

不實者,上云惑但有名,如空無實,果非所尅,故如像也。

而空下,釋次句。

空虗像實,略標體異。

知無永絕,謂既知有名無體,自然永絕,無復有也。

像雖無性者,鏡中現像,非自他共離而生;雖無性,計色相宛然。

果德下,釋第三句,釋成像實。

果德所顯,本自有之,全性成修,非適今有。

以性奪修,故論非果,如前果非所尅也。

果德既稱性而證,性名不改,豈可泯亡?

迷即下,釋第四句,釋成空虗。

迷時即法性為無明,悟時轉無明為性明,名轉體不轉也。

迷名永失,同前知無永絕。

他云等者,珠指云有,本云成性,悞也。

若然者,則反令果成因也,非性因成智果也(文)。

引下文斥非,可見。

△三、是則下,約圓乘明始終不二二:初、翻覆對揚明體一。

是則不二而二,立因果殊;二而不二,始終體一。

若謂因異果,因亦非因;曉果從因,因方克果。

【觧】是則之言,由上文意。

既其德障體異,空虗像實,是則立因果殊也。

今明因果不二,故復應知二而不二,始終體一。

若謂下,反顯不二。

曉果從因等,即順也。

【鈔】可解。

△二、所以下高廣無減明不二。

所以三千在理,同名無明;三千果成,咸稱常樂。

三千無改,無明即明;三千並常,俱體俱用。

【鈔】大乘因果皆是實相,三千皆實,相相宛然。

實相在理,為染作因,縱具佛法,以未顯故,同名無明。

三千離障,八倒不生,一一法門皆成四德,故咸常樂。

三千實相皆不變性,迷悟理一,如演若、達多,失頭得頭,頭未嘗異,故云無明,即明三千世間一一常住。

理具三千,俱名為體;變造三千,俱名為用,故云俱體俱用。

此四句中,初二明因果各具三千;三明因果三千祇一三千,以無改故;四明因果三千之體俱能起用,則因中三千起於染用,果上三千起於淨用。

【觧】釋三千在理等科。

高廣無減者,高即佛界之果,廣即眾生之因,高廣雖殊,體無增減,故因果不二也。

先通釋四句,今經略開明諸法實相,如是相等,即三千故。

今約因果實相,釋三千也。

因果皆實相者,普賢觀云:大乘因者,諸法實相。

祖師以義加之,大乘果者,亦是實相。

三千皆實,相相宛然,謂性具十界,皆是真實,法法縱然,不失自體,故云宛然。

實相下,釋初句。

三千在於迷理,能隨染緣,作九界法,故云為染作因。

此三千中,非無佛界,未究顯故,同名無明。

常途,謂初句屬理,即今據因,從博地至等覺,還又實相,未顯名因,總該前五。

等覺無明未盡,三千未究顯故,同名無明也。

三千下,釋次句。

八倒者,外計邪常等,為界內四倒;二乘無常,為界外四倒。

極果所證一一法門,法法皆常樂我淨,名為四德。

但舉常樂,任運有於我淨。

三千下,釋第三句,以不變性釋三千無改。

迷即因,悟即果,迷悟雖殊,始終理一。

迷即無明,悟即性明,體不二故,方名為即。

無明即明,迷悟理一也。

失頭喻迷,得頭喻悟。

楞嚴第四舉演若多晨朝照鏡,愛鏡中頭眉目可見,瞋責己頭不見面目,以為魑魅無狀狂走,忽然狂歇頭非外得,縱未歇狂亦何遺失(文)?

演若多,翻祠受。

三千世間下,釋第四句,初釋三千並常,即今經世間相常也。

理具下,釋俱體俱用。

問:今云理具三千為體,變造三千為用,豈非理同故即對兩種三千耶?

答:正明圓家全體之用,方名不二也。

此四下,總判四句,初二明因果各具,是知初句因中三千該前五即。

【鈔】此第四句,明圓最顯。

何者?

夫體用之名,本相即之義故。

凡言諸法即理者,全用即體,方可言即。

輔行云:即者,廣雅云:合也。

若依此釋,仍似二物相合,其理猶疎。

今以義求,體不二故,故名為即(上皆輔行文也)。

今謂全體之用,方名不二。

佗宗明一理隨緣作差別法,差別是無明之相,淳一是真如之相,隨緣時則有差別,不隨緣時則無差別。

故知一性與無明合,方有差別,正是合義,非體不二,以除無明無差別故。

今家明三千之體,隨緣起三千之用,不隨緣時,三千宛爾,故差別法與體不二,以除無明有差別故。

驗佗宗明即,即義不成,以彼佛果唯一真如,須破九界差別,歸佛界一性故。

【觧】別釋第四句。

初、約體用不二明即義。

既云俱體俱用,正顯體用不二,具變雙明相即之旨,故云最顯。

輔行文在一上(十六)。

荊溪不許二物相合論即,直須當體全是,方名為即。

如三道即三德,生死涅槃之流,皆體不二,名為即也。

今謂下,四、明約全體之用。

佗宗下,約佗對今家較得失,又三:初、佗宗真妄成合。

一理隨緣,就佗宗說。

下云別理隨緣,約今家教義。

此段四,明據賢首宗約義引文。

藏師起信論疏上之上(十六):一、約體絕相義,即真如門非染非淨,非生非滅,平等一味,理無差別(今云純一是真如之相)。

二、隨緣起滅義,即生滅門隨緣轉動,成於染淨,染淨雖成,性恒不動(今云差別是無明之相)。

一理即真如,清淨是能隨,九界差別是所隨。

又云:直論真性,乃無差別,但隨染法差別,故說無漏法有差別耳。

今云差別是無明之相,純一是真如之相。

疏云: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是隨緣門。

今云隨緣時有差別,不隨緣時無差別,故知一性與無明合,方有差別。

謂真如守於自性,未論緣起諸法時,則無差別也。

今以義斷之,既真妄和合,方能隨緣,正是二物相合,非體不二相即義也。

除無明無差別者,真如一性,是佛界法,與無明合,則有九界差別之相。

若斷無明,則滅九界,唯有一性,故無差別也。

二、今家下,今家體、用是即。

體即理造,三千不變性也;用即事造,三千即隨緣也。

今家全三千理、體,隨緣起三千事、用,方是圓教隨緣義也。

全理成事,只一三千,在修在性,為體為用?

不隨緣時,理具十界,不少一法,故云三千宛爾。

故隨緣差別,三千事、用與體不二也。

除無明有差別者,名達為除修惡,即性、事造三千法、體,不動纖毫,故云有差。

三、驗佗下,判佗宗即義不成。

佗明即者,藏疏序云:不變性而緣起,染淨恒殊;不捨緣而即真,聖凡一致。

華嚴疏云:由不變故,始終隨緣;由隨緣故,方能不變。

又云:隨緣即是不變,不變故能隨緣。

今格量佗宗,既破九顯一,正是離義,但有即名,而無即義也。

【鈔】今家以即、離分於圓、別,不易研詳。

應知不談理具,單說真如隨緣,仍是離義。

故第一記云:以別教中無性德九,故自佗俱斷九也。

若三千世間是性德者,九界無所破,即佛法故,即義方成,圓理始顯。

故金錍云:變義唯二,即是唯圓。

故知具、變雙明,方名即是;若隨闕一,皆非圓極。

荊溪云:佗家不明修性。

若以真如一理名性,隨緣差別為修,則荊溪出時,甚有人說也。

故知佗宗極圓,祇云性起,不云性具,深可思量。

又不談性具百界,但論變造諸法,何名無作耶?

【觧】約即離分圓別,又三:初、標示。

九界,即佛界圓教義;離九界,說佛界別教義。

佗破九界差別,歸佛界一性,但得離義,正同今家別教也。

應知下,引文示義。

應知佗宗不明理具諸法,不知全體起用,單明一真隨九界緣作差別法,正是離義。

引證者,玅樂一云:以別教中無性德九,故自佗斷九,別修緣了,而發本有常住法身(文)。

性不具九,故須斷除,豈非離義?

九界無所破者,變造九界,名為修惡;性具九界,名為性惡。

修既即性,故九無所破。

性具九一,雖有生佛色心等殊,舉一全收,從勝即佛。

變等唯二者,金錍云:變義唯二。

今云等者,楞伽云:不思議薰、不思議變。

熏亦通別,故云等也。

具變雙明者,具是理體,變是事用。

凡言即者,須於諸法指事即理,指修即性,全用即體,方是圓教體不二義。

三、荊溪下,以今驗彼。

玅樂云:比讀此教者,不知修性(文)。

修性各論三千,屬圓。

佗宗不明一理差別,而論修性,屬別。

甚有人說,只云性起者,佗宗一乘圓教說四種法界,謂性悔圓融(理)、緣起無礙(事)、相即相入(事理)、主伴重重、依正無盡(事事)。

此為至極之說,但論變造。

何名無作者,全具而變,以性奪修,方名無作。

【鈔】世人見予立別教理有隨緣義,惑耳驚心,蓋由不能深究荊溪之意也。

且如記文釋阿若文中云:別教亦得云:從無住本,立一切法。

無明覆理,能覆、所覆,俱名無住。

但即、不即異,而分教殊。

既許所覆無住,真如安不隨緣?

隨緣仍未即者,為非理具隨緣故也。

又云:真如在迷,能生九界。

若不隨緣,何能生九?

又輔行釋別教根塵一念為迷解本,引楞伽云:如來為善、不善因。

自釋云:即理性如來也。

楞伽此句,乃他宗隨緣之所據也。

輔行為釋此義,引大論云:如大池水,象入則濁,珠入則清。

當知水為清濁本,珠、象為清濁之緣。

據此諸文,別理豈不隨緣邪?

故知若不談體具者,隨緣與不隨緣,皆屬別教。

何者?

如云梨耶生一切法,或云法性生一切法,豈非別教有二義耶?

問:淨名疏釋無明無住云:說自住是別教意,依佗住是圓教意。

且隨緣義,真、妄和合,方造諸法,正是依佗,那判屬別?

答:疏中語簡意高,須憑記釋,方彰的旨。

故釋自住,法性、煩惱更互相望,俱立自佗。

結云:故二自佗並無圓義,以其惑性定能為障,破障方乃定能顯理。

釋依佗云:更互相依,更互相即,以體同故,依而復即。

結云:故別、圓教俱云自佗,由體同、異而判二教。

今釋曰:性體具九,起修九用,用還依體,名同體依,此依方即。

若不爾者,非今依義。

故玅樂云:別教無性德九,故自佗俱須斷九。

是知但理隨緣作九,全無明功,既非無作,定能為障,故破此九,方能顯理。

若全性起修,乃事即理,豈定為障而定可破?

若執但理隨緣作九為圓義者,何故玅樂中真如在迷,能生九界,判為別邪?

故真、妄合,即義未成,猶名自住。

彼疏次文料簡開、合,別教亦云依法性住,故須究理,不可迷名。

此宗若非荊溪精簡,圓義永沈也。

【觧】約別理明隨緣義,又三:初、斥世人不許,二、引文立義,三、據文結判世人者,四、明立別理隨緣。

諸師不許,有永嘉繼齊師立隨緣指濫,嘉禾子玄師立隨緣撲,天台元頴師立隨緣徵決廣破。

今言諸師聞予此說,惑耳驚心,葢由暗於荊溪深旨。

荊溪雖不顯立其名,備有其義,連引三文示之。

釋阿若文,如玅樂第一因疏釋阿若憍陳如。

陳如是姓,阿若是名,翻無知,以無生智為名。

約四教釋無生別觀。

無生智云:依於法界,行菩提行。

記釋云:依境起行。

亦指但理為九界覆,而為所依。

法界只是法性,復是迷悟所依。

於中亦應云:從無住本,立一切法。

無明覆理,能覆所覆,俱名無住。

但即不即異,而分教殊。

今背迷成悟,專緣理性,而破九界(文)。

別圓同詮真實之性,性不定住,皆能立法,故云亦也。

佛界但理不即,九界能覆真理,雖皆無住,即則是圓,否則是別。

是知無住立法,與真如隨緣,同出而異名。

既許所覆真理,名無住本,豈非別理隨緣耶?

仍未即者,非理具故。

葢由別教能隨是真如,但中佛性所隨染緣,作九界法。

九非性具,但隨緣起,須破九顯一,故不相即。

圓則全性十界,隨染淨緣,變造事用,修之與性,體用恒同。

既全性起修,故全修即性修,九即性九。

下文明圓教隨緣云:體具明隨,自異權教。

今但理明隨,與實教異也。

真如生九,亦是釋阿。

若文真如不守自性,隨無明緣,故曰在迷。

由隨緣故,能生九界,反以生法顯出隨緣,故曰若不隨緣,何能生九。

竹菴謂四明以生法為隨緣,厚誣之也。

須知真如在迷,正語能隨;能生九界,方論生法。

由隨緣故,生法引輔行者,止觀云:只觀根塵一念心起,即是假名,假名之心為迷解本。

輔行釋云:照知一心起無量心,心無量故,迷解無量。

迷則十界苦集,解則四種道滅。

楞伽第五云:如來藏為善不善因者,即理性如來為善惡本,應以十界互為善惡。

又引大論,如今文別教,根塵一念具理性佛界,故引楞伽,以理性如來證一念也。

以善證解,不善證迷,因即本也。

故根塵相對所起一念為迷解本,即理性如來為善不善因。

隨無明緣作九為迷,隨師教作佛為解,即染淨二種緣起也。

佗宗所據者,藏師立隨緣,正憑此文。

起信疏(之一)云:隨緣起滅義,即生滅門,謂隨熏轉動,成於染淨。

(乃至引)楞伽云:如來藏為善不善因。

(文)池水等者,水喻一念,珠喻淨緣,清喻佛界,象喻染緣,濁喻九界。

此喻通、圓、別。

今文喻別,但云象入則濁;下文喻圓,則曰濁緣與水俱有也。

故知下,兼明生法。

先簡不談體具,標隨、不隨。

復引棃耶生法,證不隨緣;引法性生法,以證隨緣。

若單云妄出生九界,直明生法耳;若云法性出生九界,隨緣義也。

法性若不隨無明緣,安能生九?

一切即九界法,單明一界,不言一切。

故此亦悉檀被機,說隨、不隨。

若約理論,單真不立,獨妄難成。

真、妄和合,方能生法。

別、圓皆爾,但以具、不具分,即、不即揀。

如云棃耶等者,玅玄云:諸論明心出一切法不同,或言阿棃耶是真常淨識,生一切法;或言阿棃耶是無記無明,生一切法等(文)。

應知今云不隨,與前不隨緣時,則無差別,言同義異。

今云不隨,乃指梨耶直明生法,不說隨緣。

前云不隨,乃是真如守於自性,未論緣起時也。

問答料簡說自住等者,此引淨名疏八(十九)立問。

若據記釋,別、圓各有自、他。

疏中語簡,又從各說別自、圓他。

或據此文,便謂別既屬自,則隨緣義不成,豈知別教還有自、佗之義?

故答中指出別教具有自、佗。

今且準疏,依佗屬圓難。

答中約疏簡,憑記釋為答。

法性、煩惱俱立自、他者,記云說自住是別教意者,是說煩惱法性體別,則是煩惱法性自住,但名為自。

亦可云離煩惱外別有法性,法性為佗;亦可法性為自,離法性外別有煩惱,煩惱為佗。

故二自佗並非圓義。

故今云更互相望以立自、佗,指前之自及後自、佗,故名為二。

釋依佗云者,記云:依佗即圓者,更互相依等。

由體同異者,別教無明法性體異,圓教無明法性體同。

今釋下,釋記文義。

先釋以體同故,依而復即無明法性體同,故全體起用,用還依體,用即體也。

性體具九,對別無性九起修九用。

對別修說,無明依法性起修九用,謂全法性體所具九界,起九界修惡之用,此用還依性惡之體。

若法性依無明起修佛界淨用,亦全無明體所具佛界修善之用,此用還依性善之體。

今文且就隨九界緣邊說,性善、性惡雖有九一之殊,而皆融泯,舉一全收,並名為體,對別但論九耳。

若不下,釋別教惑定為障義。

別無性九,顯圓性體具九;自佗斷九,顯圓不斷。

但中之理,能隨染緣作九界法,全是無明之功,即真如在迷,能生九界,亦是法性與無明力造諸染法。

既非體具明隨,非全性起,不名無作,故無明惑性定能為障,故須破九,顯佛界但理也。

若全性起修等者,復約圓義,全體隨緣,全性起修,指隨緣事,即不變性,方名無作。

障既即德,不須斷除,顯於別教,定須破顯。

若執下,酬答前難。

若謂但理隨緣作圓義者,其奈玅樂文何?

既許真妄和合,方造諸法,正是合義,終成二法各自住也。

不同即義,故云未成。

料簡開合者,淨名疏八(一十七帋)云:無住有住,有開、合否?

答:若合無明,即是法性。

法性無住,無明無住,故言無住。

(此是圓教相即之義,此合是即也。

)若開法性,出無明,無明依法性,亦得言有住。

有住者,依法性住,法性非煩惱,即是無住。

(文)記釋曰:此中開、合,合義唯圓,開義唯別。

圓亦論開,非一向異,與別永殊。

別但具開、無合諸文,明別亦真、妄合。

此合還開,今合乃是即之異名耳。

若開下,正示別義。

法性是所覆,無明是能覆,能、所兩別,故曰開出。

開,離也;合,即也。

(文)圓中合義,如云緣了與性一合。

合,即也。

此宗等者,鈔:上云:若不精揀,何稱圓修?

此義難得的當,因果門更甄之。

鈔:主至此揀判,引荊溪文證定,故有此語。

隨緣名出佗宗義蘊經論。

起信論疏序云:不變性而緣起,染、淨恒殊;不捨緣而即真,聖、凡一致。

疏:釋真如門,立二義:一、真如不變義,二、隨緣起滅義。

又云:真既不變,云何隨於染、淨?

既有染、淨,云何不變?

釋云:如海因風,起於波浪。

浪雖起滅,濕性不變。

不變之性,不礙起浪;浪雖萬動,不礙一濕。

是故動、靜無二法也。

(文)義蘊經論者,法華經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

荊溪作不變隨緣釋,知法常無性,佛種從緣起。

大師釋云:中道無性,即是佛種。

(不變義)迷此理者,無明為緣,九界起;解此理者,教行為緣,正覺起。

(隨緣義)藥艸喻品云:一相一味。

大師引淨名從無住本立一切法,作事理本法釋(理即不變,事即隨緣)。

玅樂釋此文後,結云:隨緣不變,理在於斯(文)。

楞伽第五云:如來藏為善不善因(佗宗所據)。

大論云:如大池水,象入則濁,珠入則清等。

隨緣者,對不變說。

不變即中道理,本有不改之義。

隨緣乃全理成事,轉變造作之義。

良由真如不守自性,故受熏變。

隨於染淨二緣,故名隨緣。

體相者,別教不變,以真如一性如來藏理為當體體,無明差別為所依體。

隨緣則以無明差別為當體體,如來藏理為所依體。

圓教不變,以理造三千為當體體。

隨緣以事造三千為當體體,並以一念妄心為所依體。

不變即性具三千,相相宛然為相。

隨緣則以真如無明互相熏習,成染淨二用為相。

起信云:真如淨法實無染相,但以無明而熏習故,則有染相(染熏淨)。

無明染法實無淨業,但以真如而熏習故,則有淨用(淨熏染)。

初是從真起妄,次是反妄歸真。

因茲真妄之緣,故有染淨二用之相。

指要云:淳一是真如之相,差別是無明之相。

隨緣時則有差別,不隨緣時則無差別(文)。

則知不變乃一理無差,隨緣以無明差別為相也。

佗宗建立,彼立五教,艸剏於帝心,因循于至相,開判於賢首。

帝心,即杜順法師造法界觀,通華嚴,於中有五教之義。

洎乎至相儼尊者,方顯名義,如孔目章(云云)。

賢首藏法師起信論疏云:教類有五:一、愚法小乘教,但說我空,縱少說法空,亦不明顯。

但依六識、三毒建立染、淨根本,未盡法源,故多諍論。

二、大乘始教,亦名別教。

於中但說諸法皆空,不盡大乘法理,故名為始。

三、大乘終教,亦名實教。

說如來藏隨緣成阿棃耶識,緣起無性,一切皆如定性;二乘無性,闡提悉當成佛。

方盡大乘至極之說,故名為終。

四、大乘頓教,總不說法相,唯辨真性,亦無八識差別之相。

呵教勸離,毀相泯心,但一念不生,即名為佛。

不依地位漸次,故名為頓。

五、一乘圓教,所說唯是法界,性海圓融(理),緣起無礙(事、理),相即相入(事、理無礙),帝網重重,主、伴無盡(事、事無礙),故名圓教(文)。

彼判起信論,如懸敘義門中云:若於五中顯此論之分齊,正唯終教,亦兼於頓(文)。

彼判隨緣,正在終教,亦兼於頓,如起信論疏。

若據清涼,亦兼於圓,以隨緣義為究竟之說,如華嚴?

出現品疏云:不變隨緣之義,乃為諸佛之本,性、相無礙,因、果圓融,為不思議。

過此,更無究竟(文)。

故四明二十問中第四云:藏疏五教既皆不立,理具三千,但就不變隨緣立終、頓、圓三教。

(文)次今家引用:一、如止觀大意云:隨緣不變,故名性;不變隨緣,故名心。

二、如金錍云:萬法是真如,由不變故;真如是萬法,由隨緣故。

三、如玅樂云:隨緣不變,理在於斯。

(文)三文皆圓教相即之義,不同佗宗一理隨緣,但是合義。

今家圓教隨緣,如指要云:今家明三千之體,隨緣起三千之用;不隨緣時,三千宛爾。

故差別法與體不二。

(文)圓中實理,體具諸法,全體起用,修性無殊,事、理不二之義也。

次別理隨緣者,荊溪引用,並在圓教法智已前,及同時人皆昧荊溪之意,只知圓教隨緣,則抑今之圓同彼終教。

唯我法智深究荊溪之意,酌量其義,中興教門特於別教顯立隨緣之說,則顯佗宗終、頓、圓三教所立不談理具,單說真如隨緣,仍是離義,正同今家別教,故於指要引文誠證。

楞伽云:如來為善、不善因。

是佗宗隨緣所據。

輔行却引此文以證別教根塵一念為迷解本,豈非別理有隨緣義?

豈非佗立隨緣只齊今家別教耶?

四明立義可謂深切著明,奈何同時昧旨,不許此說?

有永嘉繼齊師立隨緣指濫破之,孤山有長書請嘉禾子玄師同破,玄師立隨緣撲,撲滅其義,故四明有別理隨緣二十問問於齊公。

後天台元頴師立隨緣徵決,以代齊公答二十問。

時淨覺在四明輪下,撮三師難意,以十門折難闢之。

今原四明特立別理隨緣義者,柏庭云:有二義故:一以教理當然。

葢別與圓同詮真如變造,但約即不即、具不具以分別教。

若非隨緣,安能生法?

理之所在,孰曰非邪?

二者判佗屬別。

然而彼宗雖明不變即隨緣等,以不談具,則非全體而造。

雖曰相即,還成離義,以非即具之即故也。

故今判之,但齊別教而已。

(文)逸堂曰:四明立別理隨緣,乃中興一家圓頓之教。

誠哉斯言!

近代竹菴亦乃不許,乃云:檢盡諸文,莫過生法。

淨覺非是是非,良可笑也。

竹菴不究荊溪文意,只由真如不守自性,隨於染緣,方能生九界法。

故四明云:若不隨緣,何能生九?

況淨覺雖是未背宗前,作十門析難,扶成四明,闢齊、玄、頴三師之說,其間亦有未盡之義。

如第一門敘齊師難曰:隨緣之名,對乎不變。

不變之稱,對乎隨緣。

反覆相成,如波水矣。

(敘佗師不變隨〔緣〕相即)而言別理有隨緣不變義者,果有也,即邊之中,豈是別教?

果無也,名不孤立,安稱隨緣?

(明別教即無隨緣義)析云:藏疏云:不變隨緣者,皆真如二義也。

彼立無明,自有二義:一無體即空義,二有用成事義。

無明二義,即別教二邊也。

(至)且真如二義,自論相即。

別理二義,何嘗不即?

那忽將事而難於理?

皆指事中隨緣之性與不變之性,自論相即。

以理望事,終成相離,須斷九界歸一性故(文)。

今謂淨覺酬齊師之難,以正理考覈,良恐未然。

葢淨覺失究分門立義,藏疏隨緣雖在真如門立,乃謂真如能隨於緣,當其隨緣,即生滅門。

須知今家別教,能隨所顯,只一真如;所隨所破,只一九界。

四、明說別理隨緣,只是真如能隨染緣生九界法,本無相即之說。

如指要云:佗宗明一理隨緣,作差別法(至)正是合義,非體不二。

驗佗宗明即,即義不成;今家以即離分於圓別,不易研詳等。

據此,則別圓皆有隨緣之義,但以即不即而分教殊。

別理隨緣,不談理具,非全體之用,無相即之義也。

佗雖說不變即隨緣,隨緣即不變,既不談具,正是合義,即義不成。

但有即名,而無即義,正同今家別教。

讀教記說義,亦本析難,但精看指要文義,是否自知。

復次,別圓二教,俱論生法,亦以即離分二教殊,並須真妄和合。

故論云:唯真不立,獨妄難成。

真妄和合,方有所為(文)。

楞伽云:理性如來,為善不善因(理性屬妄,如來屬真)。

起信論云:不生不滅(真),與生滅和合(生滅是妄)。

玅樂云:真如在迷(真如是真,在迷是妄),覆理無明(無明能覆,真如所覆)。

諸文並約真妄合論生法也。

【鈔】佗云:舊本云:三身並常。

今問:如何說俱體俱用邪?

佗恐應身說體,法身說用不便,乃自立云:舉體全用。

縱茲巧釋,義終不允。

【觧】破謬改字。

舊本云者,珠指云:三身並常,俱體俱用者,三身果滿,咸成四德,舉體全用也。

(文)破斥,如文。

此以修性不二門成。

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卷下本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卷下末唐 荊溪尊者 釋籤宋 四明尊者 鈔宋武林沙門 可度 詳解明天台後學 正謐 分會△五、染淨不二門三:初、標。

五、染淨不二門者(感通)。

【鈔】以在纏心變造諸法,一多相礙,念念住著,名之為染;以離障心應赴眾緣,一多自在,念念捨離,名之為淨。

今開在纏一念染心,本具三千,俱體俱用,與淨不殊,故名不二。

有人云:染即是感,淨即是應。

不解文旨,但對而已。

須知此門指果後淨用,凡夫染心已具,乃令觀此染心,顯於淨用,并後依、正俱在能應,自、他不二,方兼於感。

【觧】釋標,文分三:初釋染淨;今開下,釋不二;有人下,斥謬中,先敘舊解斥謬,次示正釋兼明門義。

在纏心者,凡夫為煩惱縛著,遍造九界諸法,全屬無明,故名為染。

離障心者,果後離三障故,緣扣即應,故名為淨。

問:在纏名染,離障名淨,約六即位,如何分對?

答:前明因果,因從愽地至等覺還,果唯玅覺。

鈔:釋俱體俱用,謂因中三千起於淨用,果上三千起於淨用。

今明染淨二用,須約因果分之。

前明終至金剛,皆有謂實,即今云念念住著,豈非等覺猶有一分在纏?

然義有進退,若論相似位人,六根遍照,即相似離障。

況諸文以觀行相似位坐道場為如佛,則在纏且齊名字已還。

又雖論觀行相似離障,克論應取初住已上聖位離無明障,方名離障。

但文云果後淨用,復須的指玅覺,故云雖通傳立,約極義強。

今開在纏染心,但開名字五品,圓解已深,能知如來祕藏,則不論開。

五品既爾,相似可知。

今文正意,指玅覺果後遍應眾緣之淨用,全在名字凡夫之染心。

觀此染心,顯茲淨用,任運歷六即位也。

有人云者,昱師見五、六、七從感應神通立名,殊不知今明淨用,并後依正互融,皆是能應自他門中。

能應屬自,感即他機,故云兼也。

△二、若識下,釋二:初、明所顯淨法二:初、染淨體用,理無增減三:初、法二:初、明染淨體者。

若識無始即法性為無明,故可了今即無明為法性。

【觧】科所顯淨法,正在果後。

而無明染體用者,顯不二故,即染之淨也。

體用者,法性無明,是染淨體。

變造諸法,應赴眾緣,為染淨用。

次文明用,用必全體,故先明之。

文中二句,約迷悟相翻,以示體一。

以明靜曰法性,暗動曰無明也。

無始無明,與起信論一切眾生,從本已來,未曾離念是同。

而大經有十地菩薩見終,諸佛見始之言。

以至諸經,有忽然不覺,從真起妄之說,又成有於始終。

唐復禮法師,曾有偈問天下學子曰:真法性本淨,妄念何由起。

許妄成真生,此妄安可止。

無初則無末,有終應有始。

無始而有終,長懷懵茲理。

願為開祕藏,期之出生死。

(文)原夫法界平等,非真非妄。

教門詮示,有真有妄。

是知從理,則真妄同源,本無終始。

從事,則迷悟敻隔,終始條然。

荊溪則曰:若從事說,若見法性始,則見無明終。

從見法性終,名見無明始。

若從理者,應知二法,俱始並終。

況此二法,自無二法,俱無始終。

四明云:甚深祕藏之源,非真非妄。

若言忽然不覺,而生無明,此乃約修以說,對性論起。

不如是,則無以顯進修之人,復本還源之道矣。

以此義故,凡諸經論,多云從真起妄。

其實一切眾生,自無始來,唯在迷不覺而已。

若得此意,則禮師之問,雖不答可也。

【鈔】三千寂體,即寂而照,既無能照,亦無所照,名為法性。

以本愚故,妄謂自他。

三千靜明,全體暗動,即翻作無明。

本來不覺,故名無始。

若識此者,即照無明。

體本明淨,即翻為法性。

【觧】初至無始,釋即法性為無明。

若識下,釋無明為法性。

初釋法性。

三千寂體者,性德三千,是染淨體。

此之三千,本來寂滅,名為寂體。

全體靈明,故即寂而照。

寂即是靜,照即是明。

即此三千明靜之體,是於法性,故約寂照釋之。

體離能所,即照而寂,故無能照所照也。

以本下,釋無明。

愚,迷也。

無始在迷,名為本愚。

妄謂自他,即分能照所照。

所謂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忘。

全明為暗,全靜為動。

故云翻作本來不覺,釋無始義。

次釋無明為法性。

識,亦了也。

謂無明暗動之體,本來明靜,即昏為明,即動為靜也。

△二、法性下,明染淨用者。

法性之與無明,遍造諸法,名之為染。

無明之與法性,徧應眾緣,號之為淨。

【鈔】體既全轉,用亦歒翻。

法性既作無明,全起無明之用,用既縛著,名之為染。

無明若為法性,全起法性之用,用既自在,名之為淨。

問:他云無二與字,及將二之訓往,迷即法性往趣無明,悟即無明往趣法性,其義云何?

答:二與有無,俱有其義。

二之訓往,釋義稍迂。

且之字者,乃是常用文字,而多為語助。

雖爾雅訓往,用自有處,安於此中,文字不便。

如一理之內,淨穢之土,豈皆訓往耶?

若舊本無二與字,則之字不須訓往,但為助辭,其義自顯。

何者?

但云即法性之無明,其用即染;即無明之法性,其用則淨。

其文既宛,其義稍明。

問:若有與字,義復云何?

答:此文既辨二用,有則於義更明。

何者?

夫與者,借與、賜與也,亦助也。

法性、無明既互翻轉,成於兩用,互有借力助成之義,而劣者借力助與疆者。

若法性內熏無力,無明染用疆者,則法性與無明力造諸染法。

若無明執情無力,法性內熏有力,則無明與法性力起諸淨應。

以由無明雖有成事之用,以體空故,自不能變造,須假法性借力助之,方成染法。

法性雖具三千淨用,顯發由修,真修縱不藉無明,緣修寧無欣厭?

故下文云:必藉緣了,為利他功,無明與力助與法性,方成淨用。

荊溪既許隨緣之義,必許法性、無明互為因緣,但約體具明隨,自異權教。

【觧】釋染淨用,分二:初、正釋。

體既全轉,用亦歒翻。

此且總示染淨體用,歒對翻轉。

法性作無明,無明為法性,體全轉也。

全起無明法性之用,用歒翻也。

體既全轉,指上即法性為無明,是真轉為妄;了無明為法性,是妄轉為真。

用亦敵翻,點今二用。

起無明用縛著名染,對翻為染用也。

起法性用自在名淨,對翻為淨用也。

次、料揀二:初、揀二字訓釋有無二:初、問。

他云等者,珠指云:言法性之無明者,此染相也。

之,往趣也,同上文心之色心也。

謂全法性趣於無明,唯無明起,故云遍造無明之法性者,淨相也。

有別行本加兩與字,云法性之與無明,復云無明之與法性。

若言之與,之即語助,與猶共也。

乃是法性共無明造惡,亦是無明共法性起應,(乃至)誠為可笑(文)。

答中三:初、總明縱奪。

縱其二與字,去留無在。

奪其之字訓往,釋義全非。

二、且之下,斥之字訓往。

三、若舊下無與字,亦通之字為語助,徵起釋出,文順義明。

二、簡存二與字,於義可否。

初、問,二、答,又三:初、總標有與義明。

二、何者下,委釋真妄借助三:初、釋與字義。

二、法性下,釋借助相。

既互翻轉者,即指上文體、用全轉敵翻之義。

劣者,借力助強者,此由劣弱,自不能造法應緣,但可以劣借助強者,造作應用耳。

內熏者,法性、真如常熏內具,造諸染法,即九界依、正三世變造,俱名實造。

執情,即謂實之心;起諸淨應,即是聖人變化所造。

縱現九界之像,普門示現,亦名淨應權造也。

三、以由下,釋借助義。

初、法性助無明成染。

以單真、獨妄不能成功,須真、妄和合,方能變造。

以無明體空,須法性助有成事之用。

論明無明有二義:無體,即空義;及有用,成事義。

次、法性下,釋無明助法性成淨。

法性雖本具,由修方顯,亦藉無明為緣助也。

他釋此文,亦有異論。

淨覺雜編元師輔讚已死之說,不騰敘也。

今鈔約起教觀意釋之。

法性理體雖本具三千淨用,若欲顯發,須假修成。

但修有真緣,住前為緣修,住上為真修。

真修既任運相應,縱不藉無明助緣修,則未發真前,難逃作意,須存欣厭,即無明助法性力。

由茲修習,故至果上顯於淨用。

故引文證。

彼云:應知理雖自、他具足,即今文法性具三千淨用。

彼云:必藉緣了為利他功,即今顯發由修。

鈔:釋云:稱性圓修,方名緣了;與性一合,功成用顯。

設化無方,即果後淨用;稱性圓修,即初心修觀也。

不作此解,則果後五住究盡,遍應眾緣之淨用,何故猶有無明助耶?

舊味淨用由修方顯之意,致果上有無明之疑,故多異論。

三、荊溪下,略引隨緣結顯。

既許者,不變隨緣,名出他宗;既曾引用,即許義也。

互為因緣者,親生為因,疎助為緣。

若隨染緣,則無明為因,法性為緣;若隨淨緣,則法性為因,無明為緣也。

若爾,別、圓何揀?

故云體具明、隨,自異權教。

謂性體具九,起修九用,即隨染緣;例此,性體具佛,起佛淨用,即隨淨緣。

別亦具佛,而不具九,故但理隨緣作九,非全體隨緣也。

玅樂釋無住本法云:染、淨二類,具在十門。

今明染、淨體、用,如何會同?

須知四明既約真、妄相即釋無明、法性,乃是一體不二。

言法性,則全無明為法性;言無明,則全法性為無明。

玅樂既云迷中實相是真不離妄,與今染、淨二體義同。

若以染、淨二用會彼四句,今之二用與彼後三句同。

染用即三道流轉,淨用即果中勝用,亦兼修、德三因,但缺初句。

光明、玄兩番生起既皆順修,但是今文淨用,不可將染用對彼次番生起也。

△二、濁水下,喻。

濁水清水,波濕無殊。

【鈔】濁水喻迷中染心,清水喻果後淨心。

波喻三千俱用,濕喻三千俱體。

須知染中其水雖濁,亦全濕為波,清時豈別有波、濕?

故云無殊。

則波之與濕,皆無殊也。

他謂波中之濕無殊者,濕性既不變,波性豈變耶?

問:第四記云:如清、濁、波,濕性不異。

豈非波異濕同?

今何違彼?

答:讀彼文者,不看前後,但取一文,成我局見。

今為麤引彼文,仍聊釋出,令欲據彼證唯濕無殊者,聞之自誡。

何者?

彼文本釋世間相常,但相本流動,今欲說常,須約位顯。

全位為相,位常相亦常,故文數云:相、位無二。

仍自問云:位可一如,相云何等?

答曰:位據理性,決不可改;相約隨緣,緣有染、淨。

緣雖染、淨,同名緣起,如清、濁、波,濕性不異。

同以濕性為波,故皆以如為相;同以波為濕性,故皆以如為位。

所以相與常住,其名雖同,染淨既分,如位須辨。

釋曰:彼問既云相云何等,故知答文以位例相,成乎等義。

乃先法次喻,喻中以法參而合之。

法中先舉位一,故云決不可改;次明相等,故云同名緣起。

喻中亦先舉濕性不異,顯上位一;次明以濕為波,以波為濕,正當顯上位相無二,位等相等。

故知文中本答相等,但相兼染淨,等義難彰,故先以濕性喻位。

論等仍顯全位為相,全濕為波,以位例相,明其咸等。

因何但將濕性不異一句為證,全不以濕而例於波,及拋相等之問,豈可得乎?

況若論異義,豈獨相異,位無異義耶?

故當科即云染淨既分,如位須辨。

豈非染相必以在纏真如為位,豈可淨相不以出纏真如為位?

若論等者,濁水清水既同一濕,豈不得言同一波耶?

以水清後還是濁時動用故也。

【觧】釋喻文,二句有二:正釋、料揀。

初至變耶,是正釋,又二:初釋文,二他謂下破舊。

常途直將波水以喻修性體用,今以清濁喻染淨心。

以波喻二用,濕喻二體。

清濁之水皆全濕為波,則因之與果皆全體起用。

波喻三千俱用,濕喻三千俱體者,謂清水之濕譬法性體,濁水之濕譬無明體、染淨體也。

雖有清濁,其濕無殊。

以清波譬淨用,濁波譬染用。

雖有清濁,其動無殊。

故云波與濕皆無殊也。

故下文云:以水清後還是濁時動用,則染淨二用同一事造三千,染淨二體同一理造三千也。

他謂等者,珠指云:濁水之波、清水之波,二波雖殊,而濕性無殊。

喻迷悟緣起雖二,唯心不二(文)。

今破既許濕性無殊,波性豈應變異?

次問答料揀二:初引文,正以波異濕同。

難答中,先斥引文殘缺,棄前後文,唯取中間二句,成乎局見。

拋相等問,是不看前;不以濕例於波,是不看後。

次今為下引文釋出。

本釋等者,句四(二十九)。

世間相常住者,出世正覺以如為位,亦以如為相,位相常住。

世間眾生亦以如為位,亦以如為相,豈不常住(文)?

記釋此文,謂世相本是遷流動作,今約位顯,以全理成事,事即理故,理常事亦常,故云全位為相等。

位即真如之理,相即隨緣之事。

數云相位無二者,記云:眾生正覺位相無二。

又云:正覺眾生相位常住。

又云:是故相位其理須等。

問云位可一如者,以真如為位故。

相云何等者,相兼染淨故。

正以位一而難相異。

答中鈔文釋出是以位例相成乎等義。

先法次喻者,位據理性(至)同名緣起,是單約法答。

喻中以法參而合之,如清濁波濕性不異,是總舉喻。

法中初句先舉位一,相約下次明相等。

相雖兼於染淨二緣,以同名緣起故云等也。

法中先舉位一,故喻中亦先舉濕性顯上位一,同以下法喻參合也。

以濕為波喻也,以如為相合也,以波為濕喻也,以如為位合也,正顯位相無二,無二故成等。

故知下出答文意,本答相等以兼染淨等義難見,故先以濕性喻位,仍以全濕為波,方顯全位為相,以如為位亦以如為相,即以位例相,位如相亦如即咸等也。

因何下斥其但取一文不看前後之失。

記云相與常住名同者,染淨二相同名緣起,二真如位同名常住,開下異義故云名同。

況若下釋,染淨既分如位須辨,上論位相咸等故以位例相,若論異義以相顯位,相異位亦異也。

染淨既分是相異,如位須辨是位異,眾生在纏真如,正覺出纏真如,即是如位亦異也。

若論等者,上既辨異復結歸同,謂水之清濁雖異濕性一等,波之清濁雖異動性一等,如是結同為顯今文正意,波之與濕皆無殊也。

△三、清濁下合者。

清濁雖即由緣,而濁成本有。

濁雖本有,而全體是清。

以二波理通,舉體是用。

【鈔】水之波濕,常無增減,若其清濁,必各由緣。

雖象入則濁,珠入則清,而其濁緣,與水俱有。

從來未悟,故濁在前,如山抱玉,如沙有金,鑛璞本有。

水雖本濁,濁非水性,故全體是清。

以清濁二波,秪一動性,故云理通。

而皆全濕為動,故云舉體是用。

既悟後不迷,知清是水性,通性可轉,稱性則常故也。

【觧】釋合文。

初四句,釋清濁由緣,常無增減。

正喻染淨體用,理無增減。

清濁由緣,譬凡夫深心,果後淨心,由染淨二緣。

雖象下六句,釋濁成本有。

初二句,喻染淨由緣用。

大論文意,水為清濁本,珠象為清濁緣。

水譬一念,象譬染緣,珠譬淨緣,清濁譬二用。

與水俱有,正釋濁成本有。

染淨由緣,而眾生全體是妄。

從來下,正約法釋本有。

起信論云從本已來,未曾離念是也。

如山下,復以二喻帖釋濁成本有。

山沙,喻一念。

抱玉有金,譬法性淨用。

鑛璞,譬全體在迷,濁成本有也。

水雖下,釋全體是清。

濁非水性,譬一念雖迷,迷非本性。

全體是清,譬全是淨用。

以清下,釋二波理通。

通,同也。

二波只一動性,譬二用同名緣起。

而皆下,釋舉體是用。

全濕為動,譬體用也。

既悟下,顯濁非水性。

從來未悟,故濁本有。

既悟後不迷,知濁非水性。

違性可轉,合濁非水性。

稱性則常,合清是水性也。

同前迷轉成性,稱理本有義也。

△二、故三下,界如緣起,性本圓常二:初、約性德直示者。

故三千因果,俱名緣起。

迷悟緣超,不離剎那。

剎那性常,緣起理一。

一理之內,而分淨穢。

別則六穢四淨,通則十通淨穢。

【鈔】迷悟緣起,皆三千之體起於玅用。

體既不出剎那,玅用豈應離體?

故使緣起咸趣剎那。

三千既其不變,剎那之性本常。

以體收用,緣起理一,不分而分十界、百界。

約十界,則六穢、四淨;約百界,則十通淨、穢,十中一一各六、四故。

【觧】釋界如緣起,性本圓常。

界如緣起,即三千因果,俱名緣起。

性本圓常,即剎那性常,緣起理一也。

初科云性德直示者,緣起屬修,何名性德?

須知事用三千,迷悟緣起,皆全體起,不離剎那,是明性德本具。

次約修反顯者,今科直明性德本具三千,能顯玅觀,在後方明,故今約修為顯性德,故文云性常理一,十界百界等也。

從初至咸趣剎那,釋前四句。

迷悟緣起,三千玅用,皆全體而起。

因中三千迷緣起,果上三千悟緣起,雖分迷悟,同名緣起。

剎那本具三千玅體,用既即體,故不離剎那。

三千下,釋剎那性常,緣起理一。

以不變釋性常,體既不離剎那,故三千不變,剎那性常也。

以體收用,故緣起理一。

理即是體,緣起是用。

不分下,釋後四句。

一理內分即不分,而分六穢四淨。

且約別論百界,則十通淨穢,互具為言。

十中一一即十界,各具六穢四淨也。

△二、故知下,約修成反顯者。

故知剎那染體悉淨,三千未顯驗體仍迷,故相似位成六根遍照,照分十界各具灼然。

豈六根淨人謂十定十分真埀迹,十界亦然,乃至果成等彼百界?

【觧】約修反顯科。

初二句重明性德。

如上所示,則知剎那染心,體具三千,悉皆互融互泯。

三千下,正約修顯。

初二句釋伏疑。

觀行位人,雖理觀圓融,事用未顯故。

相似下,以十信六根,遍照百界,一心即是相似,顯此三千也。

初住分顯中道,埀十界應迹,分證三千,故云亦然。

四十一位,位位皆爾。

乃至玅覺果成,究顯三千實相,等彼性具百界也。

【鈔】問:前云剎那百界,有穢有淨,今何悉淨?

答:前論淨穢法門,皆理本具,通於迷悟,無有增減,即性善、性惡也。

今之染淨,約情理說,情著則淨穢俱染,理性則淨穢俱淨。

故剎那染情,體具十界,互融自在,故名悉淨。

疑者云:剎那既具三千,我何不見?

答:未顯者,驗體仍迷,非理不具,此名字中疑也。

觀行既亦未顯,遂以相似驗之。

父母生身,疑於相似。

五眼、五耳乃至五意,皆能徧照。

自身既現十界,以驗他身亦然。

故相似位人,比知百界同在一心。

若至分真,普現色身,能現十界,一一復起十界三業,故云亦然。

果地究盡諸法實相,等彼性中所具百界。

故知性具百界,互融廣徧,染心自局,濁體本清。

【觧】初、寄料簡,釋初二句;二、釋伏疑,申後諸句。

初問意者,據前直明性德十界法體,難今染體悉淨。

答意者,前論六穢四淨,即理性三千性善性惡法門。

是於法體,在迷不減,在悟不增。

今云染淨,的約迷情理性而分。

迷情執著,則十界俱名染礙;理性虗融,則十界俱淨。

故上卷云:圓家斷證迷悟,但約染淨論之,不約善惡淨穢說也。

(文)故得剎那染念,雖是迷情,體具三千,法法互融,自在無礙,故名悉淨。

此則果後淨用,全在染心,方名不二。

疑者下,申後諸句。

初、釋三千未顯,驗體仍迷。

觀行下,釋相似位成(至)謂十定十。

鈔意何故?

以相似驗,由觀行位亦未顯故。

如下文五品位人,理觀遍融,事用未能自在,三千未顯故也。

五眼等,謂六根各明肉、天、慧、法、佛五。

如法師功德品,明父母生身,獲得六根清淨,自身現十。

驗他亦然。

正釋。

豈六根淨人,謂十定十也。

比者,此位雖未證真,相似解發。

以似比真,故云比知等。

既知百界,故非定十。

若至下,釋分真埀迹。

十界亦然,普現色身,名為埀迹。

既十界,一一復十,任運百界。

果地(至)所具百界,釋乃至果成。

等彼百界,玅覺究竟三千實相,即彼性中所具百界。

稱性而證,故云等也。

故知下,總結。

修成之位,既顯三千,故知性具百界。

法體融遍,迷情自生局礙,故云染心自局。

本來悉淨,故譬濁體本淨也。

△二、故須下,明能顯玅觀。

故須初心,而遮而照。

照故三千恒具,遮故法爾空中。

終日雙亡,終日雙照。

不動此念,遍應無方。

隨感而施,淨穢斯泯。

亡淨穢故,以空以中。

仍由空中,轉染為淨。

由了染淨,空中自亡。

【鈔】然今十門皆為觀心而設,故色心門攝別入總,專立識心為所觀故。

內、外門正示觀法,雖泛論二境,正在內心。

第三門全性起修,辨觀令玅。

第四門即因成果,顯證非新。

故此二門皆論一念。

已上四門攝自行法門,同在剎那,而為觀體。

從此門去,鈍談化他,而化他法門雖即無量,豈出三千?

亦攝歸剎那,同為觀體。

此當其首,故廣示觀門。

後既倣此,但略點示。

不得此意,徒釋十門,空談一念。

故今文先明淨用同在染心,理具情迷,顯發由觀。

遮、照者,空中名遮,一相不立;假觀名照,三千宛然。

復令三觀俱亡,三諦齊照,乃亡前遮、照。

照前遮、照,故各名雙;亡照同時,故云終日。

此則同前即空假中,無空假中也。

他見法爾空中,欲例即空即中,而不看上句照故三千常具,彼門但舉依正之境,況不云三千及以百界,尚未結成玅境,何關假觀耶?

若此中縱無上句照故三千常具,但云空中,於理亦成。

何者?

上已具示三千淨用在剎那,故彼秪云依正色心,據何文義云是玅假?

思之思之。

不動此念者,明觀成相不移,即今剎那文念,而能盡未來際作三千化事,此之剎那即法界故,有何究盡?

第五記云:剎那剎那皆盡過未,施設三千皆玅假力,亡淨穢相須藉空中,故云以空以中。

染中淨穢更顯明者,復是空中之力,故云轉染為淨。

染淨各具三千,空中了之,三千既亡,空中亦泯,方名染淨不二。

此則同前因果既泯,理性自亡。

【觧】釋能顯玅觀。

先通明觀體,以後六門為起教觀體,成後五玅化他能、所,此門居初。

今明能顯玅觀,故通敘十門,皆為觀體之義。

初二句總標記主,述此十門皆為修觀設也。

故色下,先明前四門十乘觀體。

色、心門初標云總在一念,次明總中云既知別已,攝別入總;總在一念,攝別入總。

正立識心為所觀也。

內、外門正明觀法泛論等者,機入不同,故須雙列。

一家觀法,多就內心、內境觀相。

文云:唯內體三千,即空、假、中。

鈔:前文云:應知前二門直明依境立觀也。

第三門者,色、心門明所觀是性,內、外門明能觀是修。

今示修成,全為性具,名無作行,故云辨觀令玅。

第四門者,果德三千,由因本具,稱本而證,故曰非新。

前文云:此門及因果委示前二成圓行始、終。

二門皆一念者,前明辨觀令玅,顯證非新,示二門意;今指出二門心、境,皆論一念。

修性門云:性德只是界如一念。

鈔:釋云:亦為成觀,唯指一念。

因、果門云:眾生心、因既具三軌(文)。

鈔:釋云:唯取心、因,是今觀體。

已上下,總結四門。

自行法門者,以前五玅明自行因、果,四門從前五玅而立故。

同為觀體者,並指心為十乘觀體也。

從此下,明後六門起教觀體,以後五玅明化他門是果上用。

物機無量,不出三千,此下六門依後五玅立,並指果用在於染心,為起教觀體也。

廣示觀門者,此門明能顯觀體,廣明遮照、亡照及觀成相等。

望下五門,最為詳委。

後略點示者,依、正門但云: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茲自在用?

自、他門云:必藉緣了為利他功。

三業門云:百界三業俱空、假、中。

權、實門云:至果乃由契本一理。

受潤門云:故知三千同在心地。

不得下,結勸。

若不得記主述作元意,皆為觀心,則徒釋十門,不知前四後六十乘起教觀體之玅;空談一念,不知前四攝自行因、果同歸一念,亦不知後六攝化他法門同歸剎那也。

須知鈔主於此十門科判,並以觀心為正意。

色心門以總、別、事、理分科,意在攝別入總;內、外門以內、外境觀及融泯分文,意令修內觀;修性門明雙立俱亡,意在全性成修;因、果門意在修證無得;染、淨門明所顯淨法,意在能顯玅觀;依、正門云理顯以觀為功;自、他門云觀行之功方顯;三業門云能顯觀體;權、實門云遍逗由心證;受潤門云權、實本圓,熏修如幻。

觀此科語,豈非十門皆為觀心耶?

故今下正釋今文,復先敘意。

先明淨用在染心者,却指前文染體悉淨。

理具等者,生下須明修觀,理雖本具凡情尚迷,欲顯淨用必由修觀,同前法性雖具三千,淨用顯發由修也。

遮照下正消文,初釋三觀亡照,次釋觀成相。

初又二:初正釋空中遮假觀照,即三觀相成。

空中雖同名遮,其義則別。

空遮於有,中遮二邊。

遮謂遮其情執,故云一相不立。

照謂照其法體,故云三千宛然。

此釋照故下二句。

復令下釋終日亡照,亡謂亡其修用,故云三觀俱亡。

照謂照其法體,故云三諦齊照。

此釋亡照。

乃亡下釋雙字,既俱亡俱照,何名為雙?

乃指上遮照為雙,故云亡前遮照、照前遮照。

若欲易曉,只是亡前三觀、照前三諦。

亡前遮照,謂空中二觀之遮、玅假一觀之照。

照前遮照,謂真中二諦之遮、玅俗一諦之照也。

以同時釋終日,亡時常照、照時常亡也。

以外境觀相文義例同今文,即空假中義同於照,無空假中義同於亡。

他見下破。

舊清師於外境文中除兩假字,唯云即空即中、空中玅故,正中今文為例。

前已委破,今臨文亦略斥之。

今文上句有照,故三千恒具。

照是觀,三千是假。

上句既明假觀,復須空中成之,故下句云法爾空中。

彼但云依、正色心,非是假觀,不可為例。

三千淨用在剎那者,即三千因果、迷悟、緣起不離剎那。

次釋觀成相。

不移下,釋不動下二句。

何能不移?

此念遍應無方,由此剎那全法界作。

法界之體,亘徹無遺,故不動剎那化用無盡。

玅樂記:證剎那心,盡未來際。

上文二:因茲遮照,玅用現前,故二遍應無方,隨感而施。

以空以中四句亦是三觀相成。

上二句假觀。

鈔:上云玅假歷於淨、穢,即觀成歷法;淨、穢斯泯,是任運泯合。

下二句明空、中二觀亡玅假三千也。

染中下,釋仍由空中轉染為淨。

染中淨、穢,即染體本具六穢、四淨三千法門。

由三觀淨心歷茲淨、穢,觀慧增進,故更顯明。

仍藉空中遮其玅假,亦是三諦齊照。

鈔:以復是釋仍由也。

染淨下,釋由了染、淨。

空中自亡,各具三千者,如前云:因中三千起於染用,果上三千起於淨用。

只一三千在染在淨之不同,故云各具三千,是假空中了之。

空中究了染、淨所具三千,即是空中亡淨、穢相。

三千淨、穢法門既亡,空中能亡之觀亦泯。

此以因果不二門成。

△六、依正不二門三:初、標。

六、依正不二門者。

【觧】此門依感應神通而立,應物現通,必該依正。

既是淨用,依正必融,故名不二。

【鈔】果後示現下三國土,名為依報;示現前三教主及九界身,名為正報。

以寂光圓佛本無二故,即是能開之玅法故也。

此淨穢土及勝劣身,同在初心剎那,有何二耶?

【觧】釋標,文二:初釋依正;以寂下,釋不二。

果後示現者,聖人變化權造也。

前三教主雖名為佛,藏、通二佛屬二乘界,別佛屬菩薩界,圓等覺還亦菩薩攝。

果後示現十界依正,如玅玄六云:若言神通度物,非但變己身同其正報,亦變已國土同其依報。

瓔珞云:起一切國土應,起一切眾生應也。

若應同正報者,即是示為十法界像也。

若應同依報者,即是同十界所依處也。

寂光圓佛無二者,如云:真如實性,非身非土,而說身土,離身無土,離土無身。

言身土者,一法二義。

今云:已證遮那,一體不二。

下三土九界是所開之麤,寂光圓佛是能開之玅。

開前身土,即寂光圓佛,故云不二。

淨穢土者,三土傳作勝劣身,即九界迭論,同在初心,兼明門義。

繼云:有何二耶?

復是不二義。

依正既居一心,一心豈分能所也?

△二、已證下,釋二:初、明果用由因本,具三:初、示依正不二二:初、明不二之由。

已證遮那,一體不二。

良由無始,一念三千。

【觧】總科依正不二者。

大科既云果用由因本具,予科先明不二之由,又云已證遮那。

鈔釋云:舉已證之位,釋標文云果後示現等。

今應云:初示果用不二,對下因理本融方的。

今云依正不二,恐書者之誤。

良由無始者,果地依正融通,並由眾生理本,毗盧身土不逾凡念。

【鈔】已證者,葢舉已證之位也。

寂光遮那,依正不二,全由因德,一念三千。

儻因本不融,果何能一?

縱修治令合,亦是無常,終歸分隔。

【觧】初釋已證。

舉已證位,即究竟玅覺。

寂光下,釋遮那一體不二。

籤只云身,鈔則兼土,方見不二。

全由下,釋良由等。

皆由理具,方有事用。

儻因下,反顯果必由因。

因中若不互融,果上何能不二?

別不談具,縱別修緣。

了莊嚴法身,是修治令合;既本無今有,是無常法。

△二、以三千下,示不二之相。

以三千中生陰,二千為正國土,一千屬依。

依正既居一心,一心豈分能所?

雖無能所,依正宛然。

【觧】明不二相。

初二句,以三千分屬依正。

依正下,正明不二。

能依身,所依土也。

雖無下,不分而分。

依正宛然者,以法法不失自體故。

依正雖在一心,而能依所依,任運常分,故云宛然。

【鈔】在文可見。

△二、是則下,明因理本融二:初、明三位本玅。

是則理性名字觀行,已有不二依正之相,故使自他因果相攝。

【鈔】理等三位,融相未顯。

如五品人,雖以理觀徧融一切,而於事用未能自在。

此位尚爾,前位可知。

然迷情自異,不二天真,故云已有。

自即己心,他是生佛,佛唯在果,餘二在因。

果攝心生,縱由修證;心能攝二,全由性融。

推功歸理,乃言故使。

【觧】釋三位本玅。

從初至已,有釋初二句。

自即下,釋故使等。

理等三位,性雖本具,但融相未顯。

若至十信六根互用,能以一玅音遍滿三千界,方於事用自在,況至分真。

故知五品理觀雖融,事用仍隔。

解謗云:若圓五品,初隨喜人能於一心須顯三諦,即廣事而達深理,即深理而達廣事,無一事用不具三千,以達事用全理起故。

(文)彼正約理觀遍融,故得無一事用不具三千。

理觀雖爾,未能如真似化,用身土無妨也。

然此三位融相未顯者,乃迷情自生隔異不二之相,天真自然本來融攝,同前染心自局,濁體本清。

自他相攝者,前文云:三法體性本來相攝,果攝於因。

縱謂修顯心能攝二,既未證得,全由性體互融。

△二、但眾下,示一切皆融。

但眾生在理,果雖未辨,一切莫非遮那玅境。

【鈔】不可任情,必須順理。

理智未顯,見法仍差。

須知本融,無非玅境。

【觧】釋一切皆融。

初二句,約情理分融隔。

前明融相未顯,葢任迷情。

今謂一切皆融,須順理體。

理智下二句,釋但眾生在理。

果雖未辨,言眾生在迷,但有理性。

事用未顯,名果未辨。

理智,乃證理之智。

迷情既深,理智未顯,見法仍差。

由果未辨,故於事用未能自在,此是任情。

須知本融,無非玅境。

釋一切莫非等,即順理觀也。

△三、然應下,明始終無改二:初、明情智局徧。

然應復了諸佛法體非徧而徧,眾生理性非局而局。

【觧】明情智局徧者,生自局限屬情,佛能徧融屬智。

非徧非局,約體性說。

而徧而局,約情智論。

【鈔】於生局處,佛能徧融;於佛徧處,生自局限。

【觧】於生局處,佛能徧融者,果上佛眼、佛智觀之,全生是佛。

於佛徧處,生自局限者,眾生於佛依正中而生殊見也。

△二、始終下,明體用常融二:初、略示。

始終不改,大小無妨,因果理同,依正何別?

【鈔】有四句:初、三約因、果,竪辨理同;二、四約諸法,橫辨相入意顯。

終既大、小無妨,始亦如是,由不改故;果既依、正不二,因亦復然,由理同故。

【觧】釋略示云:橫竪者,始因終果相望名竪,依正大小相對名橫。

意顯者,以終顯始,以果顯因也。

△二、故淨下,廣示。

故淨穢之土,勝劣之身,塵身與法身量同,塵國與寂光無異。

是則一一塵剎一切剎,一一塵身一切身,廣狹勝劣難思議,淨穢方所無窮盡。

【觧】廣示八句,依正問出。

初二句,先土,次身。

次二句,先身,次土。

次二句,又先土,次身。

相由而來,順文義便。

亦由身土體一趣舉,無在塵身、法身量同者。

如云:一塵之身,咸與理等。

廣狹約土,勝劣約身。

【鈔】文有八句:初二句,雙舉依、正。

同居等三土,傳作淨、穢;地獄等十界身,迭分勝、劣。

次、塵身下,二句,雙示依、正體性。

一微塵身,一微塵國,各具三千,體徧法界。

彼彼身土,亦復如是。

三、是則下,二句,明徧攝。

一切剎趣一剎,一切身趣一身。

文雖剎、身各攝,意必依、正互收。

四、廣狹下,二句,結玅。

三千無礙,出生無盡,不可心思,不可口議。

如是融相,今古常然,迷悟不改。

【觧】釋塵身二句,示依正體性,文云法身寂光故也。

文雖各攝,可見意必互收。

即一切剎趣一身,一切身趣一剎,此明事用相攝。

△二、若非下,明理顯以觀為功二:初、克彰觀行之功。

若非三千空假中,安能成茲自在用。

【鈔】性具三千,若體若用,本空、假、中,常自相攝。

微塵本含法界,芥子常納須彌,無始無明,強生隔礙。

順性修觀,即空、假、中,則自在體用,顯現成就。

性本空、假、中,性淨解脫也;修成空、假、中,實慧解脫也;起用空、假、中,方便淨解脫也。

雖是修二性一,以皆空、假、中故,則成合義。

【觧】釋觀行之功,先明性具體用。

眾生心性,圓具三千,有體有用。

法身般若為體,解脫為用。

性具三德,本空假中,故三千體用,互相融攝。

性本常然,因理本融,不二天真之謂也。

塵含芥納,即大小無妨,剎身徧攝不思議解脫玅用。

微塵芥子,體量雖微;法界須彌,體量雖大;事用三千,同一體性,相入無妨。

如是融相,本來自爾,故云本含常納也。

理雖本然,融相未顯者,由迷情強隔,故云無始無明等。

若能全性起修,此用方顯,故云順性等。

順性修觀,即空假中,釋初句。

自在體用,顯現成就,釋次句。

成茲者,指前大小無妨,依正何別?

剎身遍攝,果用自在也。

性本下,以離釋合。

性具三千,本空假中,本含法界,常納須彌,即性淨解脫也。

順性修觀,實慧解脫,自在體用,成茲方便淨也。

以證理、起用二修,對一性說。

既皆空假中,乃合九為三之義,非教道所詮。

修二性一,故云則成合義,彰圓詮也。

文明自在用三解脫中,即方便淨。

方便必由實慧與真性合,方能起用,故約三脫明之。

△二、如是下,結示生佛一致。

如是方知生佛等,彼此事理互相收。

【鈔】既解修成全是本具,即知迷悟體用不二、波濕無殊之譬。

於茲更明我心為此,生佛為彼,緣起為事,性具為理,彼此三千,理同不隔,遂令緣起互入,無妨依正不二,斯之謂歟!

【觧】釋生佛一致。

既解修全性具,指前果用修成,因德本具。

即知迷悟體用不二,釋初句也。

須知果悟因迷,體用無二。

染淨門,明因果染淨,二用皆全。

體起喻波,濕皆無殊。

今云迷悟體用不二,此譬愈彰明矣。

我心下,釋次句。

謂心佛眾生,三千理同,本無隔異。

遂令事用十界,緣起諸法,互融互入,皆無妨礙。

故云依正不二也。

此以染淨不二門成。

△七、自他不二門三:初、標。

七、自他不二門者(感通)。

【鈔】染、淨、依、正及以此門,都為感應神通而立。

且即染之淨,依、正必融,即是神通及以能應。

既由己辨,須名為自。

唯未論感,感即他機,雖分自、他,同在一念。

故上文云:他生他佛,尚與心同,況己心生佛,寧乖一念?

佛法、眾生法,皆名為他,而各具生佛。

若己生佛顯,則與他佛生佛同,俱為能化;唯他眾生生佛,而為所化。

既同一念,自、他豈殊?

故名不二。

依此觀察,能成二玅,復名為門。

【觧】釋標,文三:初釋自他;雖分下,釋不二;依此下,釋門。

釋自他中,初明依玅立門。

上云五、六、七,從感應神通立名。

即染下,以三門對通應。

即染之淨,謂果後淨用,染心已具;既是淨用,依正必融。

故前二門即是通應名自,今論所化之機名他。

上云自他不二,方兼於感(文)。

起應現通,從因至果,必自修證,故云已辨。

釋不二中,初二句略示,次引上文證。

先引;次佛法下,釋。

自心為己,生佛為他,各具三千,故云生佛,三千不出生佛故也。

已生佛顯等者,自心所具三千,果用彰顯,則與諸佛所具三千,並屬能應,即自也。

九界眾生所具生佛,為所化機,即他也。

既同居一念,故名不二,能成感應神通二玅也。

△二、隨機下,釋二:初、示感應之體本同二:初、約法示三:初、約一性明自他。

隨機利他,事乃憑本。

本謂一性,具足自他,方至果位。

自即益他。

【鈔】證果之後,不動而應,眾機普益,既非謀作,皆由性同因果,驗之灼然不二。

【觧】釋一性,明自他。

不動而應,故曰無謀。

一身湛然,安住無量身。

百界作佛,全真起應,故曰不動。

皆由自他同一性故。

一性具足自他,因也。

至果益他,果也。

故云因果驗之。

△二、如理下,約三千明感應。

如理性三德三諦,三千自行唯在空中利他,三千赴物物機無量不出三千,能應雖多不出十界,界界轉現不出一念,土土互生不出寂光。

【鈔】先以三諦例自他,本同三千。

既即空、假、中,乃三德三諦之三千也。

自行即淨穢亡泯,無不空中;利他則帝網交羅,三千皆假。

三諦既即三是一,自他則分而不分。

然今所辨自他,俱在玅假,以能化、所化皆三千故。

欲約三諦論不二故,且對空中辨之。

玅假尚不離空中,一假豈應隔異?

問:前修外觀,既當自行,但列空中,與今符合,何苦責之?

答:往時不解境觀之徒,據此等文,妄有除削。

何者?

此約三千以明空中已具不思議假,況復利他之觀,初心豈可不修?

不修則何名摩訶薩?

秪為假觀始行須修,方得感應同居一念,自他不二,據茲而立,如何却云自行無假?

又若自行唯修空中,內觀豈非自行?

何故言即空、假、中耶?

物機等者,正明自他各具三千,細辨故三千,總論故十界,轉現互生,即無記化化,化復作化也。

依正皆爾,應必對感。

機豈不然?

一念從事,寂光約理,二必相即,故互舉爾。

【觧】釋三千明感應,先以三諦例自他本同中三節:初約三諦分自他例不二;然今下,就一假明自他顯不二;問前下,對謬說明自行修假觀。

三德、三諦、三千者,桐洲云:三諦是所依體,故云天然之性德也。

三德是所顯常、樂、我、淨,故云果德。

欲顯三千因果理同,故云理性三德、三諦、三千也。

一師云:以三千即空、假、中故,乃約三德、三諦以明之。

何者?

三德之三千,法法皆常、樂、我、淨故;三諦之三千,法法皆圓融自在故。

德顯修成,諦約性具。

故荊溪云:德若無諦,德無所依;諦若無德,諦不能顯。

故以修成之德,顯於理性之諦(文)。

愚謂:此句正釋理性三德、三諦、三千。

以此三千,一一即空、假、中,故名三德、三諦、三千也。

三千自即三諦,何名三德、三諦耶?

葢圓詮三諦,體是三德,不縱不橫,一一互具。

三千即空,三皆能破;三千即假,三皆建立;三千即中,三皆絕待。

不同別人,不知三諦體是三德,故三諦隔歷,非縱即橫,故云三千。

既即空、假、中,乃三德、三諦之三千也。

別行玄記上云:以三千法皆因緣生,是故一一即空假中,三諦互具非縱非橫。

故荊溪云:三德三諦三千。

下卷云:若觀心空,理事三千無不空也。

觀心假中,理事三千無不假中。

觀三千空,空即三觀,三皆能破,故總言空。

觀三千假,假即三觀,以皆立故,故總言假。

觀三千中,中即三觀,皆絕待故,故總言中。

此乃三德三千故也。

但以別人不知三諦體是三德,不縱不橫一一互具(文)。

理性者,就迷說也。

自行空中利他假觀,同染淨門能顯玅觀,照故三千恒具,遮故法爾空中。

此自行利他對下自他並屬於自,即初心所修玅假名利他行,且屬於自。

此二句分釋三諦。

次三諦下以三諦明自他,上句明三諦,下句例自他。

圓融三諦體一互融,故云即三是一。

雖分自他只一三諦,故分而不分,豈非自他本同?

然今下取次文意,能應不出十界,物機不出三千,即能化為自、所化為他,於三諦中俱屬玅假。

以能所皆三千,釋上自他俱在假義。

欲約下明今以三諦例自他意,欲約三諦以論不二,故暫對空中明之。

三諦既即,例顯自他本同,故云自行唯空中也。

玅假下,二句:初句明三諦尚即三是一,次句明自他既同一假,豈應分二?

然玅假、一假,其體是一,但上句約三諦,故對空中而言玅假;下句約自他同一玅假,故云一假也。

料揀中,以自行唯在空中,合前外觀即空即中作難。

答中,明舊人昧旨,妄自除削。

何者下,釋出自行有假三千,明空中即。

文云利他,三千赴物,故云已具。

況復下,明初心須修假觀意。

摩訶翻大薩埵名心,不修利他之行,何名大道心耶?

由是而知初心修起教觀,何所疑哉?

秪為下,明修假觀功能。

正由始行須修至果,乃感應同居一念,自他俱在玅假,故云據茲而立。

又若下,以內觀例顯正明等者,今文所辨,正明自他同一三千,以明不二。

先以三諦例顯,未是正意,故云且對。

今明自他各具三千,故曰正明。

雖云各具,只一三千也。

依正皆爾者,界界是正,土土是依,無記化化禪是果上所證,屬能應也。

所化之機雖未彰顯,全體本具,故云機豈不然。

果地融通,並由理具故也。

塵說、剎說,即依報也。

事理相即,是故互舉。

亦可云界界轉現,不出遮那;土土互生,不出伽耶。

△三、眾生下,約俱具明道交。

眾生由理具三千故能感,諸佛由三千理滿故能應,應徧機徧,欣赴不差。

【觧】俱具明道交者,生佛俱具,三千玅道交感也。

眾生在迷,故云理具。

諸佛果成,故云理滿。

三千理同,故感應相收,機應咸遍,機欣應赴,毫髮不差也。

【鈔】既三無差別,則感應相收,眾生感心中他佛,諸佛應心中他生。

不然,豈能一念皆令解脫邪?

△二、不然下,約喻示二:初、順喻。

不然,豈能如鏡現像,鏡有現像之理,形有生像之性。

【觧】順喻,謂若不爾者,何能如明鏡當臺,無心現像。

形對像生,形喻機扣,像喻應赴。

理之與性,即生佛各具三千也。

【鈔】諸佛三千,即現像之理;眾生三千,即生像之性。

若不然者,不能即感即應,非任運化也。

△二、若一下,反喻若一形對不能現像,則鏡理有窮,形事不通。

若與鏡隔,則容有是理,無有形對而不像者。

【鈔】以鑑淨形對,無不現之理,而反顯之。

意云:若不現者,可言鑑理有窮,形事不通也。

諸佛悟理,眾生在事,三千理滿。

若一機扣之不應,則可云三千互闕。

既無此理,則前義善成。

仍釋伏疑:何故眾生多不見佛?

故云:若與鑑隔,則容有是理。

即障重機生,名與;鑑隔機成,名對。

若其對者,終無不現。

然未通字必誤,合云不通,縱移於下句,語稍不便,智者詳之。

【觧】釋反喻。

初釋出反喻意。

以鑑等者,以由果滿機扣,無不應之理,而反顯之,故云若一形對等。

諸佛悟理,故云鏡理;眾生在事,故云形事。

三千下。

以法合喻。

三千理滿,合鏡淨;機扣不應,合形對不能現像;三千互缺,合有窮不通。

互缺者,佛缺三千,則不能應;生缺三千,則不能感。

既無此理者,謂無果滿機扣不應之理,則前俱具道交之義。

善成籤:若與下。

釋伏疑應。

疑云:理滿機扣,無不應者,何故眾生多不見佛?

故約喻釋云:若與鏡隔,容有是理。

鈔:以法釋鏡隔。

眾生三障厚重,道機未熟,如臨鏡背視,名與鏡隔,則像不現,有是理也。

無有形對不像,此句顯出正義。

鏡明常存,物來斯現。

臨鏡背視,非鏡咎也。

三千理滿,無有機扣而不應者矣。

未通必誤者。

珠指云:若形對不現像,則鏡理有窮;形事未通,與鏡隔,容有是理。

(文)△二、若鏡下,明觀行之功方顯二:初、帶喻彰用,匪功成者。

若鏡未現像,由塵所遮,去塵由人磨,現像非關磨者,以喻觀法,大旨可知。

【觧】科帶喻彰,用匪功成者。

帶前鏡像之喻,彰用全性具,非由觀行功成。

然總科云觀行之功方顯,今云何匪功成耶?

須知總科雖爾,今科意彰果由因具,以性奪修,故匪觀行功成。

即文云現像非磨也。

【鈔】故知心鑑本明,三千之像本具。

對物未能現者,葢三惑之塵所遮,去塵雖緣了之功,現像乃全由性具。

此中正明觀心發用,他云由機現像,其義天隔。

觀法大旨者,非唯此中,諸門皆爾,但在此說為便耳。

【觧】釋喻文。

以法參合,先明理具。

眾生心體,如大圓鏡,本來明淨,三千玅用,具足無虧。

鏡未現像,因塵所遮,譬機扣不能,應由惑塵所障。

去塵由磨,譬惑破由修。

緣了之功者,了是正觀,緣是助道。

去三惑塵,全由觀行之功也。

現像非磨者,果用若顯,普現色身,全由性具,非關修觀。

若非性具,何名無謀之應?

他云等者,珠指云:鏡明實由磨力,像現自因形生。

此辨修觀故性明,機感故應赴(文)。

鈔主謂:今科正明由觀心故,顯發應用,現十界像。

若云由機現像,乃前科意,故云天隔。

諸門皆爾者,點籤文意,十門皆為觀心而設,豈獨於此明之?

葢逐便爾。

文出此中,義徧初後也。

△二、應知下,就法明發由觀合。

應知理雖自他具足,必藉緣了為利他功,復由緣了與性一合,方能稱性施設萬端,則不起自性化無方所。

【觧】科云:就法明發,由觀合者。

上約喻彰,修德無功,故云非磨。

今就法明,理顯由觀,理雖具足,指前科意。

謂能化之自,所化之他,理體本具,故喻非磨。

然必憑藉觀行,為利他功。

復由等者,修既稱性,不同別修,故云一合。

方能等者,修觀功成,故果用自在也,非二物相合。

須知此合,是即義也。

玅宗云:荊溪有時以合釋即,正引今文。

【鈔】雖由緣了,須揀前三,稱性圓修,方名一合,功成用顯,設化無方。

【觧】須揀前三者,別行玄記上云:藏、通義立,全乖性種。

別教雖有初心別修,唯有圓教修性不二。

雖云皆具,須辨此殊(文)。

此由依正不二門成。

△八、三業不二門三:初、標者。

八,三業不二門者。

【觧】諸門皆以二法而論不二。

此門以三業明不二者,以色心束之,雖三而二。

身口是色,意業是心。

故文云:心色一如,豈非不二?

鈔云:示諸三業,即開三教。

九界三業,即圓佛三輪。

故云不二。

鈔云:諸身尚即,三業豈分?

文中融身說是,諸身尚即,會三輪即,三業豈分?

【鈔】果後逗機,示諸三業。

四時、三教,謂有差殊,今經開之,唯圓法體。

諸身尚即,三業豈分?

故名不二,亦就心法示也。

【觧】釋標文。

初釋三業。

今經下,釋不二。

亦就下,釋門。

此門唯在能應,故云果。

後逗機等,亦是聖人變化權造,故云示也。

十界三業,是故云諸。

四時三教有差者,法華以前,各各身,各各口,各各說,故今經開之。

即向身是圓常之身,向法是圓法,故云唯圓法體。

諸身尚即者,法華以前,三佛離明,來至今經,從劣辨勝,即三而一。

諸身尚即一身,示諸三業豈異?

△二、於化下,釋二:初、明所顯果用二:初、約對機顯逗會無差二:初、示三輪不同。

於化他門,事分三密,隨順物理,得名不同。

心輪鑒機,二輪設化,現身說法,未曾毫差。

【觧】於化等者,總科云:逗會無差。

謂果人三業,隨機逗會,毫髮無差。

雖曰無差,未論不二。

故子科云:不同與復殊也。

事分者,果後化他,故約事用,分於三密,理則不異。

物理者,物機道理也。

【鈔】三、皆秘玅,非下地知,故名為密。

能轉摧碾,復名為輪。

轉己示他,摧他惑業,稱機示現,毫髮不差。

【觧】初釋密義,次釋輪義,後二句總結逗會無差。

三皆秘玅者,大術在於世尊,等覺已還所不能測,故云下地。

輔行釋輪義云:如輪王寶,能壞能安(文)。

運載名安,摧碾名壞。

今約能轉、摧碾二義:轉己所證以示眾生,是能轉義,如三轉中云示轉也;摧碾眾生煩惑結業,是摧碾義。

△二、在身下,明真應復殊。

在身分於真應,在法分於權實。

【鈔】說三權法,皆是應身。

若聞圓乘,必見法佛。

別縱覩報,猶是修成。

圓見應身,皆唯本具。

仍約四味,權實未會,真應且分。

【觧】釋真應復殊。

先約徧圓相對,約真應分。

三教是應,圓乘是法,法即真身也。

次約徧圓相對,揀修性。

藏通現劣,故但是應。

別覩勝身,名為他報。

奪而言之,只云勝應。

與而言之,故云別縱。

覩報既不談具,猶是修成。

圓人了知三身本具,全性而發,故見應用。

指修即性,亦名法身。

諸文以身對教,則生應報。

法對藏通別圓,此從增勝而說。

仍約下,正釋文意。

約未開說,一往分於真應,故云復殊也。

△二、約稱理明卷舒自在二:初、融身說。

二身若異,何故乃云即是法身?

二說若乖,何故乃云皆成佛道?

若唯法身,應無垂世;若唯佛道,誰施三乘?

【觧】科云:融身說者,應身即法身,三乘皆佛道也。

即是法身者,大經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

同今經微玅淨法身,具相三十二,二經同味,故得用之。

皆成佛道者,方便品廣開中數云:皆已成佛道,應無垂世(應字平聲)。

誰施三乘者,一開之後,無所間然。

豈有應身垂世,說三乘法之異耶?

似廢權義。

【鈔】問:此中法身說佛道邪?

餘文何故不許法身有說?

答:葢華嚴宗獨謂我經是遮那說,餘經皆是釋迦所說。

故今家會之,遮那乃是釋迦異名。

縱勝劣有殊,而說必是應,法定無說。

若相即者,法全是應,無說即說;應全是法,說即無說。

今云法身者,非離應之法。

故經云:微玅淨法身,具相三十二等。

若論即者,凡說圓教,皆即法身,何獨華嚴?

但彼隔小,故現勝身,乃報身像而即法身。

今經開權,故於應身即法身也。

問:現住靈山,豈不垂世?

答:身既即法,土非寂光耶?

故施開廢會,身土咸然。

【觧】問意者,今文法身說圓教佛道,因何諸文不許法身有說?

答中,先示不許法身說法之由。

葢新譯華嚴,謂是毗盧遮那所說,弘彼宗者,有此謂也。

玅樂破云:近代翻譯,法報不分,二三莫辨。

良由不分遮那屬法,能說教主是盧舍那,乃他報身,亦名勝應。

所以真應之二,法報應之三,皆莫能辨故。

今下,以義定判。

遮那是異名者,普賢觀云:釋迦牟尼名毗盧遮那。

今家會意,以五時教主只一釋迦,云遮那說華嚴,即是釋迦異名也。

若三身相對而論離義者,說必是應,法定無說。

若相即下,約三身相即而說。

玅記云:故存三身,法定不說;報通二義,應化定說。

若其相即,俱說俱不說;若但從理,非說非不說。

事理相對,無說即說,說即無說(文)。

報通二義者,自報無說,他報有說。

此三身俱存,即前三身相對,說必是應,法定無說。

相即中云俱說等者,法即報應,故俱說;報應即法,故俱不說。

若但從理,雙非義者,理非說默故也。

事理相對者,謂相對論即,正同今文相即義也。

法既即應,全是應身,故無說即說。

應既即法,全是法身,故說即無說。

今云即是法身,乃應全是法,故云非離應之法。

既說佛道,乃說即無說也。

引玅經證應身即法。

若論下,通示諸經中圓皆是應身即法斥他,何獨華嚴是法身說?

但彼下,辨二處教主即法有異。

華嚴隔小,於彼初分永無聲聞。

既說別圓,被別機故現起尊特,亦名他報亦名勝應,被圓機故乃即法身。

今經開權,故指劣應即法身也。

故云一塵之身咸與理等,況丈六之質非法身耶?

次問意者,文云法身佛道無應身垂世施三乘法者,經云常在靈鷲山,豈非應身垂世耶?

答意者,應既即法,伽耶豈非常寂?

故施則身分勝劣、土有淨穢,開則無非遮那寂光。

開已無權,義當於廢,故云應無垂世,誰施三乘?

會即開之異名。

身土咸然者,豈開身而不開土耶?

△二身尚下會三輪。

身尚無身,說必非說。

身口平等,等彼意輪。

心色一如,不謀而化。

常冥至極,稱物施為。

【鈔】雖知權實相冥,真應互即,儻三業尚殊,則色心不泯。

故會身說,令知身口本融,以二等意,使色心不二,方名即應見法,不動而施。

靈山見聞,無不爾也。

【觧】釋會三輪。

權實相冥,真應互即,指上已融身說。

三業尚殊,色心不泯,明今須會三輪。

故會身說,令知身口本融,釋身尚非身,說必非說。

以二等意,使色心不二,釋身口平等,等彼意輪。

身口是色,意輪是心,心色一如,即三業不二。

不謀而化者,鑒機名謀,現通說法名化。

以性奪修,故云不謀。

常冥至極者,心常契於極理。

稱物施為,謂稱彼物機,現身說法,或權或實,若勝若劣也。

靈山見聞者,法華開顯,見佛聞法,無非遮那,咸是佛乘,故云無不爾也。

不動而施,正示常冥至極,稱物施為義。

△二、豈非下,明能顯觀體三:初、結指心因。

豈非百界一心,界界無非三業?

界尚一念,三業豈殊?

果用無虧,因必稱果。

若信因果,方知三密有本。

【鈔】指上果人三業,真應互融,雖即難思,豈過百界?

百界融泯,全在我心,因心若無,果須造作。

若信因果相稱,方知三密有本。

他云:信下無因果字。

有亦未多,令義易顯,故須在之。

【觧】結指心因。

指上下,釋。

初四句,指上果人三輪不思議化,真應互融,權實相即,不出百界三業,全心本具。

因心下,釋果用無虧,因必稱果。

籤則以果無虧,驗因本具。

鈔則以因元具,顯果無作。

果地融通,並由理具,以果驗因。

並由理具,方有事用,以因顯果。

二文互映,乃見因果相稱也。

他云等者,珠指云有別行本,於若信下有因果二字,葢後人昧此文意輙加耳。

今文自是指上文云:若信上百界一念三業之因,方知三密有本。

故文便舉百界等以釋成,豈非正由因理本具也,何得云信因果耶(文)?

△二、百界下,觀成用顯。

百界三業,俱空假中,故使稱宜,遍赴為果。

一一應色,一一言音,無不百界三業具足。

化復作化,斯之謂歟。

【鈔】百界一念,本空假中,須順性三,以成修德。

修性一合,果用乃彰,遂使色聲傳生百界,豈無記化化禪,不即陰發耶?

【觧】釋觀成用顯。

上既結指果上三密,因心本具,已有其本,故云百界。

三業本空假中,即性德三諦也。

須順下,正示文中俱空假中。

圓人全性起修,故須順性修觀,即全性德三諦,成順修三觀。

修性一合,即觀成果用。

乃彰是用顯,故使稱適機宜,遍赴為果。

一一應色言音,無不百界等,即色聲傳生百界。

化復作化,故云傳生。

玅玄六云:不別作意,故云無記。

化復作化,故云化化。

(文)果上所證,全由陰妄心中顯發。

△三、故一下,染體本玅。

故一念凡心,已有理性,三密相海,一塵報色,同在本理毗盧遮那,方乃名為三無差別。

【鈔】三、密相海。

本理遮那,心塵皆具,例彼生佛,名三無差。

既云一念凡心,那作非因果釋?

【觧】釋染體本玅。

三密相海是應,本理遮那是真,心塵染體皆具,故云本玅。

以心例佛,以佛例生,事用難分,迷悟之殊,三千理體,元無差別。

既云下因,便斥謬心非因果。

又既云一塵遮那,那云無情無性?

此以自他不二門成。

△九、權實不二門三:初、標。

九、權實不二門者(說)。

【鈔】權是九界七方便,實則佛法圓乘。

四等未會,權實不融,此經開之,皆稱秘玅,故云不二。

【觧】釋標文。

初釋權實。

此經下,釋不二。

九界七方便者,輔行云:人天二乘,三教菩薩,別取教道,地前位也。

玅樂六云:七望於九,但除四趣,離開菩薩。

以子義通,故世間從九;結緣義局,故方便唯七。

第五云:照九界機,說七方便者,九是所被,教不出七。

說七被九,漸令入實。

人法七九,故立總言。

九界從自分立名,方便從進趣為稱。

又九界從物機立名,方便從化主受稱。

總舉不同,故云七九(文)。

佛法圓乘,佛法指人,圓乘指法。

以佛對九,圓乘對方便。

此經下,今開。

法用能通,無非秘玅。

△二、平等下,釋三:初、明等鑒由理融。

平等大慧常鑒法界,亦由理性九權一實,實復九界權亦復然,權實相冥百界一念,不可分別任運常然。

【鈔】權實優劣,不名平等。

實不融權,復非於大,故法法皆玅,一一互收。

常如是知,即名平等大慧。

此之大慧,雖由果證,凡心本然,故但觀心,此慧自發。

【觧】釋明等鑑由理融。

初釋平等大慧。

法法下,釋法界。

常如下,釋常鑑。

果證此理,故能常鑑。

雖是果證,全由理性。

權實本融亦由者,從上門來,非唯三密全在凡心,果證大慧亦由理性。

故云凡心本然,不可分別,任運常然,即權實理本不二。

既百界一念,故但觀心,則大慧自發。

瓔珞云:諸佛菩薩,以大方便,平等大慧,照諸法界(文)。

△二、至果下,徧逗由心證。

至果乃由契本一理,非權非實而權而實,此即如前心輪自在,致令身口赴權實機,三業一念無乖權實,不動而施豈應隔異?

【觧】至果遍逗群機,乃由契本一理,理體則權實雙非,赴機則權實雙照。

如前者,指三業門。

意輪鑒機,二輪設化,三業能說,既居一念,權實所說,任運無乖,無乖即不二也。

全雙非體,起雙照用,名不動而施權實,即非權實,豈應隔異,方名權實不二也。

【鈔】證果之後,於體內不分之權實,而被機分隔說之。

既理元不分,故此經稱理而會。

如是施會自在者,由契本因。

因本若隔,果那得融?

若欲契之,但觀一念。

【觧】證果下,釋至果。

已下三句,體內不分,即雙非體,分隔說之,即而權而實也。

稱理而會,故名不二,即籤云豈隔異也。

施會自在,是至果逗,機因契合,本因一理故爾。

若因隔果融,則本無今有。

圓頓行者,曉果從因,欲契果融,須觀陰識。

△三、對說下,結示歸理一。

對說即以權實立稱,在身即以真應為名。

三業理同,權實冥合。

【觧】三業是能說,權實是所說,二必相由。

故前門云:在法分於權實。

今云:在身則以真應為名。

三業理同能說,三業既理同,所說權實必冥合。

故此權實,以上門成。

【鈔】如文。

此以三業不二門成。

△十、受潤不二門三:初、標者。

十、受潤不二門者(眷利)。

【鈔】從喻立也。

能受者,即三艸、二木、七方便眾生。

能潤者,即大雲注雨,即前四時三教。

今經開之,唯一地所生,一雨所潤,無復差降,名為不二。

觀己心地三千,與佛心地三千不殊,則念念受潤,常沾玅益。

依此為門,則成二玅。

【觧】釋標文。

初釋受潤,謂能受能潤也。

法喻參合,草木是譬,方便是法,雲雨是譬,時教是法。

如來大雲,注諸教雨。

今經下,釋不二。

今經開顯,皆一地所生,一雨所潤。

觀已下,取當門地雨無殊科文,帖釋門義。

三千圓理,生佛無殊。

常沾合受,玅益合潤。

此門從眷屬利益立名,故以此為能通,則成就二玅也。

△二、物理下,釋三:初、明權實本圓,熏修如幻二:初、由具可熏。

物理本來,性具權實。

無始熏習,或權或實。

權實由熏,理常平等。

遇時成習,行願所資。

若無本因,熏亦徒設。

【觧】物理等有物機,道理本具權實玅體,即所熏也。

或為權機,或為實機,並由無始熏習有殊,即能熏也。

權實由熏習者,謂為權為實,由能熏殊。

理常平等者,所熏之理,本無二相,故云平等。

遇時等者,值遇時節因緣,成其所習,加其行願相資,故有權實之機出。

由具可熏義,性具權實,即是本因。

熏亦徒設者,謂內無種,外緣無功,即徒設也。

輔行五中云:自行由觀染因緣生,化他則以淨因緣生。

自他相對,則以染淨因緣和合而生。

又自行染,有內有外。

內謂無明,外謂他境。

以內具故,他境能熏。

故觀所熏,唯見理具。

若觀理具,則識真如,常熏內具(文)。

此文有能熏、所熏及權實義。

無明是權,真如是實,內具是所,化他是能。

【鈔】如文。

△二、因熏可發。

遇熏自異,非由性殊。

性雖無殊,必藉幻發。

幻機幻感,幻應幻赴。

能應所化,並非權實。

【鈔】豈唯權實相冥,抑亦感應體一。

性本圓具,偏發由熏,以性奪修,故修如幻平等法界。

佛不度生,不分而分,暫立感應,欣赴本虗,故皆如幻。

然此尚非但理隨緣之幻,豈同緣生無體之幻邪?

今明各具本融,暫分如幻,能知此者,方是圓乘。

【觧】釋因熏可發。

初二句約理體平等總貫下文,謂不但所熏權實體本冥合,即非由性殊;亦乃機感應赴,其體常一,即感應皆幻也。

性本下,釋遇熏。

下二句權實性體本來圓具,釋非由性殊;權實偏發,良由熏習不同,釋遇熏自異。

籤謂權實體性雖等,必藉幻修顯發。

鈔:釋云:以性奪修,修德無功,故名為幻。

平等下,釋機感應赴皆幻,即感應體一。

佛是能應,生是能感。

平等真法界,佛不度眾生,即感應一致。

理不可分,不分而分,故云暫立。

機欣應赴,本無實義,故皆如幻。

然此下,揀非。

幻名雖通,幻義永異。

今明以性奪修,尚非別教隨緣之幻,豈同通教體空幻耶?

今是感應各具,權實本融,暫分感應,故名如幻。

能知以性奪修之幻,方是圓玅一乘也。

籤能應、所化並非權實,總結感應如幻。

△二、然由下,明生佛一際欣赴不偏。

然由生具非權非實,成權實機;佛亦果具非權非實,為權實應。

物機應契,身土無偏,同常寂光,無非法界。

【觧】生具非權非實,成權實機。

如前生具三千,能感佛亦等者,佛由三千理滿能應。

【鈔】若圓理無偏,感應一致,故一塵應色,無非法身,自他所依,不逾秘藏,方為色香中道,起對法界也。

【觧】生佛皆具,故圓理無偏。

由俱具故,成機為應,豈非一致?

一塵下,釋身土無偏等。

一塵之身,咸與理等,故云無非法身,身無偏也。

自他不逾秘藏,土無偏也。

三德祕藏,即常寂光。

依報色香,無非中道。

同常寂光,正報根塵。

若起若對,無非法界。

四、明自約色香中道起,對法界帖釋,後二句為者是也。

△三、故知下,明地雨無殊利益平等。

故知三千同在心地,與佛心地三千不殊。

四微體同,權實益等。

【鈔】四、微約喻,即一地所生;權、實約法,即一雨所潤。

凡地三千無隔,隨一念以俱圓;佛地三千既融,隨一應而盡具。

況生、感心中之佛,佛、應心中之生,感、應之體尚同,權、實之益何別?

故云:但化菩薩,不為二乘。

其有聞法者,無一不成佛,方名受潤不二。

【觧】利益平等中。

四微,謂色、香、味、觸。

對四大得名,四大為四微所造。

金錍云:草木與地,四微何殊?

彼明法華開顯三草二木皆一地所生,正同今文一雨所潤,正明益等一地實相也。

一雨,佛乘也。

初四微下,釋。

四微體同,權實益等。

凡地下,釋。

故知三千至三千不殊。

眾生三千既在因迷,約一念而圓具;諸佛三千既已果滿,隨一應以徧收。

況生下,以感應體同況權實。

益等生佛同一,三千感應一致。

人分凡聖,其體尚同;法唯聖說,所益何別?

引證二文,皆明益等。

但化等是能潤,其有下是能受,故結云受潤不二。

此以權實不二門成。

△三、是故下,結文示意三:初、明十門通理貫體無殊二:初、約十門明理一。

是故十門,門門通入色心,乃至受潤咸然,故使十玅始終理一。

【觧】三、結攝重示。

初明十門通貫,理體無殊。

鈔曰:門門皆顯三千,即空、假、中。

即其義也。

初約十門明理一。

門為能通,玅為所通。

能通之門,既顯三千三諦,則所通之玅,始終理一。

故次科約十玅,釋成理一也。

【鈔】門門皆顯三千,即空、假、中。

十門既然,十玅亦爾,故云通入及理一也。

△二、如境下,約十玅釋理一。

如境本來具三,依理生解,故名為智。

智解導行,行解契理,三法相符,不異而異。

而假立淺深,設位簡濫,三法秪是證彼三理。

下之五章,三法起用。

【鈔】性德三千,即空、假、中,名為境三。

境能發智,照此三千,即空、假、中,故名智三。

智能導行,契此三千,即空、假、中,名為行三。

此是修中論九。

九秖是三,一一具三,開合無礙。

功成歷位,雖有淺深,三九圓融,未始差別。

三九究盡,等彼三千,即空、假、中,名為三法。

由空、假、中,方能起用。

他機因果,亦復如然。

故十章始終,皆得稱玅。

【觧】釋十玅理一。

境是理境,故籤云本來具三。

鈔:約性德三千三諦而釋。

籤云依理生解,即依於理境而起。

智解全由性起,故云依理。

籤但云智行。

鈔:以性例修,作離義釋,即是從境三起智三,從智三起行三也。

鈔云境能發智,照此等者,即以玅智照於玅境。

此字指性德三千三諦也。

籤智解導行,行解契理,即從智起行。

鈔云智能導行,契此性德,名為行三,正是住前三法生起次第義也。

前鈔文云修二性一,以修例性而言,乃合九為三故。

今約修中論九而釋,雖兼性三,咸為所發,故云修九。

此是下,指上境、智、行,明三九離合之義。

圓融自在,故云無礙。

籤云三法等者,境、智、行三,修性符合,圓融互具。

即三而一,故不異;即一而三,故而異。

約位位理同,故云假立。

設位揀濫,免增上慢。

功成下,釋假立淺深。

三九離合,徧通諸位,故云未始差別。

三九下,釋三法。

只是證彼理三,唯佛究盡。

究盡,此也。

等彼之言,與前等彼百界義同,即稱性而證也。

已明前五。

下之五章,指後五玅。

由證三法,方能起用,故鈔云由空、假、中。

由等彼三千,即空、假、中也。

籤文通總而言,故云五章起用。

其實神通說法及以能應,故前云應等三玅是用。

感及眷屬既獲利益,必合從因至果,還起利他之用,故云他機亦然。

故十下,結。

始自理境,終至利益,皆得稱玅者,只由皆全此三千三諦故也。

△二、既是下,明一念包融觀行,可識三:初、明一念境觀之功。

既是一念三千,即空、假、中成,故有用。

【觧】科云:一念境觀之功者,初是一念性德,三千三諦是境修德,三千三諦為觀成故,有用是境觀之功。

【鈔】此上十門、十玅,攝法雖廣,同在凡夫。

剎那一念,三千世間,即空、假、中,性三為境,修三為觀,成則是果,用則化他。

若不攝歸心法,焉能成辦自他?

是故指要,其功莫大。

【觧】此上等者,指前二科。

攝法雖廣,即自行因果、化他能所。

同在一念者,正明今意。

三千等者,只一三千在性名境,全性起修為觀,成是果成,用即化他。

若不下,反顯。

以此門玅,攝歸一念,方能成就自行因果、化他能所。

是故下,結示一念境觀之功。

△二、若了下,明心法攝成之要。

若了一念,十方三世,諸佛之法,本迹非遙。

【鈔】言非遙者,一念三千總攝,故非遙;一心三觀易成,故非遙。

【觧】科心法攝成之要者,念即心,法即總攝易成,非遙即要也。

久本近迹之別,不出三千,一念總攝,故云非遙,此約解釋。

生佛高廣,初心難觀,從近而示,就一心修,三觀易成,故云非遙,約行釋也。

△三、故重下,明重述觀行易明。

故重述十門,令觀行可識。

【鈔】將彼十玅無邊法相,攝作十門,不離一念,令修觀者可識,作者再三顯示。

何以迷之?

【觧】釋重述觀行易明中。

無邊法相,攝作十門,即以略顯廣;不離一念,即以易通難。

△三首題下。

明得意符文,總別無異。

首題既爾,覽別為總符文可知。

【鈔】此之十門,雖在迹門之後,仍例本門,復將釋名例餘四章,故知五義釋題盡備,故云既爾。

此既一部都名,必覽三分諸品別相而立。

既得總意,令將此總符彼別文,故云可知。

欲銷一部,文文句句皆須預知絕待之意,無不入心,成乎觀行。

儻迷茲旨,銷彼別文,何能顯玅乎?

問:他云:釋名是總,三章是別。

名中具三,即覽別為總。

將此四章符教相文,則可知也。

今以首題為總,經文為別,據何所出?

答:名總三別,少分可然;以教相為符文,全不允當。

況餘四章,前文已例,不須更示。

今依記文云:所以釋題不可率爾,題下別釋,理非容易。

豈非以題為總,以文為別?

問:觀心既非此部正意,何故十門皆約觀釋?

豈作者特違部意邪?

答:文初既云觀心乃是教行樞機,信非閑緩之義,但為玅義難解,故部中判教生解義,強觀且旁示。

然部之玅旨,乃摩訶止觀之大體也。

何者?

若非三千空假中,何能頓止三惑、圓觀三諦?

故義例云:唯依本迹顯實。

應知止觀用此玅義為能止能觀,葢不思議境即觀,故三障四魔為所止所觀也。

故千如玅旨,玄文廣約眾生法示之,文句廣約佛法明之,此十門欲與止觀同成觀體,皆專約心法說之,所以節節云一念或心性剎那等也。

故總結文云:令觀行可識。

前文云:則彼此昭著法華行成。

又云:故撮十玅為觀法大體。

應知前四門為十乘觀體,後六門為起教觀體也。

大部既教廣觀略,此文乃行正解旁,互相顯映方進初心,豈重述十門?

但銷名相而已,願諸聞見如理思修云爾。

【觧】釋得意符文,有正釋料簡,又最後問答料簡述作。

初釋首題既爾。

此既下,釋覽別為總,符文可知。

欲消下,示意。

一部別文,文文之下,通結玅名,句句之間,咸具體等,皆須預知開顯三千大綱絕待玅意。

此是玅解入心成觀,即此絕待之義為觀體,乃成玅行。

此是點示消經之法,令顯玅旨。

問他云等者,引珠指謬說,並今正意為難。

答中,先出他義之非。

今依下,示今義,有據玅樂第一記文也。

別釋別文,次料揀述作。

問中云觀心非正意者,玄文教正觀傍,故今之十門皆約觀云而明,將非與部旨相違耶?

答意者,此文末上既云觀心是教行樞機,信知十門正意觀心為要。

然玄文教正觀傍,由玅義難解,正明五重玄義出諸教上,故生解義強,傍論觀法。

然須了知部中開顯絕待玅旨是止觀十乘觀體,前文云用此絕待之義為觀體者,方譬日光不與暗共。

何者下,徵釋義例之文。

上卷亦引止觀,既依今經本迹開顯玅旨,即以三千為觀體也。

三千三諦是不思議境,用此為能觀,是即境立觀。

三障四魔不出所觀陰等十境,兩重能所,蘊在其中。

故千下,以三法歒對三部,明此十門與止觀觀體是同。

千如玅旨者,玄句從略,但明千如;止觀明觀,廣說三千。

玄約眾生法者,文釋法字,先約五差判權實,謂四趣、人、天、二乘、菩薩、佛,前四屬權,後一屬實。

次約四類釋法相,以菩薩、佛、菩提器同,共為一類。

文句約佛法者,玄文釋佛法,指云是事可知,無勞廣說,至方便品更當明之。

故文句方便品約四義釋:初、約十界釋;次、約佛界釋;三、約離合釋;四、約諸位釋。

記云:明理徧攝,約十界釋;明自證極,約佛界釋;明佛化用,約離合釋;明三德徧,約諸位釋。

問:止觀專明觀法,約心法說,其義易明,何故玄文約眾生法,文句約佛法耶?

答:玄約眾生,有乎二義:一者、玄文一往通論因果,十界並名眾生,佛名無上眾生,欲明千如義便故也。

二者、五章釋題順約行次第,必約眾生起行義便故也。

文句釋經別文,經初命章談諸法實相,十如是法是法華權實正體,既云唯佛究盡,故順經文就佛法,義便故也。

所以四釋中,後之三釋皆屬於佛。

此十門為成就玄文,十玅部中觀既略示,荊溪重述十門皆約心說,葢欲與止觀同成觀體故也。

止觀正明觀法,故於正修委明乘境,玄文雖立觀心,未暇委明。

荊溪作此十門,結歸一念三千即空假中,即十乘觀法之大體,意令修觀行者隨聞事相法相,不須遠尋止觀,即於十門便可修習,述作大意豈過於此?

同成觀體,義稍難明,切宜詳究。

互相顯映者,以此文之行正顯大部之觀略,以大部之教廣顯此文之解傍。

不二門云:本文已廣引文證,此下但直申一理。

鈔云:重述十門,豈但消名相而已?

此以教廣顯於解傍,縱有施設託事附法,或辨十觀列名而已,玄文觀略也。

然今十門皆為觀心而設,故不可不了十玅大綱,故撮十玅為觀法大體。

總結文云:令觀行可識,十門行正也。

願諸下,鈔主總結勸修也。

【鈔】十不二門指要鈔卷下(終)十不二門指要鈔詳解卷下末(終)從法華出玄義,從玄義出釋籤,從釋籤出指要,鈔從鈔出詳解。

葢以言詮言,凡五轉關矣。

然非以水澆乳,實添膏益明耳。

幽溪大師常珍重此本,欲廣其傳,以為入台教之指南。

姑蘇刻者,十不二門,與鈔解各行。

一使文義無斷續之嫌,二使學人有深思之得,其意自善。

但中下之根,難於強記。

每臨講席,尋對為難。

往以玄師會合其文,襲笥中二十年。

而今雲石師復堅誠勸梓。

大師西逝後,得賢弟子繼先志以啟後賢,台宗中一大勝事也。

方今絕緒中興,圓乘盛演。

此冊既行,凡見聞隨喜者,皆當與種鼓毒之緣。

而會者刻者,豈獨下一金剛種子而已哉。

客寓蓮居,偶覩勝事,為隨喜書此。

崇順辛未佛降生日靈江比丘廣鎬和南敬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