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竹菴艸錄 › 第 1 卷

竹菴艸錄 第1卷

宋竹庵觀師所譔草錄,此間不徧行久矣。

余近者獲其古刊本於雒北大應禪剎,亟欲登諸棗梨,廣惠同志,因傍加國語,付之剞劂氏。

第惜其首蠧滅一紙,兩處又脫數字,後之覽者,旁搜善本,補成全書,則為幸矣。

時元祿四年十一月下浣菩薩沙彌光謙槃譚書竹菴艸錄目次金剛經義自答散出十問大教唯心法華開權止觀揀境普賢觀十種境界議十法界十如是本立教意三藏教名小本彌陀經五章勸修西方說諸宗立祖受菩薩大戒請師續添附䟦六即頌經體統要金剛經三果正名竹菴艸錄目次(終)其心無所住著,一切悉捨,皆不可得。

然後顯示六度萬行所依之法不出現前,六根所對、六塵緣境為其妄心。

圓覺所謂此虗妄心(句),若無六塵則不能有。

佛為時機求福德者,能知福德猶如虗空。

謹案楞嚴佛說:迷妄有虗空,依空立世界。

又云: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

然則虗空何足以喻般若清淨福德?

此亦兩意:一則凡百舉喻,以易通難,以近顯遠,以世間廣大無如虗空故;一則虗空無礙之性,性不可得故。

又復虗空之性無所不徧,如大涅槃取喻佛性徧一切處。

碌碌多認顯色以為虗空,非也。

經云:佛告須菩提:凡所有相,皆是虗妄。

上因遣蕩佛身相著。

然則諸佛身相無非清淨福業所成,如何此亦皆是虗妄?

當觀佛身已離虗妄,如失明者不見日光,過在見者。

若乃取著,無非虗妄。

如楞嚴會提獎阿難歸來佛所,佛告阿難:當初發心,於我法中見何勝相,頓捨世間?

阿難白佛:我見如來三十二相勝妙殊絕紫金光聚,是以渴仰從佛剃落。

只為阿難見佛身相以為實有,無非虗妄,所以破執徧於七處,徵所見心了不可得。

今此本經,佛以身相推廣一切,徧同諸法,生心取著,既落塵境,皆是虗妄,無可疑者。

如來身相陸沉妄見,此經結集一卷成文,上下多舉大千七寶布施,重重較量福勝。

人情疑之,以為繁重,亦何必爾。

噫,人情見近,此不足恠。

若論般若,清淨廣大,雖太虗空,亦細物也。

出生功德,性本無盡。

十方諸佛,三世如來,同一圓音,種種稱揚,曠劫亦不可及。

大品般若,凡九十品,亦乃重重取喻較量。

凡夫情量,有宿曾少分結緣者,但仰信而已,未能盡信之也。

山中人不信有木大之魚,海上人不信有魚大之木。

近尚如此,何況其遠。

所以特如此重重較量。

此亦兩意,一則為隨順機緣宜樂故,一則為引導凡夫願求。

佛意眷眷,必不徒然。

第九,一分講學家到此,稱四果章。

無著本論,菩薩因地離我慢故,雖說聲聞四果,遣蕩取證小果。

相著經意,正為信解地人,令離我慢。

若論一化聲聞小機,正在佛施鹿苑小化,取證小果。

自謂所作已辦,為經方等,歷諸大教法會,受彈訶故。

到般若會,熟聞摩訶衍門,融通執小近情。

須菩提蒙佛加被,融通諸法,故能不作是念,自謂得果。

聲聞小機,尚能如此,信解地人,自然離我,可以進入淨心高位。

此經前後,須菩提兩番請問,降住其心。

經前則云,應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

經後則云,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

前為初心發起請問,佛答正在第三第四兩分,發廣大心,第一心,常心,不顛倒心。

菩薩於法,應無所住,行於布施。

及其經後重問,為將入初地人故,佛答則但說入地滅度一切眾生,不見有滅度一切眾生相。

自能升進高位,以住般若,降伏斷除根本煩惱。

凡百經句,自有詮顯。

應之一字,句頭句中,經意不同。

近世士俗,不知經意,輙便移改,非也。

須依大藏什譯經本,不由淺見,以乱古轍。

第十七分,佛忽自顧命須菩提云:譬如人身長大。

乃知非但一切大教所說神呪,以不可翻,名為密語。

然在顯教,只此一句,亦自深密。

何也?

為其此之一句,說盡諸大菩薩入無生位分,證法身大,圓鏡智全,法身體大,起此大用,無所不應,現一切身。

如法華說:妙音、觀音普現色身。

又如華嚴:八地入無功用,作十種身。

不但正報所依國土,無非大用。

須菩提以佛加被力故,便能領解融通,遣蕩大用相著。

故云:如來說人身長大,則為非大身,是名大身。

為其無生地人,雖起大用,不動法身體大,是為無作妙力故也。

經前譬如須彌山王,若依一十八住,此乃於欲界中取最大身,以破凡夫執取相著。

若依天親本論,取譬諸佛淨土現高大身。

經意多含,隨機取解,不可獨斷。

第十八分講學家到此稱五眼章。

凡夫肉眼,聲聞修發天眼、慧眼,若諸菩薩分別諸法名為法眼,此皆偏淺不能具足,在諸經論料揀不同。

若乃此經佛問須菩提佛具五眼,佛自問之皆言其有,逐一答之亦言其有。

或謂此經破有,何故五眼一一言有?

然此有也,非實所執名之為有,此為顯示佛眼圓照無所不具,法界洞達無所不見故也。

其次經文顯示佛智圓明無所不知,然此悉知以知一切心不可得,三世際斷故能無礙,亦能盡知一切差別心心數法,故佛十號名正徧知。

凡夫作業盡現佛心,廣如華嚴,此不繁引。

第二十一分經,參入別譯六十二字。

準無著本論,以此一段,佛心具足。

初以眾生為佛心所念處。

須菩提問:於未來世,聞說是法,生信心不?

若據經前,亦作此問:頗有得聞,生實信不?

佛答:後五百歲,能生信心,以此為實。

今此所問,若同於前,何故佛答,乃云彼非眾生,非不眾生?

要知此乃機應深密。

雖則同前所問,今此問意,為欲顯示佛心究竟清淨,如大圓鏡,為其最初所發心境。

雖則本為眾生,了知眾生皆不可得,諸佛之心,眾生之境,心境何有?

一切性空,空非斷滅,故云彼非眾生,非不眾生。

說非眾生,是名眾生。

什譯略之,正為經前發心一住,已是佛心所念處故。

前書已說,此略及之。

此經歸宗唯在離相,諸佛究竟別無奇特,故云離一切諸相則名諸佛。

眾生病本只為著相,維摩經云:但除其病而不除法。

經前離佛色身相著,所以言見;第二十六分為離法身相著,所以言觀。

色身,外相也;法身,內體也。

色身外相因雖百福全、法身現,若見外相無非內體,故云以三十二相觀如來,猶恐便執外相以為法身,佛不免引轉輪聖王亦有如此福相。

雖有七事不及於佛,外相似同借事破執,使之當觀法身內體即而復離,故云不應諸佛色聲無非法身,若乃取著一切皆非。

龍猛造大智度論一百卷,釋大品般若三十卷,凡九十品。

經句盛談如之一字,如以不動為義,般若會宗如如而已。

諸法本來自性不動,故此經云:如來者,即諸法如義,混同一體,無所分別。

乃知十方諸佛皆從如義中來,皆從如義中去,無所從來,亦無所去,十號特名如來,為順應世故也。

其實人法皆如,故經末云:不取於相,如如不動,如無所依,如太虗空,空無所依,如寶積歎佛達諸法相無𦊱礙,稽首如空無所依。

妄見分別,差別不同,於一切法,何能無礙?

流轉生死,未來無際。

此經三十二分,相傳梁昭明太子作此分節,以立分名。

本集必然有此分名,或有符合無著本論,或全不同所立分名,但多隨經所說。

若欲盡理,須依本論一十八住,乃見經意。

只如三十二分,如何名為應化非真?

此如事苑略曾對會,宜與第五分名兩易可也。

經末此分,無著本論云:何為人演說,不取於相?

如如不動,說法不染也。

末後四句,流轉不染也。

然說法不染後,言何以故常規,此乃徵釋之詞。

既而徵釋,便有四句,如何自屬流轉不染?

一期經文,殊不相關。

只為此經佛意深密,兼之譯人偏尚簡古,一何以故?

意有兩屬,釋上則為其說法,既而為人,能為所為,機應相對。

若取相著,無非有為,亦如夢幻,何況凡夫?

正在流轉,故云一切無所不收。

此經若非無著親見,當來世間人師,必不能及。

恰六十年,為通此經,愧不能有所發明,尋句義而已。

事苑、通論兩書外,偶隨文收拾,又及此一十二篇,行年將八十五也。

且暮人爾,漫作最後法施。

淳熈丙申中秋草創。

自答散出十問問:一切大教,盛談十方三世。

諸法相涉,不出方世。

何故楞嚴以十方謂之十虗,華嚴以三世謂之三際?

方與虗,世與際,其義如何?

莫也小乘方世,為亦可以名虗名際?

答:方有所主,世必相續。

方世相涉,理無偏捨。

如楞嚴說:流變三疊,一十百千。

虗空無礙,徧攝十方,故以十方謂之十虗。

三世相續,無有間斷,故以三世謂之三際。

言際無際也,意在言外。

般若四十二字,意皆如此。

小乘量局,名相自定。

問:一切大教盛談世界、劫數、眾生,此三皆有為事,此必有盡,何故華嚴皆言無盡?

答:世界劫數眾生,若也有作思惟,從有心起,有為有盡,有形數故。

若也法界性徧,三皆無盡,性無盡故,法亦無盡。

問:一切大教皆修多羅,何故唯有華嚴說有眷屬?

答:大乘小教,梵語通稱,皆修多羅。

正翻契經,唯在華嚴。

經旨詮顯,性海徧攝,本經為主,餘皆眷屬。

何但群經,華嚴性海,塵說剎說,不相違背。

經旨徧攝,無非眷屬。

問:華嚴入法界品,經末流通,或說有,或說無,清涼兼取,為合經旨,未合經旨?

答,彌天高判,符佛地論。

諸宗通經,須作三分。

諸經分節,流通稍易。

唯在華嚴,古師多說。

或分經末一偈,或謂法界無盡。

清涼兼取,功恐摸稜,何如直取。

光統以入法界品,無非流通。

法界性海,流通無盡。

善財徧參,盡未來際。

多功德經,始末較量,前已唱名。

經末不須佛自流通,但結集經家,結前所說。

問:一切大教皆詮因果,或作四諦說,或作十二緣說,或作因果二法說,或隨緣散說,或說因,或說果,何故唯有法華須作十如是說?

荊溪云:十如是只是因果法爾。

答:昔賢有語,列聖所談,至佛極矣。

為其佛法無上,了無所得,無以過之。

宗詮因果,逈超一切,所以唯在法華,作十如是。

說因果法者,為立一經,三周所說,開權正體,唯佛與佛,十方三世,終窮究竟,甚深境界徧故。

極談因果,有十如是。

天台大師摩訶止觀指的妙境,出自於此。

荊溪點示,學者通知。

問:法華開本,自屬釋迦久成佛事,何關今日聲聞入大必須開本?

答:法華開釋迦本地久已成佛,所以必須開本為聲聞者,為其聲聞但知不遠伽耶近成,雖已入大尚執近迹須為開本。

又復亦為聲聞既已入大登圓初住,更須後位增道損生。

若乃圓人入無生位任運流入,只為聲聞從施開入。

問:天台立藏通別圓化法四教,隨釋一化五時一切經義,賢首立小乘始終圓頓五教,兩家立教名義多少如此不同,根本用與畢竟所歸如何?

答,天台立教,名義唯四。

天台大師覈定教名,根本為其佛法所詮,歸一實理,物機未宜。

從一實理,施出權理,入理之門,名之為教。

教必為機,機有利鈍,取之不同,故唯有四。

一化五時,為所用法,隨時用與多少不同,隨教釋義,不可乱轍。

直到法華開權,同歸一實。

賢首立教,隨經所說,但見枝葉,不推根本。

教門公論,不敢儻宗,清涼和會,以理為教。

問:法顯譯六卷泥洹,說一闡提無佛性。

竺道生力救此義,時輩不信。

及其大本到此,果說一闡提皆有佛性。

自此雖知一闡提皆有佛性,不信無情皆有佛性。

荊溪金錍力救此義,無情佛性,說有說無,根本得失,所歸在何?

答,荊溪金錍,為護時情,不欲正斥。

但言有人引大智度論,以真如分作兩派,在有情名佛性,在無情名法性。

荊溪親曾委讀,細撿論文,都無此說。

勘同經論,一切大教,佛性法性,同出異名。

噫,若竺道生,此老在時,不勞餘刃。

學者須知,說無情有佛性,得之在乎大教。

唯心諸法,體同一切性。

徧說無情無佛性,則失之可見。

根本得失,何翅天淵。

問:無情佛性,雖有人信,又復議論無情。

若有佛性,如何說法?

古德有指樹說苦空,或指塵說剎說,為已合理?

為未合理?

答:若能已信無情有佛性義,必須深造本無分別,才問無情。

既有佛性,還會說法,已落分別,何但無情?

只如有情,亦無佛性,紛紛有情,業識而已。

問:無情佛性,天台講學,從來唯是理會荊溪金錍輔行十義,不知天台大師為在何文的說此義?

答,荊溪假夢寄客,特撰金錍一書,建立大教一切唯心輔行十義,為摩訶止觀引經。

一色一香,無非中道佛性。

性徧色香,無情諸法。

然而天台大師,何但此文。

山家教部,圓談性具,皆其文也。

天台嗣學龍猛,法性一宗得旨,而宗為談性具。

學天台教,須具宗眼。

大教唯心天台嗣學至九世祖師荊溪尊者,功在以文字記述,深造佛乘圓宗意旨,力救無情佛性。

若云無情,則不合云有性。

若云有性,則不合云無情。

大槩已盡之矣。

假夢寄客作金錍一書,有語:若不達唯心,了體具一切大教,全為無用。

乃知一切大教,通以唯心為之宗要,別在華嚴。

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此經法界為體,唯心為宗,徧攝為用。

一切諸法,體同性徧,何以局言唯心?

此為順迷,心為惑本,從近從要,故言唯心。

開其義端,其實諸法,法法皆唯,唯無外也。

趣舉一法,一切無外,諸法皆唯。

是則天台大師圓四念處,唯色唯聲,唯香唯味,唯觸唯法,六塵皆唯,無不徧攝。

既而能唯,無不能造。

何以故?

只為諸法性本同故。

才涉思量,便成剩法,唯義不成。

直須分別,秋毫盡掃。

龍猛大智度所謂心行處滅,言語道斷。

世間言語,詮顯不及,宗教眼目,不可不明。

若有異見,魔波旬也。

寄語後學,須得師友。

區區老懷,不揆及此,惟我四明,心觀自得。

法華開權天台大師現比丘身,悟道大蘇,行道天台,以慈悲心,通經論學,歸宗法華,得佛化意,教傳江浙。

百餘年來,盛席臨講法華玄義、法華文句,凡遇開權,必須發問:為開同體權?

為開異體權?

若開異體權,何故玄義釋經總題,蓮華三喻,並喻妙法?

若開同體權,何故法華文句釋經品目,方便法用,能通自屬在昔,異體以為所開?

或詰其何謂為開,乃言三權即是一實。

初機游學,但仰歎而已,輙不敢措一詞,預群議。

賤齒及二十餘,一日思量,前來所議,皆非考論法華正宗,既開權已自妙,為其佛已慇懃稱歎方便三周正體,何須問言為開同體?

為開異體?

或各據一邊,或收同異,權即是實,自屬顯實,義非開權。

此乃濫以顯實作開權說,不知本經指上所說。

此經開方便門,的指佛以方便力,示以三乘教,此本經略開之正文也。

聲聞言下,近謂情盡,功由於此。

經題妙法,品目祕妙,權皆已妙,本無相違,才涉即實,已非開權。

若分權實,異體論判,只如摩訶止觀陰境,通列五陰、十二入、十八界三科色心,若欲用觀,必須的揀能造識陰,以為所觀境體。

天台大師何曾一言涉無記善惡三心?

此三自屬識陰所起所緣心相,非能造心體。

講學亦乃執諍通觀三心,別觀無記,枉費言語,本亦無事。

昔賢有語:世間本無事,見於此矣。

昔年高座,非不分明,尚恐傳習未能親切,來日無多,區區及此。

止觀揀境大論偈云:一切世間中,不過名與色,若欲如實觀,但當觀名色。

真心不可得,妄心不可見,但有名爾。

名即心也。

天台大師說:摩訶止觀為初心行人立所觀境,通五陰、十二入、十八界三科色心諸法,符合楞嚴二十五聖圓通悟門。

然而於初心行人通漫,難可用觀,必的揀取。

喻如去丈就尺,去尺就寸,對喻識陰,的揀現前無始日用能造諸法識陰心法為所觀境。

若乃無記、善、惡三心,屬所起心相,非能造心體,非所揀境,歷緣對境,隨自意三昧,方為觀境。

要知修觀,必須的揀。

荊溪有云:在無記者,通約五陰色心,屬報陰法。

故對下所發煩惱九境,非善即惡,以分三心,本自分明,初無難見。

惜乎南屏臻法師唱道主法,一時哲人不知何故,混說三心。

自此承襲,或通觀三心,或別觀無記。

又有好異,強作義目,紛紜自彼,於此何為?

昔年聽次,自有所領,便為同學作如此說,尚恐錯傳,閑居無事,直從正當,何必細碎照會止觀,如指諸掌。

普賢觀十種境界昔游學霅上,見老壁每日講外,在本瑞閣焚沉水香,香煙不斷,撰普賢觀疏。

一日,摳衣輙詣,問訊侍座。

伏見以摩訶止觀天台大師指普賢觀無生位前十種境界,隨經撰十種名目,分節經文,又專執經題觀普賢,故立普賢為初心觀境。

至誠力諫,尊意不從,疏成既行,無不唯唯。

學者須知,摩訶止觀天台大師指普賢觀無生位前十種境界,本不為分經,本為通指圓教十住真因,初發心住無生位前,依此一經所說,誦大乘經,修大乘行,行成十信相似,獲六根清淨,如法華說莊嚴功德,感見普賢、多寶、釋迦、分身四種證相,兼而指之,故言十種境界。

按天台大師法華三昧儀後,兼採諸經,列戒定慧淺深,證行成相,為欲見相,安慰䇿進,經自分明。

經云:誦大乘經,修大乘行,樂見普賢色身者,樂見多寶佛塔者,樂見釋迦牟尼佛及分身諸佛者,樂得六根清淨者。

文雖似倒,當以意求。

若列十種境界,先六根清淨,次四種證相,感見證相,功由行成故也。

但此境界,經文所說,隨所修行,一期參互,不妨倫理,俟有眉目,可以分節。

若乃至後,發露六根,則如列次,所說隨緣,皆在佛意。

十種特言境界者,以經云:始觀普賢最初境界。

又云:是名眼根初境界相。

故入無生位,任運流入,不假方便,境界何有?

經題言觀,感見時觀,不同十六觀,初心心想,立境而觀,證相通見諸佛,心想通二大士,仍及九品。

在彼經題,但言佛者,天台大師所謂述主包徒。

今此經題,只應總舉一經,說懺悔主,夕陽已迫,上為宗被,竹庵閑甚,以寄後世。

議十法界十如是天台大師判釋一化諸經,必須考經所說,法大則大,法小則小。

大則詮法廣大也,小則詮法狹小也。

廣大則極十法界性相也,狹小則局六法界依正也。

一切大教詮法,必十法界。

詮法雖通,隨緣所說,未必具足。

說雖如此,其法必通。

乃知華嚴、方等、般若、法華、涅槃,一切大教詮唯心故,唯心所造必十法界,無不通詮十法界法□。

獨華嚴說十法界,為其華嚴總一切法□成數故,顯一切法性無盡故,所以皆傳華嚴說十法界。

其實華嚴無有一文具足顯列。

若乃法華方便品初佛歎十如是者,荊溪所謂十如,秪是因果法爾。

此因果法,一切大教亦無不通詮也。

但分別因果,總而不別,唯在法華終窮究竟諸法本末。

至十如是者,為欲歎三周開權,一經正體所徧法故也。

經云: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諸法實相。

然後轉釋諸法,具足顯列十如是法。

近聞浙東學者有問:華嚴何故說十法界?

法華何故說十如是?

兩經所說有麤細故。

圭峯有語,文富義愽,誠讓雜華。

華嚴稱法界性而說諸法,何其麤哉!

竊恐浙西後生未決,竹庵臨老不免潦草。

本立教意早年竊讀唐朝賢首宗教、清涼國師華嚴新疏,疏前義門,援引諸家立教。

餘不暇論,唯見以賢首五教對會天台三藏、通、別、圓、化、法四教,每仰清涼荷負大教才識如此。

惜乎對會兩宗立教,不考兩宗立教有所不同。

觀夫賢首五教,但隨經所說而立,用之判釋。

彼宗學者有譏天台五時籍定諸經,若乃天台所立、化、法四教亦不由佛造作,為其法如是故,機不同故。

法如是者,教所詮理,行所至極,理有中道實理、真空權理,機欲取理,必由教行。

中道實理之機利故,造境即中,無不真實,圓教立也;機若鈍,則須假次第方便而入,別教立也;真空權理之機利故,為說諸法幻有即空,通教立也;此教不但三乘共故,亦有可以通入別、圓;真空權理之機鈍故,為說三界因果實有,斷見思煩惱,出分段生死,三藏教立也。

所以此教依法華安樂行為揀流通,準大智度以衍斥小,特名三藏,顯此一教不融通故。

一化能用,有頓有漸,有秘密有不定,只為機不同故。

若乃三藏一類小乘聲聞根性,必須次第一化,五時調熟,然後法華一時開會,尚有殘機,猶待大般涅槃顯性,無不同歸,圓伊三德,祕密理藏終窮究竟。

天台立教規模廣大,十方諸佛、三世如來同一圓音,如珠走盤。

天台大師發悟洞達,如風行空,稱歎不及。

遭遇 盛朝,度僧甚多,聊為結緣。

游學後生必須文理平易可也,庶幾略識門戶而已。

三藏教名大論百卷成文,釋經九十品,末後云:佛在世時,無三藏名,但有持修多羅比丘、持毗尼比丘、持摩多羅迦比丘。

然佛在世時,無三藏教名,何故法華安樂行佛說貪著小乘三藏學者,此經此論皆什師出?

有人通云:大論為結集前、結集後,始分三藏。

今問:安樂行佛說在結集後耶?

原夫天台大師化法四教,立小乘一教名為三藏,依準經論,須考經論,特以三藏別指小乘一教。

何也?

以佛在世時,時有前後,教有小大。

若在鹿苑十二年中,正施三乘小教,時比丘聞佛所說經律論法,但各任持而已,未知佛意畢竟如何,雖佛亦未可以三藏別指小乘。

至法華安樂行,為流通本經故,在大論釋般若,為斥小立衍故,始可以三藏別指小乘一教。

乃知大教經論特以三藏不同,別指小乘一教,為顯此教詮三界因果、諸法生滅,實有差別,不融通故,所以此教四門易多執諍。

天台化法四教成列,覈定教名,立名各有所顯,釋義各有所歸,隨一化五時諸經,用教多少,釋義不可加也。

記得游學初年,先欲討尋化法教名,於此三藏怏怏不決。

伏讀清涼華嚴大疏,經前義門,對辨立教,照會宗教,方曉如此。

老病閑居竹庵,坐夏無事,再閱大論,見末後文尚有筆硯,未忘所業,正此教名,以貽諸後,俟明敏者,更有說乎?

小本彌陀經五章昔孤山圓法師為此經造疏,前開五章,兩土教主果人為名,實相為體,信願淨業為宗,捨苦得樂為用,生酥大乘為教相。

後淨覺岳法師又造新疏,能說所說人為名,種智法身為體,念佛感應為宗,攝生念佛為用,方等部別圓二教為相。

兩家立名,相去幾何?

其實一也。

立體不同,實相法身,名異體同。

但本經並無明文唱此兩名。

若於經名之下立體,果人所證究顯者,實相也。

又按大智度論立大乘經一印,亦言實相,須依孤山實相為體。

孤山以信願淨業為宗,淨覺以念佛感應為宗。

此經信願,乃助道爾。

正宗所說,淨業正行,執持名號,一心不乱,此為其要。

此經捨此,別無行法,須以念佛為宗。

執持名號,一心不乱,念佛則得矣。

言感應則不然。

感應,事也,非所修行法。

況信願感應,皆涉兩途,如何謂之為宗?

宗者,要也。

如牽衣一角,多失天台立宗元意。

須求本經正宗所說行法,正行一法為宗,此乃謂之為要也。

法華須以一乘因果為宗。

在因在果,無非一乘還歸一法。

故普賢觀云:大乘因者,諸法實相;大乘果者,亦諸法實相。

此經由一心不乱,執持名號,念佛力用,故能往生極樂。

須以往生為用,何必言捨苦得樂?

若名攝生不退,此乃屬已往生彼國而說,不同攝論別時意趣,經宗力用,正欲得往生極樂也。

判教若探取法華、涅槃經意,則判屬生酥方等,如天台光明十六觀所判。

然若就在昔,只應以所說判一切大教,須取部主為屬圓教,不妨對前藏、通、別三教方等化意。

然淨土行雖通、別教,若判一經教相,非所論之。

況修淨土念佛三昧,必歸於圓,以唯心義非前教所詮故。

若荊溪云:通教菩薩雖知淨土佛猶永滅,乃與取土義乖。

是則別教有取土義,畢竟依諸大教以修西方念佛三昧,必須歸圓。

雖下劣凡夫,柰何所緣彼土非前教佛?

況依本經修行,必須先開圓解,依解起行非圓,如何不以宿緣直心念佛而往生者論之?

便如此人若得往生,生彼土已,見佛聞法,即是圓人。

雖聞樹說苦、空,為順本習,無非大法。

勸修西方說吾佛釋迦,出現娑婆,統化大千,應迹中天,八相成道,垂慈為物。

在諸大教,或因而及之,如華嚴、法華;或專為一緣,如十六觀無量壽經、稱讚淨土經。

什譯即小本佛說阿彌陀經并皷音王經,偏讚西方,勸修念佛。

一切大教,正宗所詮,修行門戶。

若欲依經所說行之,自非大根大性,宿世緣熟,必難造詣,速得發悟,出離生死。

又恐生死何期,不能善始令終。

是故阿彌陀佛,以本願力,示現西方極樂世界,依正莊嚴,清淨蓮華,三輩九品。

為欲攝受能念佛人,一心不乱,繫念彼佛,時至緣會,恬然命終,見佛光明,不落魔境,決定高超無際苦輪。

此一段事,若非釋迦出現世間,何由得之?

固非小緣,須知偏讚西方,乃急救法,何翅中流失舟,一壺十金。

正如佛說阿彌陀經,不待時機發起,即便為說,經意在此。

東晉廬山虎溪慧遠法師,結白蓮社,賢士大夫并諸尊者一十八人,同修西方念佛三昧,臨終見佛,皆得往生。

雖謝靈運以心雜止之,不許入社,自此流通後世,追仰遺風無間,一切信向甚盛。

世傳六祖壇經,韶州人見六祖,因問:有修西方,此法如何?

六祖告以:自心有西方,即是真西方,自有西方心,何處覔西方?

東方人造罪作業,求生西方,若西方人造罪作業,求生何處?

但能悟性,何所不可?

噫!

如此鄙俚,一笑可也。

竊名祖師不可行用。

或謂:既言悟性,此亦有理,其理偏尚,無非禪病。

相傳高麗焚毀此書,遼東人師稍有眼目,昔嵩明教贊之,何其失言?

此老戒根堅固,陳令舉為作行狀,平生童真,其聲如擊清磬,身後火浴,六事不壞,可謂僧寶,後世難及,不可求備,亦見此矣。

須知西方念佛三昧甚易修行,只在日用一心不乱,繫念彼佛,彼佛願力,自念佛力,任運相應,雖有取捨,與不取捨殊無異轍。

何以故?

念念離相,了不可得,如盤走珠,自在無礙,身心清淨,猶如蓮華,達唯心,了本性,在我而已,去此不遠。

諸宗立祖吾佛教門,嗣法有宗,宗必立祖。

傳燈錄,吳僧道原一期成書,不曾尋訪義學。

為欲推本於佛,末上引經引事,乃列七佛,以謂佛佛傳法。

至於釋迦分付迦葉,禪家流相傳,世尊拈華,迦葉微笑。

西域經論翻譯見在,大藏並無所出。

古德好事者,以意撰之,傳虗接響,便為口實。

各以祖意,或拈或頌,不知分付迦葉,出在涅槃。

此經佛以聲光召五十二眾,雙林高會,迦葉為定所持,阿難為魔所罥,二眾不來,迦葉不來。

世尊乃云:正法眼藏,分付摩訶迦葉。

此為佛滅度後,佛法流通,緣在迦葉,為人依止之故。

況是迦葉苦行第一,最堪以為初分付者。

迦葉緣謝,其次分付阿難。

此如付法藏傳所載,至師子尊者二十四祖。

師子尊者遇緣被害,前無懸記,自此而止。

有此方人撰寶林傳,列二十八祖。

永嘉證道歌,依此有語。

二十八代西天記,壇經列四十祖,皆非。

昔日南屏臻老,曾與嵩仲靈往復辨正,須依付法藏傳。

每謂學者,傳燈錄雖經楊文公高眼,未知七佛之說。

所以諸經說七佛者,斷自釋迦行因三阿僧祇後百劫修種相福,翹足讚弗沙如來功超九劫、九十一劫、空劫,前三佛成劫,後四佛出世,前後時劫隔遠,即非佛。

佛以法相傳。

又世傳七佛傳法,各有一偈,此皆古德自撰,為成其說,山谷大書,刊石廬山。

偈語雖則有理,喝道可也,不可以謂七佛相接。

說偈傳法。

須知佛法無不隨緣,所謂佛法以因緣為宗。

諸經說此七佛,皆為隨順世緣,宜樂為令眾生作諸佛事,即非以法相傳。

立佛為祖。

若文殊為七佛祖師,此乃見文殊本地高遠,不干立祖。

甞試論之,釋迦在世,聞法悟道無數,無非傳佛心法。

迦葉自於法華入大,了一大事因緣,何待涅槃分付?

正法眼藏,又何須撰?

拈華微笑。

至涅槃會須分付者,意如前說。

考傳燈錄,必須一人親見一人,各有悟門印證決擇。

然則直立達磨以為初祖得矣,何必求之於前也?

達磨對。

梁武不契,一葦渡江,乃問寶誌:達磨如何人?

誌公對以觀音化身。

觀音悟道。

自見古觀音如來高僧傳佛法來,此分為三宗:一、顯教宗,立攝摩騰為祖;二、密教宗,立金剛智為祖;三、心宗,立達磨為祖。

達磨直下,閱四世至曹溪慧能,止立六祖。

本朝晏相諱殊,奉 旨撰六祖衣鉢記,所以止此者,後無懸記。

宗派不一之故,分為五家。

宗派各自建立門庭,出世開法,室中為人,各有伎倆,不失宗眼。

惟我天台山門九祖,為天台智者大師,親見南嶽思大禪師,悟自法華,發旋陀羅尼三昧,見靈山一席,儼然未散,諸法性常,古今無間。

法傳章安諱灌頂,閱三世至荊溪諱湛然,直下推功,止此為定。

以南嶽思大禪師親見北齊諱慧文,自有所悟,探藏得龍樹所造中觀論,與心符契,遂以龍樹為師。

故天台大師歸命龍樹,所說教義觀法,無不準承。

竊聞賢首立祖,去取不定,非所學宗,不敢議論。

只如圭峯自見荷澤嫡孫道圓和尚清涼,又云:毗盧藏能隨我游者,其唯汝乎?

若唐三藏元奘法師慈恩、窺基法師㭊薪,克荷專業相宗,瑜伽、唯識分別法相,通論立祖,庶幾槩見。

學者討尋,自可考究。

受菩薩大戒請師凡欲受菩薩大戒得師,可以感發性無作法。

天台大師所謂不起而已,起即性無作假色,防一切非,止一切惡。

戒以防非止惡為義,發大心人一發此戒。

善戒經說:不退大心,無增上心,犯重,直至佛果,究竟清淨。

千里內無師,從佛像前;若從人師,必須出家。

菩薩洞達經、律、論三藏,通曉戒、定、慧三學,戒德精明,戒臘高達可也。

若普賢觀經說:行者若欲具足菩薩戒者,應當禮十方佛,懺悔諸罪。

應作是言:今釋迦牟尼佛為我和尚,文殊師利為我阿闍梨,當來彌勒願授我法,十方諸佛願證知我,大德諸菩薩願為我伴。

又說:不須和尚,不用諸師,不白羯磨,大乘力故,普賢勸發行故,自然成就五分法身: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

須知此經正宗所說經意,正為圓教十信相似,六根清淨,將入十住,欲速入初無生位,增戒善故。

所以天台大師菩薩戒疏云:似為高位人,自誓受法。

言似者,不敢獨斷故也。

閱大藏,又見本生心地觀經?

報恩品:佛為智光長者說,於二觀門常懺悔(事觀精進發露,理觀罪相本空),當受菩薩三聚戒。

請我釋迦牟尼佛,當為菩薩戒和尚。

龍種淨智尊王佛,當為淨戒阿闍梨。

未來導師彌勒佛,為我清淨教授師。

現在十方兩足尊,當為清淨證戒師。

十方一切諸菩薩,當為修學戒伴侶。

應受菩薩三聚戒:饒益一切有情戒,修攝一切善法戒,修攝一切律儀戒。

此乃別為一緣,通於初心,亦請五師大戒。

言聚言攝者,聚則言其種類也,攝則言其一戒攝一切戒,性必具故。

如以心為大攝主,無所不具。

故小乘比丘,但戒身口七支,期心形終,戒善自謝,功熏不滅。

若能回心入大乘戒,所持戒相律儀,聚中少分而已。

今時濫易,多恐未知。

區區老懷,及此一事,戒學稍廣,幸自留意。

竹庵草錄卷(終)續添䟦六即頌佛許六即辨,蛣𧏙何不通?

知一不知二。

失西還失東。

三千若果成,一切皆常樂,蛣𧏙不究竟。

諸佛斷性惡。

右六即二頌,乃在昔南屏臻法師親承四明尊者贊述十六觀疏妙宗鈔,建立圓宗,引用大般涅槃聲光召眾五十二類,下至蛣𧏙,為於諸法趣舉微劣一法以點示之,與夫荊溪金錍、阿鼻依正全處極聖之自心,宛如符契,深得天台大師摩訶止觀、圓觀諸法皆云六即親的意旨,已盡之矣。

切恐惜乎後裔不聞,輙附草錄,庶幾傳遠。

經體統要天台大師凡通諸經,不同他宗,但推起教,須列五章,通明大義,謂之五重玄義。

玄,通也。

釋名、辨體、明宗、論用、判教,此之十字,不可輙易,為其名下所收一經始末,攬別為總。

教所說法,隨一切機,必詮自行,因果化他,有能有所故也。

諸部凡列十章,皆歸於此,如珠走盤,如環無端,佛法正宗,不同魔外。

如荊溪述十不二門所以作者,為欲統示本迹十妙所詮綱要,造行能通之門戶也。

然列五章,若體宗用,謂之從行次第,果後用也。

若用體宗,謂之起教次第,如諸經前發起用也。

既為通經,必須各依本經正宗所說,隨機之教,以何為體,以何為宗,以何為用,意在於行。

從行次第而列,依所說教,能詮名言,以消釋之。

如荊溪云:三一總別,寄行約教是矣。

於五章中,且置前後,今但為明辨體一章。

諸大乘經,祖承龍猛大智度論,通立實相一印,以為正體。

經詮實相,如世印信,車書萬里。

若乃各依經旨不同,如法華經立佛所見實相以為正體,為此一經開權會實,諸法□□,故以禮義以釋於體,禮則天下同遵□也。

本經歎體,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諸法實相,一法唱名。

此之一法,性具三諦。

天台大師故引中論因緣所生法四句,本門佛所見三界非如非異,以證成之。

中論四句,元意為詮性具三諦。

諸文或引此對四教,或引此對三觀,皆是別途,非論元意。

義學須知性具為本。

若乃金光明十六觀,天台大師本疏禮、底、達三,乃能釋義,非所釋法有三也。

所釋唯一法爾。

實相法性,金光明創首即云是時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所入法性定也。

十六觀首題兩土教主究竟極果,故以禮義釋之。

一經主質,有禮法也。

窮源極底,故以底義釋之。

佛顯此體無所不通,無所不達,故以達義釋之。

得底,宗通也;能達,說通也。

所謂隨緣設教,名字不同,皆是實相異名,通為諸經作體。

在昔四明尊者觀心(觀,去聲)宗眼,仰之彌高。

及其記鈔,乃以三義為所釋法,為欲圓融用心太過,濫引荊溪修性離合相傳而來。

離合取體,非但失於本文,亦乃昧於修性。

離合本自為明迹門十妙境,智行三登圓。

初住已前,對位修性,未能亡泯一合故也。

不可濫引,以混其他。

法華文句記,據性恒開,對修方合。

為明修性二法相對,諸經或作一法說,或作三法說。

非但隨機,理歸修性。

據性對修之故,各有所以,不可相混。

若乃維摩經,首題維摩詰所說,能說人住不思議解脫,所說法不思議,事皆不思議,非真性不可。

故以真性解脫,以為正體。

請觀音經,以靈知寂照為體,為明觀音降迹,位居等覺故也。

普門品,以靈智合法身為體,為明此品人法為名,所說真應二身故也。

今此為明天台大師所通諸經,辨體而已。

一大藏經,信手拈來,為列五章,何難之有。

頃在學地,已作此解。

前在高座,亦作此說。

老來閑甚,又為及之。

皆非虗詞,無不著實。

有待明敏義學,必須留意可也。

離合取體,別理隨緣。

考證宗教,不敢奉行。

金剛經三果正名宿緣所感,通此一經。

頃撰事苑、通論兩書外,近又為述經義一十二篇。

從來到此,三果阿那含,名為不來,而實無來,皆謂少一不字,偽本輒加。

謹按大藏什譯古本,只云無來,前輩乃以此為缺文,如春秋夏五,不可輒加。

未有所見,不免唯唯。

林下再思,此亦非也。

須知小宗為此一類聲聞小機,制果名義,局在三藏,教限所詮。

以三果人已斷欲界下地九品思惑盡,不來欲界下地受生,故名阿那含,此言不來。

今此一化,到般若時,會聞摩訶衍,歷諸大教,遣蕩融通,執小近謂。

名不來者,其義已轉,無來相故,名為不來。

實無來者,無來相也。

然則於實無下,不應有此不字,始知古譯不尚缺文,聖人之言,窮之益深。

此之聲聞,若到法華時,會亦不動前在三藏果名,義自歸圓,所以自陳以佛道聲,令一切聞真阿羅漢,即無生位,證成前說,無可疑者。

續添草錄,覽者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