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宗會元 第1卷
台州日山嗣祖比丘 守一 謹集一、諸文原教門私曰:隨機之教,三藏乃殊。
原意所與,唯道是務。
今文原教,唯據律藏。
但律由事起,事別意差。
或約遮性,或開制聽,或托四儀,或因四事,或異外道,或對四門。
廣略致乖,受隨意別。
托事雖殊,無非為道。
若就權意,即如律云:為調三毒,為求四果,制增戒學是也。
若究如來出世本懷,必令眾生同登寶所。
況經法華開會,涅槃扶談,指偏即圓(點麤即妙,決聲聞法),是諸經王。
是知律藏即一佛乘,究竟指歸,無非一實。
乃吾祖弘律之高懷,是一宗原教之歸趣。
圓文下引,妙義昭然。
二、諸文觀法門私曰:習律之須觀者,蓋有本焉。
據律文中,佛制比丘攝持威儀,衣、藥、飲、食,語、默、動、靜,常爾一心,念除諸蓋,違則結犯。
毗尼母論云:利根比丘,食則口口作念,衣則著著作念,房則入入作念。
若鈍根者,初得衣、食,總作一念。
又諸戒令作觀對治,無非遣著。
並廣律文。
但律中所明事、理觀念,皆屬權小。
故吾祖南山克究佛懷,深符開會,立唯識妙觀為融導神方。
如疏鈔中,示初入道,以唯識為出家本,令彼初心便知歸趣,教彼受者心發上品。
了境唯識及納體、隨行、悔罪等文,並以妙觀而為樞要。
意使一受一隨,無非法界;一止一作,悉是真如;一開一遮,即為上乘;一輕一重,皆歸常住。
則知吾祖弘律,全以妙觀為主。
又撰歸敬儀,篇篇事事並明理觀。
又為弟子慈忍作淨心觀三十篇,純談禪觀,其言甚切。
非積學吾宗,焉知其奧?
三、諸文心境門私曰:此即受戒法中發心緣境之文。
若據律、論,心唯六識,境止六凡。
縱云增上,亦屬權乘。
吾祖疏鈔即依圓義,發上品心,緣法界境。
蓋用唯識妙觀,方見心、境一如。
心體、境量,下文具引。
若非得意,猶數他寶。
文明上心無過三誓:斷惡,脩善,及度眾生。
須知善、惡眾生究竟一相,斷無所斷,脩無所脩,度無所度,是為妙發。
吾宗任重,唯在授戒。
苟不知此,為師恐難,受者無獲。
四、諸文戒法門私曰:言戒法者,諸佛所制,眾聖所傳,吾輩所受者是也。
良以十界依正,全即心體,由不了故,造業輪回。
是故如來稱其心境,制無邊戒,無論善惡,制有繩式,名之為法。
依制受持,軌成出離,乃法之功。
然此戒法,教通權實。
據教屬權,即聲聞法;苟究佛懷,及達開會,即一乘法。
若戒法體量,於心境、戒體文中,相因廣明,言極詳委。
今此且據事鈔標宗、釋相二篇,並明戒法功能,及顯軌成之義,錄之於後。
請究前後諸文,或體或用,幸善明之。
五、諸文戒體門私曰:此門唯明壇場白四受體,以如來隨機設教,四門乃殊。
此方盛弘,通歸空有。
空宗非二,有計假色。
吾祖建立,逈異常倫。
先依二宗詳辨體相,後以圓教融會諸計。
假色非二,無非識種。
識即具常性德,種乃無始本具。
今依南山宗旨,圓導圓開,而彼受者頓發圓解,了達諸法清淨圓融,究竟一相,決誓要期因緣構結,種從緣起,以成戒體。
是則心大體大,心妙體妙。
荊溪所謂戒無大小,由受者心期是也。
餘有僧體、羯磨體、大戒體及七非體,並附此門。
六、諸文戒行門私曰:既已納體,必須奉行,使受隨相副,願行相應也。
一言戒行,無非止作。
止據戒本持之,則無違受體;作歸羯磨行之,順本願心。
又據事鈔,行分三位,即眾、自、共。
眾據僧法羯磨,必在同遵;自約持戒護體,常切自撿;共即四事所須,人皆共備。
下文雖廣,無越於斯。
苟一有違,律並結犯。
若鈍根小器,教猶有開;上士圓機,微縱即犯。
既發圓解,已納圓體,應脩圓行,用毗尼行相為舟航,以唯識妙觀作帆楫,遊南山圓教之海,到如來涅槃之岸。
七、諸文戒相門私曰:諸文言相,大略有二:一曰行相,二曰法相。
言行相者,據內心秉持善相,形外威儀語默,不在用心,自然合法。
即鈔云:美德光顯為相者是也。
言法相者,約境則物物皆是,約文則戒本所列,及一大律藏制之,與聽善惡事法,覧而可別,並歸相収。
行法相濫,如文自明。
問:戒行、戒相,二門何別?
答:行據行心秉持,相據形之身口,或列於文,目之可覩,狀之可分者是也。
八、諸文持犯門私曰:持犯一門,其義乃博。
若據戒本,方便至果,該通篇聚,約境托趣。
僧尼下眾,開遮輕重,持犯萬差,通於律藏。
善惡事法,或制或聽,或止或作,或通或別。
不學無知,本迷疑想,心境差互,故誤遺忘。
漸頓通塞,聖凡優劣,如斯等相,違順持犯,並出如來。
曲盡物情,妙明獨斷,文殊已下,莫敢措詞。
豈在下凡,麤心能了?
吾祖大師三生弘律,師命闡揚,辭非心證。
僧傳休師顧諸徒曰:予聽經論,一遍入神。
今聽律部,逾增逾暗。
可謂律宗,其唯持犯。
持犯之相寔深,非夫積學洞微,窮幽盡理者,則斯義難見也。
請詳至訓,宜善用心。
九、諸文悔罪門私曰:比丘犯罪,化制雙科。
何則?
如體是十惡,理不應為,由佛立法,又加律制。
違理則犯化業,違律則有制罪;滅化則假理融,懺制則依律法。
是故吾祖疏鈔,引律列六聚懺法,羯磨行相,無不詳備;遵經明三種觀行,理事儀範,條貫可依。
若但行制,化業不忘,道無所尅;若唯依理,制業仍在,戒不清淨。
意使行者,理事相須,化制俱遣,戒瓶瑩潔,佛道現前也。
十、諸文三歸門私曰:問:此門於律似亦非要,那錄令誦?
答:三歸之義,甚關律學,略為陳之。
如律文中,佛初成道,與樹神及婆羅門婦受佛、法二歸,次為耶輸父母受三歸,續為比丘三語受具。
又如五戒、十戒並三歸下,發無作體。
若不精明,何為師授?
又律序、戒序,必先歸敬三寶,乞求加護戒業。
二疏並廣伸明敬儀一部,敘致列相,文極精要。
意使出家五眾,心無他向,志必歸投。
但三寶有因果、迷悟,過去、現在名體差別,要須善達,令歸投有在。
釋題(終)諸文原教門原佛化意,通敘教宗戒疏(一上)云:斯乃大聖降臨,創開化本。
將欲拯㧞諸有,同登彼岸。
為道制戒,本非世福。
然煩惑難清,要由方便。
致設三學,用為治元。
故成論云:戒如捉賊,定縛慧殺。
三行相因,斯須攝濟。
故身口事業,動與理違。
若不先防,妄隨塵欲,則心路躁擾,靜定何因?
定既不修,於諸我倒,無心思擇,明慧自隱,無由會正。
故初行者,務先學戒。
撿䇿非違,三業清淨。
正定正慧,自然而立。
故經云:依因此戒,得生後二。
若無此戒,諸善不生。
問:以理推戒,為靜三塗。
定除欲有,慧非界繫。
如何上言為道非福?
答:須知遠意。
原佛降世,豈為增生?
天主人王,咸興有教。
佛還說有,則與凡同。
以此測量,故懸殊異。
任戒集業,但事亂収。
體沈下界,判非色有。
故伽論云:戒是有為有漏世間法也。
若元制意,為道方便。
三乘學人,必由斯迹。
故律云:為調三毒令盡故,制增戒學。
又多論云:為開泥洹門故制戒。
下文云: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
斯良證也。
行宗(一上)云:為道者,通而為語,即指三乘。
推佛本意,下至翻邪,終為一實,而作前引。
況經開會,殊途同歸,涅槃重扶,無非顯性。
今明為道,專指佛乘,止息化城,終非本意。
故知化本尚非二乘,豈為世福而立斯戒?
行宗又云:夫一切眾生,本來皆具真情妙性。
性之為體,唯寂唯照。
一迷此性,乃昏乃散。
翻號無明,積成煩惑。
計有人我,隨境發毒。
皷身口意,造生死業。
流轉諸趣,億劫無窮。
大覺慈哀,將令離苦。
察病設藥,對分三種。
內心昏動,對立定慧。
身口非違,對立淨戒。
聖教雖多,不越三學。
三學所立,唯依色心。
論其起也,則從本以發枝。
用其治也,則先麤而後細。
首先制戒,意在於斯。
譬夫濁水,風激波騰。
風波未息,欲得清澄,無有是處。
三學次第,理數必然。
乖越常模,去道全遠。
業。
疏:(二下)引多論云:三歸、五戒乃至別脫,由佛出故,開立此法。
但輪王、梵王說世間法,惠利眾生,故十善、四弘,劫初便有,未能清昇,超越世境。
法王出世,不為世善,要斷煩惱,遠出界繫,故明戒善,令依具修定、慧等行,集生有本。
此其意也。
資持(下四)云:一切佛法,不出三學。
以眾生迷心為惑,動慮成業。
由業感報,生死無窮。
欲脫苦果,要除苦因。
故先以戒治其業,次以定慧澄其惑。
業分善惡,故止作兩行以相翻。
惑唯昏散,故定慧二法而對破病因,藥內眾故。
論云:三藏為言律,藏勝故密故。
唯佛獨說,制必僧中。
不許餘眾之所讀誦,非所學故。
餘如鈔序。
(記云:內眾通五,此局大僧。
三眾未具,不預同聞。
尼據本位,自有別教。
不僭上尊,說時亦簡。
問:文中單出本文者,佛世應有文籍耶?
答:若約佛世,本無文字,但諸聖士聞持而已。
或可佛在,非無典籍。
後結集者,編緝成章,義亦無妨。
問:此中興教,為取制戒?
為取說戒?
答:若論制戒,屬前通意。
今明十二年後,別集戒心,令弟子說。
獨彰今本發起之致,故云別也。
)資持(上一上)云:論即十住婆沙,彼云:修多羅依十力等流說(一、是處非處力,二、業力,三、定力,四、根力,五、欲力,六、性力,七、至處道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盡力等流。
等謂無漏,流即無擇),毗尼依大慈等流說,阿毗曇依無畏等流說(謂四無畏:一切智無所畏,漏盡無所畏,說障道無所畏,說盡苦道無所畏)。
據佛施教,通有三心;約法對機,不無偏勝。
是故說法開解,偏在智力。
破邪竪論,特須無畏;立制檢過,唯是大慈。
所以然者,如來興慈,出現于世,欲說妙法,普令開悟。
眾生頑鈍,遂說三乘,有遇法音,即登道果。
故以略教,束其過非。
人根轉劣,破略起非,復開廣教,指過立制,猶不能遵。
以至三千八萬無量律儀,正法之時,尚多毀犯,況當像末,焉可勝言?
如是次第,曲就下凡,不遺微物,自非大慈,豈至於此?
戒唯佛制,不通餘人行宗(一下)云:大千界內,佛為法王,律是佛勅,唯聖制立,自餘下位,但可依承。
良以如來行果極圓,窮盡眾生輕重業性,等覺已下,猶非所堪,況餘小聖,輙敢擬議?
有如國家賞罸號令,必從王出,臣下僭越,庶人失信,亡敗無日。
佛法亦爾,若容佗說,群生不奉,法不久住故也。
事鈔十門,顯意差別第一、序教興意夫至人興世,益物有方,隨機設教,理無虗授。
論云:依大慈門,說於毗尼。
故律云:世尊慈念故,而為說法。
二、為對外道無法自居。
顯佛法人尊道高,故制斯戒。
觀下律中,凡所制者,並懷異術。
故文云:若不撰結,則令外道以致餘言。
三、為對異宗故來。
宗則有其多別。
且如薩婆多部,戒本繁略,指體未圓,接俗楷定於時數,御法例通於無準。
今曇無德部,人法有序,軌用多方,提誘唯存生善,立教意居顯約。
上則通明教興,今據當宗以辯。
夫教不孤起,起必因人。
人既不同,教亦非一。
故攝誘弘濟,軌用實多。
貴在得其本詮,誠難覈其條緒。
所以約開制驗,旨在為人;顯持犯諒,意存無過。
今束一律藏,以五例分之,則教興之意可見也。
一、以遮性往分。
性惡則通於化制,遮戒因過便起。
然則性戒文緩而義急。
謂隨諸重戒,並有開文。
文雖是開,開實結犯。
縱成持也,持之寔難。
如婬則三時無樂,毀訾則始終慈救。
既是根本貪瞋,何能禁心無逸?
故知義存急護也。
遮戒一往制止,有益便開。
開之過興,還復令制。
豈非為存化俗,恐墜枉坑?
大慈設教,意唯撿失。
故毗尼母論具立緩急二儀,令尋之以通望也。
二、以開制往徵,教則通於二世。
故下文云:以世尊是一切智人,故制已更開,開已還制。
此通未來教也。
如五分:雖我所制,於餘方不為清淨者,則不應用;雖非我所制,於餘方必應行者,不得不行。
此如來在世教也。
然二教相融,互兼彼此。
三、以報有強弱,教亦重聽。
就制則深防限分,約行則山世不同。
四、以機悟為先,教門輕重致隔。
五部異執,豈不然耶?
五、以事法相對,法唯楷式,乖旨則事不成;事通情性,故隨境制其得失。
或記三性之緣,或隨世譏而起。
且略引諸條,薄知方詣。
總撮包舉者,莫非拯接凡庸,心懷泥曰(即涅槃梵音之〔說〕也)而興教矣。
故文云:世尊何故制增戒學?
為調三毒故。
云何為學?
為求四果故。
下諸門中所述制意,止隨前事,令後進者尋條知本焉。
(私曰:此門通別兩意,無非大悲隨機示教。
教興雖異,總歸為道。
故末文云:必懷泥曰而興教者,即其意也。
記云:若在權意,即有餘無餘二□□□□□□會,即指常□□□□□□□大涅槃。
)第二、制教輕重意輕重兩意,裁斷寔難。
何者?
原彼能施之教,教主窮機之人。
又推此所為之人,人唯應藥之器。
所以藥病相扣,利潤無方。
豈可以情斷,寧復言論測也。
雖然,重覈其遠標,實被於來裔。
在文自顯,何假證成。
今序斯大略,所謂有七:一興厭漸頓,二結正業科,三報果不同,四攝趣優劣,五起情虗實,六開制互立,七約行彰異,如喧靜二儀也。
凡此諸例,並制教之本懷,據斷之宗體。
第三、對事約教判處意自佛法東流,幾六百載。
諸師穿鑿,判割是非,競封同異,不可稱說。
良由尋討者不識宗旨,行事者昏於本趣。
故須學師必約經遠,執教必佩真文。
何事被於毀譏,豈復淪乎蚩責。
今判其事犯,還約其受體。
體既四分而受,豈得異部明隨。
猶恐不曉大綱,更示其分齊。
謂輒將己所學者,判他持犯。
脫罹愆失,其唯不學愚癡。
今通立定挌,共成較(音覺)準。
一披條領,釋然大觀。
(記云:佛滅千年,至漢明帝時,騰蘭初至,人雖剃染,未有歸戒。
跨及曹魏,將二百年。
曇摩呵羅依四分羯磨,立十人受戒,為始出僧祇戒本,令眾誦習。
第一差也。
至姚秦時,十誦廣律初翻,人即依用。
此二差也。
其次四分、僧祇、五分三部廣文,並傳此地。
人謂僧祗與先戒本文理相合,乃捨十誦,多演僧祇。
此三差也。
唯四分、五分未曾弘通。
至于元魏,法聰律師方悟前非,即罷講僧祇,首傳四分。
然以人情執舊,多未伏從。
及乎隋朝,智首律師作五部區分鈔,徃往未能盡理,尚有紛紜。
故今鈔及業疏分判,方為盡善。
)第四、用諸部文意統明律藏,本實一文。
但為機悟不同,致令諸計岳立。
所以隨其樂欲,成立己宗。
競采大眾之文,用集一家之典。
故有輕重異勢,持犯分途,有無遞出,廢興互顯。
今立四分為本。
若行事之時,必須用諸部者,不可不用。
故善見云:毗尼有四法,諸大德有神通者,抄出令人知。
一本者,謂一切律藏。
二隨本。
三法師語者,謂佛先說本,五百羅漢廣分別流通,即論主也。
四意用,謂以意方便度用,及三藏等廣說也。
先觀根本,次及句義,後觀法師語。
與文句等者用,不等者莫取。
(第六卷中,廣明律師法。
)正文如此。
然行藏之務實難,取捨之義非易。
且述其大詮,以程無惑。
謂此宗中,文義俱圓,約事無缺者,當部自足,何假外求。
餘有律文不了,事在廢前,有義無文,無文有事。
如斯眾例,並取外宗,成此一部。
又所引部類,必取義勢相關者,可用證成。
必緩急重輕,是非條別者,準論不取。
故文列四說,令勘得失。
十誦墨印,義亦同之。
若此以明,則心境相照,動合規猷。
繁略取中,理何晦沒。
若不鏡覽諸部,偏執一隅。
涉事事則不周,校文文無可據。
遂師心臆見,各競是非。
互指為迷,誠由無教。
若四分判文有限,則事不可通行。
還用他部之文,以成他部之事。
或二律之內,文義雙明,則無由取捨,便俱出正法,隨意采用。
然行用正教,親自披閱,恐傳聞濫真故也。
又世中持律,略有六焉:一、唯執四分一部,不用外宗(如持衣說藥之例,文無止但手持而已);二、當部缺文,取外引用(即用十誦持衣加藥之類);三、當宗有義,文非明了(謂狂顛足數睡聾之類);四、此部文義具明,而是異宗所癈(如捨淨地直言說戒之類);五、兼取五藏,通會律宗(如長含中不令更試外道);六、終窮所歸,大乘至極(如掕伽涅槃僧坊無煙禁斷酒內五辛八不淨財之類)。
此等六師,各執正言,無非聖旨。
但由通局兩見,故有用解參差。
此鈔所宗,意存第三、第六。
餘亦參取得失,隨機知時故也。
(資持記云:欲曉此□文相大意,須以三問前以激之。
問:受體既從四分,祇合專依本宗,何以今鈔備引諸部?
約體明隨,其義安在?
問:三藏所詮,事理兩異。
既宗律藏,何引阿含等經及餘小論?
豈非化制不分耶?
問:律是小乘,教限須別,安得輙用華嚴、涅槃、地持、智論?
豈非大小濫耶?
若不明示,學者俱疑,故此決之。
尋文可見。
)第五、文義決通意夫理本絕名,故立名標其宗極;名隨事顯,故對事而備斯文。
然考斯律藏,言事並周。
但為年代渺邈,聲彩靡追;法為時移,事多殘缺。
加以五師捃拾,情見不同。
重由翻譯失旨,妄生構立。
又為抄寫錯漏,相承傳濫。
所以至於尋究,紛慮良多。
今總會之,以通其大見。
若文義俱闕,但可舉一以例諸。
或就理有而成前事,或在文雖具而於義有闕,便以義定之。
故論言以理為正故也。
或義雖必立,當部無文,則統關諸部,以息餘謗。
然文義決通,誠難廢立。
自非深明律相,善達開遮。
不然,便有累於自心,固無益於他境。
故律云:文義俱同,文同義異,文異義同,文義俱異,具舒進止,不勞敘釋。
然決判是非者,必總通律藏之旨,並識隨經之文,如上六師所明,乃可究斯教迹。
故十誦云:比丘有三事,決定知毗尼相:一、本起,二、結戒,三、隨結。
應思惟觀察二部戒律,并及義解毗尼,增一開遮輕重。
如五大色是不淨遮,非色淨不遮,如是等籌量本末己用也。
明了論亦云:比丘能知五相,名解毗尼,不看他面。
文略同上,廣如彼說。
第六、教所詮意詮教之文,文雖浩愽,撮其大趣,止明持犯。
然持犯之境,境通內外。
內謂行心之結業,外謂情事之順違。
但令教行相循,始終無犯,則為持也。
若生來不學,於法無聞,脩造善惡,義兼福罸。
今欲科罪,但使與教相應,不問事情虗實,並名犯也。
此通名持犯也。
若結篇正罪,窮諸治罸,必令束其方便,攬成業異,使量據覈其實情,輕重得於理教,則斷割皎然,更何蕪濫。
此別名持犯也。
第七、道俗七部立教通局意。
顯理之教,乃有多途,而可以情求,大分為二:一謂化教。
此則通於道俗,但汎明因果,識達邪正。
科其行業,沈密而難知;顯其來報,明了而易述。
二謂行教。
唯局於內眾,定其取捨,立其綱致,顯於持犯,決於疑滯。
指事曲宣,文無重覽之義;結罪明斷,事有再科之愆。
然則二教循環,非無相濫,舉宗以判,理自彰矣。
謂內心違順,託理為宗,則準化教;外用施為,必護身口,便依行教。
然犯化教者,但受業道一報;違行教者,重增聖制之罪。
故經云:受戒者罪重,不受者罪輕。
文廣自明。
所以更分者,恐迷二教之宗體,妄述業行之是非,故立一門,求用蠲別。
第八、僧尼二部行事通塞意。
然二部同戒同制,則事法相同。
行用儀式,類準僧法,具在諸門,隨事詳用。
若辯成犯相者,戒本自分。
隱而難知者,具在隨相。
餘有約位之戒,謂輕重不同,有無互缺,犯同緣異,而是當世盛行,種相難知者,及別行、眾行等法,方列尼別行法中。
此但分其宗類,猶未顯其來詮。
諸有不同之意,具在大疏。
第九、下三眾隨行異同意二眾沙彌,若約戒體,同大僧無作,撿其本數,唯顯於十。
就餘隨行,類等塵沙,結罪居第五篇,就位在諸戒末。
自外行法不同,取捨有異者,各就別篇具明。
式叉摩那六法,是其學宗,戒體更不重發。
自餘隨行對治,同諸三眾,學之必有不同,具如尼別法所顯。
第十、明鈔者引用正文去濫傳真科酌意。
初明引用正經,次明世中偽說,後明鈔興本意。
初言正本者,僧祇律(是根本部,餘是五部)、曇無德部(四分律也,鈔者所宗)、薩婆多部(十誦律也)、彌沙塞部(五分律也)、迦葉遺部(解脫律,此有戒本)、婆麤富羅部(律本未至,此依大集分別)、毗尼母論、善見論、摩得勒伽論、薩婆多論(并傳)、毗奈耶律、明了論(釋正量部,并真諦三藏疏)、五百問法出要律儀(梁武帝準律集)。
自餘眾部,文廣不列。
并大小乘經,及以二論與律相應者,名隨經律,並具入正錄,如費長房開皇三寶錄十五卷中。
次明諸師異執。
法聰律師、覆律師(出疏六卷)、光律師(兩度出疏)、理隱樂(音岳)三師(各出鈔)、遵統師(疏八卷)、淵律師(有疏)、雲暉願三師(各出鈔疏)、洪勝二師(有鈔)、首律師(有疏二十卷)、礪律師(有疏十卷)、基律師(有疏)。
已外曇瑗、僧祐、靈裕諸師已下,及江表、關內、河南、蜀部,諸餘流傳者,並具披括,一如義鈔。
次明世中偽經。
諸佛下生經六帙、淨行優婆塞經十卷、獨覺論、金棺經、救疾經、罪福決疑經、毗尼決正論、優婆離論、普決論、阿難請戒律論、迦葉問論、大威儀請問論、五辛經、寶鬘論、唯識普決論、初教經、罪報經、日輪供養經、乳光經、應供行經、福田報應經、寶印經、沙彌論、文殊請問要行論、提謂經,如是等人造經論,總有五百四十餘卷,代代漸出,文義淺局,多附世情。
隋朝久已焚除,愚叢猶自濫用。
且述與律相應者,如前所列,餘文存略。
後明鈔與本意。
夫鈔者,固令撮略正文,包括諸意也。
余智同螢曜,量實疎庸,何敢輕侮猷言,動成戲論。
雖然,學有所承,承必知本,每所引用,先加覆撿,於一事之下,癈立意多。
諸師所存,情見繁廣,今並刪略,止存文證。
及教通餘論,理相難知,自非通解,焉能究盡?
具如集義鈔所顯。
而抄略證文,多不具委,但取文義堪來入宗者。
自外不盡之文,必欲尋計,知其始末,則非鈔者之意。
故文云:諸比丘欲不具說文句,佛言聽之。
毗尼母論云:佛令引要言妙辭,直顯其義。
庶令臨機有用,無待訪於他人;即事即行,豈復疑於罪福?
猶恐後代加諸不急之務,增益其中,使真宗蕪穢,行者致迷,鳥鼠之喻,復存於茲日矣。
此之十條,並總束諸門,例科分析。
若覽収不盡,自下別論。
夫宅身佛海,餐味法流,形廁僧伍,行唯三位。
若遵仰正戒,識達持犯,則中卷之中,體相具矣。
自行既成,外德彰用,則上卷之中,綱領存矣。
自他兩德,成相多途,則下卷之中,毛目顯矣。
此三明行,無行不收;三卷攝文,無文不委。
然則事類相投,更難量擬。
若長途散釋,則寡於討論;必隨相曲分,便過在繁碎。
今隨宜約略,通結指歸,使舉領提綱,毛目自整,截舒載覧,隨事隨依。
資持五例辨定教宗歷觀往古述作,凡五十餘家,各謂指南,俱稱盡理。
然今所立,頗異昔傳,故於卷首,略標五例:一曰定宗,二謂辨教,三敘引用,四明破立,五示闕疑。
初、定宗者三藏分宗,所詮乃異。
據行則雖通兼濟,在教則各有司存。
往哲未詳,固多濫涉。
並廣談論學,以亂律乘。
(即增輝等記,隨文結釋。
涅槃、四果等,並依法相,廣列章門是也。
)況復所引之論,多依俱舍、婆沙。
蓋用實宗,釋今假部。
可謂宗骨顛倒,理味差僻。
致令後銳,枉費時功。
忝在傳持,義當糺正。
故今言教則唯歸律藏,語行則專據戒科。
決持犯之重輕,建僧宗之軌範。
此為正本,餘並旁兼。
猶恐專隅,更須明證。
戒疏大妄戒中斥古云:有人依解,廣竪義章,動經他日。
意所異也。
舉宗以明,持犯為正。
自餘隨律之經,略知名相而已。
諸經論師,自分宗體。
彼尚不解律刑,此豈橫知他學?
縱有前聞,亦不得述。
費時損日,徒張無益。
自宗猶因於未聞,況餘經論,何由道盡?
可謂不識分量也。
須臾死去,莫浪多事等。
(已上全文。
)請考斯文,足為龜鏡。
宜須反跡,勿事冰情。
二、辨教者夫教者,以詮表為功,隨機為用。
雖廣開戶牗,而軌度無差;雖剋定楷模,而攝生斯盡。
圓音隨應,情慮難求。
且依業疏三宗,以示一家處判。
然教由體立,體即教源,故須約體、用分教相。
一者、實法宗,即薩婆多部。
彼宗明體,則同歸色聚;隨行,則但防七支。
形、身、口、色,成遠方便。
此即當分小乘教也。
二者、假名宗,即今所承曇無德部。
此宗論體,則強號二非;隨戒,則相同十業。
重緣思覺,即入犯科。
此名過分小乘教也。
三者、圓教宗,即用涅槃開會之意,決了權乘,同歸實道。
故考受體,乃是識藏熏種;隨行,即同三聚圓修。
微縱妄心,即成業行。
此名終窮大乘教也。
然今四分,正當假宗。
深有兼淺之能,故旁収有部;教蘊分通之義,故終會圓乘。
是則大小、通塞、假實、淺深,一代雄詮,歷然可見。
三、引用者自古引文,多無楷式,或全寫經論,或具錄祖乘,或汎列儒書,或多援字解,既乖鈔旨,實穢真宗。
今意所存,類分三別:初、用三藏意。
聖教繁富,未可具舒,事鈔建題,撮要為本。
故下序云:自外不盡之文,必欲尋其始末,則非鈔者之意。
今或申明幽隱,或讎校差違,並具引正文,仍隨難注釋。
自餘易曉,例不廣之。
二、明用祖教者。
謂疏、鈔、傳、錄、儀、集、圖、誥,部文既廣,非學不知。
其或以後廢前,或指廣如彼,或斥奪謬妄,或和會異同,諸餘義章,例亦不舉。
三、用俗書者。
莊嚴章句,違律刑科;讚詠外書,如經極誡。
祖乘有用,義不徒然。
或是舉俗況道,或復取義助文,豈得專事浮華,混同世論?
今或語勢相涉,或借用彼文,但撮要示之,令知所出。
及論字體,多從義訓,兼復通依眾典,不必專據字書。
四、破立者慈訓遠流,傳迷彌眾,考教義則綱領俱喪,逐名相則得失互彰。
必委而攻之,則過成繁費;苟縱而不舉,則人惑多岐。
至於大義有妨,或復異計難革,但隨文略指,使理有所歸,逐事爭鋒,甚非今意。
五、闕疑者新鈔大體,詞簡事周,淺識寡聞,何由盡曉。
竊恐相承傳濫,或是抄寫乖真,或詳覈未通,或撿尋未獲,義非臆度,例並闕如。
或但標曰未詳,或且俱存眾說,或擬尋文據,或俟後講磨。
蓋遵聖論推本之懲,抑憑祖教廢前之例故也。
覧斯五例,臧否條然,且舉其大端,餘廣如後。
原佛化意使羯磨有歸業疏(序文)云:觀夫聖人之利見也,妙以清澄界繫,亡我靜倒,以為言焉。
故張三學之教源,顯八正之道業,揚四部之清訓,樹五眾之良規。
莫不橫厲重關,高翔極有者矣。
又(一上)云:初教興意,自三寶降世,俱敦缼(缺即破也)有之機。
凡所立教,無非為存滅惑。
別明羯磨唯在攝僧又(一上)云:雖則佛法兩位,通贍道俗。
唯斯僧寶,獨據出家。
明功上隣極聖,顯德下濟群有。
但僧海宏曠,行位殊倫。
或內外以分途,或凡聖而啟路。
或約寶通於緇素,或就儀辨於持毀。
至於事務符會,要以情見相投。
同和則上善可登,同忍則下惡可滅。
悲假聲教,何以通之?
是以如來體斯弘理,故制御僧方法。
隨有別住,普使同遵。
但得其緣,無非成遂。
事鈔(上一)云:僧為秉御之人所統,其唯羯磨,方能拔羣迷之重累,出界分之深根。
德實無涯,威難與大。
翻羯磨名顯其德用業疏(一上)云:言羯磨者,中梵本音,此翻為業。
業謂成濟前務,必有達遂之功。
古翻辦事者,非無此義,但用功能往翻。
乃至云:生善之極,勿過受體。
由作法和,便發戒業,量同大虗,共佛齊位也。
滅惡之大,勿過懺重。
若不洗過,生報便墮。
由此羯磨拔之,能令九百二十一億六十千歲阿鼻苦報,欻然清淨,豈非辦事?
濟緣十章詳辨業義然業理幽微,一宗樞要,寄茲略示,啟悟來蒙。
且夫諸法常住,則知真妄同源;方便隨宜,故說從真起妄。
真理本寂,清淨湛然,不守自性,從緣發動,動即業相,動之不已,熾然麤顯,變起世間眾生國土、凡聖因果、一切諸法。
此理事相對以辨業也。
又於一心中派出諸業,六凡為染,四聖是淨。
由諸眾生迷理起妄,隨妄興業,流轉六道,則為染也。
有能覺悟,反妄歸真,修解脫道,超出諸有,二乘之人名無漏業,菩薩及佛名大悲業,對望六凡,通名為淨。
此約染淨以明業也。
又三界見、思、無明煩惱,並業所成,無別有體。
涅槃云:業作煩惱,煩惱作業。
三界六道一切苦報,皆酬往業,業成於報,報體即業。
故知業積成惑,業變為報,三道輪轉,無非是業。
此約三道以明業也。
又業由心起,心隨境生,境既無量,業亦非一,所緣雖眾,能造為三。
身、口是具,意為業主,意即業思,思即行心,是則一切善惡業相,皆心所造。
此約心境以明業也。
又三毒所起十不善行,是三途業;諂誑強很,即脩羅業;歸戒、布施,即人天業;無漏八正,是二乘業;六度萬行,即菩薩業;無緣大慈不思議用,即諸佛業。
如起信讚佛偈云:㝡勝業徧知等。
但六凡迷業,三聖脩業,唯佛證業,故知業者,徧該十界。
或云三惡、三善;或云四惡,人天為善;或云六凡為惡,四聖為善。
此約因果以明業也。
又五陰中,一陰是色,四陰是心。
識、想、受三,悉是無記。
流入行心,方成善惡。
就此行心,復分三性。
善惡如上。
無記業者,癡狂、心亂、睡眠、誤忘,悉無記業。
善惡二業,招生感報。
無記業者,不能感報。
或云不招總報,亦感別報。
如成論夢中造業,五分夢中結五吉羅之類。
此約三性以明業也。
又大小兩乘、經律論藏,教相所詮,唯戒、定、慧。
當知三學,行之本也。
教由生也,行即是業。
詮行成教,是則三世十方一切佛法,無非詮業。
此約教行以明業也。
又十善、五停、四弘、六度,一切觀行,並化教業。
毗尼所詮,開遮輕重,一切律藏,並制教業。
化據理性,理有順違;制就教法,制有持犯。
此約化制以辨業也。
又總括一化,三宗不同:一、明受隨作、無作體,如戒業章三體差別。
二、隨行持犯,成就處所。
有宗動色,假宗重緣,圓教瞥念。
若持若犯,並準此三,以為分齊。
此約大小以明業也。
又殺、盜、婬等,身口非違生死根本,方便正念,護本所受,名止善業。
䇿、勤三業,有善起護眾別等法,名作善業。
違止名作惡,反作名止惡,即止、作二犯。
此約止作以明業也。
今此羯磨,義翻為業,名通體局。
且用十門,一一簡辯,則臨機秉御,莫不成功;主教傳通,了無滯礙矣。
戒律木叉翻名略釋戒疏(一上)云:或云尸羅,或云波羅提木叉,或云毗尼,皆本梵言,非此所有。
初云尸羅,此翻為戒。
戒有何義?
義訓警也。
由警䇿三業,遠離緣非,明其因也。
如古所傳,防非禁惡,以解於戒。
然戒通善惡,律儀亦然,不可偏舉以釋戒義。
乃至云:依如成實善生所明,善惡二戒,互受互亡,功用齊倫,名義無別。
止得通解戒為禁也,隨用兩得。
何以知之?
若解善戒,善法禁惡,警持不起;若解惡戒,惡法禁善,護攝不生。
以斯義求,想無惑矣。
又云:波羅提木叉,此翻別解脫也。
如論所引,道戒名解脫,事戒名別脫也。
隨分果得,寄以明之。
以道性虗通,舉法類遣,不隨緣別,但名解脫。
事戒不爾,別緣而生,緣通萬境,行亦隨徧,持行凌犯,別名得脫。
餘非未行,不名解脫。
或有解云:戒障有二:一者業非,二者煩感。
戒淨業非,感待智亡,望分所除,故名別脫。
後智除感,乃稱空竟,名解脫也。
故律云:除結無𦊱礙,縛著由此解。
據能克果,用目本因,因定是戒,非木叉也。
故經云:戒是正順解脫之本,故名木叉。
明知是果。
又云:毗尼亦名毗那耶、鼻奈耶等,皆是傳梵之訛替耳,古譯為滅。
以七毗尼,用殄四諍。
今以何義,翻之為律?
律者,法也,從教為名。
俗有九流,法其一也。
故世付法,皆約刑科。
道與俗違,刑名乃異。
至於處斷,必依恒法。
又鈔(中一)云:由出家五眾,形服異世,顯內法亦異。
而外道俗流,濫同聖迹。
無由取別,妙以法除。
故創弘律名,用顯知法。
資持(上一)云:梵云毗尼,華言稱律。
律者,法也,從教為名。
斷割重輕,開遮持犯,非法不定。
下文云:又如世法,據刑約制。
道法亦爾,依根附教。
各有差降,不可乖越。
故曰法也。
二云:律者,分也。
謂須商度,據量有在,若律呂之分氣也。
(一年十二月,奇月屬陽名律,偶月屬陰為呂。
一律一呂,各分二氣,則二十四氣。
)又云:教相所詮,四字斯盡。
謂犯不犯,輕與重也。
若解四字,通達無疑,是則上品持律之最。
何名為犯?
境緣具也。
何名不犯?
起對治也。
何名為輕?
因果微也。
何名為重?
反上句也。
然此四相,非律不分,持犯不濫,有同氣候也。
三云:律字安聿。
聿者,筆也。
(楚謂之聿,秦謂之筆。
出字書注。
)必審教驗情,在筆投斷。
又云:處𠜨決正,非筆不定等。
問:如上三義,何以分之?
答:三並世法,北擬取名。
教詮楷定,即法義也。
辯㭊輕重,即分義也。
臨事決判,即筆義也。
具含此三,故稱為律。
別釋四分名義資持(上一上)云:四分者,五部之別名,一宗之通號。
從文段數,即以為目。
翻就此方,總六十卷。
新學多味,委引示之。
初分二十卷,即比丘戒本。
第二分十五卷,比丘尼戒本八卷,受戒犍度五卷,說戒犍度二卷。
第三分十四卷,總十六犍度。
第四分十一卷,房舍及雜二犍度。
五百、七百兩,結集調部毗尼、毗尼增一。
以法正尊者,於根本部中,隨己所樂,采集成文。
(起自佛滅百十六年。
)隨說止處,即為一分。
凡經四番,一部方就,故號四分。
非同章疏,約義判文。
故業疏云:四分即說之斷章。
(斷字上呼止也。
)戒疏云:四度傳文,盡所詮相。
此據說之所至,非義判也。
二十犍度,離分三分,可是義開耶?
教流此土,四律已翻(四、五、十祇),祖師何意偏宗四分?
答:此土受緣,始從四分。
餘部雖翻,未聞依用。
業疏云:神州一統,約受並誦四分之文。
今所判釋,約受明隨,故立一部以為宗本。
下云:今判其持犯,還約其受體。
斯意明矣(義淨三藏反宗有部,未體此意)。
問:有引人法有序等文,而云四分部勝,其意云何?
答:非無此義。
必依十誦受戒,可以部劣而宗四分耶?
序明勝劣,為彰部計淺深。
至第三門,始論約教判處耳。
問:且據現翻,總六十卷,梵本仍多,如何四度誦終一藏?
答:非謂一座名為一度。
盡取一期,不定時限,隨集至處,未終且散,即為一度。
如是至四,一部方終。
五分、十誦,大同於此。
唯八十誦律,一夏之功,逐席為目,隨時各立,未可一槩。
廣略二教興意戒䟽(一上)。
云何名略教?
以佛初成道將開化法,創起希仰寄心無地,故先示行法令依奉行,不待犯戒未有罪故,不得懷疑起謗略陳教法,故曰略教。
言廣教者,由略名含未曉前相,雖造諸非不謂有犯,故須廣張綱目收攝罪聚,鈍根之流聞便得解,因廣說故名為廣教。
廣略由機又云:問:廣略二教,通被時機。
佛初成道,何不頓說?
答:聖人布教,義不徒然。
藥病相投,是其宗趣。
故初不說,止是無機。
所以善見論云:若漏未起,輙先制者,生誹謗故。
我等出家,棄捨財色,於世名利,無所希求。
云何如來,反以木叉,繫縛我等?
豈謂善識世人心器?
又於佛說,不生敬重,令法疾滅。
故不先制,待犯便制。
則知聖恩,如醫破癰,待熟方舉。
兩教相成又問:略教所為,在彼利機,於此鈍根,事同不說,故須制廣。
廣則毀略而制,用略何為?
答:元制略教,雖為利機,言略義通,非不收鈍。
由鈍不解,違略起非,是教行俱缺也。
後遂制廣,用充前略。
何以知然?
但略有包通之理,廣無異略之能,鈍士當機,先作無犯。
廣名雖異,還同略教之功,是名教行俱補。
斯則兩教相成,通無廢立,約緣利鈍,據實兼之。
二教時節又云:若依本部十誦增一,十二年前,略教所被,後付弟子,則通二教。
何以知然?
略教通含,利鈍俱攝,未張輕重,又總機緣。
廣教不爾,反前不說。
故善見云:一切諸佛但說教授木叉(略教但指三業直示,故云教授),不說威德木叉(廣教追事有怖,故云威德)。
豈非直陳三業,通被群機?
若具篇彰,便同廣戒。
故律文云:此是如來最後說戒。
是良證也。
由佛自說,不容非濫。
十誦五分云:若為犯說,頭破七分。
弟子不爾,肉眼所見,天眼舉罪,違佛制故。
記云:本律中說戒犍度云:佛在瞻波國,十五日說戒。
時在眾,默不說戒。
初夜已過,阿難請說。
佛言:欲令如來於不淨眾中說戒。
無此理也。
中夜、後夜請答亦爾。
時大目連即以天眼觀犯戒者去佛不遠,即以手牽出,聽作自言治:自今已去,汝等自作羯磨說戒。
此是如來最後說戒。
據此可驗,佛不說廣明矣。
制廣補略使相易明又云:良由五眾不攝情根,於諸名利無思撿約,廣生有漏,隨塵起染,外纏邪慢,內增癡惑。
是以如來隨其所犯,略教既壞,制廣補之,使夫持犯的明,愚智齊曉,戒禁時機,深有弘益。
即斯言教,號曰廣宗。
初制廣教,隨犯便結,輕重前後,雜亂難分。
至佛滅後,一夏結之,重者道源,輕止世謗,八篇以次,漸降不倫。
佛記滅後五師異執又引大集云:夢氎一叚,後分為五。
佛告長者:我滅度後,有諸弟子顛倒解義,及以說法,覆隱法藏,名曇摩毱多,此云法正,律名四分。
凡解行法,先果後因。
此就化儀,說相明顯,故倒解之。
如四諦法,苦初道後,覆彼常途,因先義也。
又疏序云:斯人愽考三機,殷鑒兩典,包括權實,統收名理,集結茲藏,通被時賓。
濟緣云:彼明諸法緣生故空,故名空宗。
但有名字,故名假宗。
又深取大乘空義,故名經部。
師行宗(一上)云:心為業主,識對諸塵。
沓婆回心,施生成佛。
逈異有宗,深通實道。
但教局小乘,未容直顯故也。
又云:受有三世及以內外,善能論議破壞外道,說一切性悉得受戒,凡所難問善能答對,名薩婆諦婆,此云有也。
法名。
十誦記云:受則執計五塵四大並有內外,即情非情二種世間,彼計諸法名字是空,法體皆實。
又云:說無有我及以受者,轉諸煩惱猶如死屍,名迦葉毗,此云重空。
觀法名解脫,此有戒本相同。
五分記云:我即所計倒本,受是能執妄情,凡謂實有遂生執著,我既本無執將何附?
下翻重空,義在此也。
又云:不作地相、水火風相、虗空識相,名彌沙塞。
此云不著有無觀法名。
五分記云:經舉六大,攝盡世間色心等法,不作六相,不著有也。
存此六故,不著無也。
又云:皆說有我,不說空相,猶如小兒,名婆麤富羅,此云著有行,不傳其法。
又云:廣愽徧覧五部經典,是故名曰摩訶僧祇,此云大眾,此有其律。
執教雖殊會道無異疏文云:如涅槃說,由此異想,朋黨相援,互相諍訟,皆悉悟道。
又大集文云:五部雖各別,不妨諸佛法界。
涅槃又云:理本一也,悟有淺深,由機涉明昧,計有利鈍。
故入觀也,人法俱亡;及其出也,不無緣習。
教約相動,隨義以張;道據正理,分通會契。
故無量義經云:法水一也,江河井池分其異。
初說四諦,本為聲聞,八萬諸天,發大道意。
用斯文證,何得懷疑?
又引文殊問經云:根本二部,從大乘出。
摩訶僧祇部,分別說有七。
二者體毗履,分別有十一。
十八及本二,皆從大乘出。
無是亦無非,我說未來起。
斥世妄執大小相違事鈔(中一)云:今時不知教者,多自毀傷。
(身□□□□弗□□□□□□故云自毀也。
)云:此戒律所禁止,是聲聞之□□□□□□同糞土,猶如黃葉,木牛木馬,誑止小兒。
此之戒法,亦復如是,誑汝聲聞弟子也。
原夫大小二乘,理無分隔,對機設藥,除病為先。
故鹿野初唱,本為聲聞,八萬諸天,便發大道。
雙林告滅,終顯佛性,而有聽眾,果成羅漢。
以此推之,悟解在心,不唯教旨。
故世尊處世,深達物機,凡所施為,必以威儀為主。
但由身口所發,事在戒防,三毒悖興,要由心使。
今先以戒捉,次以定縛,後以慧殺,理次然乎?
約圓義敘教源(吾祖深體佛意,立一圓教,融會空有,受隨行相。
文義廣在戒體戒行門中,餘門亦略明之。
則知一家宗旨,唯在於圓。
)羯磨經序云:原夫大雄御宇,意唯拯拔一人。
大教膺期,指歸為顯一理。
但由群生著欲,欲本所謂我心。
故能隨其所懷,開示止心之法。
然則心為生故之本,滅欲必止心源。
止心由乎明慧,慧起假於定發。
發定之功,非戒不弘。
是故特須尊重於戒。
故經云:戒為無上菩提本,應當具足持淨戒。
破古記不識今家宗旨資持(上一上)引古記云:今所學者,正為求此四果,以斯宗正屬聲聞乘,故談至此,以為極矣。
昔甞聽習,每臨此語,不勝痛咽,可謂屈抑祖乘,聾瞽來學。
受戒篇明上品發心,沙彌篇說出家學本,篇聚所引勝鬘智論,並以毗尼即摩訶衍,羯磨疏中圓教出體,即同三聚,終歸大乘,域心於處,何得不思,致虧發足。
如是等文,如何銷釋,致使一家教門,宗骨俱喪,後賢有識,深須鏡諸。
濟緣五門伸圓教義三、圓教中,先開大意,略為五門:初敘教本良以眾生本有清淨真常妙性,由諸妄念故受輪轉。
如來欲令息妄歸真,故於寂場首制心戒令息妄緣,名為菩薩心地法門。
小機昧己力不堪任,而又降迹鹿園方便提誘,乃於菩薩戒中摘取小分以為五八十具,後既開顯盡用付之。
所以梵網頓制則具十夷,善戒漸圓但列四重,殺盜已制不復重明。
是知如來唯有一乘圓極妙戒,華嚴直與鹿園曲示,三世十方莫不皆爾。
故云於一佛乘分別說三,即其意也。
二、釋名者前並小教,此是大乘,以大決小,不待受大,即圓頓義也。
前二偏計,空有不均,今悟教權,名殊體一,色與非色,莫不皆然,即圓融義也。
前既從權,一期赴物,今此克實,究竟顯示,即圓滿義也。
具此諸意,故名為圓。
三、顯體者一切大乘莫不皆以常住佛性妙理為體,諸佛所證安住其中,眾生所遺日用不覺,包徧十虗含育萬有,隨順物宜種種異說,法界、涅槃、中道、實相、圓覺、般若、真如、真空、法性、佛性、唯心、唯識、佛藏、佛母等,故於一法說種種名。
今衣、楞伽、起信、唯識、攝論以明藏識,梵云阿棃耶,或云阿賴耶,此云含藏識,謂含藏一切善惡、因果、染淨種子(真諦翻無沒識,亦取任持不失之義)。
此有二宗,唯識師謂真如隨緣不生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阿賴耶,即真妄和合識。
攝論師謂外塵本無,實唯有識,是大菩薩佛果證行。
此即全指真如為真識,此亦如來隨宜異說。
後有宗師第八識外別立第九清淨真識,今準楞伽略明三種。
經云:略說有三種識,廣說有八種相。
何等為三?
謂真識(即是真如)、現識(亦名藏識)、分別事識(亦名轉識)。
此約真如,隨緣不變,不與妄合,為真識。
不變隨緣,和合現起,為現識。
譬如明鏡,眾色像現。
餘之七識,為分別事識。
用此三種,統收諸說。
彼經文云:如來藏名阿賴耶,而與無明七識共俱。
如大海波,常爾不絕。
又云:如來藏者,為無始虗偽惡習所熏,名為藏識。
今明此識,體本真淨,隨緣妄動,積藏業種,名為第八。
轉趣諸根,為第七(名為傳送,亦名染污)。
流於心意,為第六。
徧至五根,為五識。
所造成業,第七。
攬歸第八含藏,成熟來果。
果有善惡,依正差別。
今就已成差別法中,了無差別,故云唯識。
即知十界依正因果,同一識體,未有一法而非識者。
楞伽偈云:譬如巨海浪,無有若干相。
諸識心如是,異亦不可得。
今明戒體,造雖在六,起必因八。
造已成種,還依於八。
問:八識之相,可得知乎?
答:通而為言,法法皆是。
別就己身,現前陰入,無非識變。
始來末去,任持報命。
六識依止,憶持往事。
睡眠魂夢,故習瞥起,皆可知也。
四、出立意問:二宗談體自足,何須別立圓教?
答:兩宗出體,教限各殊。
若唯依彼,則辨體不明。
若復不依,則宗途紊亂。
故準二經,別立一教。
窮理盡性,究竟決了。
使夫學者,修持有托,發趣知歸。
為諸有福田,紹眾聖因種。
興隆佛法,超越生死。
萬劫未聞,此生獲遇。
除茲一道,更無餘途。
若非究我祖乘,須信投心無地。
一生虗度,豈不設哉。
嗚呼!
五、示所據問:依何教義立此教耶?
答:下引法華、涅槃二經為證。
法華開聲聞而作佛,涅槃枎小律呂談常,舍此二經,餘無此義。
華嚴隔出方等彈訶,是以梵網斥二乘為邪見,學則有違;善戒指小法為方便,不學成犯。
二部之異,於此自明。
問:前二云宗,此標教者。
答:據云三宗理無偏局,然既別標不無其致,由前兩計□有宗黨,今此直示大乘圓義以決前體,故但云教耳。
○出家教意出家以信智為本事鈔(下四)云:然信為道源功德之母,智是出世解脫之因。
夫出家者,必先此二。
如來曉此徒自剃著,內心無道,外儀無法,縱放愚情,還同穢俗。
所以入法至于皓首,觸事面牆者,良由自無奉信,聖智無因而生。
但務養身,寧知出要勝業?
出家元緣(并料簡利鈍出沒之義)業疏引華嚴偈云:若有不識出家法樂著生死不求脫是故菩薩捨國財為之出家求寂靜。
五欲所縛不離家欲令眾生解脫故示現不樂處五欲是故出家求解脫。
以此文證眾生無始纏著家屬,無思解脫,故大士引出於世。
此據常沒。
下凡隨欲有者,廣如郁伽長者涅槃經中家及非家相比顯過,方起欣厭,得預法門,有大利機,心希拔俗。
雖形在俗,性無恒固,不在言限。
故淨名言汝但發心,便是出家,便為具足是也。
就分四句:既出從道,志求解脫,心形俱出也;雖形附道,而心沈世,形出心沒也。
如淨名說,心出形沒也;躭滯五欲,縛著居家,俱不出也。
濟緣引郁伽長者經居穢品云:居家菩薩,當知在家穢污之事,常作念故,名為居家。
斷諸善根本,是名居家。
乃至居家,如羅網,如毒蛇,如火燒身等。
涅槃云:居家迫窄,猶如牢獄,一切煩惱,由之而生。
出家寬曠,猶如虗空,一切善法,由之增長。
若在居家,不得盡壽淨修梵行。
我今應當剃除鬚髮,出家學道。
維摩經:諸長者子問云:我聞佛言:父母不聽,不得出家。
維摩詰言:汝等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即是出家,即是具足。
爾時三十二長者子,即發菩提心等。
以佛令剃染受具,本為發大道心。
既已發心,何須出受?
故云即是。
此言乃被上達圓機,末俗凡流,無宜倚濫。
資時(下四)引智論云:如優鉢羅花(即蓮華也)比丘尼本生經說:佛在世時,此尼得羅漢果,化諸婦女出家。
彼云:我等持戒為難,恐破戒墮地獄。
尼云:墮者從墮,久有出期。
我念昔時曾為戲女,因著袈裟,至迦葉佛時乃得出家,由破戒故墮獄。
今值釋迦,却得出家解脫。
彼論又云:佛在祗園,有婆羅門因醉故來至佛所求度,佛敕阿難度之。
彼既醉醒,乃却還家。
比丘問佛,佛答以無量世來無出家心,因醉發心,後當得道。
因說出家偈曰:孔雀雖有色嚴身,不如鴻鵠能遠飛;白衣雖有富貴力,不如出家功德勝。
不為道求出業疏(二下)引智論云:六情根完具智鑑亦明利而不求道法唐受身智慧禽獸皆亦知欲樂以自恣而不知方便為道修善事既已得人身宜勉自利益不知修道行與彼亦何異。
道行何耶?
一切無染者是也。
良由眾生無始封著,是此是彼,是得是失,因之起染,纏縛有獄。
故世鈍者,多著財色;少有利者,多貪名見。
四科束之,尠不收盡,終歸死去。
何事迷乎?
出家超世業疏云:橫約諸有,無思離染,故樹出家,樂處閑靜。
若有貪著,終成金鎻。
引出方便,唯斯一道。
如華手經云:有四法轉身,即在善來比丘蓮花化生,現增壽命:一者、自樂出家,亦勸助人令欣出家;二、求法無倦,亦勸他人;三、自行和忍,亦勸他行;四、習行方便,深發大願。
又出家功德經云:若能放人出家受戒,功德無邊。
譬如四天下滿中羅漢百年供養,不如有人為涅槃故,於一日夜出家受戒。
謂猶前施,雖多有竭,是欲界繫;為法出家,非三界業。
故說過前。
又云:縱起寶塔至忉利天,亦劣出家功德者,一時欣出雖未可數,然其積微是高勝本。
沙彌五德鈔:(下四)引福田經云:一者、發心出家,懷佩道故;二者、毀其形好,應法服故;三者、委棄身命,遵崇道故;四者、永割親愛,無適莫故;五者、志求大乘,為度人故。
記云:此之五德,出家大要,五眾齊奉,不唯小眾;終身行之,不唯初受。
又業疏云:斯德始終通於五眾,俱堪物養,人天師範。
故使誦持,無輕受體及形服也。
出家者先說苦事羯磨經引僧祗律云:欲出家者,為說苦事:一食、一住、一眠、多學問等。
業疏云:為說苦事者,以世網辛苦,多厭求樂,初雖慈許,終有退敗。
故經論中有現在苦、未來樂者,出家人也。
晝夜鞭心,常修正念,不覺妄緣,尋悔訶責。
故智論中菩薩日三夜三,每行三事,謂懺悔、隨喜、勸請也。
三千云:必行、坐、禪等三,不爾,徒生徒死。
遺教曰:中夜誦經,以自消息。
餘時須依律文,常爾一心念,除諸盖。
餘更見鈔(云云)。
○受戒教意歎戒高勝受非苟易羯磨經云:戒是生死舟航,正法根本,必須緣集相應。
有違,雖受不得。
業疏(三上)云:以如來出世,不欲增長諸有,要求滅欲,故立茲學。
然戒是定、慧初基,眾行元本。
本既不立,餘何所憑?
但以佛世利機,契動便感;末世澆薄,聖制從緣。
緣集,則作業功成;緣散,則戒德無立。
無作,不可見也;託緣,定其有無。
大聖唱言,信非徒爾。
事鈔(上三)云:夫受戒者,超凡鄙之穢流,入眾聖之寶位也。
既慕心彌愽,故所緣彌多。
以多緣故,法事攸難;以難知故,理須詳撿。
而世情塵染,每昏教法。
為師為匠,實易實難。
但由習俗生常,不思沿革,恣此無知,亂彼真教。
或但執文讀誦,非相莫知;或前受遮障,無任僧法;或結界漠落,成否混然;或僧數薄惡,不能生信;或衣鉢假借,自是非法。
如斯師、匠,秉御誠難。
虗受費功,唐勞一世;後生還爾,永無出期。
故大集經云:我滅度後,無戒滿洲。
此言必實,深須詳練。
一受己難,不宜再造。
故委顯示,至機依準。
此戒受須人道鈔:引律云:天子、阿脩羅,非人、畜生不得戒。
故論云:三歸、五戒,唯人中有,餘道所無。
業疏云:天實報勝,但著樂多,無求修道故也。
修羅懷疑,道在會正;非人、鬼神,諂誑不實。
畜生報局,愚駭所収;道在質直,惠心遐舉。
戒受為道,非道故障;地獄常苦,亂惱衝心。
故論說言:如鎔鐵聚,何能懷道而受戒也?
唯斯人道,苦輕下趣,樂劣上天,強識念力,能崇道業。
業疏引多論云:凡受戒法,要以勇猛決誓,斷惡為先,後依緣受,方發戒也。
諸天著樂,善心微弱;餓鬼身心,常焦熱惱;地獄苦楚;畜生業障。
雖經說齊,但得善行,如上諸趣,無得戒也。
四天下言,北方難地,以福報障。
又愚癡故,無有佛法,唯三天下。
人有四種,男女黃根,唯二具得,黃根則障。
就男女中,五逆、汙尼、賊住、越濟,由惡斷善,俱不得戒。
大而言之,受佛法者,盡不足言,如上人畜,成受三歸,無感戒也。
諸根具足鈔:引律云:若狂,若聾,若瘂,若身相不具,百遮等人,一切能汙辱眾僧者,皆不得受。
業疏云:以儀㒵嚴正,悅動物心,凡所弘闡,覩相易受。
若不簡約,汙辱僧倫。
故律文中六根俱淨,方應受法。
俱今濁世,福、慧兩虧,雖微學行,多雜不善,故受報形,尠能圓具。
教通末俗,義有開、遮。
制則防世譏訶,開則為成道務。
此二為本,足攝前緣。
至如根緣,耳、舌、意三,助道勝也。
由耳聽法,意緣邪、正,有疑通決,非舌不明。
必具此三,定為戒本。
故狂、聾、瘂,通及自、他,俱非數收,意可見也。
眼及鼻、身,少缺通許。
約戒受法,能乞能持,雖通在遮,得在開例。
問難來意業疏引光師云:夫欲遠希玄果,非戒不尅。
然戒法清虗,乃出道津濟。
法既精妙,致受非易。
論其受也,非身淨不尅。
是以身為受道之器,心為納法之主。
身心圓淨,得戒忘言。
若內懷障難,於道非淨。
雖備眾緣,徒勞無益。
一生絕分,障不發戒,名之為難。
事鈔(上一)云:夫戒者以隨器為功,行者以領納為趣。
而能善淨身心,稱緣而受者,方克相應之道。
若情無遠趣,差之毫微者,則徒染法流,將何以為道之淨器?
為世良田,義復安在?
是以凡欲清身行徒,遠希圓果者,無宜妄造。
必須專志攝慮,令契入無滯。
故經云:雖無形色,而可護持。
斯文明矣。
度尼教意業。
疏(三上)云:女人機發,(律中,佛姨母大愛道尼同五百女人求佛出家。
)深厭生死,求佛出家。
以無弘道遠化益故,抑而不許。
後還舍衛,便自剃髮披衣,倚僧坊立,祈聽受戒。
時為三請,便授敬法,必具依行,即感具戒。
記云:女性鄙弱,人少敬信,故無弘化之益,反更毀辱,正法減半。
由佛不許,却還城中,輙自變形,復至祇桓,倚門而住。
阿難代請,佛令傳教,能行八敬,即與出家。
愛道等聞,即發具戒。
疏又云:二十眾受者,為明女報惑深智淺,喜生慢怠,必欲受具。
僧尼各十,方發勝心。
又云:若依神州,自宋已前究勘僧史,尼一眾受。
(謂從大僧一眾邊受。
)如諸律中,八敬受者,但專愛道,餘五百尼十一眾受,故求那跋摩。
(此翻功德鎧。
)聖者言:若無二眾,但一眾受,如愛道之緣者,得也。
法必須次第:先受五戒,以自調伏,信樂漸增;次受十戒,善心轉增;然後受具,得法味故。
好樂堅固,難可退敗,不破威儀。
一時受者,反上失次,又破威儀。
如遊大海,漸漸深也。
又云:眾生得道,藉緣不定,或依十戒,乃至具戒,故致如來說斯次第。
三衣興意鈔:(下一)引薩婆多云:欲現未曾有法故,一切九十六種外道無此三名。
為異外道故分,則功德論:為三時故,制有三衣:冬則著重,夏則著輕,春則著中,亦為諸蟲故。
智論云:佛聖弟子住於中道,故著三衣。
外道裸身無耻,白衣多貪重著也。
十誦:為異外道故,便以刀截,知是慚愧人衣。
雜含經云:修四無量者,並剃鬚髮,服三法衣出家也。
準此而名,則慈悲者之服。
華嚴云:著袈裟者,捨離三毒等。
四分云:懷抱於結使,不應著袈裟。
薩婆多五意制三衣也:一、衣不能障寒,三衣能障故;二、不能有慚愧;三、不中入聚落;四、乃至道行不生善;五、威儀不清淨。
故制令畜三,便具上義。
僧祇云:三衣者,賢聖沙門標幟。
鉢是出家人器,非俗人所為,應執持三衣。
瓦鉢即是少欲、少事等。
當宗外部,多為寒故制三。
四分又云:三世如來並著如是衣。
故業疏云:如律中說:如來因諸比丘畜長,不自節約,是以初夜著一衣,乃至後夜著第三明旦。
因制如衣法。
初引示功能又引大悲經云:但使性是沙門,汙沙門行,形是沙門,披著袈裟者,於彌勒乃至樓至佛所,得入涅槃,無有遺餘。
悲華經云:如來於寶藏佛所,發願成佛時,我袈裟有五功德:一、入我法中,或犯重邪見等四眾,於一念敬心尊重,必於三乘受記。
二者、天龍人鬼,若能恭敬此人,袈裟少分,即得三乘不退。
三者、若有鬼神諸人,得袈裟乃至四寸,飲食充足。
四者、若眾生共相違反,念袈裟力,尋生悲心。
五者、若在兵陣,持此小分,恭敬尊重,常得勝他。
若我袈裟無此五力,則欺十方諸佛。
濟緣(四上)引賢愚經云:佛告阿難:古昔無量阿僧祇劫,此閻浮提,於山林中,有一師子,名𨃓迦羅毗(秦言堅誓),軀體金色,光相明顯。
時獵師剃頭著袈裟,內佩弓箭,以毒箭射之。
師子驚覺,即欲馳害。
見著袈裟,念言:此人不久必得解脫。
所以者何?
此染衣者,三世聖人標相。
我若害之,則為惡心。
向三世聖賢,制斷蚕帛緣起鈔(中二)引四分云:因比丘至養蚕家,乞未成已成緜作三衣,便待看暴蠒作聲,因訶制云:若純作,若雜以毳、劫貝,若麻及餘縷雜作成者,若斤斧細剉,和泥塗壁及埵。
乃至僧祇云:紐揲經緯穿雜者,一切捨墮,受用得越。
又大教永斷之文鈔:又引央掘經:繒綿皮物,若展轉來,離殺者手,施持戒人。
不應受者,是比丘法;若受者,非悲,不破戒。
涅槃云:皮革、履屣、憍奢耶衣,如是衣服,悉皆不畜,是正經律。
今有一方禪眾,皆著艾布,豈非順教?
記云:已前律制,但據蚕家大教轉來,不許受用。
乃知聲聞行劣,但取離非;菩薩慈深,遠推來處。
雖離非殺來,足踏(坐具)身披(三衣),皆沾業分。
非大士可忍,豈此丘所宜?
請考經文,少懷信仰,廣敘利害,見章服儀。
離殺手者,非蚕家故,不受應法。
大小俱順,故受者非悲。
違大順小,故小從大出。
望制雖順,約義還違。
故知持戒行慈,方符聖旨;縱情受用,全乖道儀。
故章服儀云:且自行悲之語,終為永斷之言。
據此為論,頗彰深切。
次引涅槃,乃終窮囑累,決了正教。
明文制斷,何得遲疑?
舉現事以斥妄行記云:據僧傳中所敘,南嶽、道休二師,不衣綿帛,並服艾絮。
故祖師云:佛法東漸,幾六百載,唯斯衡嶽,慈行可歸。
今時禪講,自謂大乘,不拘事相,綾羅鬪美,紫碧爭鮮,肆恣貪情,背違聖教。
豈不聞衡嶽但服艾絮,以御風霜;天台四十餘年,唯披一衲;永嘉食不耕鋤,衣不蚕口;荊谿大布而衣,一床而居。
良由深解大乘,方乃專崇苦行。
請觀祖德,勿染邪風,則稟教修身,真佛子矣。
示衣財體如非業疏(四上)云:但以邪心,有涉貪染,為利賣法,禮佛讀經,斷食諸業,所獲贓賄,皆曰邪命物。
正乖佛化,故特制也。
如經中說:比丘持糞掃衣,就河所洗,諸天取汁,用洗自身,不辭穢也。
外道持淨氎,次後將洗,諸天遙遮,勿污池也。
由邪命得,體不淨故。
以此文證,心清淨者,是正本也。
雖求清淨,財體應法,綾羅錦繡,俱不合故。
世多用絹紬者,以體由害命,特須制約。
今五天及諸胡僧,俱無用絹作袈裟者。
親問彼云:以衣為梵服,行四無量,審知行殺,而故服之,義不應也。
以法衣順道,錦色班綺,耀動心神,青黃五綵,真紫上色,流俗所貪,故齊削也。
資持(下一)云:感通傳中,天人云:佛法東傳,六七百載,南北律師,曾無此意。
安用殺生之財,而為慈悲之服?
師何獨拔此意?
祖師答曰:余因讀智論,見佛着麤布伽棃,因懷在心,何得乖此?
及聽律後,便見蚕衣臥具,縱得已成,並斬壞塗埵,由此重增景仰。
又云:復見西來梵僧,咸著布㲲。
具問答云:五天笁國,無著蚕衣。
由此興念,著章服儀等。
義淨三藏內法傳中,反加毀誹。
彼學小乘有部,故多偏執。
今宗大乘了義,非彼所知。
示敬護法事鈔又云:十誦:護三衣如自皮,鉢如眼目。
乃至云:所行之處,與衣鉢俱,無所顧戀,猶如飛鳥。
若不持三衣入聚落俗人處,犯罪。
僧祇亦云:比丘三衣一鉢,須常隨身。
違者出界,結罪除病。
當敬三衣如塔想。
五分:三衣謹護,如身薄皮。
常須隨身,如鳥毛羽,飛走相隨。
四分:行則知時,非時不行。
所行之處,與衣鉢俱,猶如飛鳥,羽翮相隨。
諸部並制隨身。
今時但護離宿,不應教矣。
記云:今時希有護宿,何況常隨?
多有畢生身無法服,是則末世護宿,猶為勝矣。
但內無淨信,慢法輕衣,真出家兒,願遵聖制。
業疏云:所以衣鉢常隨身者,由出家人虗懷為本,無有住着,有益便停,故制隨身。
若任留者,更增餘習,於彼道分,曾無思擇,故有由也。
示開制本緣資持云:象鼻者,即犯眾學不齊整戒,文注顯然。
今皆垂肘,豈知步步越儀犯吉?
今準感通傳,天人所示,凡經四制,世多迷執,略為引之。
彼云:元佛初度五人,爰及迦葉兄弟,並制袈裟,左臂坐具,在袈裟下。
西土王臣,皆披白氎,搭左肩上,故佛制衣角,居臂異俗。
(此一制也。
)後徒侶漸多,年少比丘,儀容端美,入城乞食,多為女愛,由是制衣角在肩。
後為風飄,聽以尼師壇鎮之。
(此二制也。
)後有比丘,為外道難言:袈裟既為可貴,有大威靈,豈得以所坐之布,而居其上?
比丘不能答,以事白佛。
由此佛制,還以衣角,居于左臂,坐具還在衣下。
(此三制也。
)於後比丘,著衣不齊整,外道譏言:狀如婬女,猶如象鼻。
由此始制,上安鈎紐,令以衣角,達於左臂,(達即至也。
)置於腋下,不得令垂,如上過也。
(今須準此,乍可挑着左肩,若垂臂肘,定判非法,步步結罪。
舊云:今在左臂為正,但不得垂尖角者,非也。
)鉢制意事鈔(下二)引僧祇云:鉢是出家人器,非俗人所宜。
十誦云:鉢是恒沙諸佛標誌,不得惡用。
善見云:三乘聖人皆執瓦鉢乞食,資生四海,以為家居,故名比丘。
中阿含云:鉢者,或名應器。
言體者,律云:大要有二,泥及鐵也。
五分律云:有用白銅鉢者,佛言:此外道法,若畜得罪。
佛自作鉢坯,以為後式。
十誦律云:畜金、銀、木、石等鉢,非法得罪。
言色者,四分云:應熏作黑色、赤色。
律文廣有熏法,素瓦、白鐵、油塗者,並為非法。
言量者,四分云:大受三斗,小受斗半。
中品可知。
此律姚秦時譯,彼國用姬周之斗。
若準唐斗,上鉢受一斗,下者五升。
乃至云:然則諸部定量,雖無一指,然多以三斗、斗半為限。
但此器名應器,須依教立。
律云:量腹而食,度身而衣,趣足而已。
言通增減,必準正教。
坐具教意又鈔(下一)引四分:為身、為衣、為臥具故,制長佛二搩(吒筆)手,廣一搩手半,廣長更增半搩手。
諸部論搩不定。
今依五分,佛一搩手長二尺。
準唐尺,則一尺六寸七分強。
此用二尺為搩手,準姬周尺也。
十誦云:新者二重,故者四重。
伽論亦同。
鼻奈耶云:新尼師壇故者,緣四邊以亂其色。
若作者,應安緣。
五分:須揲四角,不揲則已。
四分云:若減量作,若疊作,兩重並得。
十誦:不應受單尼師壇,離宿吉羅。
摩得伽云:離宿不須捨墮,非佛制故。
亦不應離宿。
記云:為身者,恐坐地上有所損故。
次為衣者,恐無所藉,三衣易壞故。
為臥具者,恐身不淨,汙僧床榻故。
漉囊教意又鈔(下一)云:物雖輕小,所為極大。
出家慈濟,厥意在此。
今上品高行,尚飲蟲水,況諸不肖,焉可言哉?
故律中為重蟲命,偏制飲用二戒。
由事常現有,用者多數故也。
記云:出家之人,修慈為本。
慈名與樂,無殺為先。
物類雖微,保命無異。
此乃行慈之具,濟物之緣。
大行由是而生,至道因茲而尅。
同儔負識,勿以為輕。
衣藥受淨總意業。
疏:(四上)云:上明受戒法儀。
攝法在己,義須將護;前境通漫,未可隨彰。
故約形有,用收行相。
然身、口之累,在生為重;受納將攝,多隨妄心。
隨妄染神,未卒清蕩。
是以大聖設法防之,欲使形備法儀,心存正觀,折剉我慢,祛遣鄙雜。
衣、藥設致,大意如此。
事鈔:(下一)云:夫形居世累,必假威儀;障蔽塵染,勿過衣、服。
若受用有方,形不生[名*卜]戾;必領納乖式,便自陷深愆。
乃至云:何名為制?
三衣、六物,佛制令畜;通諸一化,並制服用。
有違,結罪。
何名為聽?
謂百一衣、財,隨報開許;逆、順無過,通道濟乏也。
又(下二)云:報命支持,勿過於藥。
藥名乃通,要分為四:言時藥者,從旦至中,聖教聽服,事順法應,不生罪累;非時藥者,諸雜漿等,對病而設,時外開服,限分無違;七日藥者,約能就法,盡其分齊,從以日限,用療深益;盡壽藥者,勢分既微,故聽久服,方能除患。
衣藥說淨教意又引薩婆多:問曰:此淨施法真耶?
假耶?
答:一切九十六種外道無淨施法,佛大慈悲方便力故教令淨施,是方便施非真實施也。
令諸弟子得畜長財而不犯戒。
問:佛何以不直令畜長財,而強與結戒設此方便?
答:佛法以少欲為本,是故結戒制令不畜。
而眾生根性不同悟入各異,如昔一時開七寶房舍,比丘入中便證聖道,所以隨其機報先制後開。
何故開十日?
答:佛知法相不緩不急,正開十日,使籌量施人縫治作衣及說淨法。
引大教說淨以斥倚濫資持(下一)引地持論云:菩薩先於一切所畜資具,為非淨故,以清淨心,捨與十方諸佛菩薩。
如比丘將現前衣物,捨與和尚闍黎等。
涅槃云:雖聽受畜,要須淨施。
篤信檀越是也。
今時講學,專務利名。
不恥五邪,多畜八穢。
但隨浮俗,豈念聖言。
自下壇場,經多夏臘。
至於淨法,一未沾身。
寧知日用所資,無非穢物。
箱囊所積,並是犯財。
慢法欺心,自貽伊戚。
學律者知而故犯,餘宗者固不足言。
誰知報逐心成,豈信果由種結。
現見袈裟離體,當來鍼葉纏身。
為人則生處貧窮,衣裳垢穢。
為畜則墮於不淨,毛羽腥臊。
況大小兩乘,通名淨法。
儻懷深信,豈憚奉行。
故荊谿禪師輔行記云:有人言:凡諸所有,非己物想。
有益便用,說淨何為。
今問:等非己財,何不任於四海。
有益便用,何不直付兩田(悲敬二田)。
而閉之深房,封於囊篋。
實懷他想,用必招愆(犯盜)。
忽謂己財,仍違說淨。
說淨而施,於理何妨。
任己執心,後生倣傚(已上彼文)。
故知不說淨人,深乖佛意。
兩乘不攝,三根不收。
若此出家,豈非虗喪。
嗚呼!
結界教意羯磨經云:界別有三:攝僧界,攝人以同處,令無別眾罪;攝衣界,攝衣以屬人,令無離宿罪;攝食界,攝食以障僧,令無宿煑罪。
宗意如此。
業。
疏(二上)云:言制意者,夫羯磨、說戒、正法、住持,由僧弘演,方能遠被。
義須通遵,理無限隔。
但以事雜據緣,(緣興不一,故云事雜。
)界約通濫,縱有同和,影赴難尅,徒損正業,不被前緣。
上聖知機,開隨境局,作法分域。
一開已後,凡有作業,非界不成。
故致崇和,益在茲矣。
先開,後制,意可見也。
又(三上十一帋)云:以界收人,同遣我倒。
咸遵一法,成無礙行事。
鈔(上二)云:結界,元始本欲秉法。
由羯磨僧宗綱要,匡救佛法,像運住持,功歸於此。
理宜十方同遵,許無乖隔。
但為剡浮洲境,彌亘既寬,每一僧集,期要難尅。
加以損功癈道,恒事奔馳。
大聖愍其頓極,故開隨處局結,作法分隔。
同界崇遵,功成事遂。
總意如此。
資持云:問:至此凡經幾開耶?
答:初明統通,即本制也。
(律令結說戒堂,猶是統通一界,即同本制。
)次分六相,即初開也。
復令局結,第二開也。
又作法中復有二開:數集結場,難事結小。
若望法、食二同,法同、食別二種大界,亦是第開。
然莫非大界,故所不論。
開結淨地意業。
疏云:初制意者,良由在生資報三品殊途,故使適化立教非一。
然則上報堅強風骨雅正,知量投乞便濟形苦,林谷是託四海為寄,如斯之徒未暇儲貯。
中人已下形報疎微,制令分衛終喪溝壑,若不開濟容墜道業。
如緣中因病致死,故開結之。
又云:若準大小兩乘了教明文,僧坊無厨不許結淨。
如涅槃云:聲聞僧者無所積聚,若諸弟子時世饑饉,乞求難得無人供須,為住正法方開受畜,必施檀越。
四法依止是正教也。
反此經文義非所許,況復楞伽十誦明斷不開。
佛在祇桓尚無厨帳,阿難煑藥在僧坊外,可以尋之。
故涅槃聖行品、華嚴行願品,乞食自資全無積貯。
諸律所受必準四依,如何終老乃捨元行?
雖開僧常或是癈前,不可師心順情開也。
又云:問:如上諸教皆不開結,今結癈前如何會通?
答:由逐時機不堪本制,便墮開者不無其致。
有人言:諸部不同,何有會也?
大乘則上達可行,小乘則分河而飲。
故知部別且用當宗,如鈔序中小持律也。
必力堪濟,通用何疑?
記云:他部一向制斷當律,或去或留立教適機。
義見于此。
住處開制教意戒疏(二下)云:然上士之報,氣剛方盛,堪忍寒暑,情非以惱,隨處棲泊,即是修行長道之緣。
是以如來聽在塚間、樹下、露地,靜緣資業,無畜房宇。
中下報類,形必萎顇,制同上士。
塚間修道,力分不堪,或隨退沒,則非隨機達化之用。
是以如來任其力量,但能弘道,則開資給。
或小房石室,兩房一戶,起不礙頭,坐趣容膝,足堪進業,意在於斯。
說戒教意鈔:(上四)云:說戒儀軌,佛法大綱,攝持正像,匡維眾法。
然凡情易滿,見無深重,希作欽貴,數為賤薄。
比雖行此法,多生慢怠。
良由日染屢聞,便隨心輕昧。
以此論情,情可見矣。
又云:然生居像末,法就澆漓。
若不共相敦遇,終無成辨之益。
故先引勸勉,後使文證。
善見云:云何得知正法久住?
若說戒法不壞是。
摩得伽云:布薩者,捨諸惡不善法及諸煩惱有愛,證得白法,究竟梵行,故名也。
(記云:白法者,通凡、聖。
凡則事淨,聖則理顯。
究竟梵行,唯局極聖。
)又云:半月半月自觀身,從前半月至今半月,中間不犯戒耶?
若有犯者,於同意所懺悔。
毗尼母云:清淨者,名布薩義。
記云:戒是本受法,體量等塵沙。
從緣舉要,且列二百五十,為持犯蹊徑,使攝修之易。
然物情懈怠,不自勤䇿,故黑、白兩半畢集一處,作法宣告,庶使因言省己,治行日新。
安居教意鈔:(上四)云:夫靜處思微,道之正軌。
理須假日追功,䇿進心行。
隨緣托處,志唯尚益,不許馳散,亂道妨業。
記云:微之一字,兼含事、理。
事則憶本所受,即戒、學也;理則達妄冥真,即定、慧也。
即沙彌篇性空、相空、唯識三觀。
性、相二空,即空為理;唯識一觀,即識是理。
此三種行,名為聖道。
非靜不思,非思不證,三乘雖異,入道皆同,故云正軌。
尅期夏限,不捨寸陰,故云假日追功。
勉慎懈怠,無遺正念,故云䇿進心行。
制偏在夏鈔云:故律通制三時(西土以一年為三時,春、夏、冬,無秋時故也),意存據道,文偏約夏。
情在三過:一、無事遊行,妨修道業;二、損傷物命,違慈寔深;三、所為既非,故招世謗(律因諸比丘一切時遊行,蹋生草木,斷眾生命。
世人譏訶虫鳥猶有巢窟,佛因制曰:不應一切時遊行等)。
以斯之過,教興在茲。
然諸義不無,指歸護命。
故夏中方尺之地,悉並有蟲。
即正法念經云:夏中除大小便,餘則加趺而坐。
故知護命為重,佛深制之。
必反聖言,罪在不請,結業自纏,永流苦海。
極誡如此,依文敬之。
三種安居(西土三時,十二月十六已去為春分,四月十六已去為夏分,八月十六已去為冬分。
)鈔云:初四月十六日,是前安居。
(今時有在十五日結者,春分也。
)十七日已去,至五月十五日,名中安居。
五月十六日,名後安居。
記云:須十六結者,以十五日猶屬春分,非夏限故。
今時僧舍,多有此過。
相與循訛,率由暗教。
況乃但營齊供,各競豐華。
至於結法,曾不遵用。
隨情罔聖,重事輕法,良可悲夫!
示一季四月但結三月之意鈔云:問:何為但結三月者?
一、生死待形,必假資養,故結前三,開後一月,為成供身衣服故(七月十六至八月十六,名迦提月,得開五利故)。
二、若四月盡結,則四月十六日得成。
若有差脫,便不得結。
教法太急,用難常準。
故如來順物,始從十六日(即四月十六,此日結者,名前安居),至後十六日(即五月十六日,此日結者,名後安居),開其一月(四月十七至五月十五,日日可結,並名中安居),續結令成。
敘律制詞句中須牒治房舍之意鈔云:問:依寺料理資具者。
答:修治僧房,用通三世。
前人料理,得今受用。
今復修理,以補將來。
若闕不修,三世不續□□。
制依律人安居之意。
又問云:持律五種,定須何者?
答:四分云:春冬制依四種:一、謂誦戒至三十;二、至九十;三、誦比丘戒本;四、二部戒本。
夏中多緣,故須善通塞也。
制依第五,謂廣誦二部律。
所以須者,五分云:有比丘自不知律,又不依持律安居,夏中生疑,又無問處,乃至佛言往持律處安居等。
示律制自恣教意鈔:(上四)云:然九旬修道,精練身心,人多迷己,不自見過。
理宜仰憑清眾,垂慈誨示,縱宣己罪,恣僧舉過,內彰無私隱,外顯有瑕疵,身口託於他人,故曰自恣。
故摩得伽云:何故令自恣?
使諸比丘不孤獨故;各各憶罪,發露悔過故;以苦言調伏,得清淨故;自意喜悅,無罪故也。
須制夏末之意鈔云:所以制在夏末者,若論夏初創集,將同期欵,九旬立要,齊修出離。
若逆相舉發,恐或怨諍,遞相訟及,癈道亂業。
故制在夏末者,以三月䇿修,同住進業,時竟云別,各隨方詣。
必有惡業,自不獨宣,障道過深,義無覆隱。
故須請誨,良在茲焉。
故律聽安居竟自恣。
毗尼母云:九十日中,堅持戒律,及修諸善,皆不毀失,行成皎潔。
故安居竟自恣。
示須坐草謙下之意鈔云:各在地上敷席而坐,以是互相舉過處牀,慢相不絕。
故律云:不得在座,不得在地,應離座自恣。
五分云:好泥地,布草座已而自恣。
記云:問:所以須坐草者?
答:自恣一法,異餘眾事。
由是露過,求他誨示,必現卑遜。
褥席坐具,不以襯藉。
屈身平地,同彼罪囚。
恐損身衣,故令布草。
疏云:言離座者,捨憍慢故。
布草坐者,恐有損故。
斯為明證,豈復疑乎?
(舊云:佛成道時,吉祥童子施草為座。
今倣佛故,因又妄述受草偈,穿鑿太甚。
請以疏驗,早宜廢之。
)然今行事,多從妄習。
隨用小草,繫以繒綵,五色間鬪,事同兒戲。
又令管勾之僧,或復淨人,分頭俵散,平身拋擲。
又至唱告,手擎頂戴。
依古謬傳,誦吉祥偈。
然後揭起坐具,投之於下。
身不離座,復不敷草。
違背正教,恣任妄情。
況自矜誇,我能講說。
至於行事,還逐訛風。
臨此明文,信同夢海。
況氷情固執,見善不遷。
畢身長負於無知,來世更增於愚塞。
知非改過,其唯智人乎?
業疏引增一云:佛坐草座,告諸比丘:汝各坐草座。
默久,告諸比丘:我欲受歲。
我無過咎於眾人乎?
又不犯身、口、意乎?
如是至三。
舍利弗言:無三業過。
所以然者,不度者度,作眼目醫王,大千界尊,何有過也?
新歲經云:時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一萬比丘得道跡,八千比丘得羅漢,空中八萬四千諸天皆發無上正真道意等。
敘滅諍藥病教意戒疏(四下)云:初明四諍即是病起之源,後列七藥除殄之法。
以凡心受道,我倒未傾。
至於同住,多生見過。
過而不除,轉增舊習。
若就檢勘,懷迷致諍。
諍既紛然,僧和安在?
故佛制約,即須除滅,遂覆大法。
三寶沒世,莫不由之。
故拘睒彌國起諍之由。
及後法滅,還於此國。
先須識病,何者為諍?
列四諍病源又引云:佛言諍有四種:一、言諍者,謂評法相是非,須知邪正,各就己見而生其諍,諍由言起,故曰言諍。
二、覔諍者,比丘犯過,理須為除,制有三根五德,舉來詣僧,伺覔前罪,令其除殄,因舉評犯,遂生其諍,諍由覔生,故曰覔諍。
言犯諍者,有過在懷,宜須懺蕩,罪相難識,各議紛紜,遂生諍竟,競由犯起,故曰犯諍。
言事諍者,羯磨被事,義在順明,片有乖違,未有成遂,然人情易忍,同和理難,各執一見,事法成壞,由斯致諍,諍起由事,故曰事諍。
再明三諍各生事諍又云:謂言諍中,若評教理是非,犯相輕重,是名言諍。
若評羯磨是非,迷悟不決,此名言諍中事諍。
若評三根清濁,五德通塞,是名覔諍。
若評用法治舉,徵覈虗實,則名覔諍中事諍。
於五犯聚,懺評有濫,名犯諍。
非法羯磨,定罪輕重,是名犯諍中事諍。
次明七滅為藥(用藥對病,文長不錄。
)又云現前者,謂法教託相,相須面現,屏量暗斷,終未息情,此是意也。
言毗尼者,此云律也。
律者,分也,筆也(云云)。
憶念者,與法證明,憶記無犯也。
無着羅漢,方行此法。
自餘下凡,不可依據,不合行也。
不癡者,以癡造罪,非心所懷,於教不制,癡解不作,未可徵治,不無前犯,故作白四,證癡不犯。
與癡狂法,則行白二。
由諍是非,稍難除殄,故此狂法,便行白四也。
自言治者,罪是自生,還須自露,對於人眾,面陳其失,故曰自言。
因言其罪,情無隱伏,則曰治也。
多人語者(戒本云多覔罪相),由評法相,取解不同,故召兩朋,同處面決(云云)。
罪處所者(戒本云覔罪相),由彼比丘,多造罪故,輙便首重,及後舉勘,便復引輕。
僧量其情,亦可推覈,未舉自陳,多是其實。
恐治引輕,定是虗枉,故重加法,奪其智能,伏首本罪,方為解救。
故僧作法,徵其罪處,故曰也。
草覆地者,兩朋相諍,經年難滅,勘檢罪事,不知首尾,無由以教取斷是非,故直面對,各陳咎失,不須後說彼我是非。
罪諍於此,一時俱淨,如草掩坭,事淨便止,故曰也。
詳簡化行二教資持(上一上)云:經論明心顯理,是故心業以理為宗。
律藏約事辨行,故身口業以事為宗。
如篇聚中,起業輕重,受報淺深。
篇聚即約行,起業即依化。
又持犯中,單心三時,辨犯八句重輕,此依化也。
八殺俱重,即約行也。
又如懺篇,三品理觀,即是化教。
六位悔法,即準行教。
又沙彌篇,凡福聖道,即依化教。
剃落與戒,即是行教。
餘更尋之。
若爾,化教應不禁身口,行教應不制內心。
答:此據道眾雙稟二教為言,世多不曉,故為委示。
初約違明四句:一、違化不違制(警爾貪嗔,律宗不制,及在家人作十不善是也),二、違制不違化(即犯諸遮〔滅〕也),三、俱違(犯諸性戒),四、俱不違(理觀內照,戒律外撿)。
次約順四句:一、順化不順制(性相唯識,三觀破迷),二、順制不順化(心無慧觀,專守事戒),三、俱順(如上第四),四、俱不順(造業凡愚)。
三、約受戒四句:一、稟化不稟制(淨名云:汝但發心,即名具足是),二、稟制不稟化(自智不明,循律軌度),三、俱稟(心希出離,受律禁戒,趣向聖道,佛世利根,善來三語,即得道果,又涅槃出家菩薩是也),四、俱不稟(可知)。
四、約懺罪四句:一、化淨制不淨(如犯篇聚,理觀明照,達罪性空,而不依律懺,縱得好相,不入淨僧),二、制淨化不淨(犯依律悔,而無觀慧,但滅違制,業性確然),三、俱淨(篇聚依教滅,業道任靜思),四、俱不淨(愚者犯不肯懺)。
問:化行二教,為大為小?
答:化收大小,制唯局小。
若爾,梵網善戒,大乘行教,那判為化?
答:大乘三藏,制不制別,得名為行。
若望今宗,還屬於化,以菩薩戒通道俗故。
問:五八二戒,既是戒制,應是行攝。
然局俗人,不通兩眾,如何判之?
答:化教所攝,律中明者,隨律之經,引證如別。
如是簡判,略識化行,更須精辨,恐繁且止。
今時學者,尚不知名,況明行相?
若不曉此,大小三藏,一切皆迷。
又云:世聞淨名,發心即是具足,妄判戒之有無。
或迷三性犯制,乃謂業均一品;或云營福,違戒無過;或執心觀,便毀律儀;或謂堅持,無勞慧觀;或依方等二懺,而云制罪都亡;或依篇聚六治,乃謂性業皆滅。
故有依大教懺夷,足小乘僧數。
如斯迷濫,從古至今,至下懺篇,更為廣說。
遮性二戒教意戒疏(二上)云:言性惡者,如十不善,體是違理。
無論大聖制與不制,若作違行,感得苦果,故言性惡。
是故如來制戒防約。
若不制者,業結三塗,不在人道,何能修善?
故因過制,從本惡以標名。
禁性惡故,名為性戒。
言遮惡者,如伐斫草木,懇土掘地,威儀麁醜,不光俗信。
聖未制前,造作無罪,由非正業,無妨福善;自制已後,塵染更深,妨亂修道,招世譏謗,故名遮也。
又明遮義通於性戒又云:所言遮者,能遮正道,故言遮惡。
前之性惡,能遮福故。
亦可此惡,為教遮而生,故名遮也。
有人解云:若論性戒,捨罪以求福;若論遮戒,捨福以求道。
故智論云:十善十惡,名為舊戒;五篇七聚,名為客戒。
前十善惡,不假制有;若論篇聚,必假聖制。
又涅槃云:菩薩持性重戒,與息世譏戒,等無差別。
文廣如彼。
明知篇聚,制約世譏。
以義求之,如初篇婬殺,名性重也;下篇所制,名性輕也。
遮亦輕重,所以自明。
顯遮性義有輕重又云:問:遮性兩惡皆有二能:一能違制,一能妨道。
云何為遮?
但以草木由教而生名之為遮,以性惡者亦教遮故。
答:性罪三過:一違理惡行,二違佛廣制,三能妨道業。
遮罪具二,體非違理故名為遮,如三千威儀四句辨之。
或有犯佛法罪非世界罪,如制戒後畜財離衣等。
二是世界罪非佛法罪,謂未制前行殺盜等。
三俱是者,制廣教後犯婬欺等。
四俱非者,未制廣前殺草木等。
通以遮性約道俗分輕重又云:以此義推,未制廣前,無問道俗,以無教違,隨作性惡,但犯業行。
故經云:是殺生,是殺生報等。
此豈唯俗不攝道耶?
而出家犯重,俗人者輕,由有無作戒可違故。
又違略教,是以律文最初犯戒,明違略也。
如善生云:二人同罪,不受戒輕,受戒者重。
違佛語故。
資持示遮性義資持(上一上)云:毗尼所制,無出遮性。
用此二門,求一律藏。
十不善道,違理之業,體本是惡,三藏齊禁。
然毗尼中,但制七支,更增篇聚,故通二教。
壞生掘地等,本非不善,息世譏疑,制方成過,故局制教。
然性戒元有,無論大聖制與不制,無非結業感報三塗。
遮戒不爾,佛出方制。
故經論中,或名主客,或號新舊,或約違理違事分之。
餘如戒疏。
諸文原教門第一。
律宗會元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