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宗會元 第3卷
律宗會元卷下諸文戒行門第六依體起修,名為戒行事。
鈔:(上一)云:言戒行者,既受得此戒,秉之在心,必須廣修方便,撿察身、口威儀之行,克志專崇,高慕前聖,持心後起,義順於前,名為戒行。
故經云:雖非觸對,善修方便,可得清淨。
文誠驗矣。
記云:方便有二,即教、行也。
教謂律藏,必依師學;行謂對治,唯在己修。
由本興心,稟教期行,以為受體。
今還如體而學而修。
文明撿察,似偏約行。
然離過對治,非學不立;廣修之語,理必兼含。
撿察即心,心即行體。
準疏具三:能憶,能持,能防。
一心三用,無非順受,方成隨行。
約喻顯明,受隨二戒又(中一)云:三者戒行,謂受隨二戒。
遮約外非,方便善成,故名戒行。
然則受是要期思願,隨是稱願修行。
譬如築營宮宅,先立院墻周匝,即謂壇場受體也。
後便隨處營構,盡於一生,謂受後隨行。
若但有受無隨,直是空願之院,不免寒露之弊。
若但有隨無受,此行或隨生死,又是局狹不周。
譬同無院室宇,不免怨賊之穿窬也。
必須受隨相資,方有所至。
受已示持(壇上說相,須先誦此一段。
)事鈔(上三)云:善男子!
汝受戒已,必謹奉持。
若但有受,無持心者,受戒不得,空願無益。
寧起行用,不須願求。
經論如此。
但佛世難值,正法難聞,人身難得,奉戒者難。
故上品高達,能受能持,修道會聖。
下品小人,能受能破,心無慚愧,現世惡名,不消利養,死入惡道。
中品之徒,善不自發,望上而學,可準下流耶?
若遂鄙懷,毀破佛戒,不如不受。
必須依佛正教,順受隨學。
五夏已來,專於律部。
若達持犯,辦比丘事,修定習慧,會正可期。
自此已外,雜學言說,汙染淨戒、定、慧,無由生者,佛則不許。
故律云:若師闕教授,當餘處學,為長益沙門果故。
(接羯磨經說相文去。
)受隨二能,趣果優劣又云:問:今受具戒,招生樂果,為受為隨?
答:受是緣助,未有行功,必須因隨,對境防擬。
以此隨行,至得聖果,不雜受體。
故知一受已後,盡壽已來,方便正念,護本所受,流入行心,三善為體,則明戒行,隨相可修。
若但有受,無隨行者,反為戒欺,流入苦海。
不如不受,無戒可違。
是故行者,明須善識,業性灼然,非為濫述。
業。
疏:(三下)問曰:何名受隨?
答:言受戒者,創發要期,緣集成具,納法在心,名之為受。
即此受體能防非義,故名於諸過境能憶、能持、能防。
隨心動用,還熏本識。
如是展轉,能靜妄源。
若不勤察,微縱妄心,還熏本妄,更增深重。
濟緣云:能憶,謂時中不忘;能持,謂執守不失;能防,謂塵緣不侵。
由憶,故持;由持,故防。
一心三用,無前無後。
隨心動用,語該始、終。
熏本識者,此隨行中,熏通作、無作。
展轉有四:一、對境差別,二、起心前後,三、來報相續,四、入位階差。
靜妄源者,語通因、果。
準下修顯,圓證三身,則究竟永盡,故云靜也。
問:瞥爾增妄,即應有犯。
若有犯者,則與菩薩戒何異耶?
答:制業分之,即無有濫。
問:熏有幾種?
答:初受作戒熏,熏成無作;次則無作熏,熏起隨行;三則隨中作、無作熏,還資本體。
若論所熏,通熏心、識。
問:如起信說內、外二熏,此屬何收?
答:彼以真如為內熏,師友教法為外熏。
今以一識本真,則為內熏,作、無作戒並外熏耳。
(制業分者,圓教微縱,犯制結吉;大戒瞥爾,犯名化業。
問:若據四分,乃約重緣,微縱犯吉,依何律判?
若不依律,那名制罪?
答:亦依律也。
因涅槃扶談,即成了義。
此經有云:出家菩薩遮性等持羅剎,乞囊菩薩一塵不與一塵喻。
微縱犯吉,斯即明據。
問:大戒是佛,所制有違,亦結制罪,何止化業耶?
答:資持云:大乘三藏制、不制別。
則大戒是制,明矣。
但通被道、俗,故名化業耳。
)以圓融會,即小是大業疏云:是故行人(召受具人)常思此行(指篇聚律儀也),即(此一即字,貫下二聚)攝律儀用,為法佛(律儀體本真淨,即用此為法身佛)清淨心也(即律儀體,亦法身之體也)。
以妄覆真,不令明淨,故須修顯,名法身佛。
以妄覆真,絕於智用,故勤觀察,大智由生,即攝善法,名報身佛。
以妄覆真,妄緣憎愛,故有彼我生死輪轉。
今反妄源,知生心起,不妄違惱,將護前生,是則名為攝眾生戒。
生通無量,心護亦爾,能熏藏本,為化身佛。
隨彼心起,無往不應,猶如水月,任機大小。
記釋上文,先示來意(以圓決小,小無不大。
白四所受,即納三聚。
凡持一戒,三聚圓修,先明來致。
)濟緣云:先知來意,眾生識體,本自清淨,離諸塵染,由妄想故,翻成煩惱。
又復本來自在,具足方便智慧,威神德用,由妄想故,翻成結業。
又復本來平等,無有彼此愛憎差別,由妄想故,翻成生死。
今欲反本,故立三誓:一者立斷惡誓,受攝律儀戒,修離染行,趣無作解脫門,復本清淨,證法身佛,名為斷德。
二者立修善誓,受攝善法戒,修方便行,趣空解脫門,復本自在,證報身佛,名為智德。
三者立度眾生誓,受攝眾生戒,修慈悲行,趣無相解脫門,復本平等,證應身佛,名為恩德。
然此三誓、三戒、三行、三脫、三佛、三德,隨舉一誓,三誓具足,乃至三身、三德,一一皆爾。
言有前後,理無各別。
如是心受,即發圓體;如是心持,即成圓行。
華嚴云:戒為無上菩提本。
淨名云:能如此者,是名奉律。
涅槃云:欲見佛性,證大涅槃,當須淨戒等。
皆此意也。
重點即字,的顯祖懷濟緣又云:即之一字,點小即大,乃是圓宗融會之意。
智論以八十誦即尸羅波羅密,勝鬘謂毗尼即大乘學,須得此意,可通彼文。
重決一異,顯無偏局(前雖已示,意猶未盡,故又微釋,顯通圓旨。
)濟緣又云:問:三聚三身,為同為別?
答:語異義一。
隨舉一戒,三聚具足;隨舉一聚,互具亦然。
故知初受,圓發三誓;隨中奉持,圓修三行;成因感果,圓證三身。
三誓即是三聚三身,三聚亦即三身三誓,三身亦即三誓三聚。
心佛無差,因果不二。
能如此者,始名圓戒,是波羅密,即究竟木叉也。
是知行人若發此心,若獲此體,當知即是三佛之種。
如何自輕,不加珍敬?
然雖三戒彼此互具,至於修奉,恒用攝生,則能任運含攝一切,豈止餘聚耶?
問:教有分齊,何須此示?
答:為成本宗分通義故。
何以然耶?
如前善戒,五十具等,迭為方便。
是故受五習十,受十習具,受具習大。
故前三戒,並名方便。
假宗知權,不住方便。
符通深之部意,為稟大之先容。
所以鈔敘發心,為成三聚。
此明隨行,次對三身。
願行相扶,彼此交映。
彼則期心後受,此乃即行前修。
方見圓宗,深有來致。
若爾,既顯分通,何須別立?
答:義雖通大,教終局小。
不可濫通,故須別立。
隨意盡理,不亂宗途。
請觀前明實宗無一心字,次述假宗無一種字,始見聖師深體權實。
自餘凡愚,未足擬議也。
囑以惠持,為成出離業疏云:今行學者,多依隨戒,忪𠙦守護,不知戰兢本有何意。
若不為出,空奉外儀。
(此中明出,須論究盡二種生死。
)或以汙心為名為利,諂誑無慚,詐現持戒,心為業本,終墜生死。
不如不受無犯持也。
但順故業,減損集因。
故百論中,罪福俱捨,為天持戒,名不淨也。
又成論云:行者深心不樂為罪,名淨持戒。
持世佛藏云:若不為除我倒而持戒者,名破戒人。
廣訶如彼。
記引百論云:有漏淨福(即人天也)無常,故尚應捨,何況雜罪福。
又云:持戒有二:一者不淨,二者淨。
何等不淨?
謂持戒求樂報:一者生天,二者人中富貴。
何等為淨?
行者作念:一切善法,戒為根本。
持戒則心不悔,心不悔則歡喜,歡喜則心樂,心樂則得一心(得定),得一心則生實智(發慧),智生則得厭,得厭則離欲得解脫,解脫則得涅槃。
是名淨持戒。
又準事鈔持犯篇,四種分齊,可括諸文:一、賊分齊,即上名利、諂詐等;二、罪分齊,即成論不樂為罪;三、福分齊,即百論為天持戒;四、道分齊,道通三乘,無非出離,前令反妄。
下誡域心,必指佛乘,是今分齊。
唯修事福,非出離道又云:凡出家者,出有為家。
為解脫者,謂脫纏縛,此為本也。
如五分說:不為解脫出家,不得名僧,次不受供。
今有行者,但知持戒,無心在道,道在虗通,達累為本。
此而不思,但持戒善,自餘講解,修習觀務,悉為非道。
內多瞋忿,久汙淨心,此戒取結,謂為最勝。
文是見取,體是欲界,增生下業。
若修世禪,緣色緣心,雖經上界,終還生死,未有出期。
如鬱頭藍,上極非想,還沉阿鼻,後作飛貍,佛記無出。
若修多聞,講誦經典,不為解脫,並增欲有,未成無漏。
若營世事,供養三寶塔寺等相,心無欣道,最是我所,或沉下趣。
由善造時,自愛憎他,行諂行誑,雜惑成樹,故受鬼趣相似果報。
以心非實,生在惡道,以福事成,故受勝處。
立圓指據,教有所憑(決顯體行,囑勸奉持,故有此文。
重提四科,引經示據。
)業。
疏又云:今識前緣,終歸大乘,故須域心於處矣。
(前緣等語,通決法體行相也。
)故經云:十方佛土,唯有一乘,除佛方便,假名字說。
既知此意,當護如命,如浮囊也。
故文云:我為弟子結戒已,寧死不犯。
又如涅槃中羅剎之喻記云:識前緣者,塵沙萬境,無邊制法,無始顛倒,迷為外物,故受輪轉。
今知唯識無有外塵。
(上伸決戒法意。
)故正受時,徧緣法界,勇發三誓,翻昔三障,由心業力,結成種子,自為戒體。
應知能緣、所緣,能發、所發,能熏、所熏,無非心性。
心無邊故,體亦無邊;心無盡故,戒亦無盡。
(上伸決戒體意,已下通伸行相。
有云:文引二經,但在勸修,然不知立圓、通圓法體行相。
勸修後引,通證四科也。
)當知即是發菩提心,修大慈行,求無上果,此名實道,此即大乘。
三世如來,十方諸佛,示生唱滅,頓開漸誘,百千方便,無量法門,種種施為,莫不由此。
故曰:雖說種種道,其實為佛乘。
此即行人域心之處。
然而濁世障深,慣習難斷,初心怯懦,容退菩提,故須期生彌陀淨土。
況復圓宗三聚,即是上品三心。
律儀斷惡,即志誠心。
攝善修智,即是深心。
攝生利物,即迴向發願心。
既具三心,必登上品,得無生忍,不待多生,成佛菩提,了無退屈。
此又行人究竟域心之處矣。
故下。
引證。
即法華開顯文也。
經云:我此九部法,隨順眾生說,入大乘為本。
(十二部中,九部屬小乘,同歸一佛乘故也。
)又云:聲聞若菩薩,聞我所說法,乃至於一偈,皆成佛無疑。
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十方皆爾,不獨釋迦。
)無二亦無三。
(大小相對為二,三乘相對為三。
)除佛方便說,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說佛智慧故。
(餘乘修證因果,色非色等,皆方便假名耳。
)既知等者。
躡上開悟,由識前緣。
若起毀犯,即是犯自心故,增妄業故,淪生死故,汙佛種故,退菩提故,失功德利故。
大小經論,廣勸奉持。
雖不顯彰,聖意在此。
若不知此,得失尚微。
既知此已,所護既深,所失亦大。
理須謹攝,不可微縱。
命與浮囊,世人所重,且舉為喻。
諸經論說鵝珠草、繫海板,比丘皆忘生護戒,則壽命浮囊,亦未足為重也。
立圓濫宗,釋疑防難業疏:問云:如上所斥,須識宗途。
律是小乘,豈懷大解?
矛盾自扣,如何會通?
答:大小俱心,(教門大小,機見乃殊。
以大決小,無非一心。
即前云:今識前緣,終歸大乘,故須域心於處是也。
)律儀不異。
(上句窮體,此句會行。
上顯根本一源,下顯枝條無異。
或法或體,既俱唯心;若教若行,豈有異制?
如瓔珞明律儀一聚,通指在家、出家一切諸戒。
地持又云:〔毛〕眾所受,在家、出家,隨其所應,是名律儀戒。
此約大小通收,論不異也。
又疏前云:大乘三聚,不異諸律。
此約防非是同,論不異也。
在小各執,小不通大。
今以大決,即小是大。
如疏云:常思此行,即攝律儀。
此約開顯融會,明不異也。
又記云:十方諸佛,唯有一乘圓極妙戒。
此約克體無別,佛佛道同,論不異也。
有斯諸義,故略引之。
)卿不見前出家學本?
(見本篇初。
疏二下,列出家宗致。
七門中,聖道行及大小相,決二門也。
令以唯識妙觀融一切行,則達即小是大,即事是理。
一切出家行相,皆一佛乘,是為出家學本。
)故興此難,非矛盾也。
何況四分,通明佛乘。
故沓婆厭無學,知非牢固也;施生成佛道,知餘非向也;相召為佛子,知無異乘也;捨財用非重,知心虗通也;塵境非根曉,知識了義也。
略引成證,全乖小道。
何得不思,致虧發足?
記云何況等者,意謂縱是小教,於理自融,何況本部非局小耶?
初、沓婆厭無學者,見僧殘無根謗戒。
彼云:沓婆摩羅子得阿羅漢,在靜處思惟,心自念言:此身不堅固(無常生滅,終歸空寂),我今當以何方便求堅固法(謂厭無常求常住,厭生滅求不生滅諸佛法身也)?
我今宜以力供養分僧臥具,差次受請飯食(修利他行,福業莊嚴)。
白佛,因令白二差為知事等。
部主引此,由知小道非究竟故。
二、施生成佛,即是戒本迴向之詞。
文云:施一切眾生,皆共成佛道。
一切成佛之言,乃華嚴、法華圓頓了義,可驗部主知餘二乘非歸向處。
三、相召成佛子,梵網大戒乃稱佛子,小乘戒本但名比丘。
而律序云如是諸佛子,佛子亦如是等,此即部主令歸佛乘。
四、捨財用非重,謂捨墮求悔,先須捨財捨己,僧用不還,止犯吉羅,而不成盜。
知心虗通者,鈔云四分一律,宗是大乘,虗通無係,故發誠言,事無滯結。
若依他部,一捨已後,無反還求,任僧處斷是也。
五、塵境非根曉,如小妄戒釋見聞觸知云:見者,眼識能見,耳識能聞,鼻、舌、身識能觸,意識能知。
識即是心,不同有部但云根見。
又如戒序中稽首諸佛,又後序云三世諸佛皆尊敬戒,又云若有自為身欲求佛道,又破僧戒提婆害佛,諸比丘執杖右遶佛大喚,佛安慰言:諸佛常法,無所復護。
何以故?
已勝諸怨故。
此皆大乘之義,則知分通非唯前五。
(如上所引諸分通義,雖通佛乘,猶是小教密談,故別立圓宗,扶成決顯,釋諸疑情,直從大道也。
)乃至云:今立圓宗,會小歸大,不由小徑,直造大方,乃為成佛菩提發足之始。
有得聞者,合生忻遇,反加詰難,強生荊棘,惡業所障,豈非自虧耶?
今多此徒,是可憐愍。
資持(中下)一云:明圓修者,既知受體,當發心時,為成三聚,故於隨行,隨持一戒。
禁惡不起,即攝律儀;用智觀察,即攝善法;無非將護,即攝眾生。
因成三行,果獲三佛。
由受起隨,從因至果,斯實行者出家學本,方契如來設教本懷。
故業疏云:是故行人常思此行,即三聚等。
又云:終歸大乘,故須域心於處。
又云:既知此意,當護如命、如浮囊。
略提大綱,餘廣如彼。
咨爾後學,微細研詳。
且五濁深纏,四蛇未脫,與鬼畜而同處,為苦惱之交煎,豈得不念清昇,坐守塗炭?
縱有修奉,不得其門,徒務勤劬,終無所詣。
若乃盡無窮之生死,截無邊之業非,破無始之昏惑,證無上之法者,唯戒一門,最為要術。
諸佛稱嘆,偏在群經;諸祖弘持,盛於前代。
當須深信,勿自遲疑。
當以受體為雙眸,以隨行為兩足。
受隨相副,雖萬行而可成;目足更資,雖千里而必至。
自非同道,夫復何言?
悲天辨燒身指,大小相違資持(中一下)云:義淨三藏寄歸傳,廣斥世人燒身然指,意謂菩薩大士之行,非出家比丘所宜。
古來章記,相傳引誡,講者寡聞,用為口實。
此由不知機有淺深,教分化制。
律明自殺,方便偷蘭;燒指然香,違制得吉。
梵網所制,若不燒身臂指,非出家菩薩,犯輕垢罪。
此蓋小機急於自行,期盡報以起生;大士專在利他,歷塵劫而弘濟。
是以小律結其大過,大教歎其深功。
況大小兩教,俱是聖言,一抑一揚,豈容乖異?
且經明出家菩薩,那云不許比丘(彼云捨身非沙門所為等)?
傳列苦行遺身,豈是專在道俗(彼云經中所明,事存通俗)?
荊溪所謂依小不燒則易,依大燒之則難。
保命貪生,物情皆爾。
今以義判,且為三例:一、若本白衣,不在言限,或全不受戒,依此經中,足指供養,勝施國城。
若依梵網,直受大戒,順體奉持,然之彌善。
二、若單受小戒,位局比丘,不燒則順本成持,燒之則依篇結犯。
三、若兼受大戒,名出家菩薩,燒則成持,不燒則成犯。
若先小後大,或先大後小,並從大判,不犯律儀。
若此以明,粗分進否,豈得雷同一槩,頓斥為非?
然有勇暴之夫,情存矯誑,邀人利養,規世聲名。
故壞法門,乃佛教之大賊;自殘形體,實儒宗之逆人。
直是惡因,終無善報。
今時頗盛,聾俗豈知?
則義淨之誡,亦有取矣。
持之則益,毀之則損事鈔(上一)云:凡廁玄門者,克須清禁,無容於非。
沐心道水者,慕存出要,無染於世。
故能得益於時,迹起塵網。
良由非法無以光其儀,非道無以顯其德。
而澆薄淺識庸見之流,雖名參緇服,學非經遠,行不依律,何善之有?
情見疎野,寧究真要?
封懷守株,志絕通望。
局之心首,而言無詣。
意雖論道,不异於俗。
與世同流,事乖真趣。
研習積年,猶迷闇托。
況談世論,孰能體之?
是以容致濫委,以亂法司。
肆意縱奪,專行暴尅。
尚非俗節所許,何有道儀得存?
致令新學困於磐石,律要絕於覊祕。
於時正法玄綱,寧不覆墜耶?
故知興替在人也。
深崇護法者,何患佛日不再曜,法輪不再轉乎?
身是法聚,可得自輕又云:知自身心,懷佩聖法,下為六道福田,上則三乘因種。
自餘紹隆佛種,興見法幢,功德不可思議。
豈唯言論能盡,直引聖說成證,令持法高士,詳而鏡諸。
(此篇廣引經律,以示戒德,文長不錄。
)又(上三)云:薩婆多云:新受戒人,與佛齊德也。
以此而推,出家僧尼,真是功德善法之聚,位尊人天。
良由於此,不論受而具持,功德難數;若毀破者,猶利無邊。
故十輪云:破戒比丘,雖是死人,是戒餘力,猶能示於人天道行,猶如牛黃、麝香、燒香等喻。
佛因說偈:瞻蔔花雖萎,勝於一切花;破戒諸比丘,猶勝諸外道。
是故行者,破戒之人,功德無量,遠有出期;不受戒者,隨流苦海,永無解脫。
智論說言:寧受戒而破,初入地獄,後得解脫;不受戒者,輪轉三界。
涅槃亦云:雖復得受梵天之身,乃至非想命終,還入三惡道中。
良由無戒,故致往返。
記云:凡戒因行,佛戒果德,凡聖優劣,實非相擬。
一往且望清淨義同,故云齊德。
善法聚者,攬無邊戒法,歸無盡識藏,成善種子,作聖道基。
翻無始惡緣,俱為戒善;變有漏苦報,即成法身。
我等云何不自珍敬?
佛恩深重,粉骨難酬,苦海導師,朽宅慈父。
願從今日,盡於未來,竭力亡身,常贊三寶,廣度群品,少答聖慈。
不論等者,舉毀破較量。
有毀戒者,見此言相,似順愚情,妄自矜誇,謂犯猶勝。
此乃一途引接隨時之義。
聖制令受,意在成持。
即下文云:寧起行用,不順願求。
又云:若毀佛戒,不如不受。
教旨甚明,慎勿錯會。
憶體攝持,須先秉志鈔:(中一)云:出俗五眾所以為世良田者,實由戒體故也。
是以智論云:受持禁戒為性,剃髮染衣為相。
今若氷潔其心,玉潤其德者,乃能生善種,號良福田。
不然,縱拒,自貽伊戚。
又云:故同法之儔,理須明察。
若先嚴淨識,托對五塵,欲染不生,由前方便。
若元非攝慮對境,不能不犯。
記云:末世凡流,沉溺滋久,攝念離染,未見其人。
自非宿善資熏,明師訓匠,勤求聖教,精擇良朋,志慕孤高,行希清卓,時時不懈,日日如新。
或體達前塵,反求欲本;或冥心所受,專意通持。
故得對境蕭然,遇緣確爾,翔而後集,默而識之。
其猶揮手於空,了無滯矣;著鎧入陣,何所畏乎?
然惑業未消,死生可懼,豈唯言說,即是請昇。
在欲遠塵,良恐非爾所及;居凡學聖,故且抑而為之。
勿事悠悠,宜應切切,因茲言及,一為深思。
誡觀六難自慶修道(淨心誡觀,吾祖南山為弟子慈忍作。
)淨心誡觀云:一者、萬類之中,人身難得。
如提謂經說:今得人身,難於龜木。
二者、雖得人身,中國難生。
此土即當邊地之中,具足大乘正法經律。
三者、雖有正法,信樂復難。
今隨力信,不敢疑謗。
四者、人身難具。
今受男形,根無殘缺,相貌成就。
五者、雖具男形,六根無缺,五欲纏染,出家甚難。
今得割愛,出家修道,披著佛衣,受佛淨戒。
六者、雖受禁戒,隨戒甚難。
汝可於戒律中,尊重愛樂,慙愧慎護。
於此六事,若不觀察,即便放逸,深障聖道。
既超六難,常應喜慶,難得已得,得已莫失。
如是思量,名為淨心。
出家過惡,與俗不同業疏(二下)云:據論罪本,皆由事縛,不思厭背,師心妄造。
如大寶積經出家二縛,謂諸見、利養也。
如律緣制,由名利故,便生有漏;因制諸戒,為防罪業,障三塗也。
今世出家,翻種苦本,不畏沉溺,多起下業。
故彼文云:又有二癕,謂求見他過,自覆己罪。
又十誦云:未來世中,出家人入地獄,白衣生天者,以俗人無法在身,但專信故,得生天也。
出家有法,為世福田,乃反毀犯,妄受信施,開諸惡門,令多眾生習學放逸。
故四分中為說利養難消,六十比丘得無學也。
六十比丘熱血從面孔而出,六十比丘畏佛語故,便退還俗。
起過之本,應先觀察又云:夫欲修道,於三業中,先斷財色二種。
若不貪財,即無諂諍;若不貪色,即無熱惱。
經云:背捨離欲,順菩提分,當修身觀,精勤一心,除世貪愛,制伏煩惱,令心清淨。
以斷財色,成無漏善根;熏本識中,成無貪種子;漸盡惑染,入賢聖位。
經云:既非道人,又非白衣,無所名也。
多求利故,專習唇吻,莊補華綺,戲論諍訟,遞相謗嫉,三毒轉強,煩惱增長。
又云:一切苦因果,財色為本;一切樂因果,戒定為本。
然此因果,悉在眾生心微塵中,何故不禁?
經云:八萬四千障道罪業,悉因財色以為根本。
何以故?
十方眾生,無始已來,為財相殺者,過微塵數;為色相殺者,數復過是。
若有斷者,名菩薩行,名真持戒,名為賢士,名佛弟子。
財色二事,相雖似輕,感罪尤重。
河沙誑惑,由財色起,能壞君目、師徒、夫婦等,亦壞內外親族、朋友、知識。
若離財色,更無世間人天脫苦,聖凡同贊,諸漏滅盡,進至佛果。
為此先誡財色二種,因色生憍,因財生恡。
憍而且恡,雖有餘德,亦不足觀。
先斷財色,使功行成立,後聽經論,即是入道次第也。
偈曰:鄙夫愛財色,誡汝斷貪著。
由財二世苦,因色入火鑊。
色能障聖道,財能令行薄。
審諦自看心,知貪是狂錯。
智避如火坑,頑愚不嫌惡。
若犯當悔除,除已更勿作。
一切有形類,終歸填溝壑。
持戒禁情苦,後受大安樂。
五人持律,佛法住世資持(上一下)云:所以唯據五人者,能辨受戒等眾法故。
所以約五千年者,論問(善見):千年已,佛法為都滅耶?
答:不都滅。
於千年中得三達智(通達三世),復千年中得愛盡羅漢無三達智,復千年中得阿那含,復千年中得斯陀含,復千年中得須陀洹,學法五千歲得道,後五千年學而不得道,萬歲後經書文字滅盡,但現剃頭有袈裟而已。
戒即是佛,體德同故鈔:引五百問,論云:佛言:我不滅度,半月一來。
又言:佛有二身:肉身雖去,法身在世。
若敬法者,便敬佛、念佛;若持五戒,即見法身;若護法者,便為護佛,如飲水、殺虫之喻。
又如半月說戒,即見我也。
記云:三段並指戒即是佛。
所以然者,佛有生、法二身。
法身復二:一、理法身,即所證理顯;二、事法身,即五分功圓。
生身有生、滅,此二法身即是常住。
故馬鳴釋於我滅後珍敬木叉云:示現不盡滅法身,常住世間,作究竟度故。
是知佛本無身,全是積功修成功德之聚,還以己德開示群生,故名為戒。
當知此戒即是如來。
故云:若我在世,無異此也。
苟迷此旨,佛語何通?
後學至此,宜切法意。
律制雜學,以妨正業鈔又引五分云:為知差會等學書(知事差僧及法食會集等),不得為好癈業,不聽卜相及問他吉㐫。
四分:開學誦文書及學世論。
為伏外道雜法中,新學比丘開學筭法。
十誦:好作文頌,莊嚴章句,是可怖畏,不得作。
毗尼母論:佛言:吾教汝一句一偈,乃至後世應行者即行之,不應行者亦莫行之。
後世比丘所說亦爾。
記云:以書筭、卜術、俗典、文頌,俱是世法,非出家業,為因緣故,時復開之。
今時釋子,名實俱喪,能書寫則稱為草聖,通俗典則自號文章,擇地則名為山水,卜術則呼為三命。
豈意捨家事佛,隨順俗流之名;本圓厭世超昇,翻集生死之業。
故智論云:學習外典,如以力割泥,泥無所成,而刀自損。
文如視日光,令人眼暗。
然往古高僧,亦多異學,或精草𨽻,或善篇章,或醫術馳名,或陰陽顯譽,皆謂精窮,傍涉餘宗,無非志在護持,助通佛化。
故善戒云:若為論議,破於邪見。
若二分經,一分外書,不犯四分開誦。
此其意耳。
今或沽名邀利,附勢矜能,形廁方袍,心染浮俗,畢身虗度,良可哀哉!
解行無實,反輕戒律又鈔(中一)云:今有不肖之人,不知己身位地,妄自安託,云是大乘,輕弄真經,自重我教,即勝鬘經。
說毗尼者,即大乘學。
智論云:八十誦者,即尸波羅密。
如此經論,不入其耳,豈不為悲?
故摩耶經云:若年少比丘,親於眾中毀訾毗尼,當知是為法滅之相。
涅槃又云:若言如來說突吉羅,如上歲數入地獄者,並是如來方便怖人。
如是說者,當知決定是魔經律,非佛所說。
以此文證,如來懸知未來有此,故先說示,以定邪正,不令有濫。
而有同前群黨,可謂即是魔民。
又遺教等經,並指毗尼以為大師,若我住世,無異此也。
是故違逆,自陷深殃。
故百喻經云:昔有一師,畜二弟子,各當一脚,隨時按摩。
其大弟子,嫌彼小者,便打折其所當之脚。
彼又嫌之,又折大者所當之脚。
譬今方等學者,非於小乘;小乘學者,又非方等。
故使大聖法典,二途兼亡。
以此證知,今日目覩。
且菩薩設教,通道濟俗,有緣而作,不染其風。
初心大士,同聲聞律儀,護譏嫌戒,性重無別。
即涅槃經中,羅剎乞微塵浮囊,菩薩不與,譬護突吉羅戒也。
又智論云:出家菩薩,守護戒故,不畜財物。
以戒之功德,勝於布施。
如我不殺,則施一切眾生之命等。
以此文證,今濫學大乘者,雖非可采,言過其實,耻己毀犯,謬自裒揚。
余曾語云:戒是小法,可宜捨之,便即不肯;可宜持之,又復不肯。
豈非與煩惱合,卒難陳喻,又可悲乎!
資持(上上):一云:十誦中,律制比丘五夏已前,專精律部。
若達持犯,辨比丘事,然後乃可學習經論。
今越次而學,行既失序,入道無由。
大聖呵責,終非徒爾。
又彼律云:佛見諸比丘不學毗尼,遂贊歎毗尼。
面前贊歎波離持律第一,後諸上座長老比丘從波離學律也。
今時纔霑戒品,僧乃聽教參禪。
為僧行儀,一無所曉。
況復輕陵戒撿,毀呰毗尼,貶學律為小乘,忽持戒為執相。
於是荒迷塵俗,肆恣兇頑。
嗜柸臠自謂通方,行婬怒言稱達道。
未窮聖旨,錯解真乘。
且戒必可輕,汝何登壇而受?
律必可毀,汝何削髮染衣?
是則輕戒全是自輕,毀律還成自毀。
妄情易習,正道難聞。
㧞俗超群,萬中無一。
請詳聖訓,能無從乎?
又云:即今學者,專攻章記,爭馳講論,以為己能。
身作重夷,口護輕吉。
自謂精明盜相,反侵損於四方;善達婬科,更荒迷於三道。
昏飡饜飫,尚說過中;夕飲酕醄,猶談酒制。
人前斂相,詐現威容;屏處為非,略無畏忌。
此徒目擊,豈是誣言?
良由章記之乖訛,復是師承之庸鄙。
不令教於不令,一盲引於眾盲。
皇祖真宗,於茲殆絕。
一尋此意,不覺嗟呼!
因筆斯文,益增哽痛。
自非聖鑒,孰見余心?
悲夫!
心未涉道,濫倚聖言鈔:又云:今則心未涉道,行違大、小二乘,口說無罪無懺,淫欲是道。
記云:罪、福性空,出普賢行法;婬欲是道,出無行經。
乃大乘之通說,非止一經。
為顯業相皆如幻故,復示業性不可得故,復示染、淨同一源故,復示諸法唯一心故,復令眾生於諸惡中得解脫故,非謂使汝作不淨行。
今時為惡,傍倚此語,用飾己非,取適愚情,實乖聖意。
楞嚴云:先斷淫心,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一決定清淨明誨。
又梵網經云:菩薩應生孝順心,救度一切眾生,淨法與人,而反更起一切人淫,乃至無慈悲心,是菩薩波羅夷罪。
若專彼語,此復云何?
悲夫!
悲夫!
五邪四邪,並非正命鈔:又云:言五邪者:一謂為求利養,改常威儀,詐現異相;二謂說己功德;三者高聲現威;四者說己所得利養,激動令施;五者為求利故,強占他吉㐫。
言四邪者:一、方邪者,通使四方,為求衣食;二、仰邪者,謂上觀星像,乃虗之相;三者、下邪,即耕田種殖,種種下業;四者、四維口食,習小小呪術,以邀利活命。
此智論解也。
律中非法說法,法說非法等。
八財不淨,長貪壞道鈔(中二)云:一、田宅園林,二、種植生種,三、貯積糓帛,四、畜養人僕,五、養繫禽獸,六、錢寶貴物,七、氈褥金鑊,八、象金飾床及諸重物。
此之八名,經論及律盛列通數,顯過不應。
又律經言:若有畜者,非我弟子。
五分亦云:必定不信我之法律。
由此八種,皆長貪壞道,汙染梵行,有得穢果,故名不淨也。
乃至云:律中在事,小機意狹,故多開畜。
又涅槃云:若諸弟子無人供須,時世饑饉,飲食難得,為欲護持建立正法,我聽弟子受畜金銀、車乘、田宅、糓米、貿易所須。
雖聽受畜如是等物,要須淨施。
篤信檀越記云:上明大乘機教俱急,下明小乘機教俱緩。
律在事者,違事故輕;則顯經宗於理,違理故重。
小機意狹,不堪故開;反上大乘,堪任故重。
世人反謂小乘須戒,大教通方,幾許悞哉!
資持引律云:日月有四患故: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謂阿修羅、烟、雲、塵、霧。
沙門有四大患:飲酒、婬欲、持金銀、邪命,能令沙門不明、不淨、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
今謂沙門行淨,則佛法光輝;行既鄙穢,則能障蔽,故如烟也。
又云:善戒經云:菩薩為利眾生故,聽畜憍奢耶、金銀等。
愚人據此,輙擬同倫,是不思也。
況菩薩語通在家、出家,如涅槃經中出家菩薩遮性等持。
縱云開畜,涅槃、地持俱令淨施;縱依善戒,本為利生。
今乃順己貪愛,諂詐追求,為聚積則多索無厭,見貧病則一毫不給,豈與大士不分高下耶?
乃至云:原憲居于環堵,蓬戶不掩;顏淵處於陋巷,簞食瓢飲。
晉宋高賢,齊梁達士,視富貴如糞土,慕儉約為高尚,徧于史藉,豈不聞乎?
鈔:又云:佛世尊欲增尚弟子,令棄鄙業,遠超三界,近為世範。
今乃反自墜陷,自畜,自捉,劇城市之商賈,信佛法之煙雲,反自誇陣,妄排法律,云:但無貪心,豈有罪失?
出此言者,妄自矜持,不思位是下凡,輕撥大聖一分之利,尚計不及俗士高逸。
何異螳蜋拒輪之智,不殊飛蛾赴火之能?
豈唯畜促長貪,方生重盜之始?
故涅槃云:若能遠離八毒蛇法,是名清淨聖眾福田,應為人天供養。
清淨果報,非肉眼所能分別。
食是道緣,制無自局又云:然食為大患,人誰不須?
世尊一化,多先陳此,故慰問言乞食可得否等。
古云:寺是攝十方眾僧修道境界,經遊來往,無彼無此,無主無客,僧理平等,同護佛法,飲食眾具,十方同有,鳴鐘作法,普集眾僧,同與檀越作生福之田。
勸廣開懷,利隨道擁又云(上並出僧綱篇):真誠出家者,怖四怨之多苦,厭三界之無常,辭六親之至愛,捨五欲之深著。
良由虗妄之俗可棄,真實之道應歸。
是宜開廓遠意,降蕩鄙懷,不吝身財,護持正法。
況僧食十方普同,彼取自分,理應隨喜。
而人情忌陿,用心不等。
或有閉門限礙客僧者,不亦蚩乎?
鳴鐘本意,豈其然哉?
出家捨著,尤不應爾。
但以危脆之身,不能堅護正法;浮假之命,不肯遠通僧食。
違諸佛之教,損檀越之福,傷一時眾情,塞十方僧路。
傳謬後生,所敗遠矣。
改前迷而復道,不亦善哉?
(慳食獨啖,餓鬼之業,是謂大迷。
)或問:僧事有限,外客無窮。
以有限之食,供無窮之僧,事必不立。
答曰:此乃鄙俗之淺度,𤨏人之短懷。
豈謂清智之深識,達士之高見?
夫四輩之供養,三寶之福田,猶天地之生長,山海之受用,何有盡哉?
故佛藏經言:當一心行道,隨順法行,勿念衣食所須者。
如來白毫相中,一分供諸一切出家弟子,亦不能盡。
由此言之,勤修戒行,至誠護法,由道得利,以道通用。
乃至云:俗教尚謂憂道不憂貧,況出家之士,高超俗表,不憂護法,而憂飲食,其失大甚也。
惡行汙家,破戒廢道(世中多然,引示令改。
)鈔(中二)引僧祇云:若俗人先有信心,供養眾僧,造立寺舍,令彼退減,是名汙家。
多論云:若作種種惡業,破他信敬善心,名汙家也。
作不清淨,穢汙垢濁,又得惡果,名為惡行。
又比丘凡有所求,若以種種信施物為三寶自身,乃至一切而與大臣及道俗等,皆名汙家。
何以故?
凡出家人,無為無欲,清淨自守,以修道為心。
若為俗人信使往來,廢亂正業,非出離故。
由以信施物與白衣故,即破前人平等好心。
於得物者,歡喜愛樂;不得物者,縱使賢善,無愛敬心,失他前人深厚福田。
凡在家俗人,常於三寶求清淨福,割損肉血,以種善根。
今出家人反持信物贈遺白衣,俗人反於出家人所生希望心。
又若以小物贈遺白衣,因此起七寶塔,造立精舍,乃至四事滿閻浮提,亦不如靜坐清淨持戒,即是供養真實法身。
諸文戒行門第六。
諸文戒相文第七約行明相鈔:(上一標宗)云:四、明相者,威儀行成,隨所施造,動則稱法,美德光顯,故名戒相。
記問云:釋相篇中以戒本為相,與此異者?
答:此約行明,彼就法辨。
然則行必循法,法必軌行。
文云動則稱法,豈不明乎?
約法列相,先敘列意鈔:(中一、釋相)云:依之修行,善識其種相者,便發生定、慧,克翦煩惱。
若暗於所緣,(記云:所緣即境,或可即指教相。
)隨流染惑,豈能反流生死,方更沉輪苦趣?
所以依教出相,具顯持犯。
必準此行之,庶無禍害焉。
(害即三塗,不唯免害,能生定、慧。
)記云:問:何者為相?
答:如後釋戒,三科束之:一、所犯境,二、成犯相,三、開不犯。
總為相矣。
更以義求,亦為三別:一、犯與不犯,二、犯中有輕、重不同,三、有方便、根本差別。
統論其相,不出心、境。
如不更解,正明列相又云:四、明戒相。
語相而言,有境斯是,緣則綿亘,攝心通慢。
今約戒本,人並誦持,文相易明,持犯非濫。
自餘萬境,豈得漏言?
準例相承,薄知綱領。
記云:相有形狀,覧而可別。
前明戒法,但述功能;次明戒體,唯論業性;後明戒行,略示攝修。
若非辨相,則法、體、行三,一無所曉。
何以然耶?
法無別法,即相是法;體無別體,總相為體;行無別行,履相成行。
是故學者於此一門,深須研考。
然相所在,唯指教詮。
大略而言,即二百五十篇聚不同。
一一篇中,名種差別(名即夷、殘、□、墮、提、吉,種即婬、盜、殺、妄、摩觸等);一一種內,有犯不犯;一一犯中,因果輕重(三種方便為因,五篇正罪為果。
重即夷,輕即吉,中間相望),犯緣通別(通緣七種:一、出家五眾,二、無重病,三、心相當,四、無命難,五、無梵難,六、稱本境,七、趣正果。
別緣據諸戒不同,如婬具四,盜具五,成犯等)。
舉要示相,不出列緣;緣雖少多,不出心境(列緣即上別緣,境即前境,心即犯心)。
罪無自體,必假緣搆(緣總通別),非境不起,非心不成。
若曉此意,類通一切,皎如指掌。
次決篇聚,五七不同鈔:又(中一篇聚)云:今且分七、五不同。
具有三義,則入五中:一者、名均(五篇各定,無上、中、下之异),二、則體均(犯夷同報),三者、究竟均(不為諸篇作方便故)。
不具此三,通入聚攝。
而六、七差分者,亦有義意:六中合突吉羅,以同體故(同是果罪);七中離惡說,以過多故(比篇罪多,且據身、口兩分。
身造,名惡作;口造,名惡說)。
問:上具張六聚名、體,請知五篇、七聚名、相如何?
答:言五篇者,一、波羅夷,二、僧殘,三、波逸提,四、提舍尼,五、突吉羅。
言七聚者,一、夷,二、殘,三、偷蘭遮,乃至第七惡說。
記云:篇、聚名通,不必偏對,唯約五、七以分均、雜。
故疏云縱使聚從五位,義具三均;篇名在七,本因雜攝是也。
問:若約戒本,自有八篇。
今分五、七,如何相對?
答:今言篇、聚不局戒本,但是立名統収眾罪。
若以五數以對戒本,三十、九十合之為一,不定滅諍,總歸吉羅。
然本立名不逐文相,但使律儀所制,境徧塵沙,因、果、重、輕,統歸五、七。
但五収根本,七雜本因耳。
示僧尼戒相廣略又云:問:律中僧列二百五十戒,戒本具之。
尼則五百,此言虗實。
(五百之言,乃出智論,與律不同,故問決之。
)答:兩列定數,約指為言。
(約即略也。
)故諸部通言,不必依數。
論其戒體,唯一無作。
約境明相,乃量塵沙。
且指二百五十,以為持犯蹊徑耳。
律中尼有三百四十八戒,可得指此而為所防。
今準智論云:尼受戒法,略則五百,廣則八萬。
僧則略有二百五十,廣亦同尼律儀。
更推三性,為列相本(性即心體,體唯即一。
隨緣逐念,乃有萬差。
緣念雖多,無非三種。
以體召用,故云三性。
)又云:一者善心犯戒(雖非麤惡,然是無知,結業乃輕,違制無別)。
謂如僧祇中:知事比丘,闇於戒相,互用三寶物,隨所違者,並波羅夷。
或見他厭生,與其死具;看俗殺生,教令早與,勿使苦惱。
此並慈心造罪,而前境違重,不以無知,便開不犯。
由是可學,皆結根本。
即律文云:愚癡波羅夷,乃至吉羅亦爾。
又如薩婆多云:年少比丘,不知戒相,塔上拔草,罪福俱得。
若論來報,受罪則輕。
由本善念,更不增若,不免地獄,由違受體。
若犯性戒,具受三罪,謂業道也,及以違制。
若犯遮戒,如壞草木,但得一罪。
以化教中,本不制故,無情可惱。
若後懺洗,復本清淨,不同犯性。
如智論云:十善戒雖懺,三惡道不除等。
二不善心者(由三毒所起也),謂識知戒相,或復闇學(即學不學),輕慢教網,毀呰佛語。
如明了論云:有四種麤惡意犯罪:一者濁重貪瞋癡心,二者不信業報,三者不惜所受戒,四者輕慢佛語。
故心而造,則得重果。
以此文證,由無慚愧,初無改悔,是不善心。
故成論云:害心殺蟻,重於慈心殺人。
由根本業重,決定受報,縱懺墮罪,業道不除。
如十誦:調達破僧,犯偷蘭已,佛令僧中悔之,而於業道尚墮阿鼻。
故地獄經云:一作業定,二受果定,諸佛威神所不能轉。
三無記心犯者,謂元非攝護,隨流任性,意非善惡,汎爾而造。
如比丘方坐,高談虗論,費時損業,縱放身口,或手足損傷草木地土,和僧媒娶,妄用僧物,長衣過限,非時入俗,手觸僧器,壞身口儀。
如是眾例,並通攝犯。
唯除恒懷護持,誤妄而造,此非心使,不感來業。
記云:無記多別:初無情局無記,有情通三性;二就情中,報色是無記,心則通三性;三就心中,三心局無記,行心通三性。
戒,疏:(二上)云:托善緣以興教者,如坐禪、讀誦、講導、開悟,必以正命居懷,制伏煩惱,此名善法,方希名利;邪命自居,相雖是善,反成貪毒,壞心障道。
勿過於此。
是故大聖興教防之。
言不善緣以興教者,如十惡等,體是不善,能廣三塗,增惱障道。
故聖因過,制教防之。
言托無記緣以興教者,如草、木等,體雖無記,數作不已,外彰譏醜,內增亂心。
故制防約作者,犯墮。
(疏:約所犯境明無記。
鈔:據能犯心以明無記。
問:鈔:疏何以兩异?
答:疏據興教,教由境緣而制,故就境緣以明三性。
鈔:明行者,犯由心起,心雖萬差,無出三種,故就能犯心以明三性。
問:何以並引於此?
答:教、行雖异,無非示相,故並引之。
)諸文戒相門第七。
諸文持犯門第八律行雖廣,持犯為宗事鈔(中四)云:律宗其唯持犯,持犯之相寔深。
非夫積學洞微,窮幽盡理者,則斯義難見也。
故歷代相遵,更無異術(音遂,路也)。
雖少多分徑,而大旨無違。
但後進雜學,教網未諳,時過學肆,詎知始末?
若覈持犯,何由可識?
然持犯之文,貫通一部,就境彰名,已在隨相。
今試約義總論,指其綱要,舉事以顯,令披尋者易矣。
資持云:言其唯者,此有二釋:謂依體起行,行有順違,遂分持犯。
機緣非一,制等塵沙,攝為能詮,號毗尼藏。
考其本制,非別所明。
此通約教本釋也。
又四分一律,初列僧尼戒,本是止持,飜成作犯;後二十犍度,等是作持,違則止犯。
且據大約為言。
若論相兼,則一部始終,四行皆備。
此別就部文釋也。
止作持犯,先釋其名(已下文義,疏鈔多同。
今之所引,隨義去取。
二記亦然。
)鈔云:言止持者,方便正念,護本所受,禁防身口,不造諸惡,目之曰止。
止而無違,戒體光潔,順本所受,稱之曰持。
持由止成,號止持戒。
如初篇之類。
(上示上持,下引疏示作持。
)戒疏云:此對不作惡法為宗。
惡既已離,事須修善。
必以䇿勤三業,修習戒行,有善起護,名之為作。
持由作成,故號作持。
如衣食四緣,威儀雜行,作意防擬,方成戒淨。
此對修習善法為宗。
所以先後者,論(百論)云:戒相止,行相作。
又云:惡止善行,義之次第。
鈔:又云:言作犯者,出家五眾內具三毒,我倒在懷,皷動身、口,違理造境,名之為作。
作而有違,污本所受,名之曰犯。
犯由作成,故曰作犯。
此對作惡法為宗。
惡既作矣,必不修善,是故第二即明止犯。
言止犯者,良以癡心怠慢,行違本受,於諸勝業厭不修學,故名為止。
止而有違,反彼受願,故名為犯。
此對不修善法為宗。
行宗云:然須先了並依受體而立。
由本受時,不出二心:一者、斷惡,二者、修善。
所發業性即本願體,隨中守護,對分二持。
反違本受,即成兩犯。
示持犯體,先出古義戒疏云:如昔解云:離身三邪,離口四過,意地不起三不善根,名止持體。
屈身禮拜,行檀放生,讚歎三寶,讀誦經教,意修三善,對治三毒,各修諸觀,乃至離染淨行,慈悲四弘等,名作持體。
起十不善,名作犯體。
止不禮拜,布施修慈,乃至觀行,名止犯體(引古難破)。
有人問曰:止不行施,禮拜讀誦,悉為犯者,出在何律?
何聚所収?
如律文云:佛不制者,不應制也。
乃至智論云:不行十二頭陀、四無量心,不名犯戒,但是於戒闕莊嚴耳。
次立今義,先示能體疏又云:今更依教立持犯體,能、所分別。
(依教,謂唯據律也。
)言能持者,即心為體。
身、口是具,不名為業。
若不思慮,不成持、犯。
故成論云:是三種業,皆但是心。
離心無思,無身、口業。
又云:身、口者,乃是造善、惡具,非善、惡業體。
以此文證,故知意思為能持犯體。
資持云:如律結犯,並問何心。
諸不犯中,例開忘誤。
問:論云:三業皆但是心,此即心王。
那得上定意思為體?
答:心王、意思,體、用分耳。
論推三業之本,故就體論;此定成業之能,故從用說。
若爾,何不如論從體明者?
答:體通四陰,用局行、心。
捨通從局,論業彌顯。
又復心未必是思,思必是心;體不兼用,用必得體。
今云意思,則體、用齊収,義無乖異。
問:受中作戒,色、心為體。
今此能持,即是隨作。
何但取心,而不兼色?
又問:唯心造業,何異大乘?
又問:既簡身、口,何以後成就門復通三業?
此恐文繁,如別所顯。
所持犯體,先示制聽(正論體相,即善惡事法。
先明二教,為攝法分齊。
)疏云:就制、聽兩教,交絡互明,先出二教之意。
言制教者,禁諸出家,有惡皆斷,名制止也;有善斯集,名制作也。
又鈔云:制教有二:一、制作,作則無愆,不順有罪;二、制止,作則有過,止則無違。
言聽教者,作與不作,一切無罪。
何故須二者?
若唯制無開,中、下絕分,進道莫由;若唯開無制,上行慢求,息於自勵。
故須二教,攝生義足。
資持云:古師出體,化行不分;今局律宗,專依行教。
律藏雖廣,行相極繁,制、聽二門,攝無不盡。
以對機不等,立教有殊;若不兩分,體狀交雜。
先標二教,其意在茲。
○正出體狀止持制門善惡事法(止持本唯收惡,由善事法具雙持犯,約離過邊屬止持門,就進修邊歸後作持。
)疏云:一者、可學事制止。
何者是耶?
如婬通三境(人、非人、畜生也),盜分四主(上三外更如三寶物),既是惡事,不可妄行,故須止也(且舉初篇二戒,自餘篇聚所禁一切惡事,並屬此門)。
二者、可學法制止。
如五邪(即謂達五邪法)、七非(即非法等,具見羯磨經),體乖聖教,明了其相,必不得行,故同止也。
不可學事者,由心迷倒,隨境不了,於殺、盜境,疑慮不分,望非犯位,故是止持;而心不了,是不可學(迷忘忍生,非學可得,名不可學)。
二者、不可學法。
如四依(即乞食等行四依也)、五邪、七非(如上)、三法(心念、對首、眾法三羯磨),是非相濫,忘思不了,雖未依行,故名止持;非學所知,名不可學。
問:如此生迷,與愚教者,復有何異?
答:愚教之徒,生來不學,故隨所壞,並結無知(壞即犯也)。
今此不爾,素並明練,忽然迷忘,非學所知,故於教相,無罪可結(上明惡事法,下示善事法)。
二、就止持對制門。
可學事中,制必作者,如衣鉢體量也。
言可學法者,制必須作,如三羯磨等。
問:此止持中,但得守戒而已。
若有作者,便同作持。
今明作者,豈非合亂?
答:今言制作,即成止持;若不依行,則是作犯。
今順教作,便成止持。
如三衣、一鉢,法須具有,故制畜之,豈非作也?
望無犯故,名為止持;依教奉行,又是作持。
問:與後作持,復何別耶?
答:義同意別,具二持犯,其致在茲。
止持聽門,唯善事法(此門不通惡事法)疏云:言可學事法者,謂房舍尺量,長衣廣狹,指授白二,加說淨法是也。
於此事法,亦聽作聽止。
必有房財,理須加法,故聽作也。
若有妨難,犯過衣財,不合加法,故聽止也。
言不可學事法者,謂房財大小,迷忘互生,作法是非,昏昧雜起,望不違教,名為止持。
迷非可學,故不制犯。
作持制門,亦唯據善言可學者,並制修學。
事謂衣鉢行護也,法謂一切教行也。
並托事法,進用修成,而無違犯,名為作持。
不敢違越,又是止持。
問:此止持與前制門止持,復有何異?
答:前對惡法,無由可作,名為止持。
此就善法,必不違越,名為止持。
各有意致,可通解否?
又鈔云:法謂教行也,教謂律藏,行謂對治。
記云:言律藏者,復分二類:一者總収制作三種羯磨。
眾法如受、結、說、恣、治、諫、懺、擯等(處分、枚囊等在所門)。
對首即安居、依止、持衣、加藥之類(衣藥、說淨等屬听門)。
心念如六念、責心等。
二者總収眾共兩行。
除羯磨外,律諸犍度所制行法,如師資、僧網、衣鉢、行護之類。
通有制聽,具如上下兩卷。
行謂對治者,如衣、食、房、藥,隨時起觀,行、住、坐、臥,常爾一心之類。
作持聽門,事法局善疏云:就聽門中,亦對法、事。
事謂長財、房舍,法謂處分、說淨。
亦有聽作、聽止,如前所言。
(前止持聽門,今作持聽門,並以房長出體者,由具雙持犯故。
止據離過,作據策修故也。
)通明止作,容皆迷忘疏云:如昔解云:作持門中,事、法唯可學,無不可學者,非此所明,亦非進修。
聖不制學,不同止、持通不可學。
以唯離過,故得明也。
今解不然。
不可學迷,非學能了。
乃至四果猶有事、迷,何況下凡而能通辨?
故於事、法,無問止、作,皆有迷、忘,而非罪攝。
何以明之?
如律長財,開忘不染;房舍、指授,亦開想、疑。
既不結正,明知不犯。
二犯體狀,飜持可明疏云:三、明作犯。
其狀如何?
此犯所立,飜對止持。
但不依戒行,事法有違,皆名作犯。
第四,止犯。
以對作持,所對事法,怠而不修,皆名止犯。
此二犯中,亦有可學及不可學。
類上持中,彼此交映,衢術歷然。
斥古定體,妄濫無歸資持云:昔人有立制聽二教為體,今謂二教乃是攝法,總科所攝事法乃是其體,故知非也。
又有章門以四行無作為體,謂與受體不別。
今謂受隨前後,發業不同,云何持犯與受不別?
況兩犯無作,體是不善,豈同受體?
是亦不然。
又有人立萬境為體,今謂萬境乃持犯之緣,非是其體。
又諸戒列緣,境專一種,若唯立境,不攝諸緣,則成局故。
又婬觸、麁媒、說法、同宿、行坐、乘舡,止一女境,若唯立境,則迷諸相。
又如一女六十三戒,若唯立境,不顯多戒。
若爾,母論云犯必托境,豈非誠據?
答:論云托境,豈非犯緣?
至論所犯,須云犯戒,豈得犯境?
問:如上三家,為有何失?
答:前已略示,更為明之。
舉要為言,都違祖訓。
且文中自云制聽二教以明,顯是約教明體,那云二教即是體耶?
又體狀一門,未見一言談及無作及與萬境,那得於外各自強立?
又諸章記並科前段,明二教文以為立體。
今分已下,正出體處,自論四行□。
用此求,有何關涉?
自餘謬妄,何足論之?
問:今此所立,指何為體?
答:一教大宗,豈容檀立?
況在文昭顯,何假別求?
一準鈔文,如前委釋。
恐有未悟,更略提示。
如文前出二教名義,後分二教各顯事法。
事法即體,豈復疑乎?
乃至宜須研究,方見資深。
況是一宗宏綱,萬行根本。
苟迷斯旨,餘復何言?
縱欲攝修,直恐投心無所。
雖云講習,終為枉費時功。
聖意極詳,凡情罔測。
棄文考體,何殊緣木求魚?
強立異端,豈异為蛇添足?
幸負反隅之識,勿封是昔之迷。
搜括古今,決擇可否,則吾祖之道,何惠於喪乎?
大論持犯通別分二資持(上一上)云:通別持犯,先知名相,然後釋文。
謂學知戒相,明達持犯,於一切時,護本所受,通望受體,一無所犯,不隨緣別,名為通持。
不學無知,制通篇聚,隨所不了,無非結罪,故云通犯。
隨對一境,方便遮防,行順本受,名為別持。
違受起非,則名別犯。
言別有三:一、制法別,篇聚重輕,種類異故;二、對境別,情與非情,三趣男女,道俗不同故;三、犯緣別,隨戒多少,不相濫故。
又復通別二持,俱通止作,通犯唯止犯,別犯兼兩犯。
心用教行,二双持犯疏云:若據心用以明持犯,一切諸戒並二持犯。
何者是耶?
且如婬戒,順戒禁防,即止持義。
觀厭現前,無思染穢,縱有境逼,三時不樂,名為作持。
違作止犯,違止作犯。
記云:凡持一戒,必起護心。
望離過邊,即成止持;望起護邊,復是作持。
兩犯亦爾。
違教作惡,必無對治。
文約婬戒,示相可解。
此謂二持兩犯,各自相通。
非謂持中有犯,以善惡行別,違順心乖故也。
(上明心用訖。
)疏又云:若據教行,必托境生;依教奉行,作而無犯。
何者是耶?
且如三衣,教遣備具,不敢違侮,名為止持;如教䇿修,順行不犯,名為作持。
違此二持,便成兩犯。
可同殺、盜,有教開作,名作持耶?
記云:二十六戒,此約戒本,具雙持者,餘並單持。
是則一切作持,其必兼止。
若但止持,未必有作。
自餘羯磨衣鉢等事,則見廣律。
文舉三衣,其相甚顯。
資持云:二、據教行。
即諸戒中,或有教制奉行之者,若制若聽,或事或法。
且如三衣,依教而作為作持,望無違犯是止持。
又問云:教行雙持,別就戒本,為有幾戒?
答:今為括之。
僧殘有二(二房制量,有處分故),三十有九(長衣、月望、長鉢、長藥、急施,此五有淨法。
二、離、減、六年,皆有法開。
畜[狂-王+?]寶、說淨、付俗),九十有十二(說麤、教尼、羯磨開,皆別德衣開。
二、入聚制白足、勸有餘食法、殘宿、不受、七日、盡形、口法、真實淨、問主僧、斷事、與欲),提舍有二(尼拍從訶止、蘭若制語知),眾學有一(杖囊有羯磨開)。
總二十六戒,皆二持犯,餘並單持犯耳。
止作持犯,成就處所疏云:若無染汙,以明止持,行前三心,得有持義,謂識、想、受。
此之三心,非業非記,流入行心,方成別業,故分四陰以為二分。
豈非本有戒體,外無染汙,光潔純淨,名之為持?
三心非記,受體是記,故得成持也。
(三心中止持,此科可見。
行心中止持,如下自明。
)記云:據此非持,取本受體,說名為持。
古人因為端拱止持,以非造作,任運成故。
又問云:三心何分?
答:了別所緣境名識,(通指六識。
)取所領之相名想,領納所緣名受,(六觸因緣生六受,一一各有苦、樂、不苦不樂三受之异,皆從違、順、非違非順而生。
)造作之心能趣於果名為行。
(六受之後,各起善、不善、不動等業,亦名六思,思即是業。
)若大乘經,則受、想、行、識,列次不同。
(由受生想,從想起行,由行成識。
)今依小論,則識、受、想、行,以取最初一念了別之心名識,次起相像名想,次領納名受,後起思業造作名行。
次示行心,成就四行疏云:(鈔同,不錄。
)二、就治行明止持者,必入行心,方得成就。
前之三心,不名為持。
善性便有,惡、無記無。
(此謂行心自通三性,持局善性,犯局惡性。
)如欲離過,作意遮約,或對境防,或起心護,豈彼無記而得成持?
若據作持,例同後止。
既就境論,三心非分。
若據二犯,行心成就,前三亦無,局不善性,善、無記無。
(二持,不貪等三善為行;二犯,即貪等三毒為行。
)資持云:註分善惡者,以行心語通,恐相濫故。
三善同時,而不相離;三惡相別,其性相違。
作犯多是貪、嗔,止犯率由癡、慢。
一往大判,非不互兼。
疏又云:今解:持犯之生,皆從法起,違順教相,故有持犯。
據房為言,事法分二,各具二持,名體須顯。
安有端坐不修為持?
如殺、盜等,隨境制禦,識達業相,方成前行,號曰止持。
豈有臥地我不殺□□□□□□□□戒,戒隨三善,緣境而生?
前立義中,約行明持,無問止作。
前之三心,不名持犯。
又明三業,成就四行疏又云:言身、口者,離殺等過,名身止持;受食食等,名身作持。
離語四過,名口止持;知淨語等,名口作持。
身、口二犯,反上,可知。
上對身口,次就意論(問:前約行心,此文論意,二並心業,成就義一,何以分異?
答:行是總相,意乃別配。
欲顯持犯,何戒是身成?
何戒是口成?
何戒是意成?
雖三業成異,必由行心造作。
若據前明,能持犯以意思為體。
今云行心成就,是知行心意思,其體是一。
但配諸戒,成犯分齊,故分其異。
又復前約行心,但對四位。
今約三業,別配諸戒。
行意雖同,於義乃別。
問:諸戒之中,何是意成?
答:律云:發心作、心念作者是也。
上收諸篇遠方便,下是惡覺不攝意。
默妄自覆,染心看女等,皆果罪也。
問:意成諸戒,三宗何異?
答:有宗犯非制意,心念等罪,還依身口判成。
鈔云:動身口思。
記云:籌度所為事,名身口思。
雖未動相,即屬身口。
問:記云:有宗動色成犯。
律云:心念乃是動心。
何得會同?
答:於一心念,兩宗判殊。
空宗重緣,正據動心。
有宗心念,即屬身口,豈非動色?
鈔云:動身口思。
豈不然乎?
空宗約重緣心,圓宗即瞥爾犯。
問:前二結犯,據律可知。
圓宗結犯,約何教義?
答:前戒行門中已辨,可反尋之。
)疏云:單意業中,不名持犯。
故律云:單意者,不名犯也。
(單意不犯,此通兩計。
有宗動身口思,空宗乃約重緣,如上可見。
)若爾,何故律云發心作、心念作,皆名犯者?
答:此謂發心將由身口,雖未動相,即名為犯。
(此答且順有宗。
)有人言:制聲聞戒,於可制者言之,獨頭心念,忽起緣非,不名為犯。
重緣向念,可得思覺,而不制約,故是犯科。
所以文云心念作也。
任情兩取,後為正義。
(正符四分。
)記問云:意已成就,何以前約身口明成就耶?
答:就意辨成,皆遠方便。
心念果罪,少分有之。
大論趣果,須至身口。
問:世云小乘不制意地,今那制耶?
答:此由不辨假實兩宗,制限深淺故也。
小乘實宗,定不制意,動色成犯。
假宗制意,但約重緣,簡非瞥爾。
三宗歷然,大小無濫。
學者至此,宜須精究。
止作二心,有通有塞(此門四科,今但錄第二,餘見鈔中。
)鈔云:將心望境,有通有塞。
言塞者,持犯不相有;言通者,持犯自相通。
如止持中有作持,作持中有止持,二犯亦爾(塞者,以止持之心對惡境起,作持之心對善境起。
通者,對惡處止時,必作對治,此屬心用二持;對善起作時,必止離過,此屬教行二持)。
若為取別?
答:止中有作,收作成止(此約心用),作中亦爾(通約心用教行)。
舉宗歷然,豈容通漫(舉宗之義,即如前以善惡事法并對冶離過等,分之可見)?
一、止作持心別(止心離過,分心進修),二、止作持境別(止境是惡,作境是善),三、止心對作境(上犯),四、作心對止境(作犯)。
若就修行解止持者,如止殺盜,先修慈悲少欲等行,以行成故,名為作持;望境不起,名止持,即止中有作也。
若就修行解作持者,如欲誦戒羯磨,先止外緣,望離麁過,名止;後善行成,名作,即作中有止也。
記云:前明二持,即心用双持,通一切戒;修觀止緣,通約化業,並非制教。
慈悲愍物行治殺,少欲知足行治盜,離染淨行治婬,如實語行治妄。
又云:一切諸戒,皆雙持犯,以凡持一戒,必起對治,禁惡名止,起持名作。
兩犯亦爾,凡所造惡,必無治故。
鈔又云:作犯心邊有止犯(此約教行,對善事法,作犯、止犯,並據犯戒。
作犯隨篇輕重,止犯二品吉羅,異於心用。
止犯但約化業),如人作惡,先不學善,是等類也(作惡語通,此謂於善事法,懈怠妄行,為作惡也。
不學善者,妄行羯磨,先不學四緣;妄作木鉢,先不學三如等法)。
止犯心中有作犯(此立犯,與前作犯中止犯,同名違教事法止犯也),如人畜衣過日,造房不乞是(不說不乞是止,畜過妄造是作)。
若望不學止犯(即不學無知止犯也),無作犯不即相成,非無後習也。
記云:後明二犯,即約教行双持。
然作犯中,作惡須論犯戒(義見前註),不學亦據制科(亦見前註)。
此雖教行,乃約通論。
後止犯中,所舉房長,即是別戒(由教行雙持,犯有通有別,通則通於制所一切善行,別則別在戒本二十六戒)。
心行持犯,有漸有頓鈔:又云:若作心總斷惡意,名止持心頓;若一切諸惡並欲造,名作犯心頓;若諸善並修,名作持心頓;若息修者,名止犯心頓。
若論心漸,以類可知。
莫非與受體有違、順,故持、犯兩分。
記云:此論持、犯,但望起心,與體違、順不同。
次科對事,造、作應知。
二、持心頓,即約通持。
望本受體,塵沙事法,發無邊善。
兩犯亦爾。
若論作犯,對緣正作,自隨前犯。
此中止是泛爾起心,可望本受通犯吉罪。
止犯漸、頓,如下別解。
鈔:又云:二、對行說,唯漸非頓,以一行中不得備修餘行,故作持名漸也。
止持漸者,如正修慈心,不得修餘對治也。
作犯唯漸,不可頓犯一切戒故。
止犯一位,別明漸頓(止犯有二:事法止犯,唯慚非頓;此門唯明不學無知止犯。
)鈔:又云:不學、無知相對解漸、頓。
不學之罪元起;無知之罪緣而不了,後生故漸。
文云:五歲不誦戒、羯磨,方得罪故。
(此證漸犯。
)不學之罪通有漸、頓。
如要心可學境上作不學意,於一一法上頓得不學罪,以初受時皆發得故。
今違願體,頓得多罪。
云何為漸?
若要心不學羯磨,於餘悉學,望羯磨邊犯一止罪,名漸。
若論無知唯漸者,謂緣不了,方結無知罪;一心不備,緣唯漸。
記云:不學約心,無知隨事。
心有總、別,故通漸、頓;事不並修,故唯局漸。
又不學罪,凡經兩結:若初起心,漸、頓隨犯,如此所明;至後無知,隨事復結,如下句法。
不學無知,罪有輕重鈔:又問云:此不學、無知二罪是何?
答:有人言:並是吉羅。
今解言:不學,吉羅。
無知有二:若全根本無知,得重。
故律云:重增無知波逸提(見不攝耳戒也)。
若疑者,得輕,是吉羅也。
記問云:不學罪為出何處?
答:受戒說相,即制依師。
今違此教,故結吉罪。
不學無知,約教行根鈔:又云:言就教者,學據始終(此開學人),不學即結(此結不學人)。
無知之罪,五夏後結。
記云:上明不學。
學謂持奉,必無中廢,故言始終。
始據初受,終約盡形。
下明無知。
限五夏者,受戒法中制五夏學,有所未知,未即結罪。
五夏已後,於事不了,顯是懈慢,故隨結犯。
對行者,恐心逸蕩,自恃小解,望齊賢聖,故學通一形,優劣相降。
文云:五歲智慧比丘,從十歲知慧比丘受依止,乃至五分法身成立,方離依止。
記云:五夏離師,此據教限。
若約成行,至聖乃已,雖非違教,非不違行。
逸蕩是縱放,齊聖即貢高,優劣不限夏數,但優於己,遞互相師,故云相降。
約根者,若根利易悟,始終二罪,以不學故,有無知也。
若鈍根難悟,始終不學,無無知罪,非力分故。
故律云:愚癡比丘,盡形依止。
記云:若論不學,通據始終,三根無異。
無知之罪,位分三別:上根不待五夏,故云始終二罪(問:既云利根,即是學人,如何結罪?
答:根雖上科,志惰不學,故結犯也);中根五夏後結(義見前〔利〕,故不復出);下根一向不結(制須盡形依止)。
文明利鈍,不顯中根,義取前科,則三根備矣。
持犯優劣,約法位論(此門甚廣,今乃略引。
)鈔:又云:約法而言,四種不同:一、威儀戒,二、護根戒,三、定共戒,四、道共戒。
初一外凡假名僧戒,中二內凡和合僧戒,後一聖人真實僧戒。
德行優、劣,三品殊異。
持威儀戒弱,護根持勝,以制心故,乃至道共為勝。
記云:威儀者,隨境別護,禁身、口故;護根者,通攝六根,制於心故;定共,與禪定俱發故;道共,斷惑、證道同時得故。
上二散業,三是定故,四無漏業。
據戒唯有三位,上二並得別脫,但約內、外兩凡麁、細分之。
威儀通凡、聖,道共唯局聖。
中二相望,通、局可知。
又云:以四戒配對三位:外凡散修事觀,未緣諦理,無實德故,名為假名,即五停心、總、別相念及薄地凡夫也;內凡多在定心,緣四諦境,分見真理,名為和合,即煖、頂、忍、世第一也;初果已去,證真諦理,號真實僧。
鈔又云:二、就位。
無學人德圓,故戒行勝三果。
(謂三位果人也。
)企求未息,戒行為劣。
內凡外凡,相望漸弱。
記問云:二門並明人法,如何取別?
答:前是約位顯法,後即就位細分。
(□□□下,示犯。
)鈔:又云:初、約位分。
無學悞犯,故輕;三果,故犯為重。
三果無漏力強,雖犯亦輕。
(兩云三果,即指初、二、三三位也。
犯之言,通合遮性,如記,可見。
對凡是重,故云亦輕。
)內凡道劣,故重。
乃至外凡相比,可知。
記云:初門為三:初、學、無學相望。
無學見思已盡,故無故犯;事習未忘,故容有悞。
三果殘思未盡,容有故心。
(上二俱犯遮戒。
)初、二兩果欲惑未盡,故心犯性。
但不造他,復不結業,不受總報,與凡為異。
(須斯二尼怨逼受樂,如受戒引。
)次、約聖、凡相望。
聖人見理,業不集故;內凡未證,惑全在故。
三、約內、外相望。
乃至者,合云:內凡分見真理,定慧力強,故輕;外凡未緣諦理,事行道劣,故重。
上約四位相望。
總而為言,無學最劣,五停最優。
中間互通,準前,可解。
文中且舉行位,故至外凡更通薄地,極為優矣。
(此門〔卜〕科,今且略引凡、聖行位,以顯優劣。
)不學無知,對學不學人有開有結鈔:又云:不學無知者,其相微隱。
初且敘結,然後例開。
言其犯相者,謂受戒已來,勤學三藏,於境迷妄,遇緣而造者,隨相境想具之。
(律中諸戒之後,皆有境想,句法、根本、枝條並開。
)若由來不學,事法無知,觸便違犯者,佛言:隨所作結根本,更增無知罪。
學不學人,各有三品,并詳示不學無知開結之異資持:問:云何名為學?
答:凡學有二:一教,二行。
教以照□,行以踐教,非但尋文,即名為學。
故䟽云:佛立教相,□為奉行,若但讀誦,非本意也。
如戒名眾學,豈得讀又耶?
又若徒行,復不名學,縱令持奉,猶不免過。
疏云:若於二持,雖不違負,望非明決,不名為福。
故知學者,止是稱教修行,教行相循,方名為學。
至如顏淵好學,不遷怒,不二過;楊雄談學,行之為上,言之為次。
在儒尚然,況超世㧞俗之教,而專以文字為學耶?
今時學律,解無所曉,行不可觀,放情造過,殊無慚耻,輙謂我是學人,免無知罪,此乃自欺,罪何可免?
又復矜持,吾縱犯過,業亦非重,猶如鐵鉢,入水能浮。
此又不聞淨心誡觀云:知而故違,重不知者。
今欲曉不句法,必須準律分相,但取下壇已來,期心持戒,專依師範,咨稟法訓,兢兢守護,不敢妄違,則名為學。
此分三種:一者久學,解行成立,如文所敘。
二者初學,雖學未通,如漸頓說(上二依三學次第學)。
三者未學,謂勤求道果,期後習律,如毀毗尼,不犯所開(此開不次第學)。
如上三人,一向不結不學無知。
次明不學,亦分三種:一者始下壇場,或亦混流俗,或越學餘宗,或禮誦等業,忽慢戒律,都無知者,如文所序。
二者雖復學習,不專持奉,目矚耳聽,心背行違,知而故犯,末世多然,準上疏文,不名為學。
三者先曾秉持,守心不固,中道而廢,還為不學。
此等三科,一切事法,隨有不了,若持若犯,皆結二罪。
如此格量,粗分途徑矣。
問:下開句法,為是學人,為不學人?
答:此科正論不學無知,結犯分齊。
學人一向無罪,何用句法?
揀之古來章記,例以學不學人相參而說。
傳迷來久,見此好為一悟。
二九句法,略示總義資持又云:此二九句,即能所體狀。
相對而論,所體有二,即事與法。
事法之下,各帶犯相。
能體有三:一識,二疑,三不識。
以此三心,歷事歷犯,各有三心,交絡互織,則成九句(法中亦爾)。
即上事犯,心容迷倒,復為九句。
此之二九,披括心境,用歷一切塵沙事法,撿察心行,無不通達。
事法無量,二九遍該,楷模一定,故云方軌。
復示事法,及犯名義資持又云:止作二門,一切事法,隨一事法,必兼於犯。
且如婬戒,犯不淨,共畜生等,即是事也;波羅夷者,即名犯也;乃至眾學齊整,着內衣,是事應當學,即犯。
此就總論。
若約別說,一婬戒中,自造怨逼,方便輕重,境想差別,種種別相,皆名為事,法亦如之。
是知事法乃有無窮,犯則不出六聚。
不學無知,事開犯結資持:準疏云:罪是可學,若有迷者,皆結其罪。
彼則具明犯結。
又云:由不識事,境非可學(事開),不妨於犯是可學故(犯結)。
有斯明據,復何所疑?
問:一等是迷,何有開結不同?
答:事是現對造修,心想容生遺忘。
犯是冥緣教相,有迷還是無知。
縱令先已學通,還制後心惰怠。
細詳聖意,諒不徒然。
遮性二戒二難否若是性戒,一向不開,豈得殺他、誑他而自活命?
唯婬一戒,開與境合,三時無染,以不損境,餘則唯制。
文云:我為弟子結戒已,寧死不犯。
若論遮戒,有開不開,道力既成,至死不毀,如草繫海板等。
例記云:上根不開,非教不開,但上根之士法輕生,護、遮同性故也。
諸文持犯門第八。
諸文懺悔門第九有犯雖懺,無宜自拒業疏(四下)云:但以五濁澆風,皷扇塵境,不能制割,遂與犯同。
若不清蕩,未曰智人。
覆藏瑕疵,終歸顯露。
故當及時早懺,不可後世悔之。
今多憍伐自矜,謂能拒抗前惡,深須量度是何位人,然後自高,可得度世。
不然縱毒,知何不經?
生後苦楚,孰難遭遇?
故論說言:地獄中陰身,猶如鎔鐵聚,熱惱燒然苦,不可得譬喻。
宜當除懈怠,晝夜不休息,精勤修聖道,必使盡苦際。
斯聖言量也。
同舟各審知之。
濟緣釋云:時數漸減為劫濁,邪執堅固為見濁,催年促壽為命濁,三毒猛盛為煩惱濁,分別妄計為眾生濁,皆非清淨,故並名濁。
亦名五滓,即是有情、無情二種。
世間劫減情浮,逐境造業。
又事鈔(中四)云:夫結成罪種,理須懺除,則形清心淨,應同僧法故。
薩婆多云:無有一法疾於心者,不可以暫惡便永棄之,故須懺悔。
涅槃亦云:如我訶責毀禁之人,令彼自責,護持禁戒,說三惡道,為修善故。
然遂古之師,並施悔法,增減隱顯,臆課者多,照教無文,撿行違律。
故佛言:有犯不能悔,又不能如法懺,是為愚人。
聖教極明,但不信受。
今欲定其綱位,格其心境,使是非鏡其耳目,得失明其能所者,則何患妄業不除,妄心無託,則為聖歎矣。
故文云:有二種智:一者有犯能見,二見罪能如法懺也。
推罪因起,生媿興治業疏云:凡罪生也,托因從緣。
因即妄心,非有謂有。
隨有興我,便計彼此,即起集業。
故經說言:一切諸法,自本來今,性相空寂。
而眾生虗妄,橫計得失彼我,起不善念,造眾惡業,輪回五道,億劫不出。
二者妄緣,境有色心,由之造業。
不知心徧,妄謂他有,還緣自心,故反纏褁。
如說:三界上下法,我說皆是心。
向造諸業,但知唯心,則無分別是彼此也。
既識起因,能感後習:一感種類,相續而起;二招苦報,生後當受。
今改前非,將修後是,從緣生滅。
斯苦世法,於彼惡業,特生厭賤,發重慚愧,立對治過,洗心懺悔。
懺者梵語,本曰懺摩,唐言悔往,亦云卑敬。
存二方言,故曰懺悔。
懺字後立,非此書也。
取其義意,謂不造新,則此懺謂止斷未來,非悔謂恥心於往犯。
由斯善故,已起無緣,當生無續,雙礙緣讀,說名行除。
又由斯善,來感樂報,差彼苦緣,名為報除。
若欲懺者,略知此意。
又云:犯從妄起,罪假緣生,妄體本空,緣生無性。
了知妄本,則犯相何依?
識達緣生,則罪根叵得。
是以忽追所犯,深恨前非,仰對勝緣,盡披肝膽,罪從心起,還逐心亡。
既伏現因,不牽後果,犯而不悔,業苦何窮?
有智識非,義無隱覆故也。
事鈔云:初中起業,要托三毒而生。
然毒之所起,我心為本。
此義廣張,行人須識。
如懺法中,具明業相。
今略述起罪必三,約性而生(三性文見戒相中)。
受報淺深,並由意業為本。
記云:業無自性,必假緣生。
緣雖眾多,不出心境。
由境發毒,構造成業。
境是外緣,毒從內發。
故明起業,唯推三毒。
毒從我生,我即妄計。
即斯妄計,是業之本,故名妄業。
經云:一切業障海,皆從妄想生。
諦求妄本,畢竟無依。
但是一心,隨緣不覺。
以不覺故,硜然計我。
由我起毒,因毒生業。
業成感果,果全是苦。
苦即生死,流浪出沒,造受更資。
如是億劫,莫知所止。
從本至末,就果推因。
略識妄源,粗知苦本。
諸賢覽此,豈不自思?
悲夫!
定不定業,可不可懺業。
疏又云:然雖開懺,經、論不同。
如十地中(十地,論也),作業定故,則不可轉。
如涅槃中,有慚、愧者,罪則非有;無慚、愧者,罪則非無。
斯是了義,定業難絕。
故有解言:所有重業,三時中定(未作、正作、作已,三時有心,故云定也),報不定者(雖三時有心,猶含輕、重,故報不定也),遇緣可轉(遇緣,即懺悔也),則有相除。
如造重惡,定生報受,以報可轉,便加懺悔。
由此懺善,亦居生報。
奪惡不受,一差永定,故名報除。
由行善故,亦是行除。
若時、報俱定(未作、正作、作已,三心俱重,為時定。
三心既重,報不可差,故名報定),不可不受,則轉重令輕。
如闍王之懺,亦名報、行兩除。
若時不定、報定(此句,謂三時中用心重、輕不定。
雖是輕心,亦有罪報,故云報定。
若是重心,報定可知也),及時、報俱不定者(此句,謂三時中用心有、無不定。
有心有報,無心無報,故報不定),此造業微,易懺伏也(凡起心造罪,初、中、後心,有、無、輕、重,各有八句。
如資持中四。
下持犯篇有圖,可見。
今疏云三時中定,即有、無中第一俱有句也。
又云時、報俱不定,即有、無中間六句也。
疏缺第八俱無一句。
又疏云若時、報俱定,即輕、重中第一俱重句也。
又云若時不定、報定,即輕、重中間六句也。
疏缺第八俱輕一句)。
化制業惑,理事伏滅又云:問:上明懺者,為斷為伏?
答:經說為滅(即上涅槃),論說為伏(即上十地)。
據實為言,懺不滅惑,但易奪抑伏耳。
要得無我,方伏不起(內凡已上,分見無我,方伏不起,爾前尚起)。
比丘犯戒,依律懺者,性罪正業,隨至治際(性對遮為言,正對化為言。
比丘犯性惡之戒,一有正業,名化罪;一違禁律,名制罪。
制罪依律懺,化罪須待破惑,故云治際也)。
遮罪非情,依法滅也。
又解云:解惑(以脅破惑,故云解惑,即下涯懺空行等是)與事(即下事滅等),名實不同。
何者是耶?
事滅有行(以事滅事,故云有行),迭相抑伏,後勝相遣。
若上品惡業,下品懺者,非其敵對,故強者先牽,故惡不滅。
要須還起上品善業,抑伏惡也。
中下相對,餘可準知。
理懺空行,達理為先。
下解斷上惑(下解即見道,上惑即見惑),上解斷下惑也(上解即修道,下惑即思惑)。
何以知然?
如諸見等,無始名重,誰謂是非?
作意窮尋,一見永見,如析石喻也。
但思擇我,畢竟無從,於此生忍,則無生解。
貪瞋等惑,緣翳事深,人竝知非,無由卒捨。
故至七學(三果四向,名七學人),猶被纏之。
要須方便,聖智乃斷,如藕絲喻。
羯磨經注引律云:有二種人:一者愚癡,謂不見犯,雖見犯,不能如法懺悔;二者智人,即反上句。
未曾有經云:前心作惡,如雲覆日;後心起善,如炬消闇。
故知經律俱明懺悔。
然懺法多種,若作事懺,但能伏業易奪;若作理懺,則能燋業滅業。
先論利根,依理斷業。
如涅槃經云:若有修習身戒心慧,能觀諸法同如虗空。
設作惡業,思惟觀察,能轉地獄重報,現世輕受。
若於小罪不能自出,心初無悔,不能修善,覆藏瑕疵,雖有善業,為罪垢汙,現世輕報,轉為地獄極重惡果,是謂愚癡。
若犯四重、五逆、謗法,名為破戒。
有因緣故,則可拔濟。
若披法服,常懷慚愧,生護法心,建立正法,我說是人不名破戒。
成實論云:有我心者,則業煩惱集;若無我愛,則諸業不能得報,以不具故。
未曾有經云:夫人修福離罪,須近明師,修習智慧,悔重惡業。
華嚴經云:譬如幻師,能幻人目,諸業如是。
若如是知,是名清淨真實悔過。
二者鈍根,依事懺者。
若依大乘,則佛名方等,具列行儀。
依法懺悔,要須相現,準教驗心。
若依律宗,必須識於罪名種相,隨有牒懺。
若疑不識,不合加法。
唯除不學者,隨犯結根本。
此但滅犯戒罪也。
故智度論云:戒律中雖復微細,懺則清淨。
犯十善戒,雖懺三惡,道罪不除,如比丘犯諸性戒等是。
鈔引明了論,解云:破戒得罪,輕重不定。
有重心破輕戒,得罪重;無慚羞心,作無畏難;或由見起,謂無因果;或由不信生,謂非佛制等。
若由如此心破,得罪便重;若不由如此心,偶爾破戒,重翻成輕。
窮究罪源,理事行懺業疏又云:初依理者,要識心本是大乘理,其體清淨,妙用虗通,妄想故垢。
知垢是心,意言不生,外塵自遣。
何以故?
本不了心,妄取塵境,隨境起業,業生妄受。
今達本妄,體虗不實,自恥往業,妄搆所造,如蚕作蠒,非他所纏,深生慚愧,誓斷妄習。
如斯念念不妄境緣,無量罪垢自然除靜。
二者事懺。
如世常行,或依堂塔,或依繕造佛名、經教、禮誦諸業,皆緣事起。
依此運心,隨所興起,計功分課,稱情愛戀,違意憎嫌。
此不淨心未足除罪,要先折伏人我貪𥪰,衘悲自咎,曲身退迹,推舉於他,以事抑故。
由我惑壯,不解思微,屈苦低抑,猶不可伏,何況特懺用以為功?
所以大聖布此良規,正治我等麤重人也。
萬五千佛日須一徧,阿彌陀佛日十萬徧,如是讀誦營事諸業,並定頭數,計功自勵。
若有不至,此即懈怠,何名畏罪?
即地獄人。
如是鞭心,如是立志,雖名麤業,世中罕有。
縱或行者,多著名利,諂誑自高,復是輭賊、羅剎妻也。
若欲行時,須具五緣:一、請十方諸佛菩薩等為明證人。
以我心微,假強緣故,如諸佛等常在目前。
但罪垢故,如盲不見。
動心緣事,佛已先知,何況淨眼對面行罪,深可慚也。
故諸行人若微起惡,常思佛前則愧息也。
二、誦經呪為妙藥也,隨經能治但不至心,若不專緣情則馳散,故制束心在於口也。
三、說己罪名,如涅槃說為惡不善等。
四、立誓言,從今已往福始罪終,乃至成佛懺悔本宗,斯為要也。
故雖行懺,後出懺場還尋故惡者,由本結心不牢固耳。
所以諸習還相圍繞,可不見耶?
五、如教明證,當緣塵境或夢或覺,非是妄心之所變耶?
又非魔鬼之所惑耶?
若是魔者,我之所行未出魔境,魔何由來?
將非我業之妄現耶?
令我心著重起倒耶?
若知唯心境不滅者,將是我心之所妄耶?
如是覆疎,本即非本,何由靜妄?
知妄非真,即此非真還傳妄耳。
如斯反識分了妄因,又識此了還知從妄,不爾欣慶隨妄不返,深須早練不容自誑。
俗中識者年至五十知四十九非,何況學道而懷習著,則不可也。
記引莊子云:遽瑗年五十知四十九年非。
又論語云:加我數年,五十以學易,可以無大過。
則知爾前未達天命,動成非也。
又事鈔云:懺悔之法,大略有二:初則理懺,二則事懺。
此之二懺,通道含俗。
若論律懺,唯局道眾。
由犯託受生,汙本須淨,還依初受,次第治之。
篇聚立儀,悔法準此。
若據通懺,理事二別。
理據智利,觀彼罪性。
由妄覆心,便結妄業。
還須識妄,本性無生。
念念分心,業隨迷遣。
若論事懺,屬彼愚鈍。
由未見理,我倒常行。
妄業翳心,隨境纏附。
動必起行,行纏三有。
為說真觀,心昏智迷。
止得嚴淨道場,稱歎䖍仰。
或因禮拜,或假誦持。
旋繞竭誠,心緣勝境。
則業有輕重,定不定別。
或有轉報,或有輕受。
並如佛名方等諸經所明。
言理懺者,既在智人,則多方便。
隨所施為,恒觀無性。
以無性故,妄我無托。
事非我生,罪福無主。
分見分思,分除分滅。
如人醒覺,則不眠醉。
(三種無生理觀,及五乘犯罪等文,並入觀法門中。
為顯理觀,通於受懺故也。
)又云:然則事懺罪業,福是順生。
理懺妄本,道則逆流。
一出一入,條然自分。
愚智兩明,虗實雙顯。
故諸行者,並識自心。
若樂罪時,須修事懺。
若樂福時,須修理觀。
理通深淺,如上所明。
(性相唯識,三種無生,並在前明。
)理事相須,行者正要濟緣又云:問:修理懺人,須禮誦否?
答:愚智兩分,事理無二。
上智達理,不礙修行;中下昧空,故存漸誘。
應為四句,總攝群機:一、得理失事,一心禪觀,外闕莊嚴,如有目無足,不能前進;二、逐事迷理,計功分課,不了緣生,如有足無目,不知所從;三、理事雙運,目足相資,萬行圓修,必至彼岸;四、理事俱昧,盲而無足,愚癡惰慢,終無出期。
是知理事各立,未免偏邪;空有一如,是真修習。
故曰: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佛事門中,不捨一法。
諸佛菩薩,歷劫熏修;華竺祖師,終身苦行。
此理深密,何可盡言?
略示大途,粗分緇素耳。
斥世行懺,棄制取化事鈔又云:佛法東流,行此法者亦少,縱有行悔,則棄小取大。
依佛名方等而懺者,余意所未安,由心懷厭欣,未合大道。
但篇聚依教自滅,業道任自靜思,皆嫌發露可羞,而業由羞故結。
此正藥病相治,不得不行。
大小所明,滅否之相業。
疏又云:有人言:大乘懺者,得滅業也。
一者、理深藥妙;二、發悟悔過,起治行勝;三、多身修業,非一形證故也。
今解云:經雖說滅,不了義也。
望後理觀,遠通說耳。
但地前故業,分段所攝,用以招生。
若據小乘增上忍中,相似無漏惡道女業,方得不受。
故成實云:得世上見,雖來往生死,乃至百千世,終不墮惡道。
若論別報,無學未免,故有貫惱之苦,碎身之痛,地獄燒身,飢餓切體,復何可論?
一思至此,業之善、惡,俱不可作。
古人有言:慎莫作善。
斯有遠旨。
如造世善,生極有頂,娑婆三界,更增苦諦。
如燒金丸,不可觸也。
記云:大乘地前三賢,尚有分段生死,則知不滅。
小乘忍位,方免惡道,則知爾前業亦未滅。
成論世上見,即世第一。
又過忍位,則知內凡以上,將隣聖位。
無漏慧勝,方能滅業。
犯重開懺,不足僧數鈔:引十誦云:若犯重戒,如法乞羯磨,佛所結戒,一切受行。
在大比丘下坐,不得與大僧過三夜,自不得與白衣、沙彌過二夜,得為僧作布薩、自恣二羯磨,不得足數。
母論云:與白四悔法已,名清淨持戒。
但此一身,不得超生離死,然障不入地獄。
業疏云:又就律中,懺重之相,雖非即數,有可收理,盡形行學,障地獄故。
資持又云:問:懺既清淨,那不足數?
答:戒德劣故,不任僧用。
問:既不足數,開懺何為?
答:若不求懺,財法兩亡,僧須滅擯。
由懺淨故,得入僧中。
但不足數,又復能除獄報。
九百二十一億六十千歲地獄之苦,頓然清淨,豈非益耶?
問:世中皆云:小乘無懺重之文。
今諸律中,云何開懺?
答:律開懺者,為同財法,及障來報。
若望體壞,無任僧用,不復本位,猶同不懺,故云無耳。
非謂不許懺也。
問:依前化教,理事二懺,得罪淨不?
答:若修理懺,罪無不遣。
若修事懺,或不違行法,或得好相,重罪得滅。
如佛名方等虗空藏治禪病經等,並有明文。
問:若依理事懺已,制罪滅否?
答:滅否難知,須準教判。
化懺心業,制懺違教,準知制罪不滅。
問:得相驗淨,可足數否?
答:事懺得相,乃約化經。
足數作法,自是律制。
兩不相涉,那得致疑?
古德云:安用大教懺夷,以足小乘僧數也?
欲辨化制,四句明之:初、業滅制不滅,二、制滅業不滅,三、俱滅,四、俱不滅。
思之可見。
問:有人言:準虗空藏經,得足數者。
答:此猶不辨化制故也。
又鈔(中一)云:問:應當足數,不名斷頭?
答:懺本清淨,理當足數,如得作說戒、自恣、羯磨等。
但由情過深厚,不任僧用,故云來不隨意。
斷頭之論,此望不階聖果為言。
記云:十誦開作說、恣、羯磨(不開餘法),亦聽眾中誦律(無堪能處)。
既容秉御,身預淨僧,義同足數,故曰理當。
律云:僧說戒及羯磨時,來不隨意。
故知雖懺,必無足理;縱聽秉法,身不足數。
但望二擯,財法永亡,不參眾務,以為優耳。
上云理足,文含二意:一、為救無知,謂失例犯;二、為救犯者,抱過不悔。
故此諸文,委曲提示。
論犯重罪,有戒無戒事鈔又云:問:上言若犯此法,名為斷頭。
準此而言,必無重犯,戒亦非有?
答:戒之有無,此入諍論。
雜心中解有戒非無記云:入諍論者,涅槃?
諍論品云:善男子!
我於經中作如是說:若有比丘犯四重已,不名比丘,不復能生善芽種子。
譬如焦種,不生果實等。
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諸比丘犯重禁已,失比丘戒。
(此執無也。
)善男子!
我於經中為純陀說四種比丘:一者、畢竟到道(無學中),二者、示道(初、二、三果也),三者、受道(通內、外凡也),四者、汙道(薄地)。
犯四重者,即是汙道。
我諸弟子聞是說已,不解我意,唱言:如來說諸比丘犯四重已,不失禁戒。
(此執有也。
)問:經中但云不解我意,佛意云何?
答:尚非菩薩、二乘境界,況凡鄙乎?
然雖叵測,亦須略示。
當知佛說有則必有,無則定無。
何以然耶?
如來如實見諸眾生善惡業性,隨宜而說,如實不虗。
雜心解者,彼云:有說犯初眾罪(眾即是篇),名捨律儀。
此則不然。
若捨律儀者,犯根本罪已,還俗應得更出家已,捨律儀故。
又云:於別解脫律儀是比丘,於無漏律儀非比丘。
又云:但是犯戒,非捨戒。
問:此還計有,應成諍論?
答:在彼為諍,於今非諍。
何以故?
知時合宜,深解佛意,非執計故。
是以僧網明畜猫犬,及隨相中畜八不淨,並斷失戒。
人不見此,故多遲疑。
因明重犯,空有計異鈔:又云:若論重犯,律自明斷:隨犯多少,一一波羅夷。
此篇最初四戒各別,隨重犯婬,眾多重犯,餘殺、盜、妄重犯亦爾。
此說別脫戒,由境緣別,得戒不同,故後犯時還隨別犯。
如薩婆多云:寧可一時發一切戒,不可一時犯一切戒。
記云:重犯有二:一、同名之罪,謂四重互望;二、同種之罪,謂四戒各論。
上通十誦,不局本宗。
文約四戒,各別論重,即明本宗同種之義。
諸文懺悔法第九。
諸文三歸門第十歸敬興意歸敬儀(敬本篇一)云:然則熏習日久,取會無由。
事須立敬設儀,開其信首之法。
附情約相,顯於成化之功。
然後肝膽塗地,形骸摧折。
知宇宙之極尊,則敬逾天屬。
(天屬即父母也。
)曉教儀之遠大,則道越常迷。
(即七略經史。
)乃至云:小乘論云:敬者,以漸為體也。
由我德薄,前境尊高,故行敬也。
今反無慚不耻,深可笑也。
大乘論云:由信及智,故敬於彼。
信故非邪,智故興敬。
故引誠教,信智及漸,敬之本矣。
又引論云:歸依者,回轉之語。
由昔背正從邪,流蕩生趣。
今佛出世,興言極尊。
遂即回彼邪心,轉從正道故也。
於是乃立歸法,有五等之差。
始於背俗之初,終於入道之極。
皆歸三寶,以為心師之迹也。
所師極矣,所為大矣。
故增一阿含經云:無恭敬心於佛者,當生龍虵中。
以過去從中來,今猶無敬,多睡癡等,斯為良證。
大悲經云:佛過去時,行菩薩道。
見三寶、舍利、塔像、師僧、父母、[(厂-一+(孛-子))@(工/日)]季、善友、外道、諸仙、沙門、波羅門,無不傾側,謙下敬讓。
由是報故,成佛已來,山林人畜,無不傾側,以敬於佛。
又俗禮云:無不敬,儼若思,安定詞,傲不可長,欲不可縱,志不可滿是也。
述情歸敬又(齋緣)云:但以慢山上聳,俯視於人物。
我室四蒙,包藏於見愛。
慢無納法之實,經明覆器之賓。
(妄語覆心,道法不入,喻如器覆,水注不入。
)我有懷著之功,論顯納煙之義。
(包藏見愛,喻如納煙,並出智論。
)器仰無思不服,有服必拔慢根。
室壞便歸太虗,見愛安形無地。
然則封迷長劫,佛世有退席之人。
不識分量,季俗豐輕生之士。
此並不思之徒也。
當知我身屬於他緣,冥冥不知來處。
我神屬於惑業,怱怱莫測何心。
經云:命如風中燈,不知滅時節。
今日復明日,不覺死時至。
冥冥隨業緣,不知生何道。
此至言也。
乾豆莫于其慮,吁可悲哉。
(涅槃喻豌豆乾時,雖刺不入。
)固當立像表儀,傾塵聚而頂禮。
寄緣引領,蕩煩慮於新心。
是則情異牛羊,乘明智而弘道。
身如木石,假彫琢而成器。
可不然乎。
所以大聖知時,通化陶誘。
立正三寶,導濁識之所歸。
開明四印,示迷生之不昧。
固得法住萬載,功由歸敬之勛。
神升四天,諒藉傳揚之力。
固須識三寶有數種之權謀,解七眾無二師之希向。
言唯質露,意在修行。
示受歸意業疏引論云:以三寶為所歸,所歸以救護為義。
如人獲罪於王,投向他國,以求救護。
彼王敕言:汝求無畏以投我者,莫出我境,莫違我教,必當救護。
眾生亦爾,繫屬於魔,有生死過,歸向三寶。
魔無如之何。
論云:我境即四念處,他境即五欲也。
我教謂心師也,他教謂師心也。
魔者,梵本具彰,云魔訶羅。
此方略之,但置上字。
後人加鬼,不入字書。
依唐譯之,則云殺者,能損眾生法身慧命也。
彼論又云:如昔有鴿,為鷹所逐,移入佛影,泰然安樂。
在身子影,戰怖如初。
乃至如來習氣盡故,久修慈悲,能為物護。
三寶被世之益戒疏云:此三益世,近拔三有,遠清二死,希世獨達,可重名寶。
故寶性論喻分六義:一、希有義:世寶貧窮所無,三寶薄福不遇。
二、離垢義:世寶體無瑕穢,三寶絕離諸漏。
三、勢力義:世寶除貧去毒,三寶六通難思。
四、莊嚴義:世寶嚴身令好,三寶能嚴法身。
五、最勝義:世寶諸物中最,三寶諸有無上。
六、不改義:世寶磨煉不變,三寶八法不動。
上雖六解,同舉喻成,覈其寶字,同訓珍美,如常所引。
求歸本意戒疏云:約義以論六種差別:一、荷恩故。
佛設法、藥,僧是弘傳,為拔毒箭,興顯於世,皆於我益,何得不敬?
二、加護故。
濁世障深,將欲傳通,多感魔業,作諸留難。
若不威加,無由遠離。
三、生信故。
謂妄意言,不承宗緒。
故前列敬,知稟有由。
四、表敬儀。
五、眾所歸,並宗三寶。
今欲通法,必先興請,近行世供,遠住法故。
五、顯勝相。
如成論云:三寶最吉祥,故我今初列。
六、開眾生、佛、法、僧念故。
以三寶大利,惠益無邊,微沾希向,歷劫不朽,故前列之。
求歸功益敬儀云:是知初心後進,必須憑師善友。
今依止三寶,常樂親近。
故大智論云:若菩薩未入法位,遠離諸佛,壞諸善根,沒在煩惱,自不能度,安能度人?
是故不應遠離諸佛。
譬如嬰兒不離其母,行道不離根食,熱時不離涼風,寒時不欲離火,度水不離好舡,病苦不離良醫。
是故菩薩常不離佛。
何以故?
父母、親友、人天王等不能益我度諸苦海,唯佛世尊令我出苦。
是故常念不離諸佛。
又如善生經云:若人受三自歸,所得果報不可窮盡。
如四大寶藏,舉國人民七年之中運出不盡。
受三歸者,其福過彼不可稱計。
又校量功德經云:四有洲中滿二乘果,有人盡形供養,乃至起塔,不如男子女人。
作如是言:我某甲歸依佛法僧,所得功德不可思議。
以諸福中三寶勝故。
又處胎經云:佛告彌勒偈曰:汝所三會人,是吾先所化。
九十六億人,受吾五戒者,次是三歸人。
九十二億者,一稱南無佛。
餘廣如正念經受歸果報生天樂相。
三歸所發業體業䟽(二下)。
引多論云:言三歸者,以何為性?
(記云:性即體也。
)有論者言:教無教性,此就所發教之業,從體明性,故若淳重心,有無教也。
無教者,此明業體,一發續現,不假緣辨,無由教示,方有成用,即體任運,能酬來世,故云無教。
又云:三業為性,謂從初發業者為名,故云互跪合掌,口說三歸,是身口教,因具而發,能存於有,故名為性。
又云:善五陰為性者,色身恭敬,識想受中,緣注:並是善本,便生善行。
無貪等三,攝御斯法,能生後有,故因得名也。
由諸眾生,依法受歸,隨其心力,有善業起,扶助形命。
若輕浮心,體是無記,不發無作。
別解三寶名義戒疏(一上)云:言佛者,梵云佛陀,或云浮陀、佛駄、步他、浮圖、浮頭,蓋傳音之訛耳。
此無其人,以義翻之,名為覺者,具二義故。
言覺察者,對煩惱障,四住如賊,唯聖覺知。
言覺悟者,對所知障,無明如睡,唯聖獨悟。
無明有二:一、迷事無明,善覺三趣;二、迷理無明,覺法定性。
通而獨悟,並名為覺。
行宗云:覺察義中,煩惱障不出十使,總為見、思。
三界見惑,麤故易斷,合為一住;三界思惑,微細難破,離之為三,故為四住。
此障凡夫不覺,二乘同斷。
覺悟義中,無明一住,通號無明,別分事、理。
初、迷事者,障俗諦故。
世、出世法,唯佛通達,名如量智,故能開覺一切眾生,故云三趣,謂人、非、畜。
總收六道,並是所覺,此謂覺他也。
二、迷理者,障真諦故。
法性真理,唯佛盡證,境智相冥,名如理智,此則自覺也。
然此二覺,二乘不覺,菩薩分覺,唯局果人覺行滿足也。
佛地論云:具一切智、一切種智(二智對疏二覺),離煩惱障及所知障(對疏二障),於一切法、一切種相(真、俗二諦),能自開覺,亦能開覺一切有情(自、他二利),如夢、睡覺,如蓮華開(夢喻迷事,蓮喻迷理),故名為佛(慎因人也)。
更欲委辨,非宗且略。
所言法者,此土方言大夏,梵音即云達磨,或云曇無,曇摩之異傳耳。
未解聲明,故言多僻。
法有二義:一、自體解法,如三聚等(一、色,二、心,三、非色、心。
此三體性差別,不相混濫,故云自體也);二、軌模解法,今據後義。
至聖演教,意在成行,如車從轍,如器從模,法非目覩,以喻成也。
又如行必從道,道不從人,道即行之所依,法式無越此也。
僧者,天音。
此無其人,以相翻之,號為眾也。
或有舊解:言和合眾,即體相為名。
言斯等人同具六和,四人非一,崇成眾法故也。
然諸經中但單眾翻,不兼體說,廣如羯磨疏解。
列示三寶名相歸敬儀(威容篇)云:然三寶為敬謁之尊,是以明其相狀。
行者云:歸命常住法身,所謂如來成就十力、四無所畏、五眼、六通、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三念處等,一切種智,無上調御,功德智慧,微妙清淨,廣大如法界,究竟如虗空,安慰世間,普覆一切,無障無礙,無所分別,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而能示現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常舉右手,安接眾生,放大光明,除無明暗,百福莊嚴,萬德圓滿,雨甘露雨,轉正法輪,濟益眾生,出生死海,是故號佛眾聖中尊無上法王。
十二部經,上中下善,義味清淨,自然具足。
開現梵行,最上第一,度於彼岸,甚深實相。
平等大慧,自性清淨,心行處滅,言語道斷。
而此正法,境界無礙,為眾生說,不違實義。
由是無上,出世良藥,破滅眾生,無始煩惱。
三乘淨僧,所行三惠(聞思修也),是菩薩道。
披弘誓鎧,䇿精進馬,執忍辱弓,放智惠箭。
煞煩惱賊,直心深心,決定正趣,無上第一,平等正道。
不離念佛,念法念僧,受行諸佛,一切言教。
常以六度,度諸眾生,常以四攝,攝諸含識。
為尊為導,為依為救,安置眾生,佛菩提道。
是故號僧,法朋善友,常以方便,利益世間。
是良福田,真供養者,略示四種體相戒疏云:四種三寶:一、理體者,如五分法身為佛寶,滅理無為是法寶,聲聞學無學是僧寶。
二、化相者,如釋迦道王三千為佛寶,演布諦教為法寶(法門雖多,而以首者言之。
又四諦統攝凡聖、因果、大小,教門廣略,略宜無出此四爾),拘鄰等五為僧寶。
三、住持者,形像塔廟為佛寶,紙素所傳為法寶,戒法儀相為僧寶。
四、一體者,如常所論,唯約心體,義分三相,如涅槃說三寶同性等。
行宗釋理體初明理寶,文出多論。
五分者,戒定慧從因受名解脫,解脫知見從果彰號。
由慧斷惑,惑無之處名解脫。
出纏破障,反照觀心,名解脫知見。
滅理四諦,滅諦涅槃,學無學者,初果已去,同見真諦,名理和僧。
然此理寶,亦即同體,但望佛僧證理邊為別。
故多論云:佛亦是法,法亦是佛,僧亦是法,止是一法,相有差別,故分三寶。
揀境勝劣戒疏云:四寶為言,理寶為勝。
由常住故,為世所歸。
餘三隨設,體是有法。
行宗云:理寶勝者,理通大小。
生空真如,是小乘理。
清淨心本,即大乘理。
今須約大以論勝劣。
歸敬儀云:理謂至理。
天真常住,還是心體。
若爾,與一體何異?
答:一體在迷,專據凡說。
理寶約證,唯從聖論。
故分二矣。
是故理寶獨勝餘三。
廣列四種體相敬儀(濟時)云:一體三寶者,一是非二之名,體謂本識之謂。
但目無始心體,性淨如空,妄想客塵,封迷隨染,致使相從,至于今日,經生歷死,無由厭曉。
故經云:諸法本來,性相空寂,眾生妄計,彼此得失,輪回生死,不得解脫。
經云:一切眾生,並有佛性,即我本識,出障嘉名。
迷故曰凡,悟便名聖。
所以貧女寶藏,力士額珠,性常清淨,有而無用,為惑所覆,無由光顯。
如經深叢覆寶,移流雜味,然其本性,光淳無玷。
所以前修聞此,勵力勤觀,日故劫新,遂證斯德。
及成妙覺,轉依法身,身非始生,寄緣修顯。
後進聞此,興大志求,彼去已還,我云何住?
遵途進德,還登位極。
自昔已來,此乘無權,皆成正覺,逈出樊籠,俯應群生,興悲赴感。
我之與佛,無始實同,彼以先覺,故先出有。
我獨不悟,盤桓下凡,一思此事,悔熱何及?
今若不修,後生何據?
又云:言一體三寶者,行者既知心性本淨,悟解無邪,名為正覺。
覺即佛也,性淨無染,法也;性淨無壅,僧也。
今覺於本,名始覺也;本實體淨,名先覺也。
如此安心,如此練身,俯仰因循,無念不尅。
俗云:惟狂克念作聖,惟聖罔念作狂。
彼沈俗士,尚此放言,豈惟出道,翻無此致,都不可也。
問:卿發斯言,欲何標據?
念念總是識心,言言都非智略,如何依準,得一舉而騰九萬耶?
答曰:夫以聖道遠而難希,淨心近而易惑,為山基於一簣,為佛起於初念。
故萬里之尅,離初步而不登;三劫之功,非始心而罔就。
是知行人發足,常步此心,開示不由外來,悟入誠因內起。
迷時謂禮外境,悟已還禮自心。
故經云:心想佛時,是心是佛。
如是斂念,會必精勤,積熏不已,自然清淨。
忘此外求,甫當行道,徒役身心,終為世福。
故身子不思,經劫而居退忘;難陀整慮,終朝而拔其神。
又云:二明緣理三寶者,理謂至理,天真常住,還是心體。
且從染說,無始有終,但為惑網,不能出障。
今以三學,尅剪纏結,惑業既傾,心性光顯,始終性淨,無垢無終。
由法成立,隨境分相,即号此相,為五分法身,謂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也。
前之三學,從因受名,由戒護助,果成法身,故云戒身。
定慧準此,可以類知。
後二從果,次第受名。
解脫身者,由慧尅惑,惑無之處,名解脫身。
解脫知見,以乃出纏破障,返照觀心,故云知見也。
唯佛法中,三乘聖者,具此五分,能為六道,作大歸依。
故論云:歸依於佛者,謂一切智,五分法身也。
歸依於法者,謂滅諦涅槃也。
歸依於僧者,謂諸賢聖,學無學功德,自身他身盡處也。
明理寶功高,歸之益大又云:由此三寶,常住於世,不為世法之所凌慢,故稱寶也。
如世珍寶,為世所重。
今此三寶,為諸群生三乘七眾之所歸仰,故云正歸。
若無專信,雜事邪神,雖受歸戒,不得聖法。
故經云:歸依於佛者,真名清信士,終不妄歸依,其餘諸天神。
斯何故耶?
以真三寶,性相常住,堪為物依。
自餘天帝,身心苦惱,有為有漏,無力無能,自救無暇,何能救物?
唯出世寶,有力能持。
言歸依者,如憑王力,得無侵害。
今憑正寶,威福無涯,故使神龍免金翅之誅,信士超夜叉之難。
五種三歸,皆歸此寶,或即名之同相三寶。
由理通三世,義盡十方,常生三寶,此為至極。
經云:若人得聞常住二字,是人生生不墮惡趣。
斯何故耶?
以知法佛本性常故,一時聞解,熏本識心,業種既成,淨信無失。
況能立願歸依,奉為師範,固當累劫清勝,義無陷沒。
如經:有人受三歸依,彌勒初會,解脫生死。
此乃出苦海之津梁,入佛法之階位。
理寶常住,隨相皆是又云:此理三寶,能生化相,弘道利生,罪福通感。
調達出血,業成劫罪;耆域出血,業成梵福。
以化佛無心,猶如光𦦨,儀像非情,體唯無記。
所感罪福,還約法身,由顯相狀,法身依故。
以法本非形,無漏無色,不以相顯,群有何依?
故立像表真,厥趣斯矣。
理寶常故,滅而復興又云:但以澆濁在數,倚伏赴機,故列三法,限於萬載。
所以金河西竭,玉關東騖,代出八九,年逾六百,三遭殄除,終還興顯。
有何致斯,曆數末也。
澆風不追,固無傳授,天祿終也。
由慈氏運開,緣生道會,淳源將發,交謝應期,不虗設也。
又云:三、明化相三寶者,謂釋迦如來為佛寶也,所說滅諦為法寶也,先智苦盡為僧寶也。
此化相三寶,或名別相,體是無常,四相所迁,滅過千載,但可追遠,用增翹敬。
以賢劫中,三佛已往,無我第四,群生何依?
長淪苦海,解脫無路。
是以能仁膺期出世,說法度人,開八正之妙門,示一真之平道,近出人天之欲泥,遠登賢聖之津筏。
四、明住持三寶者。
人能弘道,萬載之所流慈;道假人弘,三法於斯開位。
遂使代代興樹,處處傳弘,匪假僧揚,佛法潛沒。
至如漢武崇盛,初聞佛名,既絕僧傳,開緒斯竭。
及顯宗開法,遠訪華胥,致有迦竺來儀,演布聲教,開俗成務,發信歸心,實假敷說之勞,誠資相狀之力,名僧寶也。
所說名句,表理為先,理非來言,無由取悟,故得名教說聽之緣,名法寶也。
此理幽奧,非聖莫知,聖雖云亡,影像斯立,名佛寶也。
但以群生福淺,不及化源,薄有餘資,猶逢遺法。
此之三寶,體□有為,具足漏染,不足陳敬。
然是理寶之所依持,有能遵重相從出,有如俗王使巡歷方隅,不以形徵,故敬齊一。
經云:如世有銀,金為上寶;無銀有鍮,亦稱無價。
故末三寶,敬亦齊真。
今不加敬,更無尊重之方,投心何所?
起歸何寄?
故當形敬靈儀,心存真理,導緣設化,義極於斯。
經云:造像如麥,獲福無量。
以是法身之器也。
論云:金木土石,體是非情。
以造像故,敬毀之人,自獲罪福,莫不表顯法身,致令功用無極。
故使有心行者,對此靈儀,莫不涕泣橫流,不覺加敬。
但以真形已謝,□見遺蹤,如臨清廟,自然悲肅,舉目摧感,如在不疑。
□我亦爾,慈尊久謝,唯留影像,導我慢幢。
是須傾屈接足,而行禮敬,如對真儀,而為說法。
今不見聞,心□由無信。
何以知耶?
但用心所擬,三界尚成,豈此一堂,頑癡不動?
大論云:諸佛常放光說法,眾生罪故,對面不見。
是須一像既爾,餘像例然。
樹石山林,隨相標立,導我心路,無越聖儀。
諸文三歸門第十。
律宗會元卷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