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蓬折箴 › 第 1 卷

蓬折箴 第1卷

傳曰:實行韜光,高而不名;寡德適時,名而不高。

吾宗有鐵翁者,自謂實學,好揚名於後世。

高則不高,名品非名,鳥鼠之喻可也。

羊齒右吾之後,聞律亦未我先。

性好攻異,評薄前人,為先師所惡。

每謂彼輕狂,出言無度,有束𥯣之詣。

余雖知彼天性,且爾品可住其勤,使學而知之。

惜乎曾未經遠,勃興慢習,初無正傳,唯自師心,妄生穿鑿,戕賊祖教,傍若無人。

規攝愚徒,斐然著撰,甚多紕繆,略不缺疑。

若較之於祖道未甞染指叨名叨位者,彼亦粗有取焉。

余紹定間退自三山,叨濫湖心。

座司一日忽來相訪,袖出所撰文藁一卷,口謂求證意,意在程伎。

素知彼不識分量,妄作可[女*血],說妙談玄,既無尺寸,如遠方村民誇於上國醜婦,說少時容㒵,略無羞灑。

余正若醒人隌於醉漢,只不苦較其是非,置於案上。

經乎載後作一書,略示幾件太叨濫處而送還之。

未知此文今亦流傳否?

淳祐初,於滄洲方丈忽得終南家業,一見名題,不勝忻仰,豈謂宗中有此寧馨?

及至展卷臨之,披讀首章,元來恰是懷家之子。

破題便謂吾祖弘律以妙觀為本,蓋唯律中觀念對治,常爾一心,念除諸蓋等,但猶屬小觀,故引唯識妙觀而導之為弘律本。

未審吾祖為弘律耶?

為弘觀耶?

若謂弘律,律何無本?

若謂弘觀,何云弘律?

謂雙弘在人,據行無可不可;既言弘律,正是約教,教有耳在,何庸借本斷彼為心?

欲顯吾宗非事相之學,謂能除究,超拔苦賢。

豈知翻為不識心、境,弄巧成拙。

文中所論衣、食、四儀諸戒對治用心之處,在日用時須,故曲盡規猷,正明戒行。

彼謂妙觀乃是迷名,不知於何處持戒而論心、境,即事而真,除位方能。

至此地位,亦何忘戒?

祖教專弘,所被之人本為新學,除明觀慧,酌示境緣,是約圓宗而成受體。

善、惡事法,正作奉持;識對五塵,不容微蹤;要令愽地,發趣知歸。

大、小雖殊,律儀不異;會同三聚,圓契一乘;為道受隨,非同世善。

所以疏:鈔兩文開大乘解,緣法界境,發上品心,納善種體,起菩薩行,趣涅槃果,盡用圓實。

大乘教受聲聞小戒,不分兩分,即權取實,始終一貫,令成究竟業。

疏:圓宗戒體章中敘述次第,無不明顯。

故文云:智知境緣,本是心作;不妄緣境,但唯一識。

隨緣轉變,有彼有此。

(文)先示境緣,令開大解。

又云:欲了妄情,須知妄業,故作法受,還熏妄心。

(文)依解緣境,發心受戒。

又云: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此戒體也。

(文)正示圓宗所發戒體。

已上同。

鈔:我今發心受戒一句,又用以己要期之心與彼妙法相應,於彼法上有緣起之義,領納在心,名為戒體。

又用未受戒前,惡遍法界,今欲進受,翻前惡境,並起善心,故戒發所因,還遍法界。

(文)又云:猶有本種量心,故力有常。

乃至下云:成化身佛等。

(文)明隨行持犯,囑令常思遠期。

大乘因、果同。

鈔: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脫,求泥洹果。

又以此法引導眾生等。

兩文相照,如合符節。

於但三聚有後受、前思之異,自非濟緣同。

答:雖識圓宗遠,致此之二部所明大乘因、果,皆是三誓。

而納具戒所發無作業體中,具令依修行,今文決顯。

故濟緣云:今此直以大乘圓義以決前體,故羯磨經引薩婆多論為正量教。

論云:凡欲受戒,先為說法開導,令於一切境起慈悲心,便得增上戒業。

疏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除有由矣。

(文)律本家業,甚實在此。

若使外求,去道轉遠。

濟緣因釋教源云:教即律藏,律由戒生,故戒為律本。

(文)三種理觀,隨律之經。

祖教觀宜,用之有處。

戒、觀兩門,須分心、境。

戒以防禁為心,罪惡為境;觀以契會為心,寂理為境。

雖有觀事生滅之句,此是事境,如智論因緣所生法也,非謂諦境。

若約兩重能、所對拾,諦觀乃屬所破。

諦觀相宜,如器諸淳朴,方名妙觀。

又復須知修觀之法,的指一境,不容異念。

如記主觀經新疏,通將三法從寬至狹,約心約佛,的揀所觀。

所觀赴四成功,豈宜通慢使見?

十六觀門,雖本一經,亦非文至。

觀觀之後,皆結部正。

天台大約四三昧判攝一代。

經教所詮,明從行觀。

三大部中,心觀屬行,其餘二部皆是開解。

雖只用觀,托事附法也。

及心觀中,前之六章猶屬妙解。

於正明境,的指事中一念為所觀境,專以三千而作指南。

依經建立,方便正修,立定日限,破妄顯真。

慮境觀鑽,境觀鑽研,所發疑悞,須明十境,以別邪、正。

修觀大約,鄭重如此。

又復三藏分宗,經詮定學,專明三昧;律詮戒學,唯論持犯;論詮慧學,開二智明。

不無交至,皆名隨說。

戒學到家,究竟三聚;定學到家,究竟唯識(且約今宗)。

皆能至果,同成佛慧。

戒無慧解,但是利使;觀無慧解,乃屬事禪。

戒是能防,業是所防;觀是能修,定屬所修,猶智度故。

若戒,若業,若觀,若禪,無有一法不至果位。

今部文中或明解、慧及示理、觀,成就圓宗,受隨妙戒。

是以疏鈔或約聖位淺、深,或約根性利、鈍,三乘、三學相比。

相比相決,想屬開、解,為出家本務,期成聖道。

出家之言,須約人、約行,始修論之;非約戒、約位,局初心即斷。

故受戒篇及沙彌篇言:聖道行,元始未曾。

今是入道初步,須知趣向,要令進學。

若懺篇中列三種理觀,令任智觀緣,化制雙行,為除業本。

又復所滅乃至成罪,當須融導,成無生懺。

不同戒、行,遮未起非,恒須防禁,不可妄情。

戒、觀兩分,當如此知。

吾祖設教,令開大乘解、慧,專依小乘受隨,無不盡善。

四儀動用,嚴切護持。

明知於唯識理上縱妄成業,欲返妄源,作法受具。

所破既除,嚴禁愈切,是戒勝行,何言妙觀?

故業疏云:成善種子,此戒體也。

以凡夫妄念,執着妄境,若非戒解,無由得脫。

故律序云:縛着由此解。

圓妙理觀,佛地未妄,今令初心為本,持戒如何操趣?

了妄全真,不可不知也。

元始未曾,誠哉是言。

若使鐵翁曾於戒觀留心試採,終不有此元稽妄說,不識分量,誇憚狂言。

下文至教,臨時指示,會源列門,諸門觀法,題下註字,急宜去之,恐悞新學,以致妄戒。

正文誦習,甚益初機,弘立標科及諸子註,多順己見,未可全依。

余年老灰懶,無心細讀,加我數年,可為絆正,推功觀行,埋沒律宗。

祖道全真妄本,吾祖著撰,自有準繩。

然歸敬儀、淨心觀等,解慧通被,行業圓宗,化制雙弘,真俗並運,雖許凡學通攝觀機,此屬化門無混制,教部流布,祖意可知。

孟浪故來,不稱正量,摘其過濫,何可勝言?

一則律學無本,二乃化制不分,三三學失次,四使後昆越學,五攝機不盡,六不識所宗,七玷辱祖師,八全迷戒相,九暗托觀門,十矯異常途。

略提此十,其失尚多,因此忤心,餘不忍看。

歲晚赴壇,忽聞祖教持癈善戒受大之說,既乖所學,甚不入耳。

下壇歸寺,偶得重圓亂道,讀主揭倒四重樓閣,豁開其義圓門之句,不勝傷嘆,毀滅大乘,謗讟祖教,泥梨苦報,略無畏忌。

若謂法花開顯,白四須大,善戒漸次,故為揭倒。

既開五義圓門,何獨不至四重樓閣?

不知開顯,正為於此。

敢問法花開顯,唯開聲聞、開菩薩否?

聲聞多種,開何聲聞而得作佛?

開顯當機,如何破顯?

開顯之旨,切在於何?

吾祖今家,如何建立?

開顯之後,有聲聞法可修學否?

如上諸事,彼皆冥然,誑謼閭閻,巧弄唇舌,部風一皷,滿座生疑,善戒正經,無人敢道,滅法謗祖,盲瞽來蒙,是可忍也,孰不可忍?

便力破以救祖乘。

緣彼新學,多所艶慕,有訪訓蒙,但作一書,具禮設諫,問答?

享,略彼所為,故不介意。

後每相見,略無擊節,自謂聞義,能徙宗中之耄。

後聞有折蓬之作,欲見無由。

近因所見,引之?

盲,修習為徒,殊非靜子,自無見解,任拘牽行,廣印流通。

偶得一家本,初讀之,甚令人疑;次讀之,可令人笑;再讀之,極令人憂。

據彼折說,何足為破?

明眼人前,自為笑具。

但慮末代新學,生知者少,因此愚迷,不極究源流,浸成部種。

若不指斥,漸翳祖乘,傳布後昆,恐成重害,未免饒舌。

聊述所知,以示將來,非余所好。

欲明此意,先定本。

須知今是依四分律受具足戒,但能除用圓實教旨,遠取如來本懷緣境,契唯識宗乘發心,起大慈勝行,開明心境,融導發門,要誓無遺,期向遠大。

所發無作,義具三聚;所成業體,同大乘體。

故鈔云:我令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脫門,正求泥洹果業。

疏云:是故行人常思此行即是三聚。

良以解心既妙,發限莫物;願行相扶,域心有處。

論其名位,是聲聞人有大聲聞氣分,只可謂新發意菩薩。

正如普明菩薩經云:如剎利王縱與賤通,所懷者貴,即名王子;無上發法縱與眾生賤之人合,生菩提心,名佛其子。

(經文)眾生之言說九界,所謂人、天、小善、部見、嚴王、惡逆、調達等,咸開作佛。

今是無上發法與賊聲聞夫人合,所發業種成佛有分。

由圓理含容,包攝無外,即此小戒當處究竟,乃至佛果成,名體不轉。

若將此體為菩薩體,返見聲聞,無此圓體。

所以說主恐迷此,於諸文中節節發問:此與菩薩戒體為同為異?

必有異同,學者尋之。

或云:體同緣異。

但言其同,已是二體,況云緣異?

古德云:所言體同,乃據體性。

若約體相,亦所不同。

圓理具法法全,同法無濫。

若混為一,何為具法?

經云:七寶大車,其數無量。

人問:既得此體,還用受菩薩戒否?

若不須受,約大判持犯耶?

答云:須受無作,業重發否?

若如汝說,既得此體,後不須受,何不約大?

准梵網等經,依行相奉持,却自甘心而犯諸戒。

汝云曾釋,還看經否?

若據汝所妄解祖文,無可不可,無作重否?

正汝愚迷,瞥爾起心,殃墜無間。

具緣受大,豈無無作?

既本圓極,約義已具,只一三聚,無二三聚。

為稟大先容,其義在此。

如投水海中,若風中皷囊,雖有大聖智,只不能分別。

至納大時,無別三聚。

自非記主具擇法眼,深窮化制,誰能曉此折蓬愚執?

正知經中有田舍子,見貴人以鹽着食中,問云:何以故爾?

貴人答云:此鹽能美。

彼即自謂尚美,初自未必多,遂滿口食,為鹹所苦,返責貴人。

貴人曰:癡人!

調和可也,如何純食?

彼亦如是,一味貪圓樂勝,不知所以圓勝。

吾祖聖智,若依當分小乘而受隨者,猶在半途,未為究竟。

或令初步直造大方,依大乘經受菩薩戒,時長行遠,力量未充,大行難行,終成退墮。

所以深鑒機宜,用大乘心受聲聞戒,非令數寶,實使成功,進大有由,不致中輟,漸漸修學,成佛有期。

若非究竟,我祖乘願信投無地,窮理盡性,唯在世尊。

始自鹿野苑中,歷於方等般若,大機既發,開顯是時,斷送聲聞入大人境界,却云:即此便是,更不須受。

既發大心,期向深遠,既納小戒,戒行易成,大小相資,終成佛道。

非獨終南聖師,亦出法正部主。

權實二智,本起佛心,巧說發門,曲被我等,不窮佛祖,妄鑿愚情,如此狂迷,何稱善解?

折蓬破顯,乃至一非文意(依律立法之意),二共圓旨,既虧斯二,言何所憑?

觀此文意,欲自作崖岸,令人信重,不知返彰醜拙,起他輕誚。

蓬云:議論非一日矣,撿文非不明矣,思慮非不細。

如是留心,技止此耳。

若使議論之不文,撿文之不明,思慮之不細,又復何如?

彼云:古今傳習之妄,謂依善戒而受,輙以四樓巧資唇舌,甚乖本趣。

且善戒四重樓閣乃屬經藏,自出佛心,通明受戒、進趣等級,誰謂祖師依彼立法而受具戒?

誰謂進趣不由期道,莊人之共,談己之短?

下文節節云:他依經立法受具,吾祖所宗自是四分,準建立法受具足戒,何涉彼經云非文意?

縱使說者能引彼文證今而受,四戒次第有何不可?

今家所行,先五次十,方堪進具,與彼何別?

若謂今依法美開顯,白四預大,何須依文先受亦戒,重非次第?

或言:始從五戒,終吾白四,無非圓受。

第四進大,圓受何始?

豈非佛意?

何失圓旨?

善戒四重,伏自往古諸佛至今釋迦世尊,唯除美嚴,通漸通頓,洎乎鹿苑小而來,終至法花,皆是倒受。

次則四戒皆次,圓則四戒皆圓,通為一乘而作弄引。

若圓若次,皆不可逃四重進趣。

又復須知圓不礙次,次不礙圓。

若據佛意,始終在圓,但以機緣未了,故以三戒迭為方便,令歸大乘。

只以今家建立家初,便令發大慈心,其在此故。

疏云:向不緣慈,如何容大?

意在後也。

此是佛意,經亦如之。

進趣當然,豈容別儀?

法花開顯,正緣定性。

聲聞及退大者,保任既重,乖難難入大。

如來方便調停到此,有可開義,故說三周開權顯實,總使三乘同入一乘,豈唯法華是今所依、善戒為今所癈?

說主自云善戒四重,即法花部從漸受也(文)。

汝謂今家癈善戒者,癈在何文?

若據濟緣,梵網斥二乘為絕見、善戒指小法為方便等句,自是引據今家立圓宗之意,故將二部對挍須漸善戒,漸機受之皆次、圓機受之皆圓,但不同法花涅槃能圓獨妙、大小圓融,故引二經為今圓宗,用大受小而為亦據,豈癈彼耶?

不分只是一乘妙戒,濟緣乃云是知如來唯有一乘圓極妙戒,華嚴直與鹿苑曲,三世十方莫不皆爾。

若據法華開顯,正是開此漸機,諸大聲聞從鹿苑來,非漸是何?

但由法花已前未盡顯說聲聞作佛,有乖圓宗點小即大之義,故揀善戒非今亦據,何是持癈?

台宗自謂法花非漸非頓,亦不書云不用受大便為菩薩,經中雖云汝等所行是菩薩道,乃點化保證引進之意。

經云舍利弗!

汝於未來世遇無量無邊不可思議劫奉持正法,具足菩薩所行之道,當得作佛。

記家前明法體云於菩薩戒中摘取小分以為五八十具,後既開顯盡用付之,付之盡在何時?

又云殺盜已制不復重明,重明之言為指何處?

觀後結文其意自見。

若如汝說唯是白四得受大戒,今梵網經亦不可用,無稽妄說如何可依(梵網付為邪見,亦是要令入大之意)?

蓬云:五六百年發門抑塞,乃至又缺涅尋,何能釋然?

且大智律師中興發觀,正是間生,誰不尅伏?

彰汝之勝,抑彼之長,欲使愚徒稽首加嘆。

子路賢於仲尼,欺罔不小,若非此意,何出此言?

說主一出,圓宗發旨,湛然明白,代不立賢,主今無昧。

只如竹溪先祖、拙菴宗匠,較汝淺陋,天地懸殊,說妙談玄,異稱美汝,何輕消謂缺溫尋?

誑妄來蒙,敢此逾分,只知開口,不覺舌頭長。

蓬云:余於他文說之頗譯,由是知彼說謬傳誑,愚人久矣,豈止今日?

又云:未審曾看彼經否?

彼經依經建立受法為戒何事,首引多論起慈心為成何法。

疏釋此文乃云:此之戒法者,於何戒耶?

定難容納,何時納耶?

此之四端皆為受具,誰不知之?

料彼曲見即此小受便為納大,自謂得意,強設難疑。

所以下文白四受大,無稽橫議,混亂發門。

勝鬘經中三乘初業不愚於法,非彼所知。

平年始學,及至而今,不曉發門,不分化制,不明受隨,不識因果。

圓是理體,大屬發門,白四納大,大小混亂。

記釋鈔中發心受戒,謂即今所受比丘戒也。

又釋疏中當思此行,謂白四所受聲聞戒也。

除體發門,何曾言大?

圓實理體,化制難分,不識義具,便為三聚。

記中因釋徹縱瞥爾,制業分之,則無有濫。

資持又問:今此所受為即三聚?

為非三聚?

若云即者,後須更受菩薩戒否?

又復大小混亂,如何分別?

若云非者,戒從心發,既發此心,那非此戒?

大見錯解,使自求之。

彼不自求,故致錯解。

何不詳究云即者以下諸句,却若云非下之言而成迷悞?

受是願體,即行用。

大乘因果,自行化他,要誓深遠,業體圓具。

當於隨行,當思修頭,遠期進受大乘三聚,趣三解脫。

自行、化他,同歸究竟;受、隨交混,直成妄執。

大乘因者,諸法實相;大乘果者,諸法實相。

受大方是真因,是以法花受聲聞記,令無量無數不思議劫行菩薩行,當得成佛。

白四言下,三聚究竟。

彼說因、果輕易若此,因不識此四種之法,是故始終顛倒無歸。

出家本務慕果修圓,自行、化他,城心有處,要在初步。

因誓發心,一時圓具;業作、無作,為善種子。

如是立誓,猶屬妄念。

故事鈔中如此發心,尚是部堪。

引智論云:始學凡夫,部心中悟。

解心既妙,能契實理。

實理色容,無法不具。

濟緣得意,故會三誓、三戒、三行、三脫、三佛、三悳,在乎一念。

隨舉一法,即具一切。

言有前後,理無各別。

如是心受,即發圓體;如是心持,即成圓行。

圓頓之義,豈過於此?

華嚴無上菩提本淨,各能如是者,是名奉律涅槃。

欲見佛性,證大涅槃,必須深心修持淨戒。

皆此意也。

下文又云:欲正受時,遍緣法界,留力發三誓。

翻業三障,由心、業、力結成種子,自為戒體。

濟緣正恐執此圓義不分大、小,故乃問云:發有分齊,何須此示?

答云:為成本宗分通義故,乃至扶通深之部意,為稟大之先容。

鈔:敘發心為成三聚,此明隨行。

次對三身,願、行相扶,彼此交映。

彼則期心後受,此乃即行前修,方見圓宗深有來致。

彼云:引余已決之文而生詰難,未審此蓬為如何決?

又云:為見講學,蓬心曲見;埋沒祖乘,蓬心埋沒。

正是等汝,何推講學?

汝之所說,都是曲巧,妄生穿鑿,全非正義。

記云:即行前修,汝謂白四納大。

既已納大,如何論即?

疏曰:意在後也。

若非後受,望誰為前?

是則無聚可成,無身可對。

若謂望果,又且無因。

或云:點小即大,復自無小可點。

無小無大,如何論即?

然如之即,正是鼠即。

但聞即名,不識即義。

常思此行即是小行,此即有小;即是三聚即是大行,此則有大。

在小思大,妙行圓融,與大相應,然後納大。

正是祖意,豈容妄說?

記云:即行前修,斯言在此。

下文之云:當知即是發菩提,修大慈行,求無上果,此名實道,此即大乘。

(當知即是,此即大乘,及諸此字,畢竟指誰?

)三世如來、十方諸佛示生唱滅,須開漸誘。

百千方便、無量法門、種種施為,莫不由此。

又問云:三聚三身,為同為別?

語異義一。

三身即是三聚三誓,心佛無差,因果不二。

能如此者,始名圓戒,是波羅蜜,即究竟木叉。

是知行人若發此心,若獲此體,即是三世佛種。

如上記文,若因若果,自行化他,皆是願體具上諸法。

如地具桃李,雖未出土,枝葉婆娑,何分修性善種子者,即是此義。

斯乃直顯心業圓具之相,如何將為已成三聚?

若使即是究竟三聚,亦須即是究竟三佛,無量法門皆悉現前,是則天然彌勒,自然釋迦。

何故祖師下云:修顯名法身佛。

豈以所發戒體為已成因果?

是以疏家恣妄此體。

約具明,即囑令常思。

記主云:此行即白四所發聲聞戒也。

由契圓理,立誓稟受,故此願體能具諸法。

前發戒緣中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

深有由矣。

又又向不緣慈,如何容大?

意在後也。

後結指云:今識前緣,修歸大乘,城心於處。

故知祖師一部文始終在此。

約受約隨,建立圓宗,成就此行,正為受大。

先容欲成三聚妙戒,全不能體佛法大意,過過!

只欲白四受大,癈善戒四重。

彼云:白四竟時,思願滿足,暢遂所期,三聚究竟。

豈非上品受大成就之處?

問:正白四時,用緣慈否?

答:不用緣。

無作業體從何而發?

若用緣者,祖師疏中何言為向?

若在此時,正為納大,祖師何云意在後也?

今論受戒,所立之誓不獨新惡,所發之戒不但律儀,所行之行不專為己,所成之果不住無學,成此圓機堪受。

大鈔云:為成三聚其意在,豈不須受即便是耶?

如昔先師全以四分為大乘故。

資持破云:四分是大,時何為小?

即應梵網體行全同,菩薩、聲聞二戒無別。

定知不爾。

是以祖師語意從容,義當分通,深扶發旨。

又問:上品心者,為全是大,為分通耶?

答:扶成本宗分通義耳。

今彼乃云:上品受大,雖本分通,終為發局,立圓決發,成於分通。

上品受小,何云受大?

上品發心是圓義,何云雖本分通,更立圓決?

須知上品圓受,正是要顯本宗分通,是則圓宗上品,即是分通,三無差別。

若大乘三聚,本來自圓,亦何須立?

只緣此大在小,故由分通。

若使決得成大,則亦不用別立。

故濟緣云:既分通,何須別立?

答:義雖通大,發終局小,不可濫通,故須別立。

今詳彼說,有三不可:一則上品圓受,為小非大;二乃上品即圓,不可分二;三正決義通,何云決發?

記云:發中局小,可不明乎?

故知上品圓受,舒之則包大小,捲之則唯四分。

鈔云:我今受戒,為成三聚戒故。

三聚戒者,是何法相?

於瓔珞經云:菩薩三聚,攝行斯盡。

攝律儀者,律儀禁惡,結業煩惱,究竟斷故;攝善法者,世出世間,大小修證,究竟修故;攝眾生者,一切含識,究竟度故。

若但因誓發心,不曾依經稟細;但是虗發解誓,不成大戒持犯。

經令千里求師,豈容變易?

今是凡夫,果證未有,戒行亦虧,雖一心,要須力進。

古人所謂解容圓發,行為漸修。

問:既須漸修,恐妨圓義。

答:終日漸修,終日圓進。

若不爾者,初住圓人尚有四十品無明未破,還須漸斷,豈非圓耶?

佛祖正發,坦然明白,邪人說之成邪法。

如上祖文,正意雖顯,彼用蓬心,曲巧穿鑿,恐惑後昆。

未說斜、正,更引疏鈔,重加釋顯。

羯磨經中首引多論:凡欲受戒,於一切境上起慈悲心,得增上戒。

問:所引多論,乃屬有宗,起慈納戒,即分通義?

答:說云諸部,時有此意,但不如四分五義的然。

今與助顯,此見佛祖意,非發意也。

吾佛世尊,不覺陋池。

問:今既約圓發,上品須具三誓為戒,三戒但云起慈,止是度生?

答:濟緣云:然雖三戒彼此五具,至於修奉,恒用攝生,則能任用含攝一切,豈止餘聚耶?

論云:凡欲受戒。

既云凡欲,必不揀大小,非止四分:一、為三乘初業;二、乃出家本務。

疏家得意在下,釋文。

文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素非懷大,定難容納,深有由者。

釋上此之戒法,依論起慈,乃乘初業,不愚於法。

又云:向不緣慈,如何容大?

意在後也。

釋上出家本務,期向遠大,得在此,莫如折蓬,將方便發。

向不得已而釋此法,返責余四,得意何淺?

淺在老兄,何推於我?

疏云:如善戒經,菩薩戒本即七眾所受者是也。

向不緣慈,如何容大?

意在後也。

蓬云:疏家即是引證之語。

引證之語,何待汝說?

祖非引證,汝妄說也。

記主自云:准此經意,凡為比丘,必受菩薩大戒。

今受小戒,向前緣慈,為受大戒,故意在後也。

汝凡見引,便謂他人依經立法,受具足戒,妄云起慈納大,有所承據。

起慈納小,何為納大?

正緣記慈納小,為後納大,容是故疏。

記妄曲釋,顯全不曾者,若經中無一本字,亦可如汝穿鑿妄解。

若七受戒即菩薩戒,何用立本?

只消便云菩薩七眾所受者。

今受七眾戒,不受菩薩戒者,但有能受之本,而無所受之法。

蓬云:七眾既許受菩薩戒比丘受具納大,何疑?

除汝一人,誰曾不許七眾受菩薩戒比丘受具納大?

於白何(文)?

如瘟病人,隼執未退,故多亂話謗祖。

畢竟是誰?

盖由不識大是發門,圓乃理慧。

既圓,所發小體,同大乘體。

記中每云:此之體,此之一字,為拘於何?

鈔云: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趣三解脫門,正求泥洹果。

又以此法引導眾生,今至涅槃,令法久住。

發心受戒,即發大心,為成三聚,趣三解脫門,正求泥洹果。

又以此法引導眾生,令至涅槃,令法久住。

發心受戒,即發大心,為成三聚,趣三解脫,即行大行,求泥洹果,即感大果。

又以此法引導眾生,即起大發,令至涅槃,即歸大處。

(與天台五略暗。

)此是三誓中遠期因果。

(莫知愚人非發心三誓註釋。

)余曾看資持中節文解釋,自作三行分之云:發心受者,即今正受比丘戒也。

為成三聚,趣三解脫門。

遠期大乘三學,即因行也。

求大涅槃,即圓果也。

(已上皆為自行。

)又以下。

(化他行。

)今法下。

(談法行。

)汝云除此三句引證之文,餘無一言關涉善戒,想不曾看。

疏中前明須漸通局中云:如善戒經:欲受菩薩戒者,先當淨心受七眾戒,趣菩薩道。

欲知大戒唯是漸受。

(文。

)且不曾言白四須大也。

又濟緣云:如前善戒受五習十等,余無一言,豈非欺誑?

圓宗癈大,文在何處?

此謗截舌,猶不可誓。

若云不待受大之句,是汝不曉。

下文委示。

敢問:上伸受緣猶涉權小者,若言所依之發、所立之法正是權小,為今所本,何云猶涉?

若據能發之緣、能領之心自屬圓大,何謂權小?

經及疏鈔兩處立緣,並引多論立緣起慈為正發重,聖行發明,盡約大乘圓義。

記主顯釋,更有何圓在此之外?

汝不曾看,却道是我上品之言。

論中雖說,但論心中濃薄,不明其相。

祖師契圓實理發,約義而立,作圓宗本,何云出論?

汝說圓宗只知出體之文,不了始終一貫,文出業疏,義該諸文資持;約體分發,通判一代能詮。

故云且依業三宗,以一家處判,乃示臨出,文在業疏。

若為然者,空、有兩宗亦唯出此。

故濟緣引疏鈔兩文,對明受隨三聚三身之後,結云:方見圓宗深有來致。

豈是圓宗唯出業疏?

彼又云:前依宗出法,後即立圓決通。

依宗出法,正為依受,豈有受已始論決通而分前後?

是言何言?

欲不知前約圓宗受,後得示圓余。

所謂我祖得意者,得用圓受小,是三乘初業出家本務,期尚遠大之意。

汝尚不曉我言,豈能了此祖意?

重關亂道,掩耳惡關,來此提撕,可見無耻。

須知三聚大義,鈔在發心處說。

疏:於隨行中明畢竟二部受隨相貫,要識大意,不可逐文。

彼又引祖文:大、小兩業,理無分隔。

鹿苑、雙林,大、小互益。

不審彼意,知是何發?

唱小發大,顯大成小,豈於大、小規矩之外別有發耶?

緣不識此是大機令從小入,小機合從大入,此乃果佛三密赴機。

台宗據此立不定、秘密兩發,唯佛能說,如何將此說法悟道?

證今約緣發戒,此文可破汝之妄執,定須修觀,方能破惑顯理。

余所謂圓發章中決顯前受者,自謂前既約圓約體,後故得說為善種子也。

至此明示,故云決顯。

下疊難意,破余所決大、決小、決體、決儀。

今家既非依經受,盡是野決,非實儀論。

吾祖師立圓宗,正為扶成本宗,分通義故,為成三聚。

何是上決空有?

決空有者,顯圓融之用。

濟緣所云捨此二經,餘無此義者,正示圓宗師據,乃明用大受小,非謂用小受大。

大小圓融,唯出二經。

法花開聲聞作佛,涅槃扶小律談常。

盖由戒禁業,非起心毒,四分雖禁,未窮其本,故准二經圓融之意,別立一宗,開廣戒學,窮理盡性,進受三聚,究竟到家,非是依經受戒,白四須大也。

圓宗分通義如前說。

緣汝不識,妄分兩意,由不識故,堅執為大,言圓不局大,言大未必皆圓。

是故記主正恐迷此,特伸問答,汝更曲消,轉增欺誑。

記中自云:白四,聲聞戒也,何偷兩字迷惑於人?

點小即大,汝不識即,故將此小即彼大戒,不知此小由理圓故,全體同大,方是即義。

記云:若獲此體,此之一字對彼大戒,汝因不識,返執為據。

若使白四受得大戒,正合文意,何須同決?

上品受具,正是圓義。

所言決者,顯說上品圓受之義。

汝云未圓,待決方圓。

若依發心納體已竟,至後隨行,方為圓戒,何有此理?

若謂後圓決前立法,故成圓受。

祖行排布,次第有儀,緣境發心,依心受戒,然後示體,始終一貫。

說有前後,理攝絕,豈是至後明體章中方立圓決?

是何議論?

況答意中所引善戒,三為方便,仉宗通除,自能不住,立圓扶成,為大先容。

不識文理,妄折記文,最為可惡。

自初至後,故前三戒並名方便。

先敘善戒,次受之相。

假宗知權之下四句之文,顯今圓受,正答問意。

故文四假宗知權,不住方便,符通除之部意,為稟大之先容。

汝云假宗知權,即於小法便成究竟。

文中何不直云不用方便,而言不住?

不住正謂在小慕大,豈非先容?

記中四句,文理相貫,答釋甚明。

是何學人為汝胡酒?

汝謂我迷,汝非是迷,直是欺誑。

又云:稟大先容者,立圓為稟具,納三聚也。

據汝立義,立圓在後,決前師受,受居圓前,先容何在?

況今答意正在隨行,取圓受圓,隨為稟大先容,豈為稟恩先容耶?

又云:有何一句為後大先容?

當面蹉過。

濟緣明謂:鈔敘發心,為成三聚。

此明隨行,次對三身,受隨相應,無非為大。

若如汝妄說,何故資持釋為成三聚,為遠期大乘?

戒學遠期,豈在今受?

大乘三學,何非後大?

又云:期心後受,謂在受具。

此又迷倒猶甚。

此亦答前用圓之意。

追釋鈔文,為成三聚,所以用圓;若指受具,豈是於後?

又云:前修乃望果為前,大智律師太欺我哉!

誰便不知修行在前,證果在後?

特勞指示。

如此釋義,直如兒戲。

即行前修者,已於具戒能立三誓,所發無作,義具三聚。

前修乃由漸之行。

汝於大乘不知等分,一味輕視諸祖大、小雙弘。

如來推實二智,無非化導,令從小進大,全於此義曾未經懷。

又云:受緣大乘,且據分通;後立圓宗,乃論圓受。

是何說話穿鑿祖乘?

書中所謂約圓受,受後圓者,正難此妄,却云:我醉,立緣何為?

若使與後圓宗,不問受在何時。

汝見疏中立圓宗處在後明體章中,前所立緣為受戒否?

若用受戒,又且未圓;若不用受,却成虗設。

所謂大乘,正是言今圓宗受,隨奪多種,誰便不知?

汝所揀者,殊非通論。

凡言大乘,有不同義。

但在能詮,乃有隔歷;圓融之異,所詮何別?

故云:一切大乘,莫不皆以妙理為體。

此體之外,復有何理為大乘耶?

汝引祖文,所用不全,皆屬前事,大乘何別?

今立圓宗,正取一實,豈於圓受而分兩樣?

欲彰深究,返成穿鑿。

疏中作法受者,正是迷前緣受之相。

若乃至此,方是圓宗所論受戒,謂此圓受與前不同。

敢問疏中依論起慈?

鈔:敘上而發心,無非皆是用大受小,大、小相即,正是圓義。

但逐文相,不思大意。

濟緣云:雖三戒互具,至於修奉,恒用攝生,任運含攝一切。

豈止三聚含攝一切是圓義否?

起慈納戒,非攝生耶?

疏:鈔:兩文一宗論受,雖包權、實,祖意在圓。

若分兩意,却見二部次第排布,皆非了義。

又云:疏中提起小法,以圓決顯之處,與疏鈔乎常引用之文天別。

此又見汝留心穿鑿,而無遠致。

此是祖師用圓之處,圓何甞別提與不提?

但觀文中大、小無間,即是用圓。

緣境起慈,皆為受具;善戒七眾,為菩薩本。

鈔中受小為戒,三聚法花開顯,涅槃重扶,無非此意。

汝因不見提起決顯,便謂天別。

朝四暮三,小兒見解,逐語之徒,何見儀道?

彼破余曰:不見排布受儀,便語圓無受文。

彼若不醉,何出此言?

料彼曲見,將圓宗於體之文方明圓受。

不知前論發心,唯取上品;今明戒體,意在圓宗。

始終相應,受隨一貫,故致此文究竟敘述。

前將二部次第融通,如合符節,其理昭然。

則知彼欲也能指圓宗受文,故假外問謗讟古人。

設有此問,亦何須答?

外學何知欲顯異?

又是不曉一宗大意,故此穿鑿,何不自差?

先輩歷陳著撰,賺人處多,囑令我看,欲辨是非,付之來哲。

余云:分通屬機發者,汝何能識如來洞照有此機?

設此發,由其在小不住於小,慕大未歸於大。

是故設發,小中露大,大中容小。

部主知此,故立一宗。

道證無學,即是小理;終歸實道,即是大理。

記云:深有兼淺之能,發蘊分通之義。

豈非此意?

彼引事鈔,發三種心,收三種發,詮三種理。

三種心非機耶?

教非發耶?

性相二空但是推折,蓬相不同,皆局機也。

真空何異?

只一權理,縱是大乘十八空、二十空等,皆從境立,空亦無別。

受具習大,佛祖明文,却敢斥云:是何言教?

若謂破我不曉,何不破妄說?

余云:受與不受自屬機者,言時人也。

今或有人雖知大為究竟,自識分量不可奇小,且守己納,未欲進大,豈不由他?

何權妙覺?

折蓬始末皆是不解文義,所以曲巧妄破,不思便矩,翻怒汲深。

汝謂濟緣所問菩薩戒同異等文,不待詳而自顯,爭奈折蓬不能詳,何由自顯?

記主明云必有同異,汝何得言恐疑有異?

佛祖記主皆令後受,汝何斥為不了之師?

驗汝出言,全無準則。

余云:太圓具圓,是則未是,皆破汝。

汝都不曉,却推教法白四受大,豈非太也?

但能圓小,不能圓大,豈欠也?

將圓為大,是則未是,本謂良馬,故不註脚。

今如此釋,駑駘亦曉。

法花開顯,祖師立圓,記主三義,誰云未是?

有何欠剩?

余書云:只緣將此大戒推與他家,乃至只一待字難消,故持將為癈大。

正為點汝愚迷,却將莊做佛祖。

汝凡見書中說汝短處,便祖發。

祖師謂: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何曾不受推與他家?

若云即此便是成今納大資持,何云遠期大乘三學?

遠期之言豈即耶?

汝若不肯受大,豈得因汝不受三聚,絕滅他家盛行?

豈非推與彼蓬破。

余曰:必謂不稟三聚羯磨,為推與他淺局之見也。

余四除也,非淺局矣。

汝模不著,謂淺局耳。

只緣汝素不識事理,圓是理體,受是事用。

聖人有悟中之事理,凡夫有迷中之事理。

迷悟雖殊,事理不二。

理則法法圓融,事乃一一不濫。

理不誰事?

事非理外,事理一如,方稱圓極。

台宗乃明事理二造,性具緣生,究竟為一。

汝云白四言下,尚發三聚,是誰亂道?

引來況釋。

若使大中缺事,則令小內虧圓。

由汝殘毀祖乘,故斥包羅不盡。

記云:前並小教,此是大乘。

以大決小,不待受大,即圓頓義。

此之一字,乃指圓體。

以大決,即小是大,故云決也。

由理圓故,故不待受,正彰頓義。

若容不受,合言不用。

妙盡於此,雙弘可也,何無律本?

文云今宗教唯開會皆一乘者,教既一乘,何須本觀?

終南妙觀,本即一乘,何待開會方稱為妙?

便是戒學亦即如來本有一乘圓極妙戒,法華但是開顯而已。

戒體章中記主深達,實異常途,折蓬達意,雖欲返常,不能合道。

凡為修觀,有法有體,有行有相,不知今律以何為本?

吾佛受戒,鹿苑最初,一乎善來,斷惑一輪,道證初果,不知幾時修觀而亦證聖?

諸經結益,即座證真,未曾修觀,便得悟道。

鹿苑雙林,大小互葢,想此即是錯修觀道,故使大小得益不同,十方世界六根六塵皆能入道。

若不修觀,只是世善,見取結使,封及信讀,好自招收,無宜推托。

破余書中以太圓破一乘,𦘕虵破立觀,學之不到,一恣意言。

試問識看,此是話誰?

皮裏無血,豈是活漢?

余云:弘律以戒為本,以持犯為正。

蓬云:彼以乳兒通知之語,以惑聾盲,使其易信。

余曰:雖是乳兒通知之語,爭奈鐵翁不知祖文,自云律宗。

其唯持犯之相實深,非夫積學洞癈,窮幽盡理者,則斯義難見。

汝謂易知,故多妄解。

妙觀之義,誰不知要?

用不得處,翻成誑妄。

折蓬云:余每見吾宗學者,以祖師諸文示觀,各有別意,乃至五例解中,曾辨此一段文,所謂全迷戒相,暗托觀門。

欲明此意,先須定境。

是約圓宗而論受隨,須以法界為量,仍知事理不同,不分而分。

修觀據理,受戒緣事,不出只是十界依正。

雖事理相即,用與不同,不可一槩。

故事鈔云:未受已前,惡遍法界。

今欲進受,翻前惡境,並起善心,故戒發所因,還遍法界。

又復須知圓宗戒限,通禁十惡,意地瞥起,盡屬所防,總歸制限,未涉觀門。

此是通論大教限量。

若約戒觀,的示用心,所依無過衣食四儀、語默動靜。

然而此境自不能戒善惡業行,但由戒觀依此而行。

戒學言之,森然萬境,何事非持?

日用時須,不出在此。

是故祖文備立群篇,廣引三藏,欲令謹守無犯,所以深切著明,決同大小律儀。

遠受大,須先具大,故云不待受大。

後若無待,圓須何成?

不識字義,妄云分曉,莫污祖文,庶免苦報。

癈大甚明,言無畏忌,持興謗妄,可謂無事造罪也。

彼引書云:立圓既總,大小雙弘,乃至可令人笑。

此一段欠,半是愚迷,半是欺圓。

法花開權顯實,涅槃扶律談常,終窮至極,純圓獨妙。

吾祖依此建立圓宗,是圓極否?

用此圓乘,是弘大否?

專權戒律,非專弘小。

那善戒七眾所受,為菩薩本事。

鈔:我今受戒,為成三聚。

此等双弘,何為隔歷?

經云:但念空、無相、無作,於菩薩法心不善樂,初聞佛法,遇便信受,思惟取證,是辨得小。

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無三,是辨得大。

若我待說所因成就阿耨菩提,必以大乘而得度脫。

汝等所行,是菩薩道諸開顯也。

雖是戲汝,甚有義焉。

不肯依經受菩薩戒,是不辨大。

直以白四,便發三聚,是不辨小。

中開橫儀,皆是綺語,何堪推究?

却欲笑我,何不自笑?

折蓬云:吾祖弘律,以妙觀為事相之等,聞斯心驚,不足怪也。

非獨余聞而生驚怪,記主見說,寧無驚乎?

吾祖得知,豈不怪也?

諸大祖師、一切世尊亦必怪汝,言無公當。

聖師自云:煩惑難消,要由方便,致設三學,用為治元。

律云:為調三毒令盡故,制增戒學。

是知三學皆佛法中公器,豈得併為一疏,獨推觀功?

經中亦云:戒為無上菩提本。

部主乃云:三世諸如來,皆共尊敬戒。

律序云:如是諸佛子,修行禁戒本,終不問耶疏,沒溺生死海。

戒疏云:舉宗以明持犯為正。

記主云:三藏分宗,所詮乃異,據行雖通,兼濟在教,各有司在。

如上所引,皆不見以觀為律本,便是諸文對破惑論,但有勝劣,非全無煩惑毗尼者,乃其義也。

彼云:十方諸佛,成因證果,本豈越斯?

佛以五分為身,何獨本於一觀?

又云:三乘賢聖,上求下化,功唯在此。

三乘聖行,曾受戒否?

能施戒守道,非觀而不別。

淺深論中,何云道品樓觀,以戒為柱?

行之事理,昭然可知。

何假觀分?

福慧乘戒,化制小大,盡是通途法相。

何總歸觀?

止觀雙遊,真俗並運。

吾祖觀學,期三聚妙戒。

推窮過本,起自三毒。

欲絕妄源,更深防護。

故約化制兩門,所明觀念對治。

婬觀不淨,煞起慈悲,盜懷知足,妄思真實。

上根利智,衣則著著,食則口口,房則出入。

常以五觀在心,無使臨機異念。

故律云:常爾一心,念除諸盖。

中下根器,通作一觀。

望上而學,漸資後習,離犯成持。

更有業重障深,妄情難遣,須作假想。

婬作虵口大聚,食作糞尿虫[亨-了+果],鉢作血塗髑髏,衣作血塗穢皮熱鐵葉等,飲作膿血等想。

無非為遣妄著,圓成清淨戒行。

是故疏中囑令常思,使域心有處。

一宗戒學,功歸在此。

所謂假想者,大師云:即雖未爾,想力若成,怖畏心起,能大助道,開發正慧。

豈非持奉之助戒行乎?

末學者皆知,唯汝不聞。

若彼連引諸文細推,盡歸戒學所収。

妄謂祖師將為妙觀,豈得持戒全不用心?

臥地止持,何成持犯?

又引判教,屬憶念輪,正當戒學,何歸觀行?

又云:常爾一心,念除諸蓋,是用觀破惑。

蓋由不識三毒諸蓋,通於業惑,該乎戒觀。

今既結犯,正屬戒宗業疏。

恒憶恒持,乃無作功用。

一切戒行,皆無作所薰。

此三恒字,要人常持。

微縱結犯,未審制誰。

所謂觀境者,亦是戒學所防之處。

此為事境,文云觀事生滅者是。

然於此境,若不因觀,何成聖行?

不論大小,須明諦觀。

所以文云:知無我人善惡性相,觀事是心。

知之一字,能觀觀智。

無之一字,所觀諦境。

唯識觀中,觀是能觀,心是所觀。

皆以理觀契理境,方成妙觀。

故資持云:前二性相,以空為理。

後一以心為理。

我人善惡等事,皆屬諦觀所破之法。

四明法師云:須分兩重能所,如器諸淳朴。

若使不以理為境者,能觀之觀,契合於何?

我人善惡,豈能亡泯?

但逐事境,何能會理?

須知祖文明觀之處,莫不皆具兩重能所。

逐名言,不能推究。

所以論云:說智及智處,皆名為般若。

以如如智,契如如理。

又復事理兩觀,創心修之,皆觀事中一念。

若觀此心,即事之理,名為理觀。

即理之事,名為事觀。

故荊溪云:隨緣不變謂之性,不變隨緣謂之心。

生佛依正等境,皆可如是論之。

今宗唯識,若總若別,亦當依此二義而論。

略分戒觀,大約如此。

折蓬矯異,不落觀絕。

戒不成戒,觀不成觀。

自迷在汝,破他何堪?

鉄翁宗師,生平自任,輕視同徒,持誓家業。

為由自欲,發揚己見。

意謂盡理,期廣流傳。

不知罔冐太深,翳昏祖教。

余以長書,公心諫諭。

似是知非,猶負抑鬱。

何以知之?

書中所說,一依祖教,於理昭然。

若不知非,何用改他?

語言理汎,正義廣揚,着誓搆架,折蓬飾邪,非重為程器。

故於祖文,曲巧鑽研,全何正理難移,轉增私分心,邪見大慢,一時併發。

於此文中,分明可見。

故彼文云:若不用觀,行屬有為。

戒成凡移,遂引祖文。

若執戒為真道,道則戒結所收,乃至道在邇而求諸遠,宜返思之。

(彼文)然吾祖教觀,何所不該?

文體正意,唯歸四分。

良由部主愽老三機,殷鑒兩曲,包括權實,統収各理,結茲藏通。

被時賓記曰:深有兼淺之能,故傍収有却;教蘊分通之義,故終會圓乘。

聖師得意,准法花涅槃,建立圓宗,扶通深之部意,為稟大之先容。

依此受隨,咸歸實道。

所以制作,敷之則包羅法界,捲之則唯在一律。

如星拱北,似水朝東。

若也依汝,奪其弘律之本,歸乎妙觀之宗,正如曾若之宗,呼出性澤之門。

客似主人,[閽-氏+由]人難辨,却使一家發曲。

所引三藏大小戒觀,化制兩門,觀念對治,及諸祖戒言,發明解慧,皆無所歸,咸失主伴,便是三種理觀隨律之經。

既僭為本,隨律何在?

料得鐵翁但濫逐妙觀虗名,不曾留心實學。

彼所弘戒,既虧解慧,全缺莊嚴,豈非任戒集業?

執則障道,自合招受,無宜相贈。

自佛法東漸,諸宗諸祖,隨所闡揚,建立門庭,各在其本。

可甞交互如此顯異,欲自主張,妄謂深究祖懷,實是埋沒聖教,來學易瞞,慮成遠害。

又引四四句義,凡論四句,欲取雙美,汝既劣於戒,尊於觀,豈兩得乎?

余云戒行、觀行皆能發於定慧等者,因戒生定,因定發慧,三藏諸祖莫不常談,汝固能知,但猶不了戒有勝劣,行有麤妙,一槩相待,定須本觀。

若欲推於觀生定慧,甕裏知見,但逐文言,曾不思修,何能曉解?

須知創心修觀,皆以第六王數為發觀之始,豈得便是定慧?

智論云:始學凡夫,邪心中語,受戒發心,亦屬妄想。

故事鈔云:如是發心,尚是邪想,戒行成功,業非不起,方發定慧。

初心修觀,定慧未曾,梵語三昧,翻調直定,須以三昧調停進行,散則止之,昏則照之,止觀漸熟,定慧旋明。

止觀二法即定慧者,此約法體修成言之,便是觀成進入後位,亦須因觀重發定慧,次第進入。

所謂禪定,乃有多途,諸天所修世間味禪,佛弟子修世間淨禪,不出皆是四禪四空。

諸天修者,用六行觀,厭下苦麤障,攀上勝妙出,地修居之,發未到定,生夜摩等,能屈於空,至於他化,發得初禪,脫於欲籠,得生色界,次第修進,至非非想,皆是六行觀中修發,名世間味禪。

若佛子,用無漏心修八勝行,名世間淨禪。

若出世間及出世間上上十種禪,皆用無漏智次第修發。

故攝論云:唯識通四位,修所謂慧者。

歸敬儀云:無分別智,念念利鈍五十余。

豈非用觀次第修發?

觀行能發禪定智慧,信不誣矣。

折蓬謂余彼引祖師圓宗一節,至於若據諸文,戒但止業,此文敘戒而云返妄,彼之不曉,便謂成佛功唯在戒,我若不說,祖乘何顯?

今異敘之,莫為顯異。

當知圓宗言戒,即一佛乘、一乘妙戒,全體離染,全體證凝,全體照用,三一互融,體絕思議。

乃至考彼前後之文,妄意若此(彼文)。

余切觀彼一節之文,猶如醉醒,又若顛狂,全無尺寸,一味胡來?

祖師記主皆約圓宗一乘妙戒始終詮辨,汝乃每云:若不用觀,行屬有為,戒成凡福。

忽於此中言圓宗戒有許多玄妙,若醉醒,畢竟見何誑妄?

自稱我若不說,祖乘何顯?

此誰驚張?

非狂何耶?

問鐵翁:此圓宗妙戒,為是吾祖所以?

為非吾祖所弘?

若謂吾祖所弘,吾祖弘律,以妙觀為本。

若不用觀,行屬有為,戒成凡福,正屬諸文止業之戒,豈是返妄圓宗一乘?

若也非是吾祖所弘,今此圓宗是誰建立?

令誰弘闡?

若云即此便是律本妙觀,文中自云於本藏識成善種子,此戒體也,何曾言觀?

惑謂當體即是觀者,既言當體即戒體也,能具澄凝照用之德,何推妙觀?

若言唯在業疏明體章中有此妙戒,却見疏鈔餘文祖師記主說圓融處盡屬閑話,皆是長語,是汝深迷,却云說顯胡滿矯詐,誰能信受?

所言諸文皆心業戒,何故圓宗文中亦云欲了妄情,須知妄業?

餘文心業,圓宗返妄。

又見吾祖戒分兩樣,當今行受、令受,何耶?

任戒集業,執則成障,但在機情。

若據佛祖,無非為道,誰言成佛獨推戒功?

誰言戒德非成佛本?

全不曾究聖師建立一乘戒觀,部文用與始終歸趣,只欲顯己有過人處,返將祖乘矯異穿鑿,迷沒正意,却言我若不說祖乘,何顯顛倒?

若此實見汝心說玄說妙,無規無矩,取誚傍觀,同受斯耻。

凡為學者議論發乘,無非為開自他迷昧,令成正見。

且如祖師於部文中破古之處,皆以慈悲之心、真實之言詮辨邪正,開示後學,豈全折蓬以強勝心?

陳自制撰,聾瞽無知,莊彼之失,掩己之非,蘊慘毒之懷,出不遜之語,恣我好高之氣,緘他不忍之讎,便不知如來所化用三學齊功。

余何甞言成佛菩提功唯在戒?

但為見汝不有律宗,獨推觀行。

凡見祖乘所立法門,盡用修觀,方成道業,不知入道通於餘行。

故曰:修觀以戒為緣,菩提以戒為本。

見佛性,證涅槃,深心持戒,如來之身以受戒為本。

勝鬘、智論即大乘學,皆是祖師引證戒,謂我不識,唯汝知之。

但執成佛菩提唯在修觀,更無餘法。

此寶見聚,返謗於我,謂唯在戒。

若能識彼,無公心之論,欲莊人失此。

七、自隨任運,無得蓬。

余曰:吾祖三觀,用之有處(取以如前)。

只緣如迷,不識解行,盡將解慧而為觀行,故為不局通乎諸文。

鈔受戒萹三品,發心記對三觀。

蓋是祖乘所論戒觀,文義主對,解行相當,各有三種,豈是令修三觀為三品?

發心記云:初祖護今,不令得脫,即二乘心。

正據小果,中品所修,以法開解,自他兩利,度非究竟,即小菩薩。

雖期佛果,行處中間,上品引導,令至涅槃,同歸佛道,即大菩薩。

上釋受戒,下乃准顯。

准沙彌萹,三位配之,恰然苻合。

學者至此,宜明辨行果分齊。

學者至,乃囑發心受戒,期向行果淺深。

要知遠大,豈令修觀安居萹中?

令修觀者,九旬之內,通明所行,無過事理。

記因釋鈔,靜處思微。

故曰:微之一字,兼合事理,則憶本受體,即戒學也。

理則達妄冥真,即定慧也。

即沙彌萹三觀。

二空即空為理,唯識即識為理。

此釋思微,一夏用心,無宜偏局。

思微是道,既兼事理,戒亦有分,乃是安居修觀,豈是用觀安居?

福粮餘味,才士常談,取唋祖乘,何求所出?

恐牧童不曉,何疑學子未聞?

所謂通宵路者,資持因釋上品納戒云:攬無邊戒法,歸無盡識藏,成種子,作聖道基。

翻無始惡緣,俱為成善;變有漏苦報,即成佛身。

我等云何不自珍敬?

佛恩深重,粉骨難酬。

苦海導師,朽宅慈父,得出火宅,得誰苦海?

何止通宵,可喻其疏。

圓宗言戒,既制心毒,此貪、瞋、癡,在惑即是見、思、無明,在業則有前七後三。

故文云:譬夫伐樹,始必利㧞,豈唯種果無依,亦使根株漸朽。

戒禁業非,三毒既輕,進侵惑果。

須知圓發三惑一體,皆貪、瞋而為其本。

惑業分位,煩惱重輕,只由妄智誰疎,故使惑落前後。

今宗圓戒會同律儀,為稟大先容,故瓔珞經云:律儀禁惡,結業煩惱究竟斷故。

況復三聚任運互具,成佛有餘。

稱美之謂:汝之局執,凡見祖文,稍涉理慧,使作觀解,封後信讀,正是老兄。

且淨心戒觀序云:諸部則以發開解,斯文乃以觀示修。

若汝偏見,必言諸部只是開解,斯文只是示修。

佛祖發門,當求大意,片言隻字,豈宜妄執?

觀之不已為觀,行之不已為行,觀行二字,豈易承當?

記主如難,故有斯讓。

余云:沙彌篇大小比決,盖汝不知。

沙彌建立入道初心,出家學本,始終期向律、觀各立佛祖正宗。

律、觀相須,汝不知處,待至下文,更與細辨。

余云:懺篇所用,亦有意焉。

乃引祖文,顯相須之意。

彼云:乳兒之見,意謂高了。

若其然者,聖師記主皆乳兒耶?

資持:有人問曰:題云懺六聚法耶?

出事理懺乎?

是故答云:不曉化行二發,罪懺相須。

唯依化懺,則制罪不壬;若專據制科,則業道全在。

故當化行齊用,則業制俱深。

故鈔云:五眾犯罪,事理而緣,則順教無違唯識,理則達妄外塵本無。

又云:篇聚依教自滅,業道任自靜思。

此明五眾犯懺,不可事理偏用,以事懺制,以理懺化。

但緣折蓬,不曉無違唯識一句,便將此為理觀。

非獨論懺,凡見部文,才涉理慧,便自差排。

以觀受戒及一切法門,須用修觀,妄源在此。

事則順教無違唯識,鈔中既判為事,即是依發自滅,正屬行懺專據制科。

下云理則達妄外塵本無,即屬業道靜思,方是化懺唯識妙觀。

若也事懺,便用妙觀。

下立理懺,又復何為?

豈名化行相須,不成事理双用?

今之懺法,既云化行相須,其實事理無混,方見聖師戒觀不濫。

下引攝論,證上事理。

論云:唯識義不告不無,能取所取。

上句證上化理,下句下制事。

所以記主廣斥遇迷,彼則妄著邪空,以致撥因撥果。

汝乃強執玄妙,翻成無別無分。

須知理則法法圓融,事須一一分齊。

既殊趣向,豈合用途?

是汝貪深,非全學淺。

既知觀是即事之理,何不曉戒為即理之事?

在戒則戒正觀傍,在觀則戒傍觀正。

隨經之律,隨律之經,斯之謂也。

須知今宗論戒,定慧齊肩,各自當家,不曾借本。

祖師記主,句句從容;鐵翁間生,言言局執。

想因書論,忽醒張,仍是太圓,不分戒觀。

信之玄妙,不易可談。

余云:凡論修觀,須具境乘(有十境、十乘)。

又云:所引之旨是理境。

又解慧未見疏記,而作觀誚,鉄翁大災,余則慧差。

只此斥文,連改三字,一書之內,改轍甚多。

境乘改作境觀,理境改作理觀,疏記改作餘記。

然丈夫凡有破斥,須論實事,豈應改他字義,且欲成我笑端?

若使使知而故改,即是小兒知見,不知悞寫。

元有長書在汝几案,既將開版,何不細看,以義定之?

如此草章,知汝所聞,亦可見也。

余云:今家所立三觀,齊用祖文,自云任智強弱,隨事淺深,非齊用耶?

佛祖設化,理當如此,唯在一乘。

推佛本懷,祖師弘闡,故須盡善三種意語。

汝但學言,不知正佛祖所用。

若據吾祖深鑒,當機合用,隨他意語。

故淨心誡觀云:於汝見行諸部過患,發修對治四十二地,空宗真理,唯可知開,影像麤相,力所未及。

今唯使汝淨除業障客塵脛等。

推此文意,急於戒學,專權律範,聖意可知。

余云:三諦三觀,非祖師所立,豈妄傳持?

鐵翁意言,妄自差排。

諸祖立觀,各有所宗,豈將一字半句,便為今取準承?

凡汝立法,輕狂若此。

吾祖三觀,諸篇取用,真俗並觀,即以自行而為化他。

蓬問:唯識空、假、中耶?

余即答云:唯識觀也。

乃隨問依名而答,豈是傍若無人?

汝將修觀能、所始終返難問者,傍若無人也。

余前書中列汝所立,汝謂理為戒體,乃出祖文,蓋為不識法界有事、理故。

謂余戒觀各有四意,戒中四意是汝傍言,惑為迷文;觀中四意,其理當然。

請諸學者子細辨明!

須知祖乘有旨趣,有關節。

所謂旨趣者,能詮只是色、聞、律儀,所詮無非比丘戒。

敷之,則包含一佛大化;収之,則唯歸四分假宗。

所以疏鈔兩文皆列多論。

凡欲受戒,必先請師開導緣慈,為正發量。

是故疏釋發心趣向云:此之戒法,出家本務,業非懷大,定難容納。

如善戒經,菩薩戒本,七眾所受者是。

向不緣慈,如何容大?

意在後也。

中間示體文云:智知境緣,本是心作;欲了妄情,須知妄業。

故作法受,還薰妄心,於本藏識,成善種子。

此戒體也。

後明隨行云:常思此行,即是三聚大、小俱心,律儀不異事。

鈔:明受戒云:我今發心受戒,為成三聚戒故,乃至令至涅槃。

前論戒體云:以此要期之,與彼妙法相應,於彼法上有緣起義,領納在心,名為戒體。

後示行相云:知自身心懷佩聖法,下為六道福田,上則三乘因種。

濟緣約六種三法,一一互具,明圓體圓行。

引華嚴、涅槃、勝鬘、智論成圓戒。

資持問:分通之義出何人?

答:如來立發彼此機緣,部主深知,還符佛意,別立成宗。

是以前後律序,法正所安。

多伸此意,豈不明乎?

又以三種理觀,總一切經發所詮。

三品發心,攝三乘行果分齊。

三宗戒體,決兩部受隨持犯。

此等皆是祖乘旨趣。

折蓬雖不知大途宗旨,亦能云提起小法,以圓決顯之。

處興乎常,引用天別。

所謂關節者,亦不離於旨趣。

以三體、三品、三觀文義,主對解行相當,決判大小化制受因果戒觀,解行持犯重輕等相,各無差互,非不昭然。

故濟緣云:清觀前明實宗,無一心字。

次述假宗,無一種字。

始見聖師深體推實。

自餘凡愚,未足擬議。

此明三宗戒體不濫。

資持云:學者至此,宜須明辨三心所期行果分齊。

但由鉄翁乃以旨趣混於關節,故有白四納大,不曉教門。

觀以律本,不分化制善種即三種聚,不明受隨義具為究竟,不識因果上品非圓受,分通即大乘,立緣非作法,止業非返妄。

圓宗決教,妙觀無別。

蓬折箴中,一一隨破。

更有於微,縱討重緣,吉羅制業,皆大乘所犯,盡屬此失。

宜自細思。

余晚景唯恨師友凋喪,及見後昆為學易盈,實自灰心,豈期涉世。

但以造物顛倒,不容自閑。

鐵翁弘闡,誰解抑揚。

但見大義有妨,不容緘默。

雖欲紏正,非本所懷。

念息復興,經乎數載。

今以二三仝志,頻欲催成,聊述所知,以塞其責。

今寶祐甲寅元宵後十日,於靈芝絕筆云耳。

所謂中國失法,求之於四垂者,斯言有以。

本是五天竺國為中,東漸至白木條外,皆邊方也。

或此土言中者,乃軒轅局談耳。

佛法漢朝明帝時來,九代傳持,獨吾祖南山聖師返光前烈,蓋能用大弘小,得法正之源,本如來權實之用。

所以土一圓宗,圓於四分,稱達化妙盡於此。

後得記主大智律師發揚斯旨,人到于今成受其賜。

近或有逞我能,強生穿鑿,僭濫無歸,全失其本,雖謂深究,誰能曲從?

噫!

一百二十州之大訓,兩浙僅在其名,可謂中間笑法笑法矣。

妙蓮下壇時,日本芿法師來,略得識面,惜乎不曾與言。

後見其所出問答,知彼解行可歸嘉定。

至於淳祐,果有學律者來,唯忍、敬二法師相聚連年,與之義論,頗得稠密。

一別再化,各處天一涯,不知其回國之道況何如?

今有範法師到來,疊衣過我,曾出疑難,有可答者。

忽問南山宗旨,將蓬折箴與看,不數日能述一本。

將來對證,已自詳其略有悞處,即與改之。

嘉其明敏,略敘所由,書之於後也。

乙卯十月旦,滄洲祖關上翁妙蓮云爾。

蓬折箴(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