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殺四十八問 第1卷
戒殺四十八問目錄釋生物養人之疑(五問)釋俗見斷殺之疑(六問)釋業重難救之疑(五問)釋葷血禱神之疑(三問)釋享親祭祖之疑(四問)釋宴賓違俗之疑(一問)釋古聖教殺之疑(二問)釋仁民愛物之疑(二問)釋因果差別之疑(六問)釋惡業有無之疑(四問)釋持齋斷肉之疑(七問)釋佛理難信之疑(三問)崑山 周思仁 述嗚呼!
殺劫之來,亦慘矣哉!
其在人道,或數十年,或百餘年方一見;在畜生道,則無日不見。
一遇雞鳴,即有無限狠心屠戶,執利刃向羣畜奮然捆縛。
羣畜自知不免,大聲躑跳,動地驚天。
救援不至,各各被人面羅剎抽腸拔肺。
哀聲未斷,又投沸湯,受大苦惱。
片刻間,億萬生靈身首异處。
嗚呼!
彼獨不畏殺乎?
受制於人,憤憤而死,冤無可伸,鬱而為戾氣。
戾氣一聚,而諸天魔王遂出世而了此案矣。
慈受禪師偈云:世上多殺生,遂有刀兵劫。
負命殺汝身,欠財焚汝宅。
離散汝妻子,曾破他巢穴。
報應各相當,洗耳聽佛說。
由此觀之,殺劫之來,皆人人殺業之所召也。
則夫臨殺劫而思所以逃之者,惟以戒殺轉之,其機最捷,其感最神,他善敵不過也。
余故作戒殺問答一卷,釋人之疑,而堅人之信。
所願大地眾生,於過去殺業念佛超薦,未來殺業當下斷除,發大慈悲,發大堅忍,誓不故殺一微細生命。
如此而猶慮殺劫之不能逃也,八部金剛截我頭去。
釋生物養人之疑(五問)客曰:書云:惟天地萬物父母,惟人萬物之靈。
天生異類,本為養人,禁之不殺何為?
答曰:既知天地為萬物之父母,當知萬物為天地之赤子。
赤子中有強凌弱、貴欺賤者,父母亦大不樂矣。
倘因食其肉,遂謂天之所以養我,則虎豹蚊虻亦食人類血肉,將天之生人又為蚊虻虎豹耶?
客曰:然則天何以不顯示其報,而禁人之殺?
答曰:天固禁之,故累示殺報。
特愚人不知而蹈之,智者知之而故蹈,天無如何也。
(咸豐某年,全椒縣居民某,夜臥,夢神戒曰:兵旦夕至,不戒殺,斷難逃死。
陳驚醒,率合家大小,焚香發誓,永斷殺業。
人皆從之,惟一婦曰:此夢耳,何足信?
不數日,兵至,一家逃出。
此婦以戀家故,出稍遲,遂被殺。
余親見之。
蓮西居士附識。
)客曰:天下物類甚多,人人戒殺,則生生不已,將成禽獸世界,奈何?
答曰:蚯蚓蟲蛇,人所不食者也,豈見充滿天下乎?
況世間禽獸之多,正因殺禽獸者之多也。
冤冤相報,互為畜生,則成禽獸世界。
若人人戒殺,則物類業報漸消,必且人天增盛矣。
楚不捕蛙而蛙反少,蜀不食蟹而蟹自稀,非明驗乎?
客曰:天既惡殺,當使血肉之味,臭惡難堪,則普天之下,自然戒殺,不亦善乎?
答曰:禽獸血肉,自天視之,原係臭惡難堪。
世人食之,見為美者,亦猶廁蟲貪糞,習而不覺也。
譬如有人,前世為猫,念念捕鼠;前世為鶴,念念吞蛇;今世為人,不復思此二物。
可見一種形骸,一種嗜好。
嗜好不同,從業緣起;業緣不同,又從心起。
人能與天同其心,自覺血肉之味,臭惡難堪也。
客曰:殺生為業者,仰事俯畜,咸賴乎此。
勸之改業,絕其生路矣。
愛物不愛人,吾不取也。
答曰:殺生為業,譬之漏脯救飢,雖暫得衣食,而累劫受苦,未有了期也。
正為愛之故,勸之改業,反謂絕其生路。
世之不殺生為業者,竟死乎?
弗思而已。
釋俗見斷殺之疑(六問)客曰:牛可耕田,犬可守夜,固當憐之。
豬羊一無所能,不食何用?
答曰:戒殺放生,不過自全其惻隱耳,豈因物之有用無用哉?
因有用而不食,仍然自私之念矣。
甚矣!
性蔽於習,愛起於貪也。
客曰:雞犬牛羊,皆哀鳴畏死,殺之固所不忍。
微細水族,殺之無聲淚者,安用戒為?
答曰:形有大小,性無大小。
譬如殺人,殺老者與嬰兒,其罪同也。
若謂無聲淚者,殺之不痛,試於啞子就戮時察之。
客曰:摻刀自割,固害慈心,若自人殺之,而我食之,有何不可?
答曰:此掩耳盜鈴也。
若謂自人殺之,即可嫁禍於人,則屈受官刑者,但當怨隷人,不當怨官長矣。
噫!
物類可欺,自心可欺耶?
客曰:放生固屬善舉,但所放之物,被人捕取,奈何?
答曰:捕者自捕,放者自放耳。
譬如良醫療病,不能保將來之不死;譬如凶年設粥,不能保後日之不飢。
世間萬事皆然,何獨于放生而疑之?
且子又安知所放之物,盡為人捕而無一生乎?
客曰:行善以立心為主,心苟善矣,何須戒殺?
答曰:何哉?
爾所謂善心者,為口腹之娛,使物類受彌天之苦,天下凶毒心,莫此為甚矣。
試問善心更在何處?
孟子曰:人也者,仁也。
仁則不殺,殺則不仁。
天下斷無好殺之仁人也。
客曰:吾則無可無不可,非戒殺非不戒殺,置之無心而已。
答曰:無心戒之,未必有功;無心殺之,何能無罪?
譬如𡨥盜劫掠他家,飛矢誤中於汝,汝能諒其無心乎?
釋業重難救之疑(五問)客曰:物類烹割,彼罪難逃。
我縱不殺,必有殺之者,殺之何害?
答曰:物罪固不可逃矣,己罪獨不可逃乎?
因物罪不可逃而殺之,與彼同受不可逃之罪矣。
相噉相殺,理有必然。
人奈何處可逃之地,不思早自逃乎?
客曰:世間物命,類多欠債,殺之何罪?
答曰:物命償債,豈不誠然?
但有對受殺果,不對受殺果之分耳。
對受殺果者,前世彼曾殺我,今冤對相逢,理當償我也。
不對受殺果者,前世他人曾被其殺,今業報雖至,不當酬我也。
世人一宴之頃,牲肴數品,一臠之肉,細命百千,安得盡取對受者而殺之?
竊恐取償于前世者,手中希得一二,而借債於來生者,比比然也。
客曰:不對受者,殺之固當有報;若對受者,一往一來,殺報已盡,庸何傷乎?
答曰:子不見市人相毆乎?
此以杖來,彼以杖往,兩拳迭下如雨。
曾見一往一來之後,各各斂手平心乎?
菩薩于未來因緣,洞若觀火,所以遇冤讐而不報也。
客曰:佛言有生之屬,或多宿世父母六親,有何證據而作此說?
答曰:六道眾生無量劫來輪迴不已,即以一劫論,其數無量,安見目前有生之屬與己無關耶?
余曾見劉道源為蓬溪令,解官歸宿秦氏家,夢一婦泣曰:吾乃秦之妻也,因埵殺一婢,冥官處我以死,仍罸為羊,今現在欄中,明日將殺以享君矣。
劉急白之,已不及救,舉家大慟。
嗚呼!
世之類此者亦多矣,肉眼人見不到耳,悲夫!
(咸豐三年,浙江紹興府有黎氏子,無惡不作,現生變為豬,其家送至雲棲下院放生。
許蔭庭司馬親見之,蓮西居士附識。
)客曰:見人殺生及捕魚鳥者,雖發救度之願,而力不從心,奈何?
答曰:見殺生者,默持一切神呪,或稱阿彌陀佛名號,代物發懺悔心,則被殺之物,自然受益。
見捕魚鳥者,專注其人,不起別念,默念南無多寶如來數十聲,魚鳥皆可逃網矣。
(此法屢試屢驗,萬勿輕忽。
)釋葷血禱神之疑(三問)客曰:禱神者,或求生子延壽,或求功名財貨,舍牲牷無以明敬,奈何?
答曰:天地神明,好生惡殺,使物類無子而求子,減壽以求壽,喪命而求名利,無論天理不容,自心亦大不忍矣。
非徒無益,而又害之。
客曰:凡持齋者,祭可用素,若出自食肉之家,慢神甚矣。
答曰:易有云:東隣殺牛,不如西隣之禴祭,實受其福。
傳有云:㵎溪沼沚之毛,蘋繁薀藻之菜,可薦于鬼神。
豈在天之靈,而與人爭肉食耶?
客曰:血食之神,復墮地獄,信有之乎?
答曰:宿世正直,故為神明。
就正直中,慈心勝者,不受血食;正直中,嗔心勝者,必受血食。
慈心勝者,慧勝於福,報滿不至沉淪;嗔心勝者,福勝於慧,報滿難免墮落。
可知上天好生,不獨人宜體之也。
釋享親祭祖之疑(四問)客曰:為祀神殺生,固知不可矣;為養親殺生,不知亦有罪否?
答曰:殆有甚焉。
禮有云:善則歸親,過則歸己。
人子之道也。
己則不殺,獨為養親而殺,是歸過于親矣。
於心忍乎?
或不得已,用三淨肉(不見殺、不聞殺、不為己殺,是為三淨肉)及自死肉奉之,是或兩全之道也。
客曰:人子報本,莫重於祭父母。
生不持齋,沒而用素,不順乎親矣。
答曰:倘謂祖先藉祭而飽,則一歲設祭不過數次,不其餒而?
若謂餒不餒不係乎此,則祭亦不過人子之心耳,豈宰割造業而可謂盡心乎?
且孝子養親,猶需仁人之粟,殺物命而登鼎爼,累父母多生業障,何不仁如是?
客曰:子孫設祭祖宗,來享乎?
抑不來享乎?
答曰:據中阿含經說,祖宗若生鬼道,子孫能以精誠致之,則來享;若在天道,以受樂故,不肯來享;若在三途,以受苦故,不能來享;若生人道,別有六親,不復來享。
為子孫者,但當誠其意,敬其事,勿恣殺以重亡者之過,勿忘齋以亂臨祭之心,斯可矣,不必問祖宗之來享否也。
客曰:梁武帝以麵為犧牲,作史者論為不血食之兆,故知祀先用素,非禮也。
答曰:人之過也,各於其黨,觀過則仁可知。
梁武帝殺六貴,灌壽陽城,是其不仁也。
若以麵牲而論,則在神免血食之愆,在物獲全生之幸,正其仁也。
至於天下之失,乃國運使然耳。
如以麵牲之故,則陳、隋諸君,豈不用太牢,何亡之速耶?
蓮大師曰:作俑者,象人以葬,孔子斥為無後。
則象牲以祭,仁人猶不能滿焉,必欲舍似用真,何其忍哉!
○按梁武帝即位後,斷酒禁肉,休民息兵,頻書大有。
自晉至隋,稱小康者,莫如梁武,享國四十九年,壽八十有六。
厥後子孫仕唐,八葉宰相。
(唐書)史臣以其奉佛,沒其所長,任意詆毀,豈善善從長之意乎?
釋燕賓違俗之疑(一問)客曰:親朋在座,蔬食不可成歡;勝友相招,嘉肴方足明禮。
為愛物而廢燕享,非通論也。
答曰:其人而為善士,則必喜我戒殺,而不嫉我之慢。
其人而嫉我之慢,必養口體之小人,慢之亦無不可。
冒重罪以奉他人之口,吾弗為之矣。
昔蘇東坡燕客岐亭,以詩贈陳季常曰:我哀籃中蛤,開口護殘汁。
又哀籃中魚,開口吐微濕。
刳腸彼交痛,過分我何得。
相逢未寒溫,相勸此最急。
不見盧懷慎,蒸壺似蒸鴨。
坐客皆忍笑,髠然發其羃。
不見王武子,每食刀几赤。
琉璃載蒸豚,中有人乳白。
盧公信寒陋,衰鬢得滿幘。
武子雖豪舉,未死神先泣。
先生萬金璧,護此一蟻缺。
一年成一夢,百歲真過客。
君無廢此篇,嚴詩編杜集。
夫以東坡讌集,尚殷殷戒殺如此,子又何疑於燕賓違俗耶?
釋古聖教殺之疑(二問)客曰:伏羲制網𮊁,以佃以漁,然則伏羲非與?
答曰:洪荒之世,鳥獸繁殖,不為之防,人受其害。
伏羲或教民禦之,而未明言食之也。
若謂教民殺生,吾恐漁舟無賴,皆為伏羲功臣,而解網縱禽,饋魚使畜,諸聖賢反開罪不淺矣。
客曰:孔子戒殺,不過不綱不射宿耳,未嘗廢釣弋也。
若并戒之,則仲尼不足法與?
答曰:此葢極言聖人愛物之仁耳。
以記事之書法而論,釣者所以引其不綱,弋者所以引其不射宿,非謂聖人真釣弋也。
若謂因養與祭而釣弋,豈孔子疏食飲水之風並非真樂,蔬食菜羮之祭盡屬虗言乎?
甚矣,測聖人者亦淺矣。
釋仁民愛物之疑(二問)客曰:君子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施之有序,戒殺放生,務其末矣。
答曰:孟子所言,是親疎次第,不是先後次第。
若必盡此而後及彼,則幼失父母而有志仁民,未及事君而慈心愛物,反得罪於君父矣。
孟子豈作此執滯之論乎?
客又問:答曰:正為仁民之故,勸人愛物。
子之愛人也以口腹,仁民之小者也;予之愛人也以心志,仁民之大者也。
釋因果差別之疑(六問)為不雜。
心要寂寂,寂寂則善惡念不生;心要惺惺,惺惺則無記念不生。
佛外無念,故常寂寂;念中有佛,故常惺惺。
不住持名不住者,即是觀也。
觀者,慧之機也。
前一句過去矣,後一句未來也,中一句亦不住。
前一句過去矣,後一句未來也,現在一句亦不住。
了了分明而不可得,不可得而了了分明。
即禪即佛持名或看一話頭者,謂之參禪。
或坐而息念者,謂之坐禪。
參也坐也,總是禪也。
禪也佛也,總是心也。
禪即佛之禪,佛即禪之佛。
念佛法門,何碍於參禪坐禪乎。
且參禪者,能將此阿彌陀佛四字,當做一句話頭,念來念去,反覆不捨,不言參禪,禪在其中矣。
坐禪者,要到一念相應,豁然如托空,方為得手。
念佛念到一心不亂時,非相應乎。
念到心空時,非永遠相應乎。
於念佛時,不昏不散,止觀定慧,念念圓成。
若欲別求禪那,禪當更在何處。
即戒即佛持名持佛戒,以治身也。
持佛名,以治心也。
持之久而心純,持之久而心空。
念性戒性,非有二也。
板板持戒,不得出頭。
板板念佛,則臨命終時,打破鬼關,跳出三界矣。
若奉戒已有工夫,即以之回向西方,必生中品。
若未能兼顧者,且勤念佛,如救頭燃。
即教即佛持名一大藏經,皆從心起。
心若無佛,教亦徒然。
然心中亦何人無佛哉,自不念耳。
教下未有不看楞嚴者也。
看楞嚴,未有不輕勢至而重觀音者也。
即此一見,已成生死根本。
縱學得種種知能,不過滋潤苦芽,生死關頭,總不得力。
願速放下,往生西方,親覲彌陀。
若不能放下,即將此學經演說功德,回向西方,發四宏願,亦不唐捐。
若宏揚淨土一門,詳說念佛功德,則舉目動念,皆是莊嚴西方上品,往生更復何疑。
不持而持一事纔完,一語纔罷,尚未打點念佛,而四字佛名滾滾出來,此三昧易成之象也。
持而不持持名不懈,快足又快足。
於念佛時,明明持此四字。
念頭不轉,而四字忽然一停。
亦非有即四字之念,亦非有離四字之念,亦非有四字以外之念。
此謂暫得勝境,非真心空也。
然勤勤念佛,此境屢現,則漸漸心空。
若因一念心空,遂逐昏沉,是謂無慧。
當知心愈空,則念愈靈。
心愈空,則念愈淨。
以佛心中之我,念我心中之佛。
空與不空,更在何處。
譬如日與月,赫濯乘寶宮。
旋繞須彌山,周流照天下。
噫,此何如妙覺圓明哉。
孤身持名比丘修道,不求伴侶。
念佛之境,孤寂最佳。
高低有宜,緩急隨分。
打成一片,正在此時。
當知身孤而心不孤也。
諸佛及彌陀之心,未嘗暫捨乎我。
舉意佛知,開口佛聞,何憂孤寂乎?
若淨土法門,未能了了,須多購淨土書讀之。
(如彌陀經、觀經、智者大師十疑論、天如則禪師淨土或問、大佑禪師淨土指歸、龍舒淨土文、淨土晨鐘、西方公據、西方確指、雲栖法彙、彌陀疏鈔等書,宜勤披閱。
此姑舉明白易曉者言之,此外尚美不勝舉也。
)訪通曉淨土者,叩問之。
結期持名福薄耳。
答曰:食肉是君祿,不食是君福。
持齋戒殺,正是積福耳。
豈以八口即名福耶?
客曰:信斯言也,必持齋而後可。
吾不知孔子亦持齋否?
答曰:書云:齋必變食。
又曰:子之所慎齋。
禮言:致齋於內,散齋於外。
班班可考。
今人事事不能如孔子,而獨藉口於食肉法孔子,豈孔子尚為肉食者鄙耶?
客曰:持齋固善矣,其如形容枯槁奈何?
答曰:真身為重,假身為輕。
且神明賞罰,論人之形容乎?
抑論人之心術乎?
弗思而已。
客曰:世間五種辛本,地中所生,佛經何為一並戒之?
答曰:經言:為其辛臭故、能障菩提故、諸天厭棄故、熟食助婬生食發嗔故、邪魔餓鬼嘗嗅其唇故。
客曰:有人謂吾雖不持齋,猶勝于持齋而破;有人謂吾雖持齋而破,猶勝于不持。
何如?
答曰:譬如仕宦,其不持齋者,未曾出仕者也;持之而破者,既仕而被黜者也。
何優何劣?
客曰:吾亦欲持齋,無如美味當前,便不能自主,奈何?
答曰:上根人發無量慈心,自不忍食,否則作五不淨想,則決定能持齋矣。
一者、彼種子不淨;二者、彼所食不淨;三者、彼住處不淨;四者、彼腹不淨;五者、彼死後不淨。
常作此想,何不能持齋之有?
釋佛理難信之疑(三問)客曰:諸佛菩薩,救苦尋聲。
梁武帝奉佛,其後餓死臺城。
何故?
答曰:餓死臺城。
此迂儒之說也。
通鑑載侯景攻陷臺城,見梁武帝神色不變,不敢仰視,退告王僧貴,有天威難犯,不敢再見之語。
後王綸上雞子數百枚,武帝口苦,索蜜不得,再曰:荷!
荷!
遂殂。
夫曰口苦,則非枵腹可知;求蜜,則非療飢可知。
且雞子至數百枚,則他物必稱是矣,焉有餓死之理?
噫!
天下讀史者,每稱獨具隻眼,獨此一段史文,不覺以耳代目。
甚矣!
習染之深也。
客曰:後之論者,皆謂武帝捨身,並其天下捨之,吾是以不取焉。
答曰:古今聖凡,未有不捨其身者。
只如足下今日,深以。
啊㖿二字,不知何往矣。
善哉!
此病中之精進者也。
臨終持名但記取阿彌陀佛四字,勿忘也。
能高念便高念,能低念便低念。
或高低皆不能,亦宜將四字默記於心,不令忘失。
左右侍奉之人,亦宜常將此四字頻頻提醒。
當知百劫千生,所有亂走之路,全在此時一念斷得清楚。
何以故?
六道輪迴,皆一念為主。
若一念專注在佛,則形雖敗壞,而神不散亂,即隨一念而往生淨土矣。
嗚呼!
但記取阿彌陀佛四字,勿忘也。
發願懺悔持名嗚呼!
世之不知念佛者眾矣。
儒中人擯佛為異端而不肯念,出家人以念佛為故套而不知所以念,狂慧者知有佛而不屑念,愚痴者不知佛而不能念,此大較也。
即間有村愚夫婦,聞說因果,亦知念佛,而又希求來生得受福報,依舊為輪迴種子,求一為了生死而念佛者,百中少有一二也。
須知人既念佛,則當心佛慈心,行佛悲行,發廣大願,濟度眾生,一切眾垢冤纏普為懺悔,一切鉅細功德迴向西方,如此乃為念佛之正因也。
戒殺四十八問(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