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西方要決科註 › 第 1 卷

西方要決科註 第1卷

此書大意分有四種:一、造主正否,二、所說次不,三、正說大旨,四、宗趣定判也。

一、造主正否者,或曰非是慈恩正釋,文狀義理違自宗也。

謂許凡夫往生,及引舊譯而不依新翻等是也。

仁和寺濟暹律師考文成五種疑,謂:一、判往生難易,違《上生經疏》;二、本覺圓明言,乖始覺菩提之義;三、同歸一乘語,不類三乘真實之旨;四、判兜率退,不與自作疏差異;五、定來迎有無,背《上生經》文。

以此等義為非正釋。

或曰定是慈恩之造,謂弘仁帝勑求五宗章釋,興福寺徒記慈恩釋而牒入之,安遠律師著《六宗章疏目錄》以為慈恩造,惠心、永觀並稱慈恩。

吾祖黑谷取證於此書,而屬二門所立人師,故知慈恩正釋也。

若夫論凡夫往生之義者,說彼方身土凡有三家:一、是他受用,二、唯是變化,三、是通二種。

疑者,何執一槩?

若依第一釋義言者,亦滯自力一途之分判。

夫願力之所牽,位該於上下,五乘齊入。

道綽、善導及感師等,同判此義,而為不共極談。

本願所攝,唯識之所不判,性相之所未攝也。

況文中曰:「生化土,見化佛。

」何其暗乎?

又至所引經論者,為難《觀經》等,釋宗義也,豈有諍新舊以相對也?

蓋是立敵共許為本之謂。

辨其律師勘文,至文中可知焉。

二、所說次不者,解有二義:一曰唯是直陳,未必鱗次也;一曰非是無其序,謂初之十三,就解而辨;終之其一,明修行之方軌等是也。

三、正說大旨者,令人捨聖道而歸淨土,永絕輪迴,速成不退,是其大猷也。

四、宗趣定判者,一部所詮,偏勸往生,令專念佛。

以念佛為宗,往生為趣也。

題曰西方要決,蓋斯謂也。

西方要決釋疑通規。

西方,指示令往之處也。

要,樞也。

決,定也。

釋,解也。

疑,執滯不通也。

通,會也。

規,度也。

凡於西方一門也,舉其樞要而定邪正,以解疑網,會通諸難,學者依之,取悟之度也。

或古今不易,千歲則之,謂之通規亦得。

斯乃西方之要決,即釋疑之通規也。

大慈恩寺沙門 基 撰。

慈恩寺在晉昌坊,本名淨景寺。

高宗為母文德皇太后長孫氏。

太宗后懷高宗將產,數日分娩不得,遂詔醫博士李洞玄候脉,奏云:「緣聖子以手執母心,所以不產。

」太宗問如何,洞玄奏曰:「留子母命不全,母全子死。

」帝沉吟良久,皇后奏曰:「留子,帝業永昌。

」太宗依奏。

洞玄於六月二十一日奉勑取聖子,遂乃隔腹針之,透心至手。

聖后崩,太子即誕,後為君。

手至天陰,常手中有瘢痛。

帝問嬪妃,不對。

候大朝日,問諸大臣,方奏斯事。

帝聞,悶絕躃地,良久乃甦,曰:「寡人不孝,致慈母早崩,將報深恩。

」乃勑造大慈恩寺,度僧一百人。

造觀一名昊天觀,宮一名罔極宮,度道士五十人。

高宗貞觀十年生矣。

沙門,此云勤息,勤善息惡也。

即出家都名。

師諱窺基,字洪道,姓尉遲氏,京兆長安人也,唐左金吾將軍宗之子也。

母裴氏,夢掌月輪吞之,寤而有孕。

及乎盈月誕,彌與群兒弗類。

至年十七,遂預緇林,奉勑為奘師弟子,始住廣福寺。

尋奉別勑,選聰慧頴脫者入大慈恩寺,躬事奘師,學五竺語,解紛開結,統綜條然,聞見者無不歎伏。

奘公曰:「五性宗法,唯汝流通,他人則否。

」親授《瑜伽師地》、《唯識》,盡領其妙,恢廓源流。

以永湻元年壬午示疾,至十一月十三日長往於慈恩翻經院,春秋五十一,法臘無聞。

葬於樊村北渠,祔三藏塋焉。

撰,述也,造也。

仰惟釋迦啟運,弘益有緣,教闡隨方,並霑法潤。

親逢聖化,道悟三乘,福薄因疎,勸歸淨土。

《法華.提婆品》曰:「我闡大乘教,度脫苦眾生。

」〈藥草喻品〉曰:「佛所說法,譬如大雲,以一味雨,潤於人華。

」○佛出興世,受法王錄,化加三千,普度群庶,隨器開導,澤靡不被。

然生居在世,勝緣已具,聖化親奉,各得其道。

時澆緣闕,惑障彌重,貧窮無福,無由親修,豈堪穢土行業勸也?

良有由哉!

作斯業者,專念彌陀,一切善根,迴生彼國。

彌陀本願,誓度娑婆,上盡現生一形,下至臨終十念,俱能決定,皆得往生。

凡此一節,述《觀經》及《大經》意也。

本願之文,汎曰十方,今言娑婆者,蓋舉近而已。

天台道綽釋曰:「偏有因緣,斯之謂矣。

」當今學者,特懷疑慮,為諸經論,文有相違,若不會通,疑端莫絕。

略陳十四,種釋湍流。

博識通才,幸尋取悟耳。

湍,波流瀠回之貌也。

言疑滯不通,如水之瀠回也。

多聞彊記,謂之博識。

博見古今,足以有為,謂之通才。

第一、《金剛般若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疑曰:《般若經》說:色聲求佛,判為邪道。

《彌陀經》等,乃教觀佛身相,又念佛名也。

既求佛不離色聲,如何不入邪道?

等者,攝餘二經也。

令聲不絕,令心想相,心口之所行專事於色聲,故曰不離。

若歸正路,淨土是可依憑;經判為邪,縱作恐歸魔境。

因若行邪道,果必感魔境。

行者不了而歸依之,輪轉無窮,可畏之甚也。

二途莫決,皂白請分。

皂,黑染也。

通曰:大師說教,義有多門,各稱時機,等無差異。

《瑜伽論》云:「能化導無量眾生,令苦寂滅,故號大師。

」千途唱異,會歸同致,故曰無差也。

《般若經》說自是一門,《彌陀》等經復為一理。

門約能入,理言所趣,文互現焉。

何者?

一切諸佛並有三身,法佛無形,體非色聲。

若以色聲相取,此即為邪。

准《唯識論》,清淨法界,眾相寂靜,超過尋思言議之道,故曰無形非聲也。

良為二乘及小菩薩聞說三身不異,即謂同有色聲,但見化身色相,遂執法身亦爾,乃以化身之相求見法身,妙理精微相聲永絕,既以色聲求覩,故說為邪。

如薩婆多執佛化身以為真佛,地前亦迷,故曰遂執。

離相寂然,絕諸戲論,故曰精微永絕。

○有人疑曰:三身不異,不似相宗之所談也。

今會曰:非是言相即,唯是攝相歸性而已。

故《法華玄贊》曰:「應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

」推功歸本,即法身也。

《彌陀經》等勸念佛名、觀相求生淨土者,但以凡夫障重,法身幽微,法體難緣,且教念佛觀形禮讚,障斷福生,願行相資,求生淨土,擬逢化佛,以作不退良緣。

准《觀經》云:「具足身相,猶為難緣。

」故曰:非是凡夫心力所及,何況極妙之真身乎?

觀佛身形,《觀經》所說。

禮拜讚歎,論文所勸也。

故有等言。

○西方身土,論其報化,諸師異解。

今師所判,亦非一准。

佛土章云:「西方通於報化二土。

」《述記》中指云:「他受用。

」此中判曰:「化身化土。

」各述一義耳。

所以上代通人,咸依此教,觀形念號,求見化身,冀命終時,親來接引。

遂感彌陀化主,降念相迎,報盡乘華,即生彼國。

廣見古今者,名為通人也。

且《安樂集》列六大德曰:「並是二諦神鏡,斯乃佛法綱維,皆共詳審大乘,歎歸淨土。

」如曇鸞法師臨命終時,寺傍左右道俗皆見幡華映院,盡聞異香音樂迎接,遂往生也。

餘之大德臨命終時,皆有徵詳,蓋其通人歟?

初心後境,理契無違,念號觀形,並非邪道。

豈得獨懷一執,不悟聖心,異說紛紜,令他致惑。

念觀俱正,故曰並非。

紛紜,亂貌。

非特損自,亦至謬他,亂想之過甚哉。

尋斯要決,皂白足分。

猶預既無,歸心妙業。

勿生亂想,反墮三途。

眾苦迫傷,悔之何及。

准《觀經》云:「諸惡所歸,自然迫促。

當斯之時,悔復何及?

」第二、《佛藏經》云:「若有比丘見有佛法僧戒可取者,是魔眷屬,非我弟子,我非彼師,非我攝受。

」此經十品說,都不出此意也。

疑曰:《佛藏經》說:心外見佛,皆說是魔。

佛非彼師,說彼非佛弟子。

如淨土教,專遣念佛名、觀佛相好、求生佛國者,即非佛弟子。

佛非彼師,云何得佛護念往生淨國?

《阿彌陀經》云:「為一切諸佛共所護念。

」《稱讚經》云:「慈悲加祐,令心不亂。

」鋒楯若此矣。

仰尋二教,無不佛言。

兩說既殊,若為取判?

通曰:教跡萬差,同歸一實,隨根差立,義別言詮。

會隨機權,歸一乘實,故曰同歸。

隨宜詮義,言教差別,故曰義別。

○律師考此文曰:「乖一乘方便之義。

」今會云:約不定性,會三歸一,名同歸一實也。

是故不出三乘真實之旨。

《法華玄贊》此說一乘,故義貫通。

若言佛乘,舉果攝因名;云菩薩乘,舉因攝果稱,斯之謂矣。

斯乃《攝論》所說,彼宗盛談焉。

廣如贊文也。

審察兩經,文乖理一。

何者?

佛、法、僧、戒有三種不同:一者、真諦,二者、別相,三者、住持。

別釋中略後一蓋,至下具錄也。

真如體淨,二障斯亡。

本覺圓明,即為真佛。

准《唯識論》,清淨法界,非漏隨增,性淨圓明,雖有客塵,而本性淨,故曰真體障亡。

此性本有二身,覺悟平等自性,具無量德,離諸戲論,故曰本覺圓明。

或可法爾無漏,本有種子,名為本覺。

斯據今師自釋《楞伽》之文,而存二義也。

律師考此文曰:「違立始覺菩提之義。

」豈其然乎?

守性不改,勝智軌成,大士同緣,萬行斯著,即為真法也。

任持凝然,故云不改。

可範生解,謂之軌也。

諸佛軌之而得成佛,菩薩乘之到如來地,故曰成緣。

大功德法之所莊嚴,有無為依,故曰行著。

冥符理會,乖諍絕言,此真僧也。

與一切法不一不異,故云冥符。

是一切法平等自性,故曰理會。

言思路絕,離於戲論,故名為乖諍絕言也。

斯乃實和合之相也。

性潔澄嚴,體淨無垢,即為真戒也。

諸漏永盡,性淨圓明,故曰潔嚴。

雖有客塵,而本性淨,故曰無垢。

是戒珠之真實者也。

據斯勝義,故說真諦。

此非世俗,故云勝義。

《涅槃經》云:「若能觀三寶,常住同真諦,此即是諸佛,最上之誓願。

」即其義也。

〈大眾所問品〉之偈也。

言別相者,佛有三身,即法、報、化也。

法有四種,即理、教、行、果也。

僧有二種,即有為、無為也。

戒者,即在家、出家修道。

行者,止作二持,一切戒品也。

法即名清淨真如也。

報是自他受用二類也。

化者,十丈、丈六及隨類化也。

體依聚義,並名身也。

教是本質影像,理即二空真理也。

行是六度萬行,果即菩提涅槃也。

軌持生解,故皆名法也。

聲聞名為有為,如來稱曰無為,見於《涅槃經》也。

行為出世,故曰修道。

三業防非,十支修善,謂之止作。

止即攝律儀戒,作是攝善攝生也。

前一止是持,作即犯。

後二作即持,止是犯。

故曰止作二持也。

攝盡諸品,故云一切也。

○釋真諦中結曰故說,此標云言,別相標結,有無互文耳。

但修別相,為證真諦。

起行之徒,只知別相,便為究竟,不悟真原。

學戒之流,並為助道。

佛之名相,應現非真,用接少凡,權為憩室。

下愚不了,預執為真,所以佛訶,稱魔眷屬。

准《涅槃》云:「說三寶之異相,為度聲聞凡夫,故未究竟。

」於佛性中即有法僧,凡愚不了執差別相,故曰只知不悟等也。

戒如大地,一切善法由此而生,發慧證理真為資緣。

《涅槃經》云:「若不持戒,云何當得見佛性耶?

」未是直路,須以定慧相資,故云為助。

對修別相,是故曰並也。

佛之真子,要達二空,遠契如如,方期本願。

端居名相,不悟真空,却入魔鄉,遠佛違法。

過五百由旬,而懸到寶處,故曰要達遠契。

真子所期,固在佛果,苟中路怠,豈本意乎?

故云期本佛之名相,入寶所之緒也。

妄止宿屋端,則將還魔宮,佛法彌遠矣。

陰魔將越,必因常住法身;煩惱障除,要賴虗空等定。

出天魔界,還由慈力等持;冀殄死魔,功據神足之定。

仰瞻四方,非大聖之莫能;伏察四魔,豈下流之有効?

《大智度論》曰:「得菩薩道故,破煩惱魔;得法性身故,破陰魔;得道得法性身故,破死魔;入不動三昧故,破他化自在天子魔。

」○對治擾亂,須依寂靜,故曰賴空定也。

若治瞋恨,莫過慈力,所以菩薩入大慈定,軍魔兵仗變為蓮華。

《攝論》云:「依慈等持,能破天魔。

」若能修四神足,可住壽一劫;若減一劫,所以殄死魔也。

如《阿含經》說焉。

若不栖神至道,絕愛網之無由;係想歸真,隔生途之亂軌。

所以佛教凡流,且學亂固。

真實出世,謂之至道。

愛能縛人,喻如網也。

注想一處,歸真正境,謂之係想歸真。

亂軌亂固,並名淨土之法,皆不拘度而成度之謂也。

祖師所謂不共極談,蓋斯謂乎。

《春秋傳》云:「講事以度軌量謂之軌,取材以章物采謂之物,不軌不物謂之亂政。

」固之為言也,自能守之,而其則不忒也。

或當改作因也。

夫降四魔者,依寂靜力,淨土之法,未必如此,所以得亂名也。

若想西方,且求不退,得生化土,見佛化身。

化主提携,得無生忍,平等法界,了達分明。

籍此神功,壞諸魔網,近超三界,遠證菩提。

《觀經》云:「見佛色身眾相具足,見諸菩薩色相具足,光明寶林演說妙法,聞已即悟無生法忍。

」又云:「得百法明門,住歡喜地。

」故云得忍等也。

天魔邪業縛生如網,證平等理,心無所著,何之邪網而得縛乎?

先生佛家謂之近超,當坐道場故曰遠證也。

若不如斯,還沉惡趣,長時受苦,解脫未期。

詳此二因,差無違諍,勿隨一見,浪執生疑。

兩經說異,淨穢途殊,至其所入,遂歸一趣,故云無違。

順此要門,乃為想土,仍壞住此,窂絕輪迴。

所入雖一,而能入有難易,此所以專為勸也。

驗此隨行淺,深觀因自分。

殊益詳因念,理契本何差。

二因雖異,而修念道,不行邪路,遂入一趣,並歸本原,何差之有?

第三、《無量壽經》云:「此界一日一夜修道,勝餘佛土百年。

」《維摩經》云:「娑婆國土有十事善法,諸餘佛土之所無有,謂以布施攝貧窮等。

」疑曰:准此經說,娑婆修道乃勝餘方,何勞專念彌陀願生極樂,捨勝取劣,業行難成。

取捨二途,幸詳曲委。

通曰:善逝弘規,靡不存益,各隨一趣,理不相違。

第一上昇,永不復還,故名善逝。

弘規,猶言大度也。

何者?

修行之機,凡有兩位:未登不退,難居穢土。

欲修自行,多有退緣。

違順觸情,便生憂喜。

愛憎競發,惡業復興。

無法自安,還沈惡趣。

《智論》曰:「具縛凡夫雖有大悲心,即願生惡世救苦眾生者,無有是處。

何以故?

惡世界煩惱境強,自無忍力心,隨境所轉、聲色所縛,自墮三惡道,焉能救眾生?

」若也修因萬劫,法忍已成,穢土堪居,方能益物。

既成自行,已免輪迴,十事利他,諸方不及。

為餘佛土,依報精華,眾具莫虧,所須隨念。

既無乏少,施欲何人?

自餘九事,准斯可委。

所以自知不退,住此無防,廣業益他,勝諸佛國。

《大本》曰:「他方佛國,為善者多,為惡者少,福德自然,無造惡之地。

」故曰無乏少也。

施所欲具,謂之施欲。

《維摩》說曰:「大悲深固。

」《大本》勸令廣行六度,知兩經皆說上位之行矣。

當今學者去聖時遙,三毒熾然未能自在,若生淨土託彼勝緣,籍佛加威方得不退,是故要生彼國,成自利因。

勝緣者,有五種勝事,至下自明矣。

《維摩經》曰:「自疾不能救,而焉能救諸疾人?

」故云要成也。

據此而言,差無違諍。

第四、《彌勒問經》云:「念佛者,非凡愚念,不雜結使念,得生彌陀佛國。

」經中說十念,今文其總標也。

疑曰:准此經說,夫念佛者非是凡愚,不雜結使方成淨業。

今修行者聖位未登,結使不除,如何得往?

汝今念佛,功不枉施,疑網稍淹,請垂剖折。

稍,漸也。

淹,滯也。

剖,折割切細簿之也。

《文選》曰:「剖纖折微。

」通曰:教闡隨機,密旨難悟。

色絲之妙,達者須臾。

所以取捨不明,浪生疑執。

色絲之妙,猶言絕妙也。

《世說新語》曰:「魏武甞過曹娥婢下,楊修從碑背上見題作『黃絹幼婦,外孫齏臼』八字。

魏武謂修曰:『解不?

』答曰:『解。

』魏武曰:『卿未可言,待我思之。

』行三十里,魏武乃曰:『吾已得。

』令修別記所知。

修曰:『黃絹,色絲也,於字為絕。

幼婦,少女也,於字為妙。

外孫,女子也,於字為好。

齏臼,受辛也,於字為辤。

所謂絕妙好辭也。

』魏武亦記之,與修同。

乃歎曰:『我才不及卿,乃覺三十里。

』」其智迅速,固易悟焉,故須臾而得之。

密意旨遠,輒難取捨,所以遲鈍之懷疑也。

何者?

佛教淨業,都是凡夫因果,深信豈得愚也?

《觀經》云:「為未來世一切凡夫。

」又曰:「深信因果,不謗大乘。

」今解凡愚,應作四句。

一、凡而不愚,謂從善趣乃至十信,終心無得相似唯識智,故謂之凡。

但於諦道緣生,深懷仰信,運心取捨,損益能知,此即不愚也。

諦道,四諦也。

總別並舉,故曰諦道也。

緣生,十二緣起也。

取善捨惡,是損是益,自能分別,故非彼頑愚也。

二者、愚而不凡者,十解以上菩薩於真如境未能證見,故說為愚。

得相似無漏智,皆比知二無我,不隨生死凡流,亦得義說非凡也。

又解:初地以上菩薩於勝進分無明障故,約此稱愚。

由得聖法,故非凡也。

現立少物,謂是識性,帶相觀心,猶有所得,非是真實,故曰相似也。

能伏分別二取知解,不涉邪謬,故曰比知也。

不同彼無得,故說為非凡也。

況三賢無生,《攝論》所許,悉稱名聖,非凡之說,良有由也。

當體非愚,故曰約此也。

三者、亦凡亦愚,即善趣以前一切眾生,未順聖理曰之為凡,不了因果復說為愚也。

聖,正也,即名出世。

未勤求之,故曰未順。

頑然而無知,故曰不了也。

四者、非凡非愚,所謂如來聖智滿足,二障都盡,故非凡愚也。

所言凡者,汎也。

准治人德,損益莫分,汎爾受生,等同凡類,去來善惡,輕重不知,此為愚也。

准,度也。

言雖治世法而未順聖理,是故不能損惑益智,遂所牽纏而死此生彼。

《陀羅尼經》曰:「流轉生死,迷惑不正,故名凡夫。

」即其義也。

常迷同沒,故曰等同也。

去來等下,釋愚名也。

今欲往生淨土作業之人,知此娑婆苦切充滿,特生厭背,不可久居。

聞說西方勝樂無極,專誠注想,誓往無疑。

既能永滅苦流,長辭染界,即非薄淺,汎爾隨生。

《觀經》曰:「韋提希白佛:『此濁惡處,地獄、餓鬼、畜生盈滿,多不善聚。

願我未來不聞惡聲,不見惡人,乃至我今樂生極樂世界。

』」即此中之意也。

但能念佛求往彼方,道悟無生當來作佛,意專廣度法界眾生,能運此心定生妙剎,有斯勝解故非愚也。

《大經》三輩皆曰:「發菩提心願生彼國。

」故云求作佛廣度眾生也。

言不雜結使者。

使謂十使,結謂九結。

駈役有情,縛留三界,故曰結使也。

念佛之心,即第六識。

心王正起,欲作惡事,結使煩惱,容可得生。

正念佛時,與遍行五所,及善十一所,不動諸結,無因起故。

心緣異境,結使爰生。

注想佛時,結使眠伏,故言不雜結使念也。

准《唯識論》,諸煩惱生,必由無明,非善心中有無明故。

無癡善根,性相違也,結使煩惱,斯被眠伏焉。

○應生起言:佛教淨業,都於凡夫設願求,而結使未除,數數現行,何曰不雜?

若依滅盡者,凡夫豈堪乎?

次下會此難也。

願求生淨土者,即不應言雜。

良由結使未斷,容可雜生。

若已滅除,不得雜起。

則由未斷時,有現行念佛淨心,性乖結使。

心正念佛,諸結不行;有間斷時,無防即起。

非說滅盡言不雜也。

聖人惑盡,此界足安,不勞念佛,求生彼土。

疑者,迷非凡愚念,而為聖人行,故結若此也。

第五、《最勝妙定經》云:「有人造種種寺塔,其數無邊,不如於暫時間端心靜慮。

」又如諸部大乘經中,說無生之理,遣人修道學慧。

疑曰:准依此教,佛讚無生業行之中特為尊勝,《彌陀經》等勸往西方,厭患娑婆願生淨土。

生為患主,生盡患除,捨生求生,患因漸廣,何不作無生行以悟法身?

念佛色形,生因不了,設生彼國,與此何殊?

但觀無生去佛不遠,心即是佛,何假別求?

准《般若經》,見有生滅,皆是虗妄,非真實有。

生即有老,老故有死。

愁歎苦惱,但斷其生,而死自滅。

不知斷生,終不離死,即此中意也。

此業既專,幸示深趣。

專,自是也。

言自為善之,定有深旨,願聞之也。

通曰:行緣教起,並為利生。

教說不同,良由器別。

何者?

汎論根器,略有二意:一者業深,二者行淺。

業深之侶,可學無生;行淺之流,要生淨土。

夫論作業,凡有二條:一者倒還,二者出離。

言倒還者,雖學佛法,但為名聞,不懼當來生死懸險,貪求勝解,轉執人我,自是非他,不受三業,語宣無相,着相熾然。

設學無生,將為伎藝,見他念佛,即橫瞋嫌,致使行人心懷退沒,口宣妙藥,畏不能服,反喫諸餘動病毒藥。

是心為業,心乃浪遊,心既不諦,未能看守,自云我解,勘撿全無,不覺命絕,却沈生死,逡巡受苦,解脫未期,此為倒還也。

妙藥,所謂實相常住之甘露也。

終日口說,心未曾味,故曰不服也。

非特不味,亦執差別,夭傷慧命,如服毒也。

逡巡,却去也。

此業似進却退,故云倒還也。

言出離者,復有二門:一者、無生,二者、有相。

言無生者,謂守恬靜了別外緣,有無二相善知取捨,制心任運不住二邊,口說心行隨事勘撿,若違若順心得均平。

且如炭火吞食,口飡吞食暢悅無歎,喫火食炭不殊吞食,諸違順境並得如斯,堪任娑婆久居不退,迴茲穢國翻作淨方,功力既然即成出離也。

恬,靜也。

飡嘉飲旨,口無歎吞,喫火吞刃,腹不燒穿,一事若斯,其餘可知,故曰並如也。

是皆上位之所作也。

若如此,則理居淨土,設由穢國,真變瓦礫,隨心土淨,蓋斯之謂也。

言有相者,垢緣障重,無相難成,若在此方,諸苦彌積,守心內靜,散境外牽,心逐境移,無生叵悟。

心緣一佛,想念彌陀,惡業不為,求生淨土,見他別業,讚善顯揚,聞說他非,不生輕毀,繫心一處,遠想西方,三業相扶,定生彼國,亦成出離也。

簡國於諸方,故曰繫一。

立域於十萬,故云遠想。

非特無相,是能出離,故曰亦成也。

幸各以根驗教,契者當行。

自委業深,位居不退,未勞取相,願生西方。

行淺之徒,未免流浪。

無生要證,始得出纏。

口誦無生,作者非一。

據其證者,百無一人。

欲得無生,要由勝境。

所以求無生見佛,用作證緣。

久住閻浮,常逢善友。

雖聞正法,說者是凡。

日夜恒聞,未證理故。

口誦無生,作業不純,故云非一也。

或心口各異,言行相乖,謂之非一亦得。

《推摩經》云:「終日說法,不能令人證滅修道,即是戲論,非求法也。

」設使來生遇善友,起今因,還為戲論。

不如求生淨土,且絕輪迴,登入寶林,一聞正語,塵妙法忍,應念圓明。

日夜說聽,證悟無分,因果響應,轉成戲論。

夜以繼日,勤勞無功,故云不如等也。

近超三界,故云且絕。

終滿足果,故曰圓明也。

《觀經》云:「光明寶林演說妙法,聞已即悟無生法忍,乃至得無量百千陀羅尼門。

」又曰:「當坐道場,生諸佛家」矣。

詳此兩緣,勿煩猶預也。

第六、《涅槃經》云:「阿難厄魔,文殊往救。

」《大品經》云:「魔王變作佛等,人不能知。

」《優婆麴多經》云:「魔變作佛,尊者頂禮。

」《涅槃》出於〈憍陳如品〉也。

阿難比丘在娑羅林外,去此大會十二由旬,而為六萬四千億魔之所撓亂。

以此因緣,不來至此大會之中。

佛勑文殊往救,即為說大神呪。

文殊受已,至阿難所,在魔眾中發大聲說。

魔王聞已,發心捨業,即放阿難。

文殊師利與阿難俱,來至佛所。

阿難見佛,至心敬禮,却住一面。

廣如經說。

《大品經》出在〈夢誓品〉,文曰:「菩薩摩訶薩不久行六波羅蜜,乃至未入菩薩位,為惡魔所撓。

須菩提!

惡魔變化作菩薩身,說種種之事,記菩薩。

菩薩聞已,心生輕慢,謂我已得,輕毀他人矣。

」《付法藏傳》第二卷廣說麴多跡,今稱之而名《麴多經》也。

優婆麴多,唐言近護,出佛滅後一百年而得六神通大阿羅漢。

當爾時,為閻浮提大導師矣。

廣見彼經及《大論》第十,並《娑婆論》第一百三十五卷。

疑曰:阿難果證預流,尚被魔撓,佛令文殊往救,然得本心。

又魔能化佛身為人說法,淺行菩薩皆不覺知。

尊者麴多道窮無學,見魔變作佛,不免歸依。

今欲想彌陀臨終見佛,此皆魔境,豈可依憑?

所見若真,特為要藥,如逢魔像,虗入邪決。

佛之真形,除病勝緣,教令見之,法真為要藥也。

天魔妄像,長苦惡因,勸使逢之,教當為邪論也。

疑情未除,定希會說。

通曰:大覺權形,神像挺拔。

魔雖矯亂,其像懸殊。

累劫勤修,勝因圓着。

果成萬德,相好超奇。

豈有弊魔,輒能倫擬。

應現非真,故云權形。

超思議外,故云神像。

挺,超也。

拔,抽也。

巍巍出眾,故曰挺㧞也。

《智論》云:「佛從無量阿僧祇劫集大功德,一切具足,因緣大故,果報亦大,餘人無此。

」何者?

如來體嚴紫磨,相具炳然,皎若明珠,光踰萬日。

魔王設變,眾相不成,事等劣夫,方乎貴宰。

炳然,明貌。

方,比也。

阿難權居小聖,迹示預流,據其實行,久登初地。

慮佛滅後,修行之徒,魔壞淨心,無方制伏,所以示抅魔網,請佛加威。

神呪既宣,則為起教,廣流遐代,學者摧魔,非謂聖人凡厄魔網也。

阿難發心於空王佛所,其行既久,登地可知。

未見證初地文,蓋顯是地上耳。

《涅槃經》中不舉阿難請語,今文即約隱密云焉。

《大品經》云:「魔變作佛,迷惑下凡。

」經說云久不行六度及未入位等,知約下凡也。

淺行菩薩不能了者,當說《大品》未辨權起。

《大品經》曰:「於是般若波羅蜜,若聽受持親近讀誦,乃至是人魔若魔天不能得便。

」故當說令之摧魔也。

阿難示以魔撓,謂之權也。

為起教法,謂之起也。

涅槃會中因請為說。

迦葉請言:「佛說波旬說,云何分別知?

」佛告迦葉:「譬如偷狗夜入人室,其家婢使若覺知已尋即退去。

行者亦爾,已入佛家而護甘膳不令魔雜。

佛之靈狀殊異端嚴,魔來濫正應善分別。

眉間毫相右繞盤旋,外實裏虗白光流散,其光映潔淨如瑠璃,面貌圓明猶如聚日,頂髻高顯其髮紺青,一髮一蠡右旋宛轉。

覩茲勝相並佛真形,若異此門並為魔也。

」此之一節,總祖述彼經意。

考迦葉問辭,出于〈長壽品〉之初也。

佛演說譬,在於〈四依品〉之初。

行者等下,捃摭經文,處處交舉,尋而可知焉。

言優婆麴多不識魔者。

尊者麴多,生居佛後,以次傳法,為第五師,說法度人,其數極眾。

《付法藏傳》云:烏婆麴多說法道利,夫婦俱證阿羅漢者,乃下一籌,一籌四寸,填積石室,室高二十餘尺,廣三十餘尺。

單已及別族者,雖證不記矣。

魔王垢弊法會雨華,撓動眾心不能領悟,又當更惑施以寶冠。

聖者垂哀愍而見受,因語魔曰:「我奉佛教識義知恩。

」聖者云:「汝既施寶冠,我有寶瓔相謝。

」乃取人虵狗三種死屍,變作寶瓔繫頸下。

波旬慶曰:「麴多聖者神力難名,化導群機果集聖侶。

我之魔眾展轉希諫,今既受我寶冠,又以寶瓔酬我。

麴多既落魔網惡趣轉增,我之軍眾不復損減。

」身心踊躍輒即還宮。

至四天王天,麴多遂攝神力,寶瓔珠玉還作死屍,臰爛青膖膿血交落。

波旬憂惱控去無所,遍及諸天欲請除棄。

諸天各報言:「非我力能,此是釋迦如來弟子優婆麴多,為汝無知橫加撓亂,暫以此事挫汝身心,可速歸依得免斯厄。

」波旬來下至聖者前,五體虔誠悲哀懺謝。

麴多尊者愍而為除,謂彼魔言:「我生居佛後不見如來,汝可為我變作佛形瞻相。

」魔入村林變身似佛,麴多見已敷座頂禮。

魔乃驚懼向麴多言:「弟子凡愚不違尊教,雖變作佛仍處庸流。

聖者和南滅無量福。

」尊者答:「我近禮佛像遠敬大師,汝弊魔非我所敬,汝今莫懼妄畏福消。

」於是魔王深生慶悅,捨諸雜行歸佛法僧,頂禮優婆麴多足還宮不現。

傳云:或雨真金、化作白象,現為女身,端正奇特,舉會欲觀,無聽法心,於三七日中演深法味,乃至無有一人得道,尊者入定即覺焉。

《大乘義林章》曰:波卑夜,此云惡者,天魔別云波旬,訛也。

萬二千五百人為軍,此言將眾令與天地戰,謂之軍眾也。

控,引也。

三七日中不覺魔撓,故云無知。

或波旬未知尊者神力當如此,謂之無知也。

挫,摧也。

庸,常也。

貧賤之人稱和南,此曰恭敬。

豈得疑言不識魔也?

又如眾多貴宰,力助一夫,兇惡之人,莫能侵撓。

修業者亦復如斯,修念至誠,決定生彼,十方諸佛,咸助威靈,報盡之期,魔不能亂,彌陀化眾,皆闡慈光,接引魂情,令昇妙樂,勿懼魔撓,不習良因。

《小本》云:「為一切諸佛共所護念。

」《寶積經》云:「高聲念佛,魔軍退散。

」《稱讚經》云:「慈悲加佑,令心不亂」矣。

第七、西方淨土、彌勒天宮,共相比校,以彰優劣。

天台迦才及與道綽,如次以二、三、四之義辨之。

感師解之,亦以十二上世古德盛為之辨,蓋為人多生惑也。

○律師疑云:《上生經疏》云:「天宮有十易生,淨土有七難生。

且勸內院,曰:但業行淺,願生西方。

萬一不生,恐成自誤。

故當已行,應修此業。

」一師所釋,何其如此?

故知此書非基師造也。

今會云:如來說教,隨機萬差。

人師演教,亦隨空示。

隨入一門,並歸一理。

此文所述,意在茲焉。

故《通贊》中亦舉十勝,專勸淨土,各隨一趣,並不相違。

疑曰:彌陀淨土去此懸遙,彌勒天宮現居欲界,何不願生兜率,乃趣西方?

捨易求難,豈非迂滯?

迂,迴曲貌。

滯,淹也。

通曰:比校兩緣,凡有多種,略陳十異,同釋眾疑。

一命有長短,二處居內外,三境分穢淨,四身報兩殊,五種現差別,六進退修異,七界非界別,八好醜形乖,九捨生不同,十經勸多少。

一、命有長短者,兜率壽命只四千年,西方壽命一百千萬億那由他阿僧祇劫。

以人間四百年為彼天一晝夜,於人間數五十億六十千歲。

那由他,此云萬億。

阿僧祇,此翻無數。

《大本》誓壽命曰:「有能限量下至百千億那由他劫者,不取正覺。

」小本曰:「無量無邊阿僧祇劫。

」今釋雖云無數,而非無量,何乖經乎?

謂《大阿彌陀經》及《平等覺》、《悲華》、《芬陀利》等,皆說有量。

故且據一說而與天壽對論,況判主為化身,豈無量乎?

若准《通贊》,則亦判言無量,蓋存報身義也。

二、處居內外者,兜率天宮,慧業若多,即生內處,親侍彌勒;慧少福多,即生外處,不見慈尊。

淨土之中,一無內外,報雖優劣,俱是聖賢。

准《上生經》及彼疏曰:「內院即是窂度䟦提及五百億諸天子等願力造作,供養菩薩眾寶珍華,為增道緣。

」依讚而言,十善報應勝妙福處。

外院即是諸天共造,躭着五欲,不逢勝緣,還造惡業,不免輪迴。

《雜阿含》凡夫於彼命終,生地獄、餓鬼、畜生中,蓋斯謂也。

一味平等,故無內外;階有九品,故云優劣。

住正定聚,所以皆為聖賢也。

三、境分穢淨者,若生兜率內院,見彌勒尊聖會之境,能發淨緣;外院香華樓臺音樂,皆生染想;西方樹鳥水網音樂,觸對六根,無非長道。

准《上生經》,窂度跋提願力為化作善法堂,菩薩居中集眾說法,是名聖會也。

所見聞皆勸助菩提。

外院無若此事,故多着樂也。

西方樹鳥水網及音樂等皆出法音,如《觀經》說:六境相緣而得法忍,六根清徹無諸惱患,受其快樂皆無染著,譬如比丘得滅盡定。

斯乃《大本》所明而願力所攝也。

四、身報兩殊者。

天中正報,男女兩殊,更相染着,障諸道業。

西方生者,皆是丈夫,於自他身,清潔無染。

內雖有女,而化所成。

外即不然,男女相着,執手成婬也。

丈夫,男子之稱。

彼國眾生,乘佛本願,悉具三十二丈夫相。

名猶無有,況有體乎?

五、種現差分者,若生天上,種現之惑俱行;但生西方,唯種永無現惑。

兜卛諸天現居欲界,具惑凡夫更無願攝,淨土眾生無境迎惡,故乘願力,不善永離,差分有隔矣。

六、進退修異者。

若生天上,多有男女,慧力輕微,多不免退。

往生極樂,慧力增強,既絕欲行,唯轉進修。

依經及疏,內決無退,外即不免,退沒三塗。

淨方眾生,定慧並行,福德自然,無毛髮惡。

○律師疑云:彼經疏云:「若生外院,離第九品,任運後時,還成不退。

」今何違乎?

會云:此是釋外院中亦有不退者。

然多有退。

而今不免,蓋就多分而言。

七、界非界別者,上生兜率,未離欲界,火灾若起,不免焚燒。

如生西方,永辭三界,水、火、風等並不能害。

由彼國中有形質故,非無色界;依地居故,不染色境,故非色界;無婬及段食,故非欲界。

火灾能壞色界初禪,欲界之中豈免焚燒?

火灾既起,餘灾可知焉。

淨土之中三灾不及,波、水、風、幻還為勝緣。

由彼下,據《大論》第三十八卷釋成焉。

《淨土論》云:「愛樂佛法味,禪三昧為食。

」所以此無段食也。

八、好醜形乖者,生在天中,男女不同,好醜殊異。

若生淨剎,紫磨金身,一類瑩嚴,具丈夫相。

論天果報,真為殊特。

然隨因行,報有好醜,形有男女,實緣憎愛。

淨土之中,咸同一類,形無異狀。

蓋是為願有,悉皆金色,及無有好醜,具大人相也。

九、捨生不同者。

捨命生天,無人接引。

若生淨國,聖眾來迎。

法藏菩薩誓曰:「臨壽終時,假令不與大眾圍遶現其人前,不取正覺。

」說其相,如三輩九品文也。

○律師疑云:《上生經》曰:「時彌勒放眉間白毫光來迎此人。

」今無接引者,豈非乖異乎?

會云:彌勒無本願來迎,相亦劣也,故且屬無焉。

十、經勸多少者,勸生兜率,唯有《上生經》文,不至慇懃,粗令作業。

勸生淨土,經論極多,大聖慇懃,專誠使往。

粗,略也,疏也。

專誠,不之苟且也。

非特有經勸多少及文慇不懃,至勵功行亦有親疎,故曰粗曰專也。

天台判曰:「諸經所讚多在彌陀。

」亦此中意也。

既辨優劣,須定生之難易,故下決焉。

又問:西方淨土處勝時安,一切下流如何並往?

答曰:彼方精微欲往實難,佛力加持去之甚易。

出過三界,故云處勝。

四大常安,故云時安。

菩薩別得業之所感,故不易往。

佛力加助,彈指即至,蓋本願之所致也。

易往而無人,實可悲痛焉。

西方要決科註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