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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土全書 第2卷

淨土全書卷下淨土果證王龍舒云:東晉遠法師倡首修淨土,迨後王敏仲侍郎及錢塘陸居士徧集感應事跡,凡二百餘傳,皆鏤板流傳,今不及盡載。

取其齋戒修者,及中人修者,及罪惡人修者,及疾苦中修者,愚復附入近代所耳聞目擊,其中各有奇騐異應者錄之,所以發人之信心也。

沙門往生類慧遠祖師晉慧遠,雁門樓煩人。

愽綜六經,尤善莊老。

聞安法師講般若經,豁然大悟,因剃染事之。

太元六年,過潯陽,見廬山閒曠,可以息心,遂感山神現夢。

一夕雷雨,材木自至。

刺史桓伊乃為建殿,名曰神運。

以慧永先住西林,故號東林焉。

遠住東林三十年,跡不入俗,克志西方,與高僧鉅儒百四十人結為淨社。

蓮漏六時,禮誦不輟。

遠澄心觀想,初十一年,三覩聖相,沉厚不言。

後十九年七月晦夕,方從定起,見阿彌陀佛身滿虗空,圓光之中無量化佛、觀音、勢至侍立左右。

又見水流光明,分十四支,一一支水洄注上下,演說妙法。

佛告遠曰:我以本願力故,來安慰汝,後七日當生我國。

又見佛䭾耶舍、慧持、慧永、曇順、劉遺民等在佛之側,向前揖遠曰:法師之志在吾先,何來之遲也?

遠目見分明,與其徒言之,且曰:始吾居此十一年,幸三覩聖相,今復見之,吾生淨土決矣。

次日寢疾,至七日端坐入寂,年八十二。

時義熈十二年八月六日也。

慧永晉慧永,河內人。

十二出家,既而與遠公同依安法師。

太元初,駐錫廬山,刺史陶範捨宅為西林以居之。

絕志塵囂,標心安養。

後義熈十年示疾,忽斂衣求屣欲起。

眾驚問,答曰:佛來迎我。

言訖而化,異香七日方滅。

唐玄宗追諡覺寂大師。

曇順晉曇順,黃龍人。

幼從羅什法師講釋羣經,什嘆曰:此子奇器也。

後入廬山修淨業。

時寧蠻校尉劉遵孝剏寺江陵,延順經,始盛弘念佛三昧。

宋元嘉二年,別眾坐逝,異香滿室焉。

僧叡晉僧叡,冀州人,遊學諸方,遠歷天竺,還關中,從羅什法師稟受經義,後預廬山蓮社。

宋元嘉十六年,忽告眾曰:吾將行矣。

面西合掌而化。

眾見叡榻前一金蓮華,倐爾而隱,五色香煙,從其房出。

道昞晉道昞,頴川人。

幼師遠公,通經律,言與行合。

念佛三昧,究心無間。

義熈十四年,豫章大守王䖍入山謁敬,請紹遠師入席,眾咸宗仰。

元嘉十二年,集眾念佛,就座而化。

道敬晉道敬,瑯琊人。

祖凝之,刺江州,因從遠公出家。

年十七,博通經論,日記萬言。

篤志念佛,蚤夜弗替。

宋永初元年,謂眾曰:先師見命,吾其行矣。

端坐唱佛而化。

眾見光明滿室,彌時方滅。

佛䭾䟦陀羅晉佛䭾䟦陀羅,此云覺賢,迦維衛國人,甘露飯王之裔也。

年十六,博學羣經,深達禪律。

姚秦沙門智嚴至西域,要師達長安,演法東宮,與羅什法師上下論議。

後入廬山,預遠公蓮社,譯出觀佛三昧諸經。

宋元嘉六年,念佛而化。

僧濟晉僧濟入廬山,從遠公學。

遠嘆曰:紹隆大法,其在爾乎?

後疾篤,誠期淨土。

遠遺燭一枝,曰:汝可運心安養。

濟執燭𠙥几,停想無亂。

又集眾諷淨土經。

五更,濟以燭授弟子元弼,令隨眾行道。

頃之,覺自秉一燭,乘空而行。

見阿彌陀佛,接置于掌,徧至十方,歘然而覺。

且悲且慰,自省四大,了無疾苦。

明夕,忽起立,目逆虗空,如有所見。

須臾還臥,容色愉悅,謂旁人曰:吾行矣。

右脅而逝。

時方炎暑,三日而體不變,異香郁然。

慧恭晉慧恭,豫章鄷城人,與慧蘭、僧光等同學。

蘭、光繫念淨土,臨終皆有奇應。

又五年,恭病篤,雨淚叩頭,誓心安養。

念不少間,見阿彌陀佛以金臺相迎,恭乘其上。

又見蘭等于臺上光明中告曰:長老受生,已居上品,吾等不勝喜慰,恨五濁淹延,相依之晚耳。

恭欣然奮迅而逝。

慧䖍晉慧䖍,少出家,戒行精確。

義熈年中,投山陰嘉祥寺,苦身率眾。

後寢疾,屬想安養,祈誠觀音。

北寺有淨嚴尼者,宿德篤行。

夜夢觀音從西郭門入,清輝妙狀,光映日月,幢旛華葢,七寶莊嚴。

尼驚異作禮,問:大士何往?

答云:往嘉祥迎䖍公耳。

䖍疾雖困,神色如常,侍者皆聞異香,泊然而化。

智仙晉智仙法師,號真教,住白蓮寺十三年,西向十念十二時不暫廢。

一夕微疾,命觀堂行人誦彌陀經,未終卷,安然坐脫。

慧通晉慧通從涼州慧紹禪師咨受禪法,祈心安養。

微疾,于禪定中見一人形甚端嚴,語通云:良時至矣。

俄而見阿彌陀佛光明燁然,定起以告同學,安然而化,異香三日乃歇。

法琳晉法琳,臨卭人,專精戒品,止成都靈建寺修淨業。

常持彌陀、觀音二經,轉誦之時,輙見一偉貌沙門屹然在前。

建武二年寢疾,注念西方,禮懺不息,見諸賢聖皆集,合掌而逝。

曇鑒宋曇鑒平生片善,迴向西方,誓願見佛。

一日,定中見阿彌陀佛,水洒其面,曰:滌汝塵垢,浴汝心念,及汝身口,皆悉嚴淨。

又于瓶中出蓮華一枝授之。

定起,乃與寺僧敘別。

夜漸深,獨步廊下念佛,至五鼓,其聲彌厲。

及明,弟子依常問訊,趺坐不動,就而視之,逝矣。

僧柔齊僧柔,學方等諸經,惟以淨業為懷。

卒之日,見化佛千數,室內外俱聞異香,向西敬禮而化。

慧光齊慧光居洛陽,著華嚴、涅槃、十地等疏,妙盡權實之旨。

一日有疾,見天眾來迎,光曰:我所願歸安養耳。

已而淨土化佛充滿虗空,光曰:惟願我佛攝受,遂我本願。

即彈指罄咳,言氣俱盡。

慧進南齊楊都僧慧進,年四十餘,居高座寺,誓誦法華,執卷病生。

乃發願造百部,以懺業障。

化錢造畢,病亦隨愈。

願以造經功德,迴向淨土。

忽空中有聲云:汝事已辦,願亦已遂,其生淨土,非汝而誰?

進答曰:進不敢以冀上品,但下品之下,亦無退轉矣。

齊明三年,年八十,無疾而卒。

道珍法師梁道珍法師講涅槃經。

天監中,憩錫廬山,慕遠公淨業。

禪坐中,忽見海上數百人,乘寶舫前邁。

師問:何之?

答曰:往極樂國。

因求附載。

報云:法師雖善講涅槃經,然未誦彌陀經,豈得同往?

師遂廢講念佛,誦彌陀經,歷年不輟。

將終四七日,前夜四鼓,見西方銀臺來至,空中皎如白日聲,云:法師當乘此臺往生。

時眾咸聞天樂異香,數日不散。

神鸞後魏曇鸞,少遊五臺,感靈異出家,而性嗜長生,受陶隱君仙經十卷。

後遇菩提流支,乃問曰:佛有長生不死術乎?

支笑曰:長生不死,吾佛道也。

乃授十六觀經,曰:學此則三界無復生,六道無復往。

其為壽也,河沙劫石,莫能比焉。

此吾金仙氏之長生也。

鸞大喜,遂焚仙經而修淨業,寒暑疾痛,曾無少懈。

魏主號為神鸞。

一夕,室中見梵僧,謂曰:吾龍樹也,久居淨土,以汝同志,故來相見。

鸞自知時至,集眾教誡曰:勞生役役,其止無日。

地獄諸苦,不可以不懼;九品淨業,不可以不修。

因令弟子高聲念佛,西向稽顙而終。

眾聞天樂,自西而來,良久乃已。

智者大師隋智顗,號智者大師,姓陳氏,頴川人。

目有重瞳,孩幼見佛即禮,逢僧必拜。

十八出家,于果願寺誦法華經,兼通律藏。

往大蘇山禮慧思禪師,師一見乃曰:昔日靈山同聽法華,今復來矣。

因授與法華三昧,三七日身心豁然。

晚入天台降魔,進行化緣。

既息,于新昌大石像前示疾告滅。

弟子請問生方,乃曰:吾諸師友侍從觀音皆來迎我,臨終說諸法門,令唱無量壽佛。

乃顧大眾,合掌讚曰:四十八願,莊嚴淨土。

華池寶樹,易往無人。

火車相現,一念改悔。

尚得往生,況戒定熏修。

聖行道力,功不唐捐。

言訖,稱三寶名,如入三昧。

法喜隋法喜,常行方等懺法。

忽一雉索命,有神人呵曰:法師當往生淨土,豈償汝命?

後于病中發願,以一生行業,迴向西方。

至心念佛,即見佛菩薩來迎,端坐而化。

道喻隋道喻居開覺寺,念阿彌陀佛,日夜不廢。

造像僅三寸,後于定中見佛,謂曰:汝造我像何小?

喻曰:心大即大,心小即小。

言訖,見像身遍滿虗空,告曰:汝當澡浴清淨,明星出時,我來迎汝。

至時,果見佛來,光明滿室,遂坐而化。

智舜隋智舜入廬山,踵遠師淨業。

大業初,講觀經畢,即示疾。

見鸚鵡、孔雀念佛、法、僧,出微妙音,告弟子曰:我今日往生矣。

安然而逝。

慧海隋慧海住江都安樂寺,善經論,精誠念佛。

有僧道銓者,至自齊州,齎阿彌陀佛像,微妙工巧,世所未有。

問之,則云:此天竺雞頭摩寺五通菩薩,乘空往彼安樂世界,圖繪而來。

海感慶逢遇,䖍篤禮敬,乃覩神光照爍,于是模寫懇苦,願生彼國。

後微疾,夜忽起,依常面西,禮竟跏趺,至曉而逝,儼然如生。

二沙彌隋汶州二沙彌,同志念佛。

長者忽亡至淨土,見佛白言:有小沙彌同修,可得生否?

佛言:由彼勸汝,汝方發心。

汝今可歸,益勤淨業。

三年之後,當同來此。

至期,二人俱見佛來,大地震動,天華飄舞,一時同化。

善導和尚唐善導,貞觀中,見西河綽禪師淨土九品道場,喜曰:此真入佛之津要,修餘行業,迂僻難成,惟此法門,速超生死。

于是篤勤精苦,若救頭然。

每入佛堂,合掌胡跪,一心念佛,力竭不休,雖寒氷亦須流汗,以表至誠。

出即為眾演說淨土,三十餘年,不暫睡眠。

護持戒品,纖毫不犯。

飲食衣服有餘,並以迴施。

好食送大厨供眾,粗惡自食。

諸有䞋施,用寫阿彌陀佛經十萬餘卷,𦘕淨土變相三百餘壁。

見壞寺及塔,皆悉修營,然燈續明,每歲不絕。

三衣瓶鉢,不使人持洗,不與眾同行,恐談世事,妨修行業。

展轉相授,有誦彌陀經十萬至五十萬遍者,有念佛日課萬聲至十萬聲者,得念佛三昧往生者,不可勝紀。

或問導云:念佛得生淨土否?

答云:如汝所念,遂汝所願。

于是導自念阿彌陀佛一聲,則有一道光明,隨其口出。

十聲以至百聲,光明亦如此。

其勸化偈云:漸漸雞皮鶴髮,看看行步躘蹱。

假饒金玉滿堂,難免衰殘老病。

任汝千般快樂,無常終是到來。

唯有徑路修行,但念阿彌陀佛。

後謂人曰:此身可厭,吾將西歸。

乃登寺前柳樹,投身而逝。

高宗皇帝知其事,賜寺額為光明。

智欽唐智欽專習禪業,又禮念萬五千佛名,乃至百遍。

後于柳州阿育王塔前然一臂,求生淨土。

弟子僧護夜半見庭前光照異常,因問:何人秉炬?

凡三問,空中聲曰:來迎欽禪師耳。

護急啟窓,見佛身光明,旛華寶葢滿虗空中,欽隨佛冉冉而去。

五會法師唐法照,大歷二年止衡州雲峰寺,慈忍戒定為時所宗。

甞于鉢內覩五色雲,有梵剎曰大聖竹林寺。

後詣五臺見異光,果得竹林寺。

入講堂則文殊在西,普賢在東,萬眾圍繞而為說法。

照作禮問曰:末代凡夫未審修何法門?

文殊告曰:諸修行門無如念佛,我以念佛得一切種智。

又問:當云何念?

曰:此世界西有阿彌陀佛,彼佛願力不可思議,汝當繼念毋令斷絕,決定往生。

後臘月朔在華嚴院淨業道場,方憶二大士記我往生,乃一心念佛。

忽見梵僧佛陀波利謂曰:汝華臺已就,後三年華開矣。

至期謂眾曰:吾行矣。

端坐而逝。

師甞于湖東寺開五會念佛,感祥雲寶閣覩阿彌陀佛及二菩薩身滿虗空。

又于并州五會念佛,感代宗皇帝宮中聞念佛聲。

遣使追尋,乃見師勸化之盛。

遂詔入京教宮人念佛,亦及五會,號五會法師。

臺岩康法師唐少康,縉雲仙都人。

十五通法華、楞嚴。

貞元中,因詣洛陽白馬寺,見殿中文字放光,探之,則善導和尚西方化導文也。

師祝曰:若于淨土有緣,當更放光。

言已,光明閃爍。

師曰:劫石可磨,我願無易矣。

遂至長安光明寺善導和尚影堂瞻禮。

忽聞空中謂曰:汝依我教,廣化有情。

他日功成,必生安養。

乃適新定,乞錢誘小兒念佛。

念佛一聲,與錢一文。

年餘,無少長貴賤,見師者皆稱阿彌陀佛。

念佛之聲,盈滿道路。

又于烏龍山建淨土道場,每升座,高聲唱佛。

眾見一佛從其口出,十聲則有十佛若連珠狀。

師曰:汝見佛者,必得往生。

時眾數千,有不見者,悲傷自責,因倍精進。

後二十一年十月三日,囑道俗曰:當于淨土起欣樂心,于閻浮提起厭離心。

汝曹此時見我光明,真我弟子。

遂放異光數道而逝。

塔于臺子岩,號臺岩法師。

自覺唐自覺住真州,常發願,願因觀音得見阿彌陀佛。

于是鑄觀音像,高四十九尺。

既成,祝願。

夜三更,忽有金光二道,阿彌陀佛自光中而下,二大士左右隨之。

佛垂手摩覺頂曰:守願勿易,利物為先。

寶池生處,孰不如願。

後十一年七月望夕,見一人形似天王,雲間現身,謂覺曰:安養之期至矣。

即于觀音像前趺坐而化。

善胄唐善胄,瀛州人。

武德三年病革,謂門人曰:吾一生正信,不慮淨土不生。

即令拂拭房宇,燒香嚴待。

病久委臥,忽起坐合掌,語侍人曰:安置世尊。

令坐,又自陳懺悔。

良久曰:世尊去矣。

低身似送,因臥曰:向者阿彌陀佛來,汝等還見否?

不久吾當去耳。

少頃而逝。

懷玉唐懷玉,台州人。

注想淨業,近四十年。

布衣一食,常坐不臥。

誦彌陀經三十萬遍,日課佛號五萬聲。

天寶元年,念佛間,忽見佛菩薩滿虗空中,有一人手擎銀臺,前以示玉。

玉曰:吾一生念佛,本望金臺,何為不然?

聖眾遂隱。

玉彌加精進,至三七日,向擎臺者復來告云:師以精進,得升上品。

上品往生,必先見佛。

可趺坐以俟佛來。

未旋踵間,異光滿室。

又三日,異光再發,謂弟子曰:若聞異香,我報身即盡。

次日書偈云:清淨皎潔無塵垢,蓮華化生為父母。

我經十劫修道來,出示閻浮厭眾苦。

一生苦行超十劫,永離娑婆歸淨土。

偈畢,香氣四來。

弟子有見佛與二菩薩共乘金臺,臺旁千百化佛自西而下迎玉。

玉恭敬合掌,含笑長歸。

道昂唐道昂,魏郡人,師靈裕法師。

常于寒陵山寺講華嚴、地論,稽洽博詣,志結四方,願生安養。

後自知命極,預期八月,人未之測也。

至八月朔日,無所患,問:齋時至未?

即陞高座,身含奇相,爐發異香,引四眾受菩薩戒,詞理切至。

昂舉目高視,見天眾繽紛,管絃嘹喨,告眾曰:兜率陀天迎我。

然天道乃生死根本,由來非願,常祈心淨土,如何此誠不果遂耶?

言訖,天樂還滅。

便見西方香華伎樂,充塞如雲,飛湧而來,旋環頂上,舉眾皆見。

昂曰:今西方靈相來迎,事須願往。

但見香爐墜手,即于高座而逝,足下有普光堂等字,遐邇驚嘆。

道綽唐道綽,并州汶水人。

十四出家,習經論。

晚事瓚禪師學禪,又篤志神鸞淨土之業。

有僧定中,見綽數珠,如七寶大山。

平居為眾講無量壽觀經,將二百遍,人各掐珠,口稱佛號。

或時散席,嚮彌林谷,六時敬禮,初不廢缺。

念佛日,以七萬為限。

貞觀二年四月八日歸寂,聞而赴者,滿于山寺。

見化佛住空,天華下散焉。

惟岸唐惟岸,并州人,專修十六觀。

因出,見觀音、勢至二菩薩現于空中,良久不滅。

岸頂禮雨淚而嘆曰:幸由肉眼得見聖容,所恨後世無傳。

忽有二人自稱𦘕工,未展臂間,聖相克就,已而人亦不見。

弟子怪而問之,岸曰:此豈𦘕工哉?

又曰:吾今往生,誰偕行者?

小童子云:願從師往。

岸曰:可歸告父母。

父母聞而笑罵之。

子乃歸寺,香湯沐浴,于阿彌陀佛像前趺坐而化。

岸撫其背曰:小子何乃先去?

遂索筆焚香,向所𦘕菩薩前作偈云:觀音助遠接,勢至輔遙迎。

寶瓶冠上顯,化佛頂前明。

俱遊十方剎,持華候九生。

願以慈悲手,提獎共西行。

遂令弟子助聲念佛,仰目西顧而亡。

啟芳圓果唐啟芳圓果,汾州人。

時有并州僧衒,初念慈氏,期上生內院。

年九十,遇道綽禪師,得聞淨土,始迴心念佛,日禮千拜。

後有疾,告弟子曰:阿彌陀佛授我香衣,觀音、勢至示我寶手。

言訖而逝。

七日,異香不散。

二師目擊斯事,乃于悟真寺共折楊枝,于觀音手中祝曰:若于淨土有緣,當七日不萎。

至期益茂。

芳果慶忭,精心觀想淨土。

于觀想中,同覺身臨七寶池,池間有大寶帳,見觀音、勢至坐二大寶蓮華,下有蓮華,瀰漫千萬。

阿彌陀佛從西來,坐一最大蓮華,迭出光明相照。

芳果禮佛,問云:閻浮眾生依經教念佛,得生此否?

佛云:如念我名,皆生我國,無有一人念而不生者。

又聞釋迦世尊與文殊菩薩以梵音聲稱讚淨土。

前又有大殿,殿有三道寶階:第一純是白衣,第二僧俗相半,第三唯僧無俗。

佛指謂芳果曰:此皆南閻浮提念佛眾生,遂生于此。

芳果既寤,歷與其徒言之。

後五月,二人無病,遽聞鐘聲,他人不聞。

芳果云:鐘聲乃我事。

俱時化去。

辯才唐辯才,襄陽人。

潛修淨土二十年,未甞自稱。

獨與護戎任公善,謂之曰:才必生淨土,期在十年。

一日,令弟子報任公曰:向所期已。

及任公至,才曰:吾去矣。

趺坐而化。

眾聞仙樂西來,異香散漫。

法祥唐法祥住楊都大興國寺三十年,修安養之業,凡有饒益,必用迴向。

因疾,弟子聞祥稱佛聲甚厲,又見房西壁有光若鏡,現淨土相,頻伽鼓翼,乃倐然而化。

大行唐大行居泰山,修普賢懺法三年,感大士現身。

晚歲入大藏陳願,隨手取卷,得彌陀經,晝夜誦咏。

至三七日,覩琉璃地上佛,及二大士現身。

僖宗皇帝聞其事,詔入內,賜號常精進菩薩。

後一年,琉璃地復現,即日而終。

異香經旬,肉身不壞。

明瞻唐明瞻晚歲克志安養,或譏其遲暮,瞻曰:十念功成,猶得見佛,吾何慮乎?

後因疾,于興教寺具齋別道俗,時僕射房玄齡、杜如晦皆與焉。

日過午,整威儀念佛,遽曰:佛來矣。

二大士亦至,竦身合掌而化。

志通石晉志通,鳳翔人。

因見智者大師淨土儀式,不勝欣忭。

自是不向西唾,不背西坐,專心念佛。

後見白鶴孔雀成行西下,又見蓮華開合于前。

通云:白鶴孔雀,淨土境也。

蓮華光相,受生處也。

淨土現矣。

乃起禮佛而終。

茶毗,有五色祥雲環覆火上,舍利鱗砌于身。

永明壽禪師錢氏吳越禪師延壽,本丹陽人,後遷餘杭。

少誦法華。

初為縣衙校,多折官錢勘之,止是買放生命,罪當死,引赴市曹。

錢忠懿王使人探之,若顏色變,即斬之;不變,來奏。

臨斬,顏色不變,乃貸命,遂為僧。

參天台韶國師,發明心要。

于禪觀中見觀音,以甘露灌其口,乃獲辨才,下筆盈卷。

著萬善同歸集、宗鏡錄,共數百卷。

嘗中夜見普賢蓮華忽然在手,因思宿願未決,登智者岩,作二鬮:一曰一心禪定,一曰萬行修淨土。

冥心精禱,七拈皆得淨土,于是一意專修。

後住永明,日課利益一百八事,夜往別峰行道念佛。

旁人時聞螺貝天樂之音,忠懿王嘆曰:自古求西方,未有如此之專切者也。

乃立西方香嚴殿,以成其志。

開寶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晨起,焚香告眾,趺坐而化。

茶毗畢,為一塔。

有僧每日遶塔禮拜,人問其故,僧云:因病至陰府,命未盡,放還。

見殿左有僧像一軸,閻羅王自來頂拜,問:此是何人?

主吏云:杭州永明寺壽禪師也。

凡人死者,皆經此處,唯此人不經此處,已于西方極樂世界上品上生。

王敬其人,供養于此。

以此見精修西方者,為陰府所重。

省常法師宋省常,錢塘顏氏子。

十七出家受具,戒行謹嚴,通大乘起信,習天台止觀,續廬山遠公遺風。

淳化中,住杭州西湖昭慶寺,專修淨業,結淨行社。

相國向公、王文正公旦為社首,士大夫與會者凡百二十人,皆自稱淨行弟子,一時比丘殆千人焉。

師乃發誓願云:我與一千大眾,始從今日發菩提心,窮未來際行菩薩行,願盡此報身以生安養國。

翰林承旨宋白撰碑,翰林學士蘇易簡作淨行品序,至謂予當布髮以承其足,剜身以請其法,猶尚不辭。

狀元孫何題社客于碑陰,孤山圓法師撰師行業。

天禧四年正月十二日,端坐念佛,有頃,厲聲唱云:佛來也!

泊然而化。

淨觀宋淨觀住嘉禾寂光菴,修淨土懺法十餘年,謂弟子曰:我後二十七日行矣。

至期,二日前見紅蓮華,次日又見黃華滿室,皆有化生孩兒坐于華上,仙帶結束。

三日,入龕端坐,命眾念佛,頃之脫去。

慈雲懺主宋遵式,台州臨海縣人。

學行高古,名冠兩浙,專志安養。

嘗行般舟三昧九十日,苦學嘔血,入道場,兩足皮裂,以死自誓。

忽如夢中見觀音垂手指其口,引出數蟲,又指端出甘露注其口,覺身心清涼,疾遂愈。

著淨土決疑行願及淨土懺法行于世。

天聖間,將化之日,炷香禮佛,願諸佛證明,往生安養。

至晚坐脫,人見大星隕于靈鷲峰,時號慈雲懺主云。

潞府宗坦疏主宋宗坦,潞州黎城人,申姓。

年十六,落髮受具。

少通義學,垂五十年,名播講林。

晚于唐、鄧、汝、頴之間,講淨土觀經,勸人念佛,求生安養。

聽者如雲,皆稟淨業。

政和四年四月二十七日,夢阿彌陀佛告曰:汝說法止六日,當生淨土。

覺而白眾曰:吾修求安養,似得因緣相應。

適來佛告我得生淨土,敢不信乎?

次日,雖覺不豫,講唱不輟。

五月四月丑時,自知時至,乃鳴鐘集眾,告曰:因緣聚散,固當有時。

淨土勝緣,惟憑時刻。

幸望大眾念佛助往。

言訖坐滅。

滿空雷鳴,白雲覆地,三日方歇。

師先有瑪瑙數珠一串,臨終盤于指上,眾人竟不能取。

慈照宗主宋子元,號萬事休,平江崑山茅氏子。

母夜夢佛入門,次旦遂生,因名佛來。

十九歲落髮,習止觀。

一日,定中聞鴉聲悟道,乃有頌曰:二十餘年紙上尋,尋來尋去轉沉吟。

忽然聽得慈鴉呌,始信從前錯用心。

于是利他心切,慕遠公蓮社遺風,普勸念佛,受持五戒:一不殺,二不盜,三不婬,四不妄,五不酒。

念阿彌陀佛五聲,以證五戒,普結淨緣,欲令世人淨五根,得五力,出五濁也。

乃撮集大藏要言,編成白蓮懺儀,為法界眾生,晨朝懺悔,祈生安養。

四十六歲,障臨江州,逆順境中,未嘗動念。

乾道二年,高宗詔至德壽殿,演說淨土法門,賜號慈照宗主。

三月二十三日,于鐸城倪建宅,告諸徒曰:吾化緣已畢,時當行矣。

言訖,合掌辭眾,奄然示寂。

二十七日茶毗,舍利無數,塔于松江吳覺昌宅,勑賜最勝之塔。

法持宋法持,居化度寺,修彌陀懺,願促閻浮之壽,早生安養。

後小疾,雨淚悲號,祈垂接引,厲聲念佛不絕。

忽見佛身丈六,立于池上,即自言曰:我已得中品生。

西向而化。

本如宋本如,號神照,住東山承天寺,與郡守張郇結社。

一日升座說法,與眾訣別,退而坐逝。

時江上漁人見雲端有僧西去,明年啟塔,顏貌如生,蓮華產于塔前。

基法師宋基法師學于寶雲,住太平興國寺,精意念佛。

一日示疾,為弟子廣談玄旨。

眾忽見西方現光,空中奏樂。

師曰:阿彌陀佛與二大士俱至。

即右脇向西而化。

門人夢阿彌陀佛授記為超世如來,或夢師坐青蓮華臺者。

法智禪師嘆曰:臥病談玄,臨終見佛,是可敬也。

若愚宋若愚,居雲川仙潭,建無量壽閣,勸道俗念佛,精勤三十年,與道潛、則章二師為友。

潛能詩近名,愚與章惟務實行。

將順世,夢神人告曰:汝同學則章,得普賢行願三昧,已生淨土,彼正待汝。

愚乃沐浴更衣,命眾諷觀經,端坐默然。

忽云:淨土現前,吾當行矣。

書偈而化。

偈曰:空裏千華羅網,夢中七寶蓮池。

踏得西方路穩,更無一點狐疑。

守真宋守真,永興人。

講起信論、法界觀。

常于中夜,結無量壽佛往生秘密印,繫念西方。

一夕天曉,自覺身登淨土,舉目見佛,因俯伏像前。

忽曰:四十八願,能度我者。

乃持香華,入殿供養,就坐而化。

有嚴宋有嚴,住台州赤城崇善寺,依神照學天台教。

晚年結茆樝木之下,號曰樝菴。

平生篤修淨業,有懷安養故鄉詩,為時所傳。

建中靖國元年夏四月,將終,見寶池大蓮華,天樂四列,乃作餞歸淨土詩示眾。

後七日,跏趺而化。

塔上有光如月,三夕方隱。

師贊宋師贊,雍州人。

為僧童,年十四,念佛不絕。

忽遇疾暴亡,俄而復甦,謂師及父母曰:阿彌陀佛來此,兒當隨行。

鄰人見空中寶臺,五色異光,向西而沒。

智廉宋智廉,居上虞化度寺。

初徧參宗門,晚節一意西方。

慶元改元秋八月,別眾曰:我夢中見阿彌陀佛,大眾圍繞說法。

佛云:諸善人等,當須專心淨業,來生我國。

我見勝相,往生必矣。

乃書偈曰:雁過長空,影沉寒水。

無滅無生,蓮華國裏。

書畢,回身向西,結印而逝。

智深宋智深,號慈川,學于海月。

歸嘉禾,開長堂供眾二十年,專志念佛。

常以淨業化人,得往生者甚眾。

忽示疾,客至,問安談論如常。

時客方出門,即遷化,人見紫雲向西而沒焉。

宗利宋宗利,居新城碧沼,修念佛三昧者十年。

後入道味山,築菴名曰一相。

越十五年,忽謂弟子曰:吾見碧蓮華徧滿空中。

三日,復曰:佛來矣。

即書偈云:吾年九十頭雪白,世上應無百年客。

一相道人歸去來,金臺坐斷乾坤窄。

奄然而化。

齊玉宋齊玉,號慧覺。

初于霅川寶藏寺建淨土會,後住上竺。

夜半頂彌陀像,行道念佛。

一日謂首座曰:牀前多寶塔現,非吾願也,所欲則淨土耳。

可為我集眾念佛。

首座鳴鐘,僧至將百餘。

玉云:今已見佛。

端坐而逝。

處謙宋釋處謙,精修淨土。

一夕,誦彌陀經畢,稱贊淨土,告眾曰:吾以無生而生淨土,如入禪定,奄然而化。

圓照本禪師宋宗本,常州無錫人。

初參天衣懷禪師,念佛有省。

後遷淨慈,奉詔入東京慧林寺,召對延和殿稱旨。

平居密修淨業。

雷峰才法師神遊淨土,見一華殊麗,問之,曰:待淨慈本禪師耳。

又資福曦公至慧林,禮足施金而去。

人詰其故,曰:吾定中見金蓮華,人言以俟本公。

又蓮華無數,云以待受度者。

或有萎者,云是退墮人也。

有問:師傳直指,何得蓮境標名?

答曰:雖在宗門,亦以淨土兼修耳。

後臨終安坐而逝,諡圓照禪師。

清照律師宋慧亨,住武林延壽寺。

初依靈芝習律,專修淨業六十年。

每對人,必以念佛為勸。

建寶閣,立三聖像,最勝殊特。

有江自任者,忽夢寶座從空而下,云:亨律師當升此座。

適社友孫居士預啟別,亨即在家作印而化。

師往炷香,歸而謂其徒曰:孫君已去,吾亦行矣。

乃集眾念佛,為說偈曰:彌陀口口稱,白毫念念想。

持此不退心,決定生安養。

端坐而化,號清照律師。

晞湛宋晞湛,山陰人。

少為儒生,忽厭世出家,與瑩行人建無量壽佛殿于阮、杜,專修淨業,坐不背西。

久之,常見佛及二菩薩相。

一夕,面西念佛,正坐凝然,作印而化。

藏法師宋僧藏,汾州人。

一生不受道俗禮拜,專修淨土。

將終,天樂次第來迎,皆不赴。

及西方佛至,別眾而化。

孤山圓法師宋智圓,居西湖孤山。

廣解諸經,刻心淨土。

造彌陀疏,及西資鈔,勸發往生。

將終,以陶器合瘞。

後十五年,積雨山頹。

啟視陶器,形質儼然,爪髮俱長。

喻彌陀宋思淨,姓喻氏,錢塘人,自號淨土子。

早侍瑛法師講法華,後專念佛,暇則𦘕佛像。

凡𦘕,必于淨室寂想,見彌陀光明,乃下筆。

紹興丁巳歲,端坐七日,一心念佛,漠然化去。

太微宋太微兒時,投錢塘法安法師出家。

初授彌陀經,便能背誦。

及受具,扄門念佛,精進不怠。

常縱步後山,忽聞笛聲,豁然開悟,因畜一笛自娛。

有凌監簿者,同志淨業,稱微為淨土鄉長。

一日叩門曰:淨土鄉弟相見。

微曰:明當相見于淨土,今誦佛正冗耳。

翌朝,人怪其不赴粥,往視之,見笛鉢禪椅已焚,跏趺地上而化。

久法華宋可久,居明州。

常誦法華,願生淨土,時號久法華。

元祐八年,年八十一,坐化。

越三日還,謂人曰:吾見淨土境,與經符契。

蓮華臺上,俱標合生者名。

一金臺,標成都府廣教院勳公已生其中;一標明州孫十二郎合生其中;一標可久;一銀臺,標明州徐道姑。

言訖,復化去。

五年,徐道姑亡,異香滿室。

十二年,孫十二郎亡,天樂迎空。

皆如久所云。

用欽宋用欽,居錢塘七寶院,依大智學律。

聞大智示眾曰:生弘毗尼,死歸安養。

出家學道,能事斯畢。

即標心淨土,一志不退,日課佛三萬。

甞神遊淨土,見佛大士種種異相,謂侍者曰:吾明日西行矣。

即集眾念佛,黎明合掌西望,跏趺而化。

善住元善住,字雲屋,蘇人。

掩關六時念佛,病久不易,終時異香滿室。

有安養傳、谷響集行世云。

妙文元妙文,蔚州孫氏子也。

九歲出家,十八受具,二十一抵京,依大德和尚學圓頓教,十有一年始出世。

縱無礙辨,若峽倒川奔。

及乎閒居簡默,言不妄發,其涵養冲挹,無欲速,不躁進,大類如此。

世祖召見,顧謂侍臣曰:此福德僧也。

詔居寶集。

年逾八十,專修念佛三昧。

延祐六年,預知時至,命諸弟子高稱彌陀佛號,面西趺坐,手結三昧印,泊然而蛻。

性澄元性澄,字湛堂,俗姓孫,會稽人。

母姜氏,夢日輪從空而墮,遂生師。

四歲,常戲筆為佛像,授以佛經,即能成誦。

至元丙子,投石門殊律師,祝髮受具戒,習天台教觀。

至治辛酉,驟召入京,駕幸文殊閣,引見問勞,賜無量壽佛等經。

丞相東平忠獻王請升座說法,事聞,寵賚尤渥,賜號佛海大師。

晚還越之佛果,篤志淨土,修一心三觀者七晝夜,屢感瑞應。

一日月旦,眾以常儀問訊,師遽曰:煩點視衣鉢,用表無常。

眾為念佛,止曰:佛須自念。

明晨却送別,黎明眾集,端坐而逝。

盤谷元盤谷,海鹽人。

狀貌不揚,而志氣超邁。

愽覽經史,性躭山水。

至元中,歷游五臺、峩眉、伏牛、少室諸名山。

甞云:足跡半天下,詩名滿世間。

時駙馬高麗瀋王聞師德望,聘講華嚴於抗之慧因寺。

師展四無礙辨,七眾傾服,王大悅。

後至松郡搆精舍,勤修淨業,日課彌陀佛號。

年七十餘,無疾預告以時,端坐而寂。

必才元必才,字大用,姓屈氏,台州臨海人。

母趙氏,嗜善崇佛。

才娠十月,母夢梵僧振錫入堂,覺而生師。

七歲善屬句,脫口而就。

年十二,挾冊從江西瞿法師祝髮,進具戒。

凝重沉默,觀行精勤,孜孜進修,無斯須懈。

接人以慈,誨人無倦,順帝特賜佛鑑圓照之號。

一日,忽覺頭目岑然,即謂眾曰:吾緣盡矣。

乃焚香面西端坐,高聲念佛,盡一晝夜。

又告眾曰:汝等勿謂修持無騐,吾淨土緣熟,三昧現前矣。

即索浴更衣,為書以別相識,遂合掌而逝。

茶毗,有五色光自龕中發火,餘舌根如紅蓮,齒牙若珂貝,舍利滿地,眾取之,一時俱盡。

旨觀主元旨觀主,字別宗,杭人。

戒德甚嚴,剏觀室于龍山之陽,修行念佛三昧。

雖避兵竄逐,亦不暫廢。

臨終無疾,沐浴端坐而化。

祖輝元祖輝住四明郡城佛閣,逢人但云:阿彌陀佛,說亦說不得。

人因號說不得和尚。

鄞縣尉王用享夫婦敬事之。

一日,詣其家別云:吾明日行矣。

及明,眾集,即入龕端坐,求甘瓜,啖盡一枚,念佛而化。

楚琦明楚琦,蜀人,篤信西方。

因抵燕京,聞樓鼓聲大徹。

洪武初,三詔說法京都,皇情大悅。

後築室號西齋,一意淨業。

甞見大蓮華充滿世界,彌陀在中,眾聖圍繞。

將示寂,書偈示眾曰:吾行矣。

人問:何生?

答曰:西方。

又問:西方有佛,東方無佛耶?

乃厲聲一喝,泊然而化。

寶珠明寶珠常遊杭郡嘉禾間,冬夏一衲,乞食自活,宿無恒居。

平時惟念佛不絕口,人喚之,纔應對,即連聲念佛,更無雜語。

後于海門寺忽若癲狂者,將半月餘。

僧呵曰:爾平生實行,當與世人作眼目,何得乃爾?

珠曰:既如是,吾行矣。

索浴畢,安然而化。

慧日明慧日,號東溟,姓賈氏,即宋相賈似道之諸孫。

似道謫戍時,師尚幼,志求出家。

年二十二,從栢子庭講台教,洞了大義。

至正間,下天竺災,元臣高納麟請師新之。

順帝聞,特賜慈光妙應普濟之號。

至洪武二年,召見奉天殿,朱顏白眉,備奏稱旨。

太祖顧謂僧眾曰:爾等學佛者,如金剛、楞伽、心經,皆攝心之要典,何不質諸白眉法師?

自后召見,但以白眉呼之。

五年,辭歸上竺,日修彌陀懺,以臻淨業。

十二年七月之夕,夢青蓮華生方池中,芬芳襲人。

寤告眾曰:吾生淨土之祥見矣。

後四日,趺坐合爪而寂,世壽八十有九。

真青明真青,湘潭羅氏子。

生而頴異,十五補邑弟子員,十九出家。

參無字話,聞舟觸岸聲,有省。

後遷華頂天柱峯,修大小彌陀懺,密持梵網心地品及十六觀經為常課。

一夕,夢琳宮綺麗,寶樹參差,見彌陀三聖。

師方展拜,旁有沙彌授與一牌,書曰:戒香熏修。

萬曆癸巳正月,忽抱疾,遂囑弟子曰:吾淨土緣熟,聖境冥現,當于二十九日告終。

至夕乃起,別眾曰:吾即逝矣。

眾請曰:和尚往生,九品奚居?

曰:中品中生也,胡不上品生耶?

曰:吾戒香所熏,位止中品。

言畢,泊然而化。

蓮池大師明蓮池大師,字佛慧,姓沈氏,仁和世族子。

幼英敏,年十七補邑庠,試輙冠諸生。

然志在出世,每書生死事大四字于案。

三十一投西山性天理和尚剃度受具,歷諸方,徧參知識。

北游五臺,感文殊放光,過東昌,忽有省,作偈曰:二十年前事可疑,三千里外遇何奇。

焚香擲戟渾如夢,魔佛空爭是與非。

隆慶辛未,乞食梵村,見雲棲山水幽寂,遂倚壁危坐,絕糧七日。

土人陳如玉等為結茅以棲之。

村多虎,屢苦傷人,師諷經施食,虎患遂息。

歲亢旱,村民堅請禱雨,師擊木魚,循田念佛,時雨隨注,如足所及。

眾感異之,相與肩木荷鋤,競闢其地,得碣礎曰:此伏虎禪師雲棲寺故趾也,願為師新之。

不日成蘭若。

自是四方學徒,日進六時觀念,中夜警䇿。

初,師從參究念佛得力,遂崇淨土一門,著彌陀疏鈔十萬餘言,更錄古德機緣喫緊語,編為禪關䇿進,以示參究之訣,蓋顯禪淨雙修之義也。

又精嚴律制為第一行,著沙彌要略具戒,便蒙梵網經疏發隱等以發明之。

師道風日播,朝野感化。

慈聖皇太后見師放生文,甚嘉嘆,遣內侍賷紫袈裟齋資往供,問法要,師以偈答之。

將入寂,預于六月中旬入城,別諸弟子,不欲明言近乎揑恠,但云:吾將他往。

還山,連下堂供眾云:此處吾不住,將他往矣。

眾罔測常規,設盂蘭盆,師曰:今歲我不與會矣。

有簿記,師密題云:雲棲寺直院僧代蓮池和尚追薦沈氏先宗。

後閱簿方見,始知其預留此別語也。

七月朔晚入堂,囑大眾曰:明日要遠行,我言眾不聽,直待一撞一跌纔信我也。

眾留之,師作三可惜、十可嘆以警眾。

次夜入丈室,因示微疾,瞑目無語,眾請城中諸弟子至,師開目云:大眾老實念佛。

言訖,命移坐向西念佛,趺坐而逝。

先是漏語見大蓮華,終亦不能秘其往生之騐云。

時萬曆乙卯七月四日午時也,世壽八十有一。

師自卜寺在嶺下,遂奉全身塔焉,世稱蓮宗八祖。

佛石明佛石,別號法雨老人,錢塘戴氏子。

母夢僧以伽黎覆體而生。

襁褓,惡聞腥羶。

十四,投禮淨明禪師剃染。

十八,受戒於蓮池大師。

歷游講肆,習天台教觀。

甲午,謁紫栢禪師於金陵,親承授記。

臨行,囑師云:良賈深藏還武林。

即携一傘,肩一蒲團,入山為深藏計。

行至十八㵎中,林壑幽異,師快甚,遂縛傘於短松蒲團趺坐。

抵暮,二虎咆哮,繞師不去。

師囑曰:此地我若有緣,汝須速去。

言訖,虎即點頭拽尾而去。

于是誅茆壘石,搆一小蓬。

名流緇侶,相繼踵至。

一日,掘地得殘碑斷礎,知為古理安寺,因重建焉。

師性孤卓,不動世緣。

晚歲謝客,避居峯頂。

搆一室,開一壙,曰:吾生可棲,死可塟。

崇禎九年七月十五日,忽示微疾。

時值新秋,謂弟子曰:今日晴朗,吾欲遠去。

弟子曰:師方病,欲何往?

師曰:汝謂吾病耶?

扶杖出𥨊室,盥沐趺坐,集眾囑付後事。

適有蔡居士至,師撫掌笑曰:居士證明,餘不及待也。

弟子請留偈,師走筆書曰:一句彌陀五十年,分明掘地討青天。

而今好個真消息,夜半鐘聲到客船。

書畢,顧視左右,投筆而逝。

祖香明祖香,江西新喻人,于山東龍潭寺精修淨業。

有居士王傑者,築菴延之。

未幾,語傑云:某日當歸家。

眾苦留,香云:歸安養家耳。

及期,敷座西向坐逝。

舉龕入山,化火自焚。

具宗大清。

釋具宗。

無錫人。

講天台止觀及念佛三昧,誨人不倦。

順治己亥間示疾,約時沐浴,但著一履,密表隻履歸西之意。

誦彌陀經畢,念阿彌陀佛十聲,舉筆書大字云:廓落靈虗,無往來處。

擲筆而去。

趺坐三日,顏色不變。

感不信向者,回心奉佛。

新𠁼大清新𠁼,諱大真,童身出家武林蓮居菴,受紹覺師之法,行般舟三昧。

終時,諸弟子夜同夢見滿空天神,執持香華,唱云:迎新𠁼大師生西方也。

及旦,弟子聚而候之。

師身康念佛,相見如常。

過三日午時,忽坐化。

林谷大清林谷,紹興人,住羅山之西南。

破衲蔴鞋,唯勸人念佛為要。

至終時,見白雲立佛來迎而化。

土人改其菴曰白雲。

道樞大清道樞,仁和人。

每講經,以天台宗旨為大綱,勸人以念佛工夫為前矛。

平居勇猛念佛,不勤世緣。

順治乙未年,夢偕神僧登玉屏峯頂。

丙申六月,微疾。

二十六日蚤,語眾曰:吾夜夢神僧來迓,豈即昔之登玉屏峯者耶?

至戌時,忽見幡葢盈空,蓮華布地,即趺坐合掌,朗誦法華經題七徧,念彌陀佛號百餘聲,安詳而逝,顏色不變,龕几間馥馥若有異香。

萬緣大清萬緣,俗姓喬,長興人。

為人愚鈍,平日詈之弗嗔,譽之弗喜,專持彌陀佛號數十年。

康熙二年六月,無疾忽自縛草龕。

有殷任之者,素與師善,謂曰:師既縛龕,我往蘇賣茶,歸當為置褥。

師曰:承汝盛心,恐不及待。

至九月初一日,微疾,但飲白水。

初六日午時,自入草龕,趺坐而逝。

先年往生喬忠我,即其族也。

本冲大清杭郡張家寺禪師本冲,素專法席,開道羣蒙。

康熙十一年九月示疾,旋回首,有頃復甦,謂大眾曰:我平日缺念佛功夫,今去無坐位,汝等當助我念佛。

眾為合掌稱念,逾時而逝。

觀此,則知念佛法門,超凡入聖,利益非常,斷斷不可須臾緩矣。

寶蓮道人特錄,以垂確證。

後學切當猛然篤信,真實禮誦,毋視念佛為等閒。

王臣往生類烏萇國王烏萇國王,萬機之暇,雅好佛法。

甞謂侍臣曰:朕為國王,雖享福樂,不免無常。

聞西方淨土可以棲神,朕當發願求生彼國。

于是六時行道念佛,每供佛飯僧,王及夫人躬自行膳,三十年不廢。

臨崩,容色愉悅,化佛來迎,祥瑞不一。

宋世子宋魏世子,父子三人,俱修西方,惟妻不修。

有女十四,死七日更生,啟母云:兒見西方七寶池上,父兄三人,已有蓮華,沒當生彼。

母獨無,是以暫歸相告,幸母留意。

母感女言,頓發信心,念佛不倦。

後命終,亦生安養云。

劉遺民參軍晉劉程之,彭城人。

少孤,事母以孝聞。

自負其才,不侶流俗。

初為府參軍,即隱去。

謝安、劉裕交薦不就,旌其號曰遺民。

入廬山,依遠公共修淨土,專坐禪作觀想法。

方半歲,即于定中見佛光照地,皆作金色。

居山十五年,又見阿彌陀佛,身紫金色,玉毫光照,垂手下接,以臨其室。

遺民慰幸悲泣,自陳曰:安得如來為我摩頂,以衣覆我。

佛乃為摩其頂,引袈裟以覆之。

他日,又見身入七寶大池,蓮華青白相間,其水湛湛,如無邊岸。

中有一人,項有圓光,胸有卍字,指池水曰:八功德水,汝可飲之。

遺民飲水,甘美盈口。

及寤,猶覺異香發于毛孔,乃告眾曰:吾淨土之緣至矣。

廬阜諸僧皆來會,遺民對佛像焚香再拜,祝曰:我以釋迦遺教,故知有阿彌陀佛。

此香當先供養釋迦如來,次供阿彌陀佛,及法華會中佛菩薩眾,以至十方佛菩薩眾。

願令一切有情,俱生淨土。

祝畢,與眾話別,面西端坐,斂手氣絕,年五十九,時義熙六年也。

張抗學士晉張抗積善,向佛誓課大悲心陀羅尼十萬徧,願生西方。

年六十餘寢疾,一心念佛,謂家人云:西方淨土,只在堂屋西間之內,阿彌陀佛坐蓮華上,翁兒在蓮華池金沙地上禮佛嬉戲。

言訖良久,念佛而逝。

翁兒乃孫子名,方三歲而亡矣。

馬子雲縣尉唐馬子雲舉孝廉,為涇邑尉,押租赴京,遭風舟溺被繫,乃專心念佛。

五年遇赦,入南陵山寺隱居。

一日謂人曰:吾一生精勤念佛,今西方業成,行且往生安養。

明日沐浴新衣,端坐合掌,異香滿戶,喜曰:佛來迎我。

言已而逝。

白居易少傅唐白居易官中大夫太子少傅,捨宅為香山寺,號香山居士。

晚歲患風痺,出俸錢三萬,繪西方極樂世界一部,依正莊嚴,悉按無量壽經,靡不曲盡。

頂禮發願,以偈贊曰:極樂世界清淨土,無諸惡道及眾苦。

願如我身老病者,同生無量壽佛所。

又前答李觀察詩云:近有人從海上回,海山深處見樓臺。

中有仙童開一室,皆言此待樂天來。

吾學空門不學仙,恐君此語是虗傳。

海山不是吾歸處,歸即應歸兜率天。

(此詩乃中年所作,樂天一生精究內典,勤修上乘,一心超脫輪𢌞,往生淨土。

彼時李師稷觀察浙東,有一商客,在李所治明州,同眾下海,遭風飄蕩,到一大山,瑞雲奇花,白鶴異樹,盡非人間所見。

山側有人迎問道:是何等人,來得到此?

商客具言隨風飄到。

岸上人道:既到此地,且繫定了船,上岸來見天師。

同舟人胆小,不敢上去,只有這個商客,跟將上去。

岸上人領到一所在,儼似大寺觀一般。

商客隨了這人,依路而進,見一道士,鬚眉皆白,兩旁侍衛數十人,坐大殿上,對商客道:你本中國人,與吾地有緣,方得到此。

此山即塵世所傳蓬萊山也,既到此地,可要各處看看去麼?

商客口稱要看,道士即命左右,引他宮內遊觀,玉臺翠樹,光彩奪目,有數十處院宇,多有名號,只有一院,關鎻得緊,在門縫裡窺進去,只見滿庭都是奇花。

堂中設一虛座,座中有裀褥。

階下香烟,瀰漫撲鼻。

商客問道:此是何處,却如此空鎻着?

那人答道:此乃是白樂天前生所住之院。

樂天今在中國未來,故關閉在此。

商客胸中原曉得白樂天是白侍郎之號,便把這些去處光景,一一記着。

別了那人,走下船來。

隨風使帆,不及十日,已到越中海岸。

商客將所看之景,備細來稟知李觀察。

李公盡錄其所言,書報白公。

白公看罷,笑道:我修淨業多年,西方是我世界,豈復往海外山中去做神仙耶?

故將此兩首絕句,回答李公,以示專修禪門㨗徑,不復更思篷萊仙島。

識者咸謂白公脫屣烟埃,投棄軒冕,一種非凡氣骨,想來定是謫仙。

但今生更加精進,一心信向西方,直當超脫玄門,徑徃極樂世界,所不待言矣。

附記于此,以為白公宿根之證云。

)江公望司諫宋江公望,釣臺人,官諫議。

蔬食清修,述菩提文、念佛方便文,以勸道俗。

有子早亡,託夢云:大人修道,功業已成。

冥府有金字額,題云:嚴州府江公望,身居言責,志慕苦空,躬事熏修,心無愛染。

動靜不違佛法,語默時契宗風。

名已脫乎閻浮,身必歸于淨土。

宣和末,知廣德軍。

一旦無疾,面西端坐而化。

葛繁大夫宋葛繁,澄江人。

少登科第,官至朝散。

凡公署私居,必營淨室,設佛像。

嘗人室禮誦,舍利從空而下。

平時以淨業普勸,道俗多服其化。

有僧定中,神遊淨土,見繁在焉。

後無疾,面西端坐而化。

張廸助教宋張廸,錢塘人,官助教。

從圓淨律師受菩薩戒,咨問淨業法門,篤志修持,誓生安養。

每念佛時,揚聲勇猛,至失音猶不已。

一日謂圓淨曰:定中見白色頻伽鳥飛舞于前。

又三年,西向端坐,念佛而化。

王仲回司士宋王仲回官光州司士參軍,問無為子楊公曰:經中教人求生淨土,而祖師云:心是淨土,不必更求。

如何?

楊公答曰:試自忖量,若在佛境,則無淨無穢,何用求生?

若未出眾生境,安可不至心念佛,舍穢土而求生淨土乎?

司士感悟,欣躍而去。

後二年,楊公守丹陽,忽夢司士云:向蒙指示,今已得生,特來致謝。

數日而訃至,言司士七日前預知時至,與宗黨言別而化,正感夢時也。

李秉中官宋李秉,紹興中官也,領御藥院。

初學禪于淨慈輝公,有省。

晚閱龍舒淨土文,遂日課佛號。

與閣長元美、殿長林師文等數十人,結淨會于傳法寺。

忽有疾,夢阿彌陀佛以金圓光戴其首。

越七日,又見金光滿房。

乃囑別親屬,端坐結印而終。

胡闉宣義宋胡闉,官宣義,平日雖信佛乘,而未諳淨土。

年八十四疾革,其子迎清照律師,乞垂示誨。

照謂闉曰:公知安身立命處否?

闉曰:心淨則佛土淨。

照曰:公自度平昔時中有雜念染污否?

闉曰:既處世間,寧無雜念?

照曰:如是則安得心淨土淨?

闉曰:一稱佛名,云何能滅八十億劫生死重罪?

照曰:阿彌陀佛以弘誓願,塵劫修行,威德廣大,光明神力不可思議,是以一稱其名,滅無量罪。

猶如赫日消于霜雪,復何疑哉?

闉遂省悟,即日延僧念佛。

次日,照復至,闉曰:師來何暮?

二大士降臨已久。

照于是率眾厲聲念佛,闉乃合掌而逝。

文彥愽潞公宋文潞公諱彥愽,平生慕道甚力,專念阿彌陀佛,期生淨土。

晨香夜坐,未甞少廢。

每發願曰:願我甞精進,勤修一切善。

願我了心宗,廣度諸含識。

每見一切人,則勸以念佛。

于京師與淨嚴法師集十萬人為淨土會。

如如居士有頌贊曰:知公膽氣大如天,願結西方十萬緣。

不為一身作活計,大家齊上渡頭船。

臨終安然念佛而化。

馬圩侍郎宋馬圩,厥祖忠肅公守杭日,慈雲懺主教令念佛,舉家宗奉。

圩至心念佛二十五年。

崇寧小疾,易衣坐逝。

有氣如青葢,出戶騰空而去。

家人皆夢圩往生。

上品。

鍾離少師宋鍾離瑾提刑浙西日,遇慈雲懺主,遂篤信淨土。

後知開封,出則盡瘁國事,入則不寐念佛。

年夜促家人起,索浴更衣坐逝。

舉家見瑾乘青蓮仙樂,迎引西去。

閻邦榮承務宋閻邦榮,池州人。

二十年,持往生呪念佛。

將終,家人夢佛放光迎榮。

及曉,榮西向趺坐,忽起行數步,立化。

王衷朝散宋王衷嘉禾人。

結社西湖,不問賢愚貴賤僧俗,但願往生者,普請入社。

有勸修文行世。

後無疾,西向坐化。

鍾離景融大夫宋鍾離景融,官朝請大夫,常誦觀經,念佛不輟。

掛冠結茅儀真東園側,甞曰:不識彌陀,彌陀更在西方外;識得彌陀,彌陀秪在自己家。

一夕,命僧妙應誦普賢行願品,炷香敬聽,兩手作印而化。

錢象祖郡守宋錢象祖,號止菴。

守金陵日,以淨土真修為念。

常于鄉州建接待十處,皆以淨土極樂等名之。

創止菴高僧寮,為延僧談道之所。

自左相辭歸,益進淨業。

嘉定四年二月微疾,書偈曰:菡萏香從佛國來,琉璃地上絕纖埃。

我心清淨超于彼,今日遙知一朵開。

後三日,僧有問疾者,公曰:我不貪生,不怖死,不生天,不為人,惟求生淨土耳。

言訖,跏趺而逝。

後有人夢空中云:錢丞相已生西方蓮宮,為慈濟菩薩。

梅汝能縣令宋梅汝能,常熟人,仕至縣令,有志淨業。

忽夢僧授紙百幅,鑿破為二八字,以問東靈照。

師曰:二八,十六也。

豈十六觀經之謂乎?

適一僧以經與之,忽不見。

由是誦經念佛,自名為往生,以見志。

因邑中生公造丈六彌陀像,乃施錢百萬,為之粧飾。

殿前池中,忽湧一雙頭白蓮,其華百葉。

當年冬,無疾而終。

昝定國學諭宋昝定國,號省齋,為州學諭。

常念佛,讀淨土諸經。

每月三八,集僧俗諷經念佛。

嘉定四年,夢青衣童告曰:佛令召君,三日當生彼國。

至日,沐浴更衣,念佛坐化。

馮濟川諫議宋。

馮檝號濟川。

遂寧人。

由太學登第。

初訪道禪林,晚年專崇淨業,作西方文、彌陀懺儀。

後以給事中出帥瀘南,率道俗作繫念會。

及知邛州,于後廳設高座,望闕肅拜,著僧衣登座謝官吏,橫拄杖按膝而化。

王敏仲侍郎宋王古,字敏仲,東都人,官禮部侍郎。

慈仁愛物,深契禪宗。

又悟淨土法門之勝,著直指淨土決疑集三卷。

平生精勤念佛,數珠未甞去手。

行住坐臥,悉以西方淨觀為佛事。

有僧神遊淨土,見古與葛繁同在焉,往生有明騐矣。

蘇軾學士宋蘇軾,號東坡,官翰林學士。

南遷日,𦘕彌陀像一軸,行且佩帶。

人問之,答曰:此軾生西方公據也。

母夫人程氏歿,以簪珥遺貲,命工胡錫繪彌陀像,以薦往生。

因獻頌曰:佛以大圓覺,充滿河沙界。

我以顛倒想,出沒生死中。

云何以一念,得往生淨土。

我造無始業,本從一念生。

既從一念生,還從一念滅。

生滅滅盡處,則我與佛同。

如投水海中,如風中鼓橐。

雖有大聖智,亦不能分別。

願我先父母,在處為西方。

所遇皆極樂,人人無量壽,無性亦無來。

張無盡丞相宋張商英,初以夫人向氏激發,留神內典,號無盡居士。

甞著發願文云:思此世界,五濁亂心,無正觀力,無了因力,自性惟心,不能悟達。

謹遵釋迦世尊金口之教,專念阿彌陀佛,求彼世尊願力攝受。

待報滿時,往生極樂,如順水乘舟,不勞自力而至矣。

韋文晉觀察宋韋文晉,立行孤潔,建淨業道場,普度含識。

六月某日,忽面西跏趺,合掌念佛而化,異香內外皆聞。

賈純仁郡倅宋賈純仁,霅川人,官郢州倅。

潛心淨業,長齋念佛。

因微疾,西向宴坐而逝。

頂上白光圓相,異香滿室,經宿不散。

吳信叟進士宋吳子才,字信叟,致仕之後,預作一棺,夜臥其中,令童子擊棺而歌曰:吳信叟,歸去來,三界無安不可住,西方淨土有蓮胎,及早回頭歸去來。

自亦從而和之,緣熟時,無疾而化。

張掄都憲宋張掄,官兩浙都總官。

期生淨土,刻勵念佛。

闔門長幻,靡不從化。

鑿池栽蓮,日率妻子課佛萬徧。

孝宗皇帝親書蓮社二字賜焉。

朱綱少府明朱綱,京都人,業儒,中鄉舉,三上春官不第,乃就職,官二府致任,專修淨土,日課佛三萬,十五年無少怠倦。

臨終坐榻上,兩手擎珠,念佛不輟,異香滿室,乃云:佛來也。

連聲稱念而逝。

戴百戶明戴百戶,前衛世襲也,與陶百戶共辦事巡撫標下。

時錢塘江有殺人巨盜,號滿江紅者,黨勢熾盛,官吏不敢捕。

巡撫潛召二人,手給一牌,諭曰:我有機密事,著汝二人去幹,如不能辦,當携棺來見。

語畢,即退入內衙,二人展牌視之,乃捕滿江紅也。

相對無䇿,𢬵身入賊巢,多方誘致,即正典刑。

滿江紅臨刑,痛恨二人,誓必索命。

二人懼,棄職持齋,誦經念佛,多行善事,以解此冤結。

二人雖異地而修,然同時回首。

戴百戶豫別親屬,至期坐脫,良久又醒,謂親屬曰:陶兄臨時念差,錯走路頭,故我來與汝等說知,明日我當去。

次早復坐脫,鼻垂玉柱,異香滿室不散。

金光前代子大清金光前,正黃旗代子,起身戎伍,目不識字,然見有義之事,則必銳意為之。

其妻龔氏,傳是廬州孝廉之女,痛遭離亂,皈心西方,且粗知書史,凡遇梵典,晨夕持誦,光前為之感動而篤信焉。

順治癸巳冬,奉討不庭,相擕入閩,道出武林,聞具德和尚說法靈隱,同往參問,親承開示,自此潛心念佛,愈切愈堅。

辛丑夏,還京,駐節錢塘江干,金忽示疾,龔為延醫,光前止之曰:我昔與汝親叩靈隱,今正欲于此作轉身之活計,求和尚一證明耳,何以藥為。

龔大笑曰:不意光前亦得到此田地。

遂徙帳入崇聖菴,葢欲夫死得其所也。

菴居旬日,龔造二棺,謂人曰:妾與金公偕行矣,顧無人為公畢後事耳,事畢,我當往矣。

光前聞之,即怡然長逝。

龔乃作書致靈隱,求為兩人秉炬,併囑飯僧修懺等事。

至七日畢,屏絕飲食,晝夜不臥,一心念佛。

女伴多來勸止,堅持勿聽。

又七日晡時,視日蚤暮,覺身稍倦,倚棺而盹。

少頃醒曰:時至矣。

端然趨寂,顏色如生。

其鋒之勇捷,即龐氏女亦不是過。

圭峰禪師云:作有義事,是惺悟心。

作無義事,是狂亂心。

狂亂隨情轉,臨終被業牽。

惺悟不由情,臨終能轉業。

其光前夫婦之謂乎。

靈隱和尚為光前舉火云:人于生死顛危,公于生死自在。

只者自在底,便是成佛作祖[打-丁+(霸-雨+西)]柄。

舉世間人,瞻之仰之。

千載之後,留于崇聖菴,作一段佳話。

又為龔氏舉火云:世被情愛牽連,爾唯生死獨斷。

棄此身如脫敝屣,訂歸期如書契券。

善女子是真精進,真法供養,亦是靈山會上第一種大行大願。

蓮池大師曰:聞之古德云:士大夫英敏過人者,多自僧中來。

然迷而不返者十九,不昧宿因者十一。

其故何也?

五濁惡世,多諸退緣,賢者所難免也。

故戒禪師後身為東坡,青禪師後身為曾魯公,喆禪師後身躭富貴,多憂苦。

東坡最為親近法門,而曾公已不之及。

彼喆老之後身,其迷抑又甚矣。

古今知識所以勸人捨五濁而求淨土也。

然則劉遺民而下諸君子,所得不既多乎?

處士往生類張野茂才晉張野,居潯陽,兼通華梵,尤善屬文。

舉茂才,屢徵散騎常侍,俱不就。

入廬山蓮社修淨業。

義熈十四年,與家人別,入室端坐而逝。

闕公則晉闕公則遠公,白蓮社中人,已亡。

友人于東京白馬寺為作忌祭,忽林木殿宇皆金色,空中有聲云:我是闕公則,所祈往生極樂寶國,今已達矣,故來相報。

言訖不見。

張銓晉張銓,野之族子也。

高逸好學,耕鋤間帶經不釋,屢徵弗就。

庾悅以其貧,舉為潯陽令,笑曰:古人以容膝為安,屈志就祿,奚榮之有?

乃入廬山,依遠公蓮社,研窮內典,多有悟入。

宋景平元年,無疾西向念佛,安坐而卒。

周續之宋周續之,鴈門人。

十二通五經五緯,號十經童子。

養心閒居,公卿交辟,皆不就。

事廬山遠法師,預蓮社。

文帝踐祚,召對辨柝,帝大悅。

或問:身為處士,時踐王庭,可乎?

答曰:心馳魏闕者,以江湖為桎梏;情致兩亡者,市朝亦岩穴耳。

時稱通隱先生。

後居鍾山,專心念佛,愈老愈篤。

一日向空云:佛來迎我。

合掌而逝。

庾銑梁庾銑,新野人,武帝召為黃門侍郎,不赴,六時念佛。

一夕,見道人自稱願公,呼銑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

後四年,願復至,遂化去。

空中言:上行先生已生安養。

高浩象梁高浩象,東平人,杜門靜坐,專誦無量壽經。

嘗在觀中,覺自身泛紅蓮于池面,初未見佛,乃即華上傾心禮佛,遙想金容,光輝遠映。

一夕,見眾菩薩來迎,即時化去。

宋滿隋宋滿,常州人。

計荳念佛,積三十石。

開皇八年九月,飯僧畢,坐逝。

人見天華異香,滿乘空西去。

鄭牧卿唐鄭牧卿,滎陽人,舉家念佛。

開元中病篤,有勸進魚肉者,確乎不許。

手執香爐,願求往生。

忽異香充蔚,奄然而逝。

舅尚書蘇頲,夢寶池蓮開,牧卿坐其上。

張元祥唐張元祥,居常念佛不輟。

一日,促家人云:西方聖人,待我齋畢同往。

齋事訖,焚香跏趺,面西而化。

元子才唐元子才居潤州觀音寺,誦彌陀經念佛。

忽小疾,夜聞空中香氣樂音,似有人言:粗樂已過,細樂續來,君當行矣。

念佛而化,異香數日不散。

同寺元子平後亦聞空中音樂,即西向坐化。

李知遙唐李知遙,長安人,善淨土教,五會念佛,為眾師範。

後因疾,忽云:佛來迎我。

洗潄更衣,索香爐出堂頂禮,乃聞空中說偈云:報汝李知遙,功成果自招。

引君生淨土,將爾上金橋。

就牀端坐而化,眾聞異香。

汾陽老人唐汾陽老人于法忍山借一空房止宿,晝夜念佛。

貞觀五年命終,時大光徧照,面西而逝。

人見乘蓮臺云。

房翥唐房翥暴死,至陰府見閻羅王。

王曰:據案,薄君曾勸一老人念佛,已生淨土。

君承此福,亦合生淨土。

翥曰:先許金剛經萬卷,巡禮五臺,未欲往生。

王曰:巡禮誦經,固為好事,不如早生淨土。

王知志不可奪,放還。

以此知勸人修者,非徒往生,又感動幽冥也。

孫良宋孫良,錢塘人。

隱居閱大藏,尤得華嚴之旨。

依大智律師受菩薩戒,日誦佛萬聲,二十年不輟。

忽日命家人請僧念佛,以助往生。

僧集,念佛方半餉,望空合掌云:佛及菩薩,已荷降臨。

退坐而化。

王闐宋王闐,四明人,號無功叟。

凡禪林宗旨,天台教門,無不洞達。

著淨土自信錄。

晚年專心念佛,西向坐化,異香芬郁。

焚龕時,獲舍利如菽者百八粒。

范儼宋范儼,仁和人,絕心世務。

其子不能治家,儼不之顧,但云:我自是寄客耳。

日誦法華,念阿彌陀佛,專心不懈。

忽見普賢菩薩,乘六牙白象,放金色光,報儼云:明日卯時當行。

越一夕,佛菩薩來迎,就座,合掌而逝。

陸沅道宋陸沅道,號省菴居士,住明之橫溪。

晨起焚香趺坐,目不他瞬。

首倡偈曰:盥手清晨貝葉開,不求諸福不禳災。

世緣斷處從他斷,劫火光中舞一迴。

然後念誦,不緩不急,聲如貫珠。

每日法華一徧,彌陀萬聲,一意西馳。

年八十五,四月六日沐浴整衣而逝。

洎殮,忽聞蓮華馥郁之氣,皆不知來處。

近挹之,葢出自口中也。

孫忠宋孫十二郎,名忠,四明人。

早慕西方,于郡城東築菴念佛。

後因病,請僧百人繫念。

忽仰空合掌,手結雙印,怡然而化。

闔城聞天樂異香,漸向西沒。

二子相繼念佛,亦坐化。

沈銓宋沈銓,家錢塘,同妻施氏,專心淨土。

平時諸善,悉用回向。

後及妻前後命終,皆感化佛,持錫接引而去。

唐世良宋唐世良,會稽人。

持戒念佛,年老疾病,猶不就枕。

誦彌陀經十萬過,謂家人云:佛來接我。

言訖作禮,即便坐逝。

利行人時在道味山,夜夢西方異光旛華天樂,空中聲云:唐世良已歸淨土。

計公宋計公,四明桃源鐵工也。

年七十,兩目喪明。

里中昝學諭以擘窠圖印施,勸人念佛。

計公初授一圖,念滿三十六萬聲,念至四圖,兩目瞭然。

如是三載,念滿十七圖。

一日念佛,忽氣絕,半日復蘇,曰:佛令分六圖與昝學諭,是勸導之首;分一圖與李二公,是俵圖之人。

囑其子往謝之。

言訖,沐浴向西而化。

沈三郎宋沈三郎,晚歲回心念佛。

因病,請僧念彌陀經,易衣而終,縮膝欲起。

二子局于名教,以易龕為難,曳其脛直之。

將入殮,忽舉首出衣被,矍然而坐。

舉家大驚,二子急前扶衛,乃以肘節捶之。

子曰:助父坐脫耳。

竟坐逝。

茶毗,有白鶴二十九隻,飛鳴雲表,久之西去。

陸俊宋陸俊,錢塘人。

少事公門,久之棄去,以淨土為業。

每對佛懺悔,垂淚交頥。

道友相見,說淨土因緣,纔十餘句,便悲咽感嘆。

臨終,請圓淨律師開示西方諷觀經。

至上品,淨曰:可以行矣。

俊曰:眾聖未齊,姑待之。

少頃,忽起就竹牀,面西端坐而逝。

徐六公宋徐六公者,嘉興人,務農為業。

夫婦蔬食,精勤念佛四十年。

預作一龕,臨終,易布衣草履,入龕端坐。

頃之,曰:佛來迎我。

即化去。

黃打鐵宋黃公,潭州人,本軍伍,以打鐵為生。

每鉗鎚時,念佛不輟口。

一日無疾,託鄰人為寫頌云:叮叮噹噹,久鍊成鋼。

太平將近,我往西方。

即化去。

其頌盛傳湖南,人多念佛。

何曇迹元何曇迹,年十八,持菩薩戒,念佛一宵,四鼓即起念誦。

人云:太早。

答云:見佛金相旛華來迎。

遂脫去。

吳子章元吳子章,蘇州人。

世業醫,與兄子才同參雲屋和尚。

精勤念佛,合門奉法。

至正間,無疾,合掌稱佛名化去。

華居士明華居士,江干人。

醇朴無偽,與人不欵曲。

中年屬業諸子,獨處一室,不涉世事,朝暮惟孜孜念佛而已。

後將卒,自知時至,更衣正寢,手整冠,端坐別眾而逝。

其子先已作棺,于是易龕如沙門故事。

舉龕之日,觀者如堵,遠近嚮慕焉。

蓮華太公明蓮華太公者,越人,一生拙朴,惟晝夜念佛不絕。

命終之後,棺上忽生蓮華一枝,親里驚嘆,因號蓮華太公云。

顧居士明顧源,金陵人,自號寶幢居士。

幼能詩,善草書。

中年一志淨業。

後微疾,集僧俗道友,十念阿彌陀佛,唱和相續。

語人云:我決定往生矣。

人問:何故?

曰:我見阿彌陀佛身滿虗空世界,金色佛以袈裟覆我,我身已坐蓮華中。

時一眾聞蓮華香,諸子悲戀不已。

居士曰:汝謂我往何處?

何處即此處。

此處若明,何處不了?

乃屏人曰:毋多言亂我心。

空中諸佛迎我,三鼓行矣。

至期,怡然含笑而逝。

郭大林明郭大林,湯陰人。

平生端潔雅素,出世為懷。

遇僧教以念佛,遂一心淨土。

年七十六,一日無疾,與子別云:明午當去。

至時坐脫。

糖擔老人明糖擔老人住杭城艮山門內,平時賣糖為生,口中念佛不絕。

忽一日,挑糖擔出,見人便曰:汝及早喫我糖,我將歸去也。

更至數相識家,約曰:煩儞明日來幇我擡棺,我要歸去。

識者訝之,且信且疑。

次早,謂其妻曰:可備酒食,以待來人餉。

時識者皆至,老人引令擡棺。

到家,沐浴更衣,拱手語眾曰:我當自寢于棺,不勞汝等將身坐棺中,怡然就寢,遂長往矣。

眾咸驚異。

劉通志明劉通志,京都人,精懇念佛。

年五十二得疾,念益切。

鄰人李白齋先卒,通氣絕,自旦至午復甦,謂家人曰:適見一舟,云往淨土,乘舟三十六人,白齋與焉。

我亦一數,但衣未鮮潔,又忘帶念珠,命我易衣取珠,舟艤相待。

家人急為易衣,珠掛其項,須臾而逝。

唐體如文學明。

唐廷任,浙之蘭溪人,號體如居士。

孝友醇慤,出自天性。

少遊黌校有聲,已而覺世無常,傾心至道。

參雲棲,受念佛三昧,遂力行之,凡十三年如一日,唯篤志以西方為歸。

萬曆癸卯,值耳順仲冬之旦,忽謂諸子曰:新春十有一日,吾行矣。

數日前,禮誦如平時。

至期盥潄,整衣端坐,手結印,口稱佛名,含笑而逝,如入禪定。

楊嘉褘文學明楊嘉褘,字邦華,泰和人,世家子也。

年十三,持不殺戒,蚤虱無所傷。

二十三,肄業南雍。

俄疾作,以萬曆乙巳仲冬十九日卒。

卒之先,夢遊地獄,見地藏大士于冥陽殿。

覺而放諸生命,延僧誦經念佛。

謂人曰:吾將逝矣,青蓮華現吾前,得非淨土境乎?

遂晝夜念佛不輟。

命息燭,曰:汝輩假燭為明,吾不須燭,常在光明中耳。

問:何所見?

曰:蓮開四色。

問:見彌陀否?

曰:見彌陀現千丈身。

問觀音,曰:身與彌陀等。

問勢至,曰:不見也。

言訖,忽躍起拈香,連聲語曰:彌陀經功德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吾已得上品矣。

寂然而逝。

郝熈載文學明郝熈載,錢塘人,法名廣定。

生平忠信不欺,以德行稱于黌校。

晚歸佛禪誦,夙夜匪懈。

萬曆辛亥春二月得疾,每睡覺云:吾夢于山中求見佛,佛未見,見百鳥叢集,如是累日。

至二十七食時,忽舉首視窓外,謂其子世翰曰:今日別是一乾坤矣。

顧家人為置銀錢,俄而曰:吾向恐見官備用,今無用此。

三鼓云:有二童子來迎,佛坐蓮華臺現吾前,吾往矣。

吉祥而逝。

戈廣泰明戈以安,法名廣泰,錢塘人。

性至孝,素積善行,而深自韜晦,不求人知。

晚歲精誠奉佛,與靈芝、僧玄素結春秋二社,念佛誦華嚴五經。

忽謂人曰:吾大限將至,當為西歸資粮。

遂自室課誦,昕夕不輟,預定歸期。

于臘月二十一日前二夕,母子環視悲哽。

居士笑曰:生必有滅,奚悲為?

吾方凝神淨域,面覲彌陀,若等慎勿以情愛亂我。

正念諄諄,惟囑玄素助念無間雜語。

至期,寂然而逝。

孫大玗明孫叔子,法名大玗,自幼警敏端確。

年十二,隨父鏡吾居士,奉四十八願彌陀像,入雲棲,因受五戒。

歸而斷葷血,息交游,罷呫嗶,矢志念佛,誓取金臺,而勤苦不惜身命。

俄而見兩比丘,持蓮華,以一心淨土印可。

復見化人,誦金剛經一晝夜。

乃矍然起坐曰:彌陀觀音,皆來迎我。

結金剛拳印,大呼阿彌陀佛數聲,泊然而寂。

時萬曆辛亥十一月十一日也。

俞羨陽文學明俞羨陽,名汝廉,少補仁和弟子員,力學有聲。

萬曆間,應試房考,欲薦榜首,主考稍抑置,固爭不得,寧待來科,遂下第。

是年三十一歲,隨喪父,日從高僧游,泣血寫經,以報親恩。

因沉心釋典,長齋奉佛,修淨土教,晨昏念佛不輟。

晚年常拄杖持筐飯,賑濟蟲鳥,遇僧至,典衣齋之。

天啟癸亥正月朔,親友來賀節者,即語之曰:予今上元日永別矣。

初六日寫遺像,越二日備棺衾諸斂具,至十五日寅時,呼兒媳至榻前曰:神僧來迎。

辰初予去,自起沐浴,整衣冠畢,登榻跏趺而逝,時年七十有二。

後其孫灝于 順治辛卯中經魁,旋登甲第,亦不虗羨陽所學云。

韓承山大清韓承山,平湖縣褚湖涇人也。

為人誠朴,力務農桑,積累家業田園約千餘金,居恒惟持齋念佛而已。

年八十一, 康熈元年四月之夕,忽謂其子曰:明日汝可徧請親族來家,我欲與之話別。

子依命請至,設席相待,對眾言曰:我止有七日住世,特與汝等作別,當盡歡而散。

至期,沐浴更衣端坐,子女親屬悉令環坐念佛,自亦念佛,良久不動,近視之,已委蛻矣。

喬忠我大清喬忠我,長興西門湖墊渡人。

鬻竹器為生,兩手削竹,口中念佛不輟。

禮拜烏瞻普聞和尚,每瞻山結制時,亦入禪堂坐七。

康熈元年三日前,預告親朋子女曰:我將歸去。

至十月朔,更衣向西,正坐念佛。

來探視者,俱令念佛相助。

對同道師僧曰:而今一別,當于蓮華池中相會也。

言訖,悠然而逝。

瞻山和尚,予所久交。

其徒法慶、古帆來棲,予以淨土相質,因為予言其所躬送者,以堅予信。

予自五月發願,虔修至此,纔半載耳。

乃平湖則有韓承山,長興則有喬忠我,兩人異地同歸,一時並見,斯亦奇矣。

固知盡大地是西方,盡眾生是佛人,自信不及耳。

普願閱是書者,咸生信樂,共赴蓮池,庶幾仰副阿彌陀佛之弘願云。

翟夢鯉大清翟夢鯉,法名淨震,仁和臨江人。

素行誠樸,篤信淨土,十念無違,兼誦金剛。

年踰古希,精神矍鑠。

康熈戊申七月下浣,忽示微疾。

至八月十三日,緇素親友皆來探視,乃謂眾曰:感蒙垂顧,須念佛助我往生。

手自輪珠,毫無倦意。

頃云:本欲即去,無奈錯過,明早去罷。

次日辰刻,眾又畢集,念佛而逝。

沈養素大清沈養素,法名智恩,仁和臨江人。

耑修淨業,寒暑靡間。

年登七十五六,涉險如夷。

時稱佛號,誦金剛,甞展法華三十餘部。

康熈戊申八月,偶抱小恙,遂自言曰:我當追踪翟夢鯉也。

因與子云:九月十五,我歸去矣。

子云:十五欠利,十六日好。

高聲曰:寧可上前,莫使退後。

至十四日,念佛而逝。

身有異香,數日不散。

此與翟君同里熏修,今乃前後接踵,去留自主若此,蓋亦罕矣。

普願覽者,感發而興起焉。

戴童子大清童子戴公烈,徽州休邑人,流寓塘棲鎮水北界。

生自儒門,週齡失母,為兒戲時,不踰禮法。

年十二,始習舉子業,英英露頴。

十三,益聰敏,動止類成人。

然賦質清弱,因醫㿀疹,致傷胃氣,乃就醫吳門。

寓所有蓮池大師竹牕隨筆數種,每取其書,反覆細閱,若有會心。

七月初六日午刻,忽端坐,謂其祖曰:助我念佛。

遂朗稱佛號。

其祖和之,始則聲高,漸至聲低,終乃無聲,尚見唇動。

頃之,唇亦不動,兀然而化。

時 康熙癸丑歲也。

此童殆宿具善根,臨終顯現正念,惺然得未曾有。

四十八願有云:十方世界眾生,至心信樂,欲生我國,十聲念我名號而不生者,我不作佛。

彌陀經云:是人終時,心不顛倒,即得往生極樂國土。

信斯言也。

此童其流亞歟?

故特錄之,以垂不朽。

予自六十初度,方始發願虔修,室人卓濟,永步趨予功。

纔五年餘,臨終便爾洒然,復託夢生天,業已附載卷終,用勸眾信矣。

茲 康熙八年歲次己酉元旦,予佛前燈燭四支,俱結異常巨華,其三華宛如蓮臺㝡,後一華忽現佛像一尊,依山趺坐,面目儼然,衣褶分明。

適有親族來賀歲者,悉令瞻禮,皆嘆希有。

此固佛祖顯靈,以堅予信。

予自是益加精進,謹告諸方善信,切宜懋勉,慎毋忽諸。

寶蓮道人特記。

尼眾往生類尼大明隋尼大明,每入室禮念,先著淨衣,口含沉香。

文帝后甚重之。

將終之日,眾忽聞沉香滿室,俄而光明如雲,隱隱向西沒焉。

尼淨真唐尼淨真,居長安積善寺。

衲衣乞食,誦金剛經十萬徧,篤志念佛。

語弟子曰:五月內,十度見佛,兩度見寶蓮華上童子游戲,吾已得上品生。

言訖,跏趺而化,祥光滿菴。

尼悟性唐尼悟性,居廬山念佛,虔願往生。

忽聞空中音樂,謂左右曰:我已得中品生,見同志念佛精進者,皆有蓮華待之,汝等好自努力。

言訖而逝。

尼能奉宋尼能奉,錢塘人,專修淨業。

甞夢佛光照身,及聞空中善言開慰,告其徒曰:吾往生時至。

少頃,聞奉念佛聲甚厲,奔往視之,則合掌面西坐逝矣。

異香滿室,樂音西邁。

尼法藏宋尼法藏,居金陵,勤志念佛。

夜見佛菩薩來,光明照寺,奄然而化。

尼無為明蕭山來氏女。

幼誓不嫁,蔬食念佛。

年二十,薙髮結茆,專修淨業。

三十游方參學,凡所歷處有病苦者,隨物取與,煎湯服之即愈。

嘉靖間,宮中時疫,風聞于朝,召赴有騐,賜無為心禪師之號,送歸故廬。

將終日,有神僧投宿,無為却之再三,神僧勸誡而進。

權宿禪牀,睡醒不見,知是神僧,便起坐。

偈云:六十四年活計,今朝撒手歸西。

得個菩提三昧,依然明月清風。

即逝。

茶毗一團舍利,塔于冠山。

尼月朗大清尼月朗,松江世族吳氏女。

父母欲為擇配,力阻弗擇。

年十七,遇杭州尼千江化緣齋僧,懇求出家。

次年春,隨祖母諸眷屬天竺進香,乘便竟至千江庵住足,示無歸意。

眷屬咸往勸之歸,決志不𠃔。

眾知不可婦女往生類文帝后隋文帝后獨孤氏,雖處王宮,深厭女質,常念阿彌陀佛,以八月甲子命終。

時永安宮北,種種音樂,自然震響,異香滿室,從空而至。

帝問闍提斯那:是何祥瑞?

對曰:淨土有佛,號阿彌陀,皇后業高,超登彼國,故現此瑞耳。

姚婆唐姚婆,上黨人。

因范行婆勸念阿彌陀佛,臨終見佛,菩薩來迎,告佛言:未與范行婆相別,請佛暫住少時。

佛住空中,候范婆至,姚婆立化。

溫靜文妻唐溫靜文妻,并州人,久患在牀。

靜文勸以念佛,一年不絕,遂見淨土。

乃告靜文言:我已見佛,後月定去。

又以食獻父母云:今得隨佛往生,願父母及夫專心念佛,來西方相見。

言訖而終。

前三日,見蓮華大如車輪。

荊王夫人宋元祐間,荊王夫人王氏,與婢妾精修淨業。

唯一妾懈怠,夫人斥之。

妾悔悟精進,久之謂他妾云:吾今夜當生西方。

是夜異香滿室,無疾而終。

明日他妾告夫人:昨夢化去者,託致起居,云𫎇夫人訓誨,已獲往生,感德無量。

夫人云:使我亦夢,乃可信耳。

其夜夫人夢見亡妾,敘謝如前。

夫人云:西方可到否?

妾云:可到,但從妾行。

夫人隨之,見池塘廣大,紅白蓮華,大小相間,或榮或悴,種種不同。

夫人問云:何以如此?

妾云:此皆世間發念修西方人也。

纔發一念,池內便生蓮華一朵。

若願心精進,則華日日敷榮,以至大如車輪。

若願心退轉,則華日日萎悴,以至殞滅。

次見一人,坐蓮華上,天衣飃揚,寶冠瓔珞,莊嚴其身。

夫人問云:何人也?

妾云:楊傑也。

又見一人,朝服坐于華上。

妾云:此馬玗也。

夫人云:我當生何處?

妾引行數里,遙望見一金壇,金碧照耀。

妾云:此夫人化生處,乃上品上生也。

夫人既覺,訪問楊馬所在,則傑已亡,而玗無恙。

是知精進不退者,雖身在娑婆之內,其神識已在淨土矣。

後夫人于生日,秉爐焚香,望觀音閣而立。

子孫方具獻壽之儀,已立化矣。

馮氏夫人宋廣平郡夫人馮氏,名法信,贈少師許珣之女,適承宣使陳思恭。

少多疾,往見慈受深禪師,教以持齋念佛,精修淨業。

夫人盡去葷血,衣埽塔服,專以西方為念。

行亦西方也,坐亦西方也,起居食息亦西方也,語默動靜亦西方也,酌水獻華亦西方也,誦經行道亦西方也。

剎那之念,秋毫之善,一以為西方之津梁。

十年間無惰容,心安體健。

一日忽書偈云:隨緣任業許多年,枉作老牛為耕田。

打疊身心早歸去,免教鼻孔受人穿。

族黨怪之,夫人云:支那緣盡,行即西歸,何怪之有?

乃臥疾,忽矍然而起云:吾神游淨土,面禮阿彌陀佛,觀音左顧,勢至右盻,百千萬億清淨佛子,稽首慶我來生其國。

若宮殿林沼,光明神麗,與華嚴十六觀經所說同。

明日安然化去,家人聞妙香芬馥。

三日茶毗,舉屍如生。

觀音縣君宋吳氏縣君,其夫都官員外郎呂宏,亦悟佛理,夫婦各齋戒清修。

吳氏有二侍女,亦絕葷血,勤力助為勝業。

其一頗好禪理,既病,猶怡然笑語而逝,如委蛻然。

其一奉戒克苦,或終月不食,但日飲吳氏所呪觀音淨水一盞而已。

忽見金蓮捧足者三,又數日見其膝,又數日見其身,又數日見其面目,其中乃阿彌陀佛,左右則觀音、勢至也。

又悉見其堂殿國界,皎如指掌,曉然知其為淨土。

問其詳,則云:彼皆清淨男子,經行遊樂,無女人也。

又問:彼佛如何說法?

云:我得天眼,未得天耳。

故但見問答指顧,而不能聞所說也。

如是者三年,未甞一日不在目前。

忽感疾,自言往生,乃終。

吳氏事觀音有靈感,每于淨室列置瓶缶數十,以水注滿,手持楊柳誦呪,必見觀音放光入瓶缶中,病苦者飲水輙愈。

所呪水積歲不壞,大寒不凍,世號觀音縣君。

陸氏宜人宋宜人陸氏,錢塘人,朝請王璵妻也。

甞誦法華,篤意淨土,禮懺一會,念佛萬聲,凡三十年。

因微疾,忽聞天鼓自鳴,人方驚異,即面西端坐,雙手結印而逝。

胡長婆宋胡長婆李氏,上虞人。

夫喪後,日夜高聲念佛及誦彌陀經,凡十餘年。

一日,見有僧覆以緋葢,曰:汝十五日子時往生。

問:師何人?

曰:是汝所念者。

婆遂會別諸親。

至期,有異香光明,端坐而逝。

七日焚化,齒如白玉,舌如紅蓮,睛如葡萄,皆精堅不壞,舍利不可數計。

次日,焚處生一華,如白[璺-玉+(卸-ㄗ)]粟云。

龔氏宋,錢塘龔氏,晝夜念佛,誦彌陀經。

後有疾,請亨律師指示。

陳說未終,端坐而化。

老妾于氏,亦念佛不輟。

一夕,夢龔氏告云:我已生淨土,汝七日當生。

至期亦逝。

鄭氏宋鄭氏,錢塘人,日課觀音經,念佛不輟。

後病中索浴,浴畢,西向坐,問家人云:聞磬聲乎?

淨土諸聖且至。

已而合掌喜躍曰:佛菩薩來,觀音手執金臺,如來接我登座。

遂奄然而化。

黃氏宋黃氏,四明人。

早喪夫,因歸父舍,精修淨業。

臨終見佛來迎,結印徐行,儼然立化。

家人篩灰于地,以驗生處,見蓮華一朵生灰中。

朱氏宋霅川朱氏,念佛三十年,忽斷食四十日,唯飲水念佛。

夢三僧各執蓮華,謂曰:吾先為汝種此華,今當往生。

既寤,請僧助念,端坐而逝。

項氏宋項氏,名妙智,鄞縣人,寡居。

二女悉令為尼,精勤念佛。

一日忽曰:我欲坐脫,錯與作棺。

女曰:佛用金棺,無嫌也。

母喜。

俄而異香滿室,西向結印,微笑而逝。

裴氏女宋汾陽裴氏女,專志念佛。

報盡日,索火焚香,言:佛以蓮臺迎我,我當往生。

已而天華飛墜,安坐而化。

沈氏宋沈氏,慈谿人。

自幼蔬食念佛,歸章氏,一心不變。

施米貸被,以濟饑凍。

後微疾,念佛尤力。

忽見佛菩薩、諸天聖眾普現目前,燈光千點,纍纍然狀若虹橋,即日吉祥而逝。

樓氏宋樓氏慧靜,適寺簿周元卿。

甞披玩傳燈,發明見地。

尤以淨業為真修,念佛不輟。

晚年被疾,忽見蓮臺紫色,化佛無數,異香滿室。

語家人,亟令念佛,頃刻而化。

周氏宋周氏妙聰,周元卿之女也。

因感其母華臺往生之瑞,篤志念佛,期生安養。

病中請僧行懺,自見其身着新淨衣,在樓閣上作禮念佛。

謂家人曰:勤修淨業,西方相待。

右脅西向而逝。

秦氏宋秦氏淨堅,家松江。

厭惡女身,與夫各處精持齋戒,閱華嚴、法華、光明般若經無虗日。

晨昏修彌陀懺,禮佛千拜。

久之,有光明入室,面西安坐而終。

鍾婆宋嘉禾鍾婆,誦彌陀經,念佛二十年,為常課。

一日,語子曰:見大白蓮華,無數眾聖在此端坐,聳身而化。

孫氏宋錢塘孫氏女,常念佛持呪。

因病,請清照律師至,謂曰:久病厭世,願求往生。

師為談淨土因緣,大喜。

至夜,夢師持藥一盞,服之流汗,身心輕安。

三日後,語侍人曰:迦葉尊者來此,好金蓮華座。

即瞑目結印而化。

梁氏宋梁氏女,居汾陽,兩目俱盲。

遇沙門勸令念佛,越三年,雙目開明。

後忽見佛菩薩幡葢來迎,即日命終。

黃婆宋潮山黃婆,持金剛法華,專心念佛。

忽患痢疾,但飲水不食。

鄰菴僧善修,夢婆來謂曰:將往西方。

越二日,婆西向念佛,端坐而化。

遠近皆見紅霞覆婆之屋。

崔婆宋東平梁氏乳媼崔婆,淄州人。

平生茹素極愚,不能與同輩爭長短。

主母晁夫人留意禪學,崔朝夕在旁,但誦阿彌陀佛,䖍誠不少輟。

不持素珠,莫知其幾千萬徧。

年七十二,得疾不下床,然持念愈篤,忽若無事時。

倡偈曰:西方一路好修行,上無條嶺下無坑。

去時不用着鞋襪,脚踏蓮華步步生。

諷咏不絕口。

人問:何人語?

曰:我所作。

曰:婆婆何時可行?

曰:申時去。

果以其時去,用僧法焚之,舌獨不化,如蓮華然。

鄭氏元鄭氏,淨安錢塘人,念佛日無虗度。

得疾,聞空中聲曰:汝行有期。

母得自怠,又見佛身金色,即奮起面西端坐,召其出家子義修諷彌陀經,倐然而化。

其女夢母報曰:吾已得生淨土,可聞之諸修師云。

周婆元鄞縣寶幢市周婆,精修淨土。

遇歲首,持不語,晝夜常坐,盡月而止。

遇暑月,則施茶湯,歷久不廢。

一夕,夢大荷葉徧覆一市,覺自身持數珠行道葉上。

既而微疾,鄰人夜見幢幡寶葢來入其家。

黎明,婆已合掌念佛逝矣。

薛氏明薛氏,武塘世族女也。

生時,母夢長庚入懷。

後歸周,生子五人而寡。

秉節目,誓供觀音大士,香煙結蓮華,人異之。

專心淨業,好施不倦,念佛十五年如一日。

萬曆丁亥五月,得疾,醫進乳粥,確乎不許,逐絕粒,屏藥石。

至九月六日,延僧禮懺,且曰:四日足,吾事畢矣。

乃西向對彌陀像,晝夜繫念,囑諸子翊贊,禁諸婦女母入。

是日,索水灌手,誦甘露真言,着淨衣,戴誌公帽,長跪佛前,念然香讚佛偈,唱三皈依,禮三拜,輪珠念佛一百八徧。

逮午,趺坐結印而化,神氣熈然,較生存倍更開朗。

一時在側者,俱聞蓮華香滿室中。

諸子奉命入龕,觀者數千人,歡喜頂禮云。

于媼明。

于媼。

北京昌平州邵村民于貴之母,久積念佛。

一日,浣衣甚潔,謂其子曰:予將生淨土。

子未信。

至期,取几置庭心,坐几上脫去。

異香天樂,鄉人皆聞。

張母明張母陶氏,為長水守約居士繼室。

居士奉佛,母化之日,課誦無間。

居士出禮普陀,母謂二子曰:吾平日參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二語,今始悟。

初四日,吾行矣。

及期,端坐而逝。

次日,居士歸成殮,俄而棺上出青蓮華五朵。

居士大駭異,自愧恒常與俱,不知其道行如此。

遠近見聞,靡不嘆慕。

孫氏母明中官孫名之母,一生齋戒念佛。

年老微恙,自知時至,告其子欲坐脫。

子哀泣止之不得,乃為作龕。

至期入龕,安坐化去。

徐氏明陸母徐氏,嘉定人,孀居,刻志淨業。

夫昔有千金出貸,焚券不取,奩飾罄以施人,恒于佛所禮誦不輟,如是者十載。

一夕,忽呼侍人曰:看東方光發否?

我往生時至矣,汝輩可助我。

遂高聲念佛,合掌而逝。

朱氏明陳母朱氏,吳郡嘉定人,濬川居士室也。

孝慈天植,素向三寶。

年八十一,其子參雲棲歸,導以念佛往生,遂篤志淨業。

越二載,示疾。

卒之前三日,堂前大呼母名者三。

母云:有二青衣在此。

時病久孱困,忽躍起,竪脊端坐。

諸子勸其寢息,乃吉祥而逝。

迎尸中堂,仰臥之,尸自轉西向。

一時駭異,以為精誠所感致云。

徐氏大清餘姚徐氏,司馬執䇿徐公姑也。

適烏山胡振嶽,貲產饒裕,舉四子一女。

年四十餘,夫喪,遂託委家事,深居閫內,未甞一入寺廟,亦不持長齋,惟每日晨興盥潄焚香,至心禮念阿彌陀佛千聲,如是者二十餘載。

一日無疾,忽謂家人曰:有金童玉女多人,執綵旗寶葢在此迎接,越三日當與偕行。

屆期黃昏時,呼家人永訣,云:頃即去矣。

長幼環集,並無他誡,但囑云:人當念佛。

正身端坐而逝。

太君江孺人大清杭郡太君孺人江氏,餘杭儒宗訒公嚴先生繼配,都諫灝亭公沆之生母也。

太君產於望族,賦質賢淑,秉性仁慈。

年十五,適訒公。

孝以承先,慈以逮下,積德裕後,勤儉治家,凡五十餘年。

初,訒公皈依蓮池大師,篤信淨土。

太君方青年,即奉教虔修。

每鷄鳴,輙起長跪佛前,誦經持呪,念佛千聲。

諸爇香炳燭盥飲之役,悉不呼睡。

婢或勸之,母自苦曰:習勤固我素,況自了身後事,乃以累若輩,豈學道人所宜。

康熈戊申二月,示微疾,數日旋差。

至三月六日,晨起課誦,一如平時。

達旦,仍𥨊疾進藥,弗飲,曰:我無他病苦,但覺肢體憊甚,當不復起。

安睡移時,忽大聲曰:觀音菩薩來矣。

趣具湯淨體巾,拭畢,甫就枕,又毅然欲起坐。

子婦恐過勞,力止之。

復臥片刻,瞑目而逝。

殮時,顏色紅潤異常,手足綿軟,心頂猶熱。

此足騐太君善根夙植,德盛功深,致感菩薩親來接引,臨終正念惺然。

其往生安養,永享無窮之樂壽,所必然矣。

至如子孫振振,甲第聯翩,躬膺榮寵,食報於塵世者,特其緒餘耳。

傅氏大清塘棲鎮西小河沈易生室傅氏,法名德蓮,素敦信向,持齋念佛。

沈以瞽目賣卜,所得餘貲,悉以飯僧。

四方瓢衲,聞風雲集,接踵而至。

傅氏不憚勤勞,䖍誠齋供者十有六載。

康熙壬子七月,忽示疾,伏枕旬餘。

至閏七月初一子時,索湯沐浴更衣,謂親屬曰:我有金童王女來相接引。

因命扶起,前行數步,端坐椅上,合掌念佛,瞑目而逝。

瞻山法慶和尚為說偈曰:老婆弘願自剛強,典座行堂一力當。

大道本無男女相,真心不落斷常光。

生前夙植華開日,展臂高超往上方。

豈讓靈昭能撒手,蓮生火內更馨香。

(此係予比隣,眾所共知。

多年禪宿,回首洒然,不過如是。

在俗女流,臨終之際,動止恬適,自然而然,豈易得哉?

直令人敬羨不置。

寶蓮道人特記。

)補遺鍾氏明鍾氏,仁和張後溪繼室。

年四十夫喪,遂持長齋,篤信念佛者四十餘載。

居常每聞天樂鳴空,又夜常聞戶外佛聲浩浩,啟視杳無人跡。

如是異徵,屢屢槩見。

泰昌元年臘月十六日臥病,二十四日絕食,止飲白湯數日。

至次年元旦,為家人言:見徧室蓮華,并有幡葢懸于床前,口中念佛不輟。

戌時,吉祥而逝。

惡人往生類張善和唐張善和,殺牛為業。

臨終,見羣牛作人言索命。

善和大恐,告妻云:急請僧為我懺悔。

僧至,諭之曰:十六觀經說:若人臨終,地獄相現,至心十稱南謨阿彌陀佛,即得往生淨土。

善和云:便入地獄也。

不暇取香爐,即以左手擎火,右手拈香,面西專切念佛。

未滿十聲,乃云:我見阿彌陀佛從西來,與我寶坐。

言訖而逝。

張鍾馗唐張鍾馗殺雞為業,病革,見一緋衣人驅羣雞來呌云:啄!

啄!

四畔上啄,血流被面,受大痛苦。

有僧為舖像燒香,念阿彌陀佛,兼令鍾馗一心專念。

頃之,香氣滿室,恬然而逝。

雄俊唐雄俊,寓成都,膽勇過人,不守戒律。

甞罷道從戎,尋復為僧。

因聞經言,一稱佛名,滅八十億刼生死重罪,乃大喜曰:賴有此耳。

自是雖為惡,而念佛不輟。

丁未二月暴亡,經宿忽甦,言至冥司,主者曰:誤追汝,然汝念佛,本無深信,今還人世,宜倍精進。

人以為地獄漏網。

既而入山,齋戒念佛。

越四年,辛亥三月,緇輩咸集,告曰:吾時至矣,爾輩還城,見吾親知,為吾語曰:俊以念佛,得生淨土。

母以為地獄漏網人也。

語笑之間,端坐而化。

惟恭唐惟恭住法性寺,慢上凌下,親狎非類,酒徒愽侶,交集于門,暇則念佛。

寺僧靈巋者,同惡相濟,里人為之語曰:靈巋造惡,惟恭繼跡,地獄千重,莫厭雙入。

恭聞曰:我雖積業,罪無所逃,然賴淨土教主憫我愆尤,㧞我塗炭,豈復墮惡道耶?

乾寧二年病革,巋自外還,見伶人數輩,少年麗服,問所從來,答曰:西來迎恭上人耳。

一人懷中出金瓶,瓶中蓮華,其合如拳,俄頃增長如盤盂,光彩交映,望寺疾馳,而忽不見。

巋至寺,聞鐘聲,恭已逝矣。

瑩珂宋瑩珂,受業霅川瑤山,酒炙無所擇。

忽自念梵行虧缺,恐從流轉,令同住取戒珠禪師所編往生傳讀之。

凡讀一傳,為一首肯。

既而室中面西設禪椅,絕食念佛。

越三日,夢佛告曰:汝尚壽十年,且當自勉。

珂白佛言:設有百年,閻浮濁惡,易失正命。

所願早生安養,奉事眾聖。

佛言:汝志如是,後三日當迎汝。

至期,命眾誦彌陀經,乃曰:佛及大眾俱至。

寂然而化。

仲明宋仲明居山陰報恩寺,素無戒檢,因感疾,謂同學道寧曰:我今心識散亂,何藥可治?

寧教以隨息念佛,明如所教。

至七日,力已困憊,寧又令想目前佛像。

久之,忽見二菩薩,次復見佛,瞑目而逝。

吳瓊宋吳瓊,臨安人。

先為僧,退道返俗。

前後兩娶,生二子。

屠沽之事,靡所不為。

常庖厨殺雞鴨等,則持而唱云:阿彌陀佛子,好脫此身去。

連稱佛號,乃施刃。

每切肉,念佛不輟。

後目上生瘤如雞卵,遂大憂怖。

搆草菴,分散其妻子,念佛禮懺,晝夜如不及。

紹興二十三年,告人云:瓊來日戌時去也。

人皆笑之。

次晚,以布衫換酒,飲畢,書頌云:似酒皆空,問甚禪宗?

今日珍重,明月清風。

端坐合掌念佛,呌云:佛來。

即化去。

金大公宋金𠁗,會稽人,網魚為業。

忽猛省,持戒精進,日課佛號萬聲,久而弗替。

後無疾,語家人云:阿彌陀佛與二菩薩俱來迎我,我歸淨土去也。

焚香端坐而化。

邑人聞異香,天樂終日不散。

馮珉宋上虞民馮珉,少事游獵,見巨蛇持矟,將往刺之。

時蛇在巖下,欲噬黃犢,珉推巖壓之。

至死,蛇屢為祟。

珉修懺念佛經年,蛇不能害。

一日,請同社淨侶誦彌陀經,合掌而化。

畜生往生類龍子菩薩處胎經云:有一龍子謂金翅鳥曰:我自受龍身,未曾殺生,觸嬈氷性。

壽終之後,當生阿彌陀佛國。

鸚鵡唐貞元中,河東裴氏畜鸚鵡,常念佛,過午不食。

臨終,十念氣絕,火化之,得舍利十餘粒,烱然耀目。

僧慧觀者,用陶甓建塔,以旌其異。

成都尹韋臯為之記,有了空相于無念,留真骨于已斃之句云。

鴝鵒宋黃巖正等寺觀公,畜鴝鵒能言,常念佛不輟。

一日立化,穴土塟之,俄而舌端出紫蓮華一朵。

靈芝律師甞為之讚,有立亡籠閉渾閒事,化紫蓮華也太奇之句焉。

又潭州人養一鸜鵒,俗名八哥兒。

見僧念佛,亦學念佛,遂捨與僧。

此僧常教念阿彌陀佛。

後斃,僧為小棺埋之。

塚上生蓮華一朵,開棺看其根,自口中生。

人為偈云:有一飛禽號八哥,解隨僧口念彌陀。

死埋平地蓮華發,人不回心怎奈何。

葢阿彌陀佛有誓願云:眾生念我名號者,必生我國。

凡言眾生者,上自天人,下至微細蟲蟻之類皆是。

以此觀之,則此八哥兒必生極樂世界,為上善人矣。

人而不知,人而不修,可痛惜哉!

事在潭州城外,因此而名其城門。

靈犬大清杭郡橫河橋東街普慈寺僧天一,畜一犬,每遇蓮社眾信齊集,誦經念佛,犬即蹲伏而靜聽者有年矣。

康熙五年六月六日,俗例猫犬同俗,狥例浴此犬于池,次早死于圊側。

僧眾憐之,為說三皈依,持呪焚埋。

犬忽起立,聽法音竟,復合前爪而仆,如合掌然,一眾驚嘆。

犬既現此神異,則知平日蹲伏時,必竭誠信向,口雖不能言,而心自默念,其往生安養,作上善人無疑矣。

犬尚有此顯應奇跡,人之䖍修淨土者,更當何如耶?

天一為之誦曰:荒荒古苑半蘼蕪,幸有靈尨義未辜。

踏徧苔蘚迎善客,吠殘蘿月警頑夫。

遺骸自把真心顯,公案誰參佛性無。

多載盡誠緣忽謝,茶毗莫異海山狐。

特錄之,以與鸚鵡鴝鵒並垂不杇。

然二禽猶能出口,犬則惟是默持,實亘古希有之異云。

念佛現應龍舒云:極樂國土,雖去此百萬世界,論其迹則不勝其遠。

然佛之慧性,含虗空世界,故無所不在。

是以一切眾生,舉意動步,皆在佛之性中。

至心懇切,無不應驗。

謹將傳記所載,耳目所經,現世感應者錄之。

請佛形儀天竺雞頭摩寺五通菩薩,以神力往安樂國,見阿彌陀佛,陳云:娑婆眾生願生淨土,無佛儀形,請垂降許。

佛言:汝應先行,尋當現彼。

五通還,聖儀已至,一佛、五十菩薩各坐蓮華在樹葉上,遂傳寫流布。

勝會書名長蘆宗賾禪師遵遠祖遺範,建蓮華勝會,普勸念佛。

一夕,夢一人烏巾白衣,丰貌清美,揖而曰:欲入公蓮華勝會,乞書一名。

賾問:何名?

答曰:普慧。

書已,又云:家兄普賢亦乞併書。

賾覺而檢華嚴?

離世間品有二菩薩名,因思佛子助佛揚化,必有聖賢為之幽贊,然則與此會者豈小緣哉?

遂以二菩薩為會首云。

法門最勝唐慧日泛泊渡海,達天竺,參訪知識,咨稟捷徑要法,天竺學者皆讚淨土。

至健䭾羅國東北大山,有觀音像,日乃七日叩頭,又斷食,畢命為期。

至第七日夜,忽見觀音現紫金身,坐寶蓮華,垂手摩日頂曰:汝欲傳法,自利利他,惟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

當知淨土一門,勝過諸行。

說已忽滅。

日回長安,普勸念佛。

夫婦見佛宋葛濟之,句容人,稚川後也。

世事仙學,妻紀氏獨精誠念佛。

元嘉十三年,方在機杼,忽覺空中清明,因投杼仰瞻四表,見西方有佛現身,寶葢幢幡映蔽雲漢,喜曰:經言無量壽佛,其即此耶。

面佛作禮,濟之驚異就之,紀氏指示佛所,濟之亦見半身,俄而隱沒,祥雲五彩,親里咸睹焉。

自是多歸佛法。

鬼不敢噉佛世有一國,鄰于羅剎,雖剎食人無度。

王約:自今國中,家以一人,次第送與,弗得枉殺。

有奉佛家,止生一子,次當充行。

父母哀號,囑令至心念佛。

以佛威力,鬼不得近。

明晨往視,見子尚在,將之而還。

羅剎之患,由此遂息。

念佛却鬼望江陳企,甞妄殺人。

後見鬼現,企畏懼,急念阿彌陀佛,鬼不敢近。

企念佛不已,鬼遂不現。

後常念佛,臨終坐化。

後半年,附本家孫女妙光云:我因念阿彌陀佛,已生極樂世器。

舉動言語,一如平生。

親戚相知皆來看。

至兩三日,家人云:惜乎你在生時,不曾傳得喜神供養。

企遂現,儼然如平生。

唯面帶少顏,葢西方長生不老。

其頭如佛之螺髻,葢成佛之漸也。

念佛聰辯隋南嶽慧思禪師,精心事佛,因夢阿彌陀佛與之說法,自是聰慧過人,辯才無礙。

念佛薦亡宋鎮江張繼祖,篤信西方。

其乳母死,多為念阿彌陀佛追薦。

一夜,夢母來謝云:荷君念佛,已生善趣。

念佛眼明宋懷寧縣營田庄,有阮念三嫂,患兩目將盲,常念阿彌陀佛,遂得開明。

閻王勸婆宋鎮江金壇縣株林村蔣婆,年七十許,死至陰府。

命未盡,當還。

閻羅王問云:汝能念經否?

對曰:不能。

王云:汝不能念經,當念阿彌陀佛。

既放還,蔣婆謂:閻羅王教我念佛,更無可疑。

故常念佛,近百二十歲方終。

其生淨土,斷可必矣。

睡寢得安宋劉仲慧,湖州長興人,患夜夢恐怖。

有教以念佛者,遂至誠高念一百八徧,然後就寢。

當夜神魂晏然,自是繼念不輟。

念佛脫難宋晉江邵彪,字希文。

為士人時,夢至一官府,人皆稱安撫。

彪自喜曰:豈非予及第後作安撫乎?

行至前,見一官問曰:汝知汝未及第因否?

對云:不知。

令引彪去,見一大鑊煑蛉蜊,見彪,乃作人聲呌彪姓名。

彪遂念阿彌陀佛,方念一聲,蛉蜊皆變黃雀飛去。

彪後果及第,至安撫使。

以此見殺生阻人前程,不可不戒。

又見佛力廣大,不可不敬。

官職自有定分,而人不可以苟求者也。

念佛止疾宋王龍舒,附舟至鎮江,閘中闕水,不能行。

乃于金山借四經,即阿彌陀經也,欲校勘刊板廣傳。

舉筆之時,右手有風,其指自掉,寫字不便。

乃舉指念阿彌陀佛,與觀世音菩薩,數聲禱告,乞除風疾,以成就寫此經。

禱畢,指遂不掉,以至終帙無恙。

以此見佛與菩薩,只在目前,但人信心不至耳。

(龍舒自記)念佛免死有一老婦雙瞽,令小兒牽行,常念阿彌陀佛。

一日,息于舊屋之下,屋忽傾倒,小兒走去,老婦在下,乃有二木相拄,護于老婦之上,得不壓死。

念佛辟瘧宋李子清,久瘧不愈。

龍舒居士授之一方,教以臨發之際,專志念佛,然後服藥。

子清信而行之,當日減半。

次日復念,遂全愈。

自是篤信念佛。

舍利迸現宋贑州廉中大夫恭人,繡丈六身阿彌陀佛。

方及半,忽有舍利現綵縷中,舉宅驚嘆。

又真州鍾離少師任氏夫人,修西方雕阿彌陀佛像,長四寸八分,龕飾甚嚴,常頂戴行道。

其像眉間忽迸出舍利,大如黍米,光彩照人。

治病得愈宋秀州一僧,常念阿彌陀佛,為人治病。

有病者請往,常得痊愈。

州人敬信如佛。

兒孫免難宋鎮江村落間,有一老人,每有事,必合掌至額,念阿彌陀佛。

其孫方二三歲,因隨母至田野,忽失之,老人尋訪不見。

後數日,人告云:在溪外。

果尋得之,見足跡徧于灘上。

其溪甚深,不知此兒何緣過彼,又久而無恙。

人以為其祖至誠念佛所感也。

念佛脫械元至正十五年,張士誠攻湖州,江浙丞相與戰,擒四十人,囚檻送戮。

夜宿西湖鳥窠寺,適大猷謀禪師徐步廊下,囚因求救。

師教至,心念南無救苦救難阿彌陀佛。

中有三人信受其語,念不絕口。

天曉,發囚易枷鎖至,三人刑具不足,惟繫以繩。

既而審鞫,知良民被虜者,遂得釋。

念佛鬼敬明海昌村民某,有老媼死,附家人言平生事及陰府報應甚悉,鄉人環而聽之。

有一人在眾中,忽攝心念佛,媼謂曰:汝常如此,何患不成佛道?

問:何故?

曰:汝心念阿彌陀佛故。

問:何以知之?

曰:見汝身有光明故。

村民不識一字,瞥爾一念,尚使鬼敬,況久修習者乎?

是故念佛功德,不可思議。

女轉男身大清杭郡府治前管米山皂隸王三官之母,孀居年老,日唯念佛。

所積十餘金,悉向靈隱施捨。

康熈元年五月,寢疾亡去。

半日復甦,曰:我去投一男胎,因彼處纔請收生婆,時辰未到,故我轉來與你們說。

更憩半餉而沒。

念佛生天大清仁和塘棲鎮卓孺人,法名濟永,乃左春坊卓朗𢑱之姊,而為予元配也。

生平性直心慈,篤信佛法。

尊禮玉林、具德兩大師,間亦施捨僧尼。

遇貧苦疾痛者,必矜恤之。

辛丑歲,予六十初度,得王龍舒淨土文,心切向往,遂專修淨業。

卓亦依法修習,日課念佛,誦彌陀經,已五六年矣。

今 康熈丁未閏四月初二日辰刻,忽示微疾。

初三日戌時,忽自坐起,瞑目安然而逝。

及殮時,顏色如生,歡容可挹。

眾咸嘉嘆,逆知其必歸善地矣。

至五七之夜,託夢與兒媳陳氏云:前者有天神執長柄香爐迎我,故我即去。

因問云:曾知死否?

答云:初猶朦朧不知,今已知矣。

我今不喜着艶服,直入臥內。

開箱換一荳菉色衣,一月白色衣,洒然而去。

蚤起,媳詳述其夢。

予檢視箱中,果有此二色衣焉。

又是夜老婢桂香,亦夢孺人層臺端拱,高坐前廳。

所帶俱冠纓珠絡,若諸天狀。

又復現此一相,則其生天無疑矣。

謹據實具錄,一字無虗,用告眾信萬萬。

及蚤念佛,發願往生。

臨命終時,自有妙境現前,決然不爽。

此其明騐也。

寶蓮道人特識,以堅己信,并以勵法界之共信者。

佛示念佛十種功德若人受持一佛名號者,見世當獲十種功德利益。

一、晝夜常得諸天大力神將,并諸眷屬,隱形守護。

二、常得二十五大菩薩,如觀世音等,及一切菩薩,常隨守護。

三、常為諸佛晝夜護念阿彌陀佛,常放光明攝受此人。

四、一切惡鬼若夜叉、羅剎皆不能害,一切毒蛇、毒龍、毒藥悉不能害。

五、一切火難水難,冤賊刀箭,牢獄枷杻,橫死枉死,悉皆不受。

六、先所作罪,皆悉消滅。

所殺冤命,彼蒙解脫,更無質對。

七、夜夢正直,或復夢見阿彌陀佛勝玅色身。

八、心常歡喜,顏色光澤,氣力充盛,所作吉利。

九、常為一切世間人民恭敬、供養、禮拜,猶如敬佛。

十、命終之時,心無怖畏,正念現前,得見阿彌陀佛,并諸菩薩聖眾,手持金臺,接引往生西方淨土,盡未來際,受勝玅樂。

歷代尊宿廬山遠祖師,悟摩訶般若深旨,號東方護法菩薩,而六時念佛,三覩聖像,往生淨土。

天台智者大師,妙悟法華,一家教觀,萬代宗祖,而生則面西,辯十種疑,疏十六觀,極談淨土。

百丈大師,馬祖傳道嫡子,天下叢林共宗,而祈禱病僧,化送亡僧,悉歸淨土。

永明壽禪師,得無礙辯才,柱石宗門,偏贊西方上上品生,敬及冥府。

死心新禪師,繼席黃龍,宗風大振,而切意淨業,著勸念佛文,令人發哀起信。

真歇了禪師,嗣丹霞淳公,洞下一宗,至師大顯,而卓庵補陀,專意西方,有淨土集行世。

慈受深禪師,得法于長蘆信公,專心念佛,而謂修行捷徑,無越淨邦,建西方道場,苦口勸眾。

圓照本禪師,道續天衣,宗弘雪竇,法雷震地,師表兩朝,而淨業兼修,標名上品。

石芝曉法師,嗣月堂洵公,洞徹教部,以淨業化人,甞集大藏諸書,有樂邦文類行世。

寂堂元禪師,學禪于密庵傑公,篤行念佛三昧,感金甲神自天而降,夢紅蓮華從地而出,由是十洲蓮宗大行。

中峯本禪師,得法高峯妙公,學者仰如山斗,而云禪者淨土之禪,淨土者禪之淨土,有懷淨土詩百首,勸人念佛。

優曇宗主,居廬山東林善法堂,著蓮宗寶鑑,奉旨板行,為淨土中興。

王以寧侍制,自稱彌陀弟子。

晁悅之翰林,答趙子昂書,稱西方淨土,是真語實語。

陳瓘侍制,作延慶寺淨土院記,極贊念佛。

以上略舉諸大尊宿,其餘尊宿修淨土者,不可勝紀。

蓮池大師曰:自遠祖至優曇,歷代尊宿無不崇奉,淨土下士大夫安可不斷疑決志、勇猛銳進哉?

淨土全書卷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