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宗鑑法林 › 第 41 卷

宗鑑法林 第41卷

宗鑑法林卷四十一集雲堂 編大鑒下五世杭州徑山洪諲禪師(溈山祐嗣)僧問:奄息如灰時如何?

師曰:猶是時人功幹。

曰:幹後如何?

師曰:畊人田不種。

曰:畢竟如何?

師曰:禾熟不登場。

天童華云:鳳閣香沉,雪巢夜冷,半窗明月,和氣靄然。

正與麼時,且道歸宗與徑山還有相見分也無?

見與不見且置,祇如者僧與麼問,還具眼麼?

苟或未然,雲藏無縫襖,鳥宿不萌枝。

打鼓弄琵琶,相逢兩會家。

九年人不識,幾度過流沙。

(保寧茂)靈苗不是興家物,瑞艸翻為喪國徵何似老農忘帝力,閒行鼓腹樂餘生(頻吉祥)。

洪諲因僧問:如何是長?

師曰:十聖不能量。

曰:如何是短?

師曰:蟭螟眼裏著不滿。

其僧不肯,便去舉似石霜。

霜曰:祇為太近實頭。

僧問:如何是長?

霜曰:不屈曲。

曰:如何是短?

霜曰:雙陸盤中不喝彩。

撥艸瞻風問客程,徒勞䟦涉聽虗聲,兩途看取盤中彩,百尺竿頭縱步行。

(弘鼎教)滁州定山神英禪師(溈山祐嗣)因椑樹省問:不落數量,請師道。

師提起數珠曰:是落不落?

曰:圓珠三竅,時人知有,請師圓前話。

師便打,樹拂袖便出。

師曰:三十年後搥胷大哭去在。

樹住後示眾曰:老僧三十年前被定山熱瞞一上,不同小小。

翠峰顯云:定山用即用,怎奈險?

椑樹知即知,要且未具擇法眼。

古南門云:盡道椑樹被定山瞞,殊不知定山被椑樹引得牽筋動骨。

諸人還辨得麼?

如辨不得,莫待三十年,祇今也須搥胸大哭一上。

且道古南又具什麼眼?

神英一日見首座洗衣,遂問:作什麼?

座提起衣,師曰:洗底是甚衣?

座曰:福州使鐵錢。

師乃令維那移下座。

元挂搭。

千年古柏插青天,一度春歸翠欲妍,不礙行人來往道,翻雲覆雨綠庭煙。

(粟菴鼎)襄州延慶法端禪師(溈山祐嗣)僧問:蚯蚓斬為兩斷,兩頭俱動,佛性在那一頭?

師展兩手。

洞山价別云:即今問底在阿那一頭?

笑巖寶別云:但呼闍黎。

僧若應諾,却云:端的在阿那一頭?

慧雲、盛別和聲便打。

京兆米和尚(溈山祐嗣)問僧:近離甚處?

曰:藥山。

師曰:藥山老子近日如何?

曰:大似一片頑石。

師曰:得恁麼鄭重?

曰:也無你提掇處。

師曰:非但藥山,米和亦恁麼。

僧近前顧視而立。

師曰:看!

看!

頑石動也。

僧便出。

翠峰顯云:米和也縱奪可觀,爭奈死而不弔?

昭覺勤云:翠峰細處細如米末,冷處冷似冰霜,要且祇見錐頭利。

若據蔣山見處,祇者米和趁得老鼠打破油甕。

天童華云:者僧豈不是具眼底?

尀耐藥山一片頑石到處賣弄,苟非米和深辨端倪,幾遭惑亂。

米和好塊頑石,多少遊人不識,及乎衲僧一見,不免將南作北。

(溈山喆)米和因還鄉,老宿問:月落斷井索,時人喚作蛇。

未審七師見佛,喚作甚麼?

師曰:若有佛見,即同眾生。

宿曰:千年桃核。

法眼於若有佛見處,別云:此是甚麼時節?

問法燈,別云:喚底不是 節。

巖琇云:多時不見,果然年老成精。

米和出門去學得一巴掌禪,此時為什麼不展開來用?

米和令僧去問仰山:今時人還假悟否?

山曰:悟即不無,爭奈落在第二頭。

師深肯之。

投子青云:仰山與麼道,還免得自己不落麼?

若免得,更有一人大不肯在;若免不得,亦落第二頭。

米和雖然肯他,自己還有出身之路也無?

若檢點得出,二人瓦解冰消;不然,且莫造次。

泐潭清云:門庭施設,米和深肯,仰山入理深談,第一頭猶未悟在。

天童華云:米和提本分鉗錘,仰山展劍刃上事,二老於唱教門中足可稱尊。

若是衲僧門下,總是喫棒底漢。

碧岫峰頭借問人,指山窮處未安身,雖然免得重行令,爭似靈苗不犯春?

(投子青)第二頭邊悟破迷,快須撒手捨筌罤;功兮未盡成駢拇,智者難知覺噬臍。

兔老冰盤秋露泣,烏寒玉樹晚風凄;持來大仰辨真假,痕玷渾無貴白圭。

(天童覺)悟人千個道無憂,肯信遭他第二頭寂寞山花寒食後,夕陽西去水東流(龍門遠)。

當恨家山不得歸,歸來猶與故人違翻思四海優游日,何處封疆非帝畿(果如真)。

米和因僧問:自古上賢還達真正理麼?

師曰:達。

曰:祇如真正理作麼生達?

師曰:當時霍光賣假銀城與單于,契書是什麼人做?

曰:某甲直得杜口無言。

師曰:平地教人作保。

昭覺勤云:米和是大善知識。

徑山杲舉:至契書是什麼人做處?

云:徑山當時若作者僧下一轉語,塞却者老漢口。

且道下甚麼語?

良久,云:若教容易得,便作等閒看。

手裏絲綸卷復舒,扁舟撩撥洞庭湖,忽然惡浪翻空立,收拾歸來一伎無。

(月坡明)福州九峰慈慧禪師(溈山祐嗣)因溈山上堂:汝等諸人祇得大機,不得大用。

師便抽身出去。

溈召師,師更不回顧。

溈曰:此子堪為法器。

保福展云:依俙似曲,失後忘前。

暠山季云:九峰抽身出去,是大用?

不是大用?

溈山道:此子堪為法器。

是賞伊?

是罰伊?

元康禪師(溈山祐嗣)因訪石樓,樓纔見,便收足坐。

師曰:得與麼威儀周足。

樓曰:你適來見箇什麼?

師曰:無端被人領過。

樓曰:須是與麼,始為真見。

師曰:苦哉!

賺却幾人來?

樓便起身。

師曰:見則見矣,動則不動。

樓曰:盡力道不出定也。

師撫掌三下。

南泉願云:天下人斷者兩個漢是非不得,若斷得,與他同參。

與奪縱橫氣象全,就中同路不同𫑮,獅兒不食鵰殘物,肯為區區戀吐涎?

(主峰法)蘄州三角山法遇菴主(溈山祐嗣)因荒亂,魁帥入山,執刃而問:和尚有甚財寶?

師曰:僧家之寶,非君所宜。

曰:是何寶?

師振威一喝,魁不悟,以刃加之。

龍唐柱云:渠魁大似瞎眼波斯,焉能辨得真寶三角?

不善深藏,未逢別者,輙爾開拳,二俱有咎。

當時待道是何寶好?

與云:折脚鐺、品字竈、無底鉢盂、斷鼻艸鞵,若用得著,一任將去,使渠知我衲僧風味,放下夜叉心、突起菩薩面也未可知。

菴僧真實濟兇人,一喝分明出差珍,莫道賊魁非別者,當頭雪刃用來親。

(天目禮)福州雙峰禪師(溈山祐嗣)因仰山問:近日見處如何?

師曰:據某甲見處,無一法可當情。

仰曰:汝解猶在境。

師曰:某甲祇如此,師兄又作麼生?

仰曰:你豈無能知無一法可當情者?

溈山聞曰:寂子已後疑殺天下人去在。

溈山喆云:前箭猶輕後箭深,無限平人被陸沉。

東禪嶽云:解弄不須霜刃劒,能彈何必玉絃絲。

寂子雙峰論見處,直教聞者轉疑深相逢未肯三分語,那得全拋一片心(本覺一)。

襄州常侍王敬初(見溈山祐)視事次,米和尚至,公舉筆示之,米曰:還判得虗空否?

公擲筆入宅,米致疑。

明日,憑鼓山供養主入探其意,米亦隨至,潛在屏蔽間偵伺。

主就席,乃問曰:昨日米和尚有甚麼言句,便不相見?

公曰:師子齩人,韓獹逐塊。

米聞此語,即省前謬,乃遽出,朗笑曰:我會也,我會也。

公曰:試道看。

米曰:請常侍舉。

公豎起隻箸,米曰:者,野狐精。

公曰:者,漢徹也。

溈山喆云:米和尚雖然如是,且祇得一橛。

常侍云:者漢徹也,大似看樓打樓。

大溈則不然,常侍雖是個俗漢,筆下有生殺之權;米和尚是一方知識,且出他圈圚不得。

當旹待他擲下筆,但向道:我從來疑著者漢。

瀛山誾云:常侍可謂鐵眼銅睛,不但令米和尚致疑,亦可疑殺天下人。

雖然,當時也艸艸放過,待道:者野狐精。

復抽身便行。

何故?

要教伊疑個徹底。

賓主機先有路通,筆端不是判虗空。

筯頭再運回天力,千聖齊教立下風。

(癡絕沖)機輪活脫走珠盤,妙處都盧在筆端,豎起依然還放下,靈鋒寶劍倚天寒。

(偃溪聞)常侍與臨濟至僧堂,乃問:者一堂師僧還看經也無?

濟曰:不看經。

公曰:還習禪也無?

曰:不習禪。

公曰:經又不看,禪又不習,究竟作什麼?

曰:總教成佛作祖去。

公曰:金屑雖貴,落眼成翳。

濟曰:將謂你是箇俗漢。

投子同別云:官人何得貴耳賤目?

鏡清怤代云:比來拋甎引玉。

溈山喆云:王常侍可謂儒門君子,禪門良匠。

若非智鑑精明,爭得是非穎脫?

白雲端云:臨濟端的祇具一隻眼。

圓通即不然,金屑雖貴,落眼成翳。

我將謂你是個俗漢,大眾試斷看。

徑山杲云:臨濟氣宇如王,握金剛王寶劍,橫行海內。

等閒遇著者官人,瓦解冰消。

天寧琦云:臨濟吹毛劍甚處去也?

若也拈出,有什麼常侍?

自出洞來無敵手,得饒人處且饒人。

理安問云:二老相見,明如杲日,寬若太虗。

一挨一拶,全彰本地風光。

若不是恁麼人,怎說得恁麼話?

者裏還有識得者一堂師僧者麼?

水不洗水,金不博金。

橫身當宇宙,誰是個般人?

世出世間希有事,顯露須憑過量人,祇將補袞調羮手,撥轉如來正法輪。

(徑山杲)一著高一著,一步闊一步。

明眼人前,猶涉露布。

鳳棲不在梧桐樹。

(松源岳)事到無心不苟欺,烏玄鵠白尚懷疑。

自非親見黃頭老,爭敢逢人泄漏機。

(虗堂愚)常侍參睦州,一日州問:來何遲?

公曰:看馬打毬,所以來遲。

州曰:人打毬?

馬打毬?

公曰:人打毬。

曰:人困麼?

公曰:困。

曰:馬困麼?

公曰:困。

曰:露柱困麼?

公茫然歸私第,中夜忽有省。

明日見州曰:某會得昨日事也。

州曰:露柱困麼?

公曰:困。

州遂肯之。

看人騎馬打毬子,不覺今朝入院遲官路雪殘春正好,江梅著意要題詩(懶菴樞)。

大鑑下六世袁州仰山西塔光穆禪師(仰山寂嗣)因僧問:如何是西來意?

師曰:汝無佛性。

官馬從來無所禁,南陌溪西任所馳沿山百里皆傳驛,處處輕花襯馬蹄(頻吉祥)。

晉州霍山景通禪師(仰山寂嗣)初參仰山,山閉目坐,師翹起右足曰:如是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中華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景通亦如是。

山起來打四藤條,因此自稱集雲峰下四藤條天下大禪佛。

翠峰顯云:仰山藤條未到折,因甚祇與四下?

須是個斬釘截鐵漢始得。

翠巖芝云:此四藤條亦不得作賞會,亦不得作罰會,如今作麼生會?

昭覺勤云:師資會合,輥芥投鍼,一期借路經過,不免遞相鈍置。

翠峰道:藤條未到折,因甚祇打四下?

胡餅裏討甚麼汁?

又云:須是斬釘截鐵漢始得。

大似隨邪逐惡。

平陽忞云:你要知者四藤條落處麼?

一藤條打他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一藤條打他東土六祖亦如是,一藤條打他和尚亦如是,一藤條打他某甲亦如是。

諸仁者!

還肯山僧恁麼判斷也無?

若肯,不惟埋沒仰山,何處有他大禪佛?

若不肯,怎奈囫圇吞棗?

者裏也須是截鐵斬釘漢始得。

集雲峰下四藤條,幾險當時打折腰,堪笑後來稱猛將,祇知空說霍嫖姚。

(瑩軒遵)竺國支那咸印定,更無毫髮可參差,眼橫鼻直諠天下,一頓殘羮永不饑。

(保寧勇)集雲峰下四藤蒿,打破潼關路一條,似鶴似雲天地外,如龍如鳳在烟霄。

(圓通仙)強盜遭逢惡抵家,賊贓纔敗別無他山藤徹骨令甘伏,翻與渠儂貼面花(或菴體)。

景通到霍山,自稱集雲峰下四藤條天下大禪佛。

參霍山,喚維那打鐘著,師驟步而去。

翠峰顯云:者漢雖見機而變,怎奈有頭無尾?

昭覺勤云:者漢擔却仰山冬瓜印子,向人前賣弄,若不是霍山,幾被塗污。

雖然如是,可惜令行一半,當時不用喚維那,好與擒住,更打四藤條,且聽者漢疑三十年。

證果興云:者兩個漢,雷聲浩大,雨點全無。

當場翹足有來由,四下藤條未足醻,又向霍山門下去,見機雖足未風流。

(地藏恩)藤條喫了任閒遊,未到牢關未肯休,打鼓打鐘俱是令,知機識變有誰儔?

(圓通仙)子陵灘下急如弦,摸得黃魚縮項鯿,提向市中頻索價,他家不值半文錢。

(佛心才)景通因行者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師乃禮拜。

者曰:和尚為甚麼禮俗人?

師曰:汝不見道尊重弟子?

黃金打作鍮石筯,白玉碾出象牙梳,黑漆崑崙多伎倆,海中拾得夜明珠。

(慈受深)芳艸落花前,自倒還自起,一等太無端,賺殺王大姐。

(雲濤政)袁州仰山南塔光湧禪師(仰山寂嗣)因僧問:曹溪意旨如何?

師曰:一鎖入寒空。

重峰層仞插寒空,塔鎖深云勢莫窮,千古松聲來有韻,萬年溪水去無踪。

(投子青)南塔因歸省仰山,山問:來作甚麼?

師曰:禮覲和尚。

山曰:還見和尚麼?

師曰:見。

山曰:和尚何似驢?

師曰:某甲見和尚亦不似佛。

山曰:不似佛似箇什麼?

師曰:若有所似,與驢何別?

山大驚曰:凡聖兩忘,情盡體露。

吾以此驗人,二十年無決了者。

子保任之。

白巖符云:盡謂他父子如空合空、似水投水,祇是仰山末上欠驅耕奪食辣手。

若以山僧看來,却是仰山惡毒。

何故?

當途錦穽,雖智者難忘 □□。

日云:仰山不合大驚小怪,與伊驀頭印定。

當時待伊道:若有所似,與驢何別?

便好震威喝出溈仰法道,不致今日。

南塔向火次,有僧參,師曰:一言說盡山河大地。

僧便問:如何是一言?

師以火箸插向爐邊,却收舊處。

一句稱提萬象分,摩竭空自掩重門,當初衲子微開眼,插箸爐邊當火焚。

(投子青)南塔因僧問:文殊七佛之師,未審文殊還有師否?

師曰:遇緣即有。

曰:如何是文殊師?

師豎起拂子。

僧曰:莫祇者便是麼?

師放下拂子,叉手。

寶壽方云:文殊固有師,也祇是無人敢道。

直饒南塔與麼提持,在他七佛之師則得,若論文殊之師,就是老僧也祇好口挂壁上。

南塔嘗因僧問:如何是法身寶?

師曰:百舌未休枝上語,鳳凰那肯共同棲。

松生巖畔鶴停穩,鳳出丹山鸞并羣面壁尚虧菴外事,淨名何苦太言論(投子青)。

杭州無著文喜禪師(仰山寂嗣)因參仰山,頓了心契,令充典座。

文殊嘗現於粥鑊上,師以攪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

文殊乃說偈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

修行三大劫,却被老僧嫌。

爍迦羅眼頂門開,悟了不須師更來,打落粥鍋休說偈,修行須信禍為胎。

(象田卿)等閒坐斷萬山巔,明月清風歲任眠屋角年來溪水斷,漁郎安許到門前(子成遂)。

洪州米嶺和尚(徑山諲嗣)垂語曰:莫過於此。

時有僧問:未審是什麼莫過於此?

師曰:不出是。

其僧後問長慶:為什麼不出是?

慶曰:汝擬喚作什麼?

底事何須論此時,從前活計頓拋離,超然不戀舊窠窟,千古仁風立帝基。

(培風澤)福州雙峰古禪師(先雙峰嗣)到石霜,一日辭去,霜將拂門送,臨別復召:古侍者!

師回首,霜曰:擬著即差,是著即乖。

不擬不是,亦莫作箇會。

除非知有,莫能知之。

好去!

好去!

師應諾,即前邁。

住後,有僧問:當時石霜恁麼道,未審意旨如何?

師曰:它祇是教我不得是非著。

玄覺云:且道它會石霜意不會?

法林音云:何曾夢見石霜?

洛陽公子醉豪華,不看青山祇看花松寺若能留得住,老僧那肯惜杯茶(紫柏可)。

大鑒下七世吉州資福如寶禪師(西塔穆嗣)因陳操尚書來,師畫一圓相。

操曰:弟子與麼來,早是不著便,何用如此?

師於中著一點。

操曰:將謂是南番舶主。

師便歸方丈,閉却門。

翠峰顯云:陳操祇具一隻眼。

溈山喆云:資福雖是本分爐韛,怎奈陳操是煅了精金。

要識資福麼?

等閒拋一釣,驚動碧潭龍。

靈巖儲云:翠峰恁麼批判,肘臂終不外曲。

殊不知,尚書撥盡白雲,為尋知己;資福打開青嶂,善應來機。

二俱好手,未免起模畵㨾。

團團珠遶玉珊珊,馬載驢䭾上鐵船,分付海山無事客,釣鰲時下一圈攣。

復云:天下衲僧跳不出。

(翠峰顯)鏡照鏡,賊識賊,那堪眼裏重添屑?

君不見,仲尼曾參溫伯雪。

(恩嬾融)資福因僧問:如何是一塵入正受?

師作入定勢。

僧曰:如何是諸塵三昧起?

師曰:汝問阿誰?

靈谿昱云:山僧則不然,如何是一塵入正受?

舉拳云:者個是拳頭。

如何是諸塵三昧起?

便與驀口築。

龍唐古別前語云:汝問阿誰?

又別後語,却作入定勢。

資福因僧問:古人拈椎豎拂,意旨如何?

師曰:古人與麼那?

曰:拈椎豎拂又作麼生?

師便喝出。

雲門偃云:古人是什麼眼目?

有僧云:和尚與麼驢年,會麼?

門乃召僧云:來!

來!

僧近前,門以拂子驀口打。

髻珠是云:者裏則不然,古人拈椎豎拂,意旨如何?

向道:頻呼小玉元無事,祇要檀郎認得聲。

者僧若是個見角知牛底,必能別露一斑。

資福因鴿湖初開堂,乃寄襪㨾與湖,湖遂書火字封回。

師見皺眉,久不語。

鹿苑和尚畫一圓相,湖曰:拘尸羅國親行此令。

於菟大蟲鱉鼻蛇,從來相聚總冤家。

一山猶自分疆界,吐毒奮牙尾[髟/吒]髿(㵎菴怡)。

和雲和雨占洞庭,七十二峰瀲灔生,款乃月明漁火發,風微浴浪小舟橫。

(粟菴鼎)郢州芭蕉慧清禪師(南塔涌嗣)上堂,拈拄杖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

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

靠拄杖,下座。

溈山喆云:大溈即不然,你有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

大溈即如是,諸人還用得也未?

若人用得,德山先鋒、臨濟後令;若也用不得,且還本主。

投子青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天童覺云:你有則一切有,你無則一切無,自是當人與奪,干芭蕉什麼事?

正恁麼時,作麼生是你拄杖子?

寶峰文云:大眾!

現錢買賣,莫受人瞞。

知麼?

有利無利,不離行市。

天童傑云:芭蕉老漢將常住物私置艸簿,花破過頭,致令後代兒孫向拄杖子節目上更生節目,淩辱宗風。

徑山乾索索地,有也不與,無也不奪。

為甚如此?

拈拄杖,卓一卓,云:一朝權在手,看取令行時。

烏石道云:有處與,固為錦上添花;無處奪,畢竟作麼生話會?

良久,云: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愚菴盂云:者老漢寬處有餘,狹處不足。

者裏則不然,你有拄杖子,雙手提不起;你無拄杖子,和身放不下。

神鼎澤云:一分銀子買一雙艸鞵,了無奇特,祇是不許人穿。

何故?

法如是故。

喝一喝。

聖可玉云:諸人還知芭蕉用處麼?

保得他人腴田萬頃,難免自己窮無一錢。

鼓山珪云:五祖以拄杖子話請益白雲,雲云:要會麼?

多處添些子,少處減些子。

何故?

神仙秘訣,父子不傳。

白雲和尚大似一錢為本,萬錢為利,殊不知如人善博,日勝日貧。

老漢道:多處添些子,少處減些子,自然到處恰好。

者漢算法極省工夫,你諸人要會麼?

乃頌:多添少減休那兌,支移折變加三倍。

平生有子不須教,一回落賺自然會。

有無今古兩重關,正眼禪人過者難,欲通大道長安路,莫聽崑崙說往還。

(投子青)舒無踪,卷無跡,日午晴空轟霹靂,衲子驚迷失路頭,神號鬼哭知何極?

(承天宗)你有更須當面與,渠無背後奪將來。

驀然夜半化龍去,黑雨烏雲裂地雷。

(虗堂愚)南枝向暖北枝寒,一種春風有兩般,憑仗高樓莫吹笛,大家留取倚欄看。

(山曉晳)十八佳人點翠眉,雙雙畵就衣斜披,丰姿自是人難見,張敞徒勞望紫幃。

(法林音二)有無與奪建宗風,凜凜寒光誰與同。

三級浪高何處去,謾將雙劍定雌雄。

芭蕉示眾:如人行次,忽遇前面萬丈深坑,背後野火來逼,兩畔荊棘叢林。

若也向前,則墮在坑塹;若也退後,則野火燒身;若也轉側,則被荊棘林礙。

當與麼時,作麼生免得?

若也免得,合有出身之路;若免不得,則墮身死漢。

廣胤標云:芭蕉老漢為你和贓捉敗了也,是你諸人皮下還有血麼?

良久,云:若是淩行婆,定合哭蒼天。

芭蕉因僧問:賊來須打,客來須看。

忽遇客賊俱來時如何?

師曰:屋裏有一緉破艸鞵。

曰:祇如破艸鞵,還堪受用也無?

師曰:汝若將去,前凶後不吉。

資福廣云:雙關把住,一劒通開。

若是短販之徒,便見冰消瓦解。

芭蕉因僧問:如何是透法身句?

師曰:一不得問,二不得休。

曰:學人不會。

師曰:第三度來與汝相見。

休問維摩臥病城,羅山空自掩光陰,流沙欲渡全無難,莫聽鶯啼在那林。

(投子青)一不問兮二不休,直須識取那鉤頭,再三回首來相見,急水波心輥繡毬。

(懶菴需)芭蕉曰:我年二十八,到仰山參見南塔,見上堂曰:汝諸人若是箇漢,從阿孃肚裏出,便作獅子㖃好麼?

我於言下歇得身心,便住五載。

承天怡云:芭蕉祇知教人作獅子吼,殊不知自己吐出許多野狐涎沫,至今令人掩鼻。

永寧鼎云:當時會下,若有人聞恁麼舉,遂出眾云:和尚者般行脚,喫水也須防噎。

大鑒下八世吉州資福貞邃禪師(資福寶嗣)僧問:如何是古佛歌?

師作此○相示之。

一曲兩曲深夜談,松風和雨過前山,可憐卞玉離荊岫,誰是知音却取還?

(投子青)資福上堂:隔江見資福剎竿便回去,脚跟下好與三十棒,況過江來。

時有僧纔出,師曰:不堪共語。

雲中走馬花千樹,水底魚行路一旬,眨上眉毛飛過了,且看百丈玉光騰。

(龍華祥)郢州芭蕉山繼徹禪師(芭蕉清嗣)僧問:有一人不捨生死,不證涅槃,師還提𢹂也無?

師曰:不提𢹂。

曰:為甚麼不提𢹂?

師曰:老僧麤知好惡。

天童覺云:芭蕉雖然識好惡,且不能驅畊夫之牛,奪饑人之食。

如今有問長蘆,便和聲打。

為甚如此?

從來不識好惡。

洞山瑩云:芭蕉雖識好惡,大似醉後添杯,要活者僧不得。

天童不識好惡,是則驅畊奪食,雖活者僧,未免傷鋒犯手。

若有問新豐,但向道:利劒不斬死漢。

他若是個衲僧,管取別有生涯。

百歲兒童出戶來,滿身紅爛惹塵埃。

火中閒步清凉地,識者無因敢近擡。

(投子青)郢州芭蕉山圓禪師(芭蕉清嗣)上堂:三千大千世界,夜來被老僧都合成一塊,輥向須彌頂上。

帝釋大怒,拈得撲成粉碎。

諸上座還覺頭痛也無?

良久曰:莫不識痛癢好。

珍重!

秋深處處醉芙蓉,幾處西垂幾處東?

不必更教風雨妒,高原滿徑落花紅。

(頻吉祥)宗鑑法林卷四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