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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林類聚 第14卷

禪林類聚卷第十四歲時 解結 日月 風雲雨雪 水火歲時趙州諗禪師。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用心?

師云:諸人被十二時使,老僧使得十二時。

松源岳云:也是徐六擔板。

鼓山珪頌云: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朝昏十二時。

使殺老僧渾不管,不知閙裏有誰知?

徑山杲云:使得十二時辰,呼來却教且去。

倚官挾勢欺人,茫茫無本可據。

洞山价禪師。

僧問:寒暑到來,如何回避?

師云:何不向無寒暑處去?

云:如何是無寒暑處?

師云: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

投子云:幾乎與麼去。

琅瑘覺云:我即不然,如何是無寒暑處?

僧堂裡去。

白雲端云:洞山百味具足,後來又合如何?

忽有人問圓通:如何是無寒暑處?

劈脊便棒。

參!

南堂靜云:寒暑到來,如何回避?

日月星辰,山河大地,迷則靈龜曳尾,悟則猛虎插翅。

只如不迷不悟,又如何商量?

良久云:白雲斷處見明月,黃葉落時聞搗衣。

大道泉頌云:無寒暑處,如何唱和?

熱即乘凉,寒即向火。

多口阿師,一場懡㦬。

人人盡欲出常流,折合還歸炭裏坐。

雪竇顯云:垂手還同萬仞崖,正偏何必在安排?

琉璃古殿照明月,忍俊韓獹空上堦。

湛堂準云:熱時熱殺寒時寒,寒暑由來總不干。

行盡天涯諳世事,老君頭戴楮皮冠。

長靈卓云:偏中有正正中偏,流落人間千百年。

幾度欲歸歸未得,門前依舊草芊芊。

疎山仁禪師。

僧問:如何是冬來意?

師云:京師出大黃。

密庵傑頌云:有問冬來事,京師出大黃。

貪他一粒米,失却半年糧。

西禪需云:京師出大黃,不許謾商量。

貴買還賤賣,纔喫便郎當。

松源岳云:京師出大黃,見賊便見贓。

竹杖化龍去,癡人戽夜塘。

雲門偃禪師示眾云:十五日已前不問汝,十五日已後道將一句來。

自代云:日日是好日。

天童覺云:屬虎人本命,屬猴人相衝。

雪竇顯頌云:去却一,拈得七,上下四維無等匹。

徐行踏斷流水聲,縱觀寫出飛禽跡。

草茸茸,煙羃羃,空生巖畔花狼籍。

彈指堪悲舜若多,莫動著,動著三十棒。

海印信云:日日是好日,風來樹點頭。

九江煙靄裏,月上謝家樓。

大洪恩云:日日是好日,誰言無等匹?

甜瓜徹蔕甜,未必甜如蜜。

上方益云:氷消河北岸,花發樹南枝。

到處有春色,天涯亦早歸。

雲門。

僧問:如何是雲門一曲?

師云:臘月二十五。

云:唱者如何?

師云:且緩緩。

南堂。

靜云:南堂即不然。

忽有人問:如何是南堂一曲?

遂作鼓琴聲勢。

良久,云:好麼?

大哥只是不許人借。

黃龍南頌云:雲門一曲二十五,不涉宮商角徵羽。

有人問我曲因由,南山起雲北山雨。

真淨文云:臘月二十五,騎驢不打皷。

春風百草生,塚上添新土。

圓通僊云:憶昔雲門老古錐,曾將今日示當機。

奇哉二百年來事,長作胡笳曲調吹。

大洪遂云:一曲韶陽古調清,多年木石化為精。

廣陵傳去人何在?

留得杜䳌啼月明。

長靈卓云:雲門曲調格何高?

轉使愁人不柰何。

明月清風無價數,一時分付與僊陀。

曹山寂禪師問僧:可殺炎熱。

僧云:是。

師云:只如炎熱向甚麼處回避?

云:向鑊湯爐炭裏回避。

師云:只如鑊湯爐炭裡作麼生回避?

云:眾苦不能到。

師默置。

(一本小異)松源岳云:或問靈隱:恁麼熱,向甚麼處回避?

也只向他道:鑊湯爐炭裏。

問:鑊湯爐炭裏如何回避?

云:風恬浪靜。

丹霞淳頌云:崑崗片玉火中潤,碧落孤蟾水底圓。

一念翛然無異色,任從滄海變桑田。

首山念禪師。

僧問:如何是學人親切處?

師云:五九盡日又逢春。

云:畢竟如何?

師云:冬至寒食一百五。

投子青頌云:日暮陰雲郊野深,重陽到後菊花新。

不因西嶠殘氷盡,爭得東山一帶春。

佛眼遠禪師因讀靈源十二時歌,有偈云:一日日,一時時,龍門老,心自知。

鼓山珪頌云:時時日日,日日時時,七顛八倒,孰是孰非?

徑山杲云:日日日日,時時時時,違時失候,箇老古錐。

解結洞山价禪師示眾云:秋初夏末,兄弟東去西去,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始得。

又云:只如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

後有僧舉似石霜,霜云:何不道出門便是草?

僧回舉似師,師焚香望石霜拜云:大唐國裏能有幾人?

東禪齊云:且道石霜會洞山意不?

若道會去,只如諸上座每日折旋俯仰,迎來送去,為當落路下草?

為當一一合轍?

若言不會洞山意,又爭解恁麼下語?

還有會處麼?

上座擬甚麼處去?

於此若明得,可謂還鄉曲也。

不見也會著箇語云:恁麼即不去也。

大陽延云:如今直道不出門,亦草漫漫地。

且道合向甚麼處行履?

良久,云:莫守寒巖異草青,坐著白雲宗不妙。

白雲端云:若見得石霜,便見得洞山老人;若見得洞山老人,便見得石霜。

洞山却易見,石霜却難見,為他不為住持之絆。

不見道:雲在嶺頭閑不徹,水流㵎下太忙生。

徑山杲云:獅子一滴乳,迸散六斛驢乳。

疎山如頌云:不出漫漫草路遮,出門猶更隔天涯。

回機踏著通霄路,何處青山不是家?

佛慧泉云:出門便是大忙然,萬里無來未得圓。

欲識家山歸去路,暮煙輕鎻綠綿綿。

佛眼遠云:出門便是草,閑殺龍門老。

北去禮文殊,南來登五老。

鬢髮已蒼浪,言歸恨不早。

獨立秋風前,相思望江島。

好好,不用更尋討。

天童覺云:草漫漫,門裏門外君自看。

荊棘林中下脚易,夜明簾外轉身難。

看看,幾何般?

且隨老木同寒瘠,將逐春風入燒瘢。

昔有一老宿,一夏不與師僧說話,有僧自歎云:我只恁麼空過一夏,不敢望和尚說佛法得,聞正因兩字也得。

老宿聞乃云:闍黎莫𧬊速,若論正因,一字也無。

道了扣齒云:適來無端不合與麼道。

隣壁有一老宿聞得云:好一釜羹,被一顆鼠糞污却。

玄覺徵云:且道是讚嘆語不肯語?

若是讚歎,為甚道鼠糞污却?

若不肯他,有甚麼過騷得麼?

雪竇顯云:誰家釜裏無一兩顆?

南堂靜云:雪竇雖古德,只解以己方人。

若是大隨即不然,這裏一顆也著他不得。

為甚麼如此?

良久云:參。

正覺逸頌云:一夏調和一釜羹,傅巖猶未許爭衡。

莫言污了無人見,隣壁禪翁隻眼明。

慈受深云:長夏無別趣,調和羹一釜。

滋味頗馨香,剛地成點污。

口是禍之門,舌是斬身斧。

陪却三斤鐵,只因看錮鏴。

洞山初禪師參雲門,門問:近離甚處?

師云:查渡。

門云:夏在甚處?

師云:湖南報慈。

門云:幾時離彼中?

師云:八月二十五。

門云:放汝三頓棒。

師次日再問:昨日蒙和尚放某甲三頓棒,未審過在甚麼處?

門云:飯袋子!

江西、湖南便與麼去。

師於是大悟,乃云:某甲從今去,向無人煙處,不蓄一粒米,不種一莖菜,接待十方往來善知識,與他解黏去縛,令飽齁齁地去。

門云:汝身如椰子大,開許大口。

雪竇顯云:雲門氣宇如王,拶著便氷消瓦解,當時若據令而行,子孫也未到斷絕。

白雲端云:大小雲門被洞山一問,直得額頭汗出,口裏膠生。

保寧勇別後語云:這瞎漢將謂是箇人。

便打。

松源岳云:諸方盡謂父子投機,啐啄同時,殊不知雲門正令不行,却向草窠裏輥,致令洞山打失鼻孔,直至如今無摸索處。

白雲端頌云:一鏃三關破不難,如何猶在是非間?

曲勞提起飯袋子,三頓方知徹骨寒。

保寧勇云:三頓當時打不回,鐵門重擊鎻方開。

堪嗟不蓄一粒米,十字街頭接往來。

慈受深云:去年八月離湖南,行盡千山與萬山。

不喫雲門三頓棒,安知虎體有玄班?

佛眼遠云:奉君三頓曲周遮,屈辱雲門老作家。

渡水穿雲五湖客,欲將何物當生涯?

文殊道云:問答分明豈偶然?

須知逆耳是忠言。

洞山眼似銅鈴轉,剛被雲門三頓瞞。

翠巖參禪師夏末示眾云:一夏已來,為兄弟東語西話,看取翠巖眉毛在也無?

保福云:作賊人心虗。

長慶云:生也。

雲門云:關。

翠巖芝云:為眾竭力,禍出私門。

又云:何故如是?

得人一牛,還人一馬。

保寧勇云:笑殺大眾。

雪竇顯頌云:翠巖示徒,千古無對。

關字相酬,失錢遭罪。

老倒保福,抑揚難得。

嘮嘮翠巖,分明是賊。

白珪無玷,誰辨真假。

長慶相諳,眉毛生也。

死心新云:作賊保福,擔枷過狀。

生也長慶,迷真逐妄。

掩關雲門,秋江月亮。

老倒翠巖,眉在眼上。

大洪遂云:青山岌岌,淥水滔滔。

穿過鼻孔,落盡眉毛。

日月馬祖一禪師因百丈、南泉、西堂三人隨侍翫月次,師問:正當與麼時如何?

西堂云:正好供養。

百丈云:正好修行。

南泉拂袖便去。

師云:經入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

神鼎諲云:只為老婆心切。

翠巖真云:神鼎叔翁云:只為老婆心切。

翠巖即不然,埀萬里鈎,駐千里烏騅;布縵天網,收衝浪巨鱗。

還有麼?

有,則衝浪來相見;如無,且歸巖下,待月明 開。

福寧云:諸禪德!

馬大師等閑舒卷,妙手天然,也是貪觀雲裏鴈,失却渡頭船。

若人檢點得出,披毛遊火聚,戴角混塵泥;其或見處朦朧,為你下箇註脚。

經入藏,禪歸海,未是衲僧親到底,拂袖便行歸去來,擊碎重關門大啟。

重關既啟,還有見馬祖者麼?

良久,云:休!

休!

長安夜夜家家月,幾處笙歌幾處愁?

虎丘隆云:奇恠!

諸禪德!

馬駒踏殺天下人,一摑直教一掌血。

及乎三大士各展家風,不覺翻成老婆心切。

叢林浩浩商量,盡道翫月話奇特,檢點將來,克由叵耐。

正當恁麼時,如何三人證龜成鼈?

海印信頌云:三獸渡河深淺別,不勞精辨逈然分,爭如巨浸張帆者,不顧波濤過海門。

照覺總云:經入藏,禪歸海,唯有普願,獨超物外。

咄!

只有照壁月,且無吹葉風。

大溈喆云:馬師曾翫月,三子左右侍,吹箇無孔笛,清音括天地。

佛性泰云:張公養得三箇兒,長大不知誰立志,呼來月下問蹤由,眼睛箇箇皆相似。

徑山杲云: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大家出隻手,彼此不相饒。

藥山儼禪師一夜登山經行,忽然雲開見月,師乃大笑一聲,應澧陽東九十許里居民盡謂東家。

明辰,迭相推問,直至藥山,徒眾云:昨夜和尚山頂大笑。

李翱尚書贈頌云:選得幽居愜野情,終年無送亦無迎。

有時直上孤峯頂,月下披雲笑一聲。

塗毒䇿云:古德隨緣放曠,任意經行,纔立峻峯頭,清聲滿寰宇。

山僧亦有一頌:塗毒從來要任緣,遼天鼻孔被渠穿。

冐暑登途過西浙,他年衣鉢有誰傳?

槃山積禪師示眾云:心月孤圓,光吞萬象。

光非照境,境亦非存。

光境俱忘,復是何物?

雲門云:直饒與麼道,猶在半途,未是透脫一路。

僧便問:如何是透脫一路?

師云:天台華頂,趙州石橋。

又拈云:東海裏藏身,須彌山上走馬。

復以拄杖打禪床一下,大眾眼目定動。

乃拈拄杖趂散,云:將謂刢利這漆桶。

大愚芝拈起拂子,云:微塵諸佛光明總在這裏,照破你諸人心肝五臟、脾胃肝膽,衲僧面前不得道著,切宜忌口。

擊禪床,下座。

禾山方云:山河大地、燈籠露柱、厨庫三門皆是光境,作麼生是真實?

諸人輪轉三界者,蓋為不了目前法,從生至死無有了期,快須薦取,莫待雪𩯭銀髭,臨渴掘井,悔將不及。

徑山杲云:白鷺下田千點雪,黃鶯上樹一枝花。

月堂昌頌云:光非照境境非存,光境俱忘復是痕。

百鳥不來春已老,落花流水遶江村。

松源岳云:描不成兮𦘕不成,臥龍長怖碧潭清。

擬心湊泊終難會,達者應須暗裏驚。

長沙岑禪師一夕與仰山翫月次,仰云:人人盡有這箇事,祇是用不得。

師云:恰是倩汝用去。

仰云:你作麼生用?

師乃與一踏,踏倒。

仰山起來云:爾直下似箇大蟲。

(傳燈作向月次)長慶稜云:前彼此作家,後彼此不作家。

乃別云:邪法難扶。

保福展云:好一箇月,只是用力太多,被他踏破,却成兩箇。

人人盡道岑大蟲奇特,須知仰山有陷虎之機,德山、圓明代更與一踏。

琅瑘覺云:李陵雖好手,爭免陷番身?

達觀頴云:仰山喚作大蟲,因聖道似箇狂狗。

徑山杲云:皎潔一輪,寒光萬里。

刢利者,葉落知秋;傝[鹵*辱]者,忠言逆耳。

休不休?

已不已?

小釋迦有陷虎之機,老大蟲却無牙齒。

當時一踏豈造次?

驀然倒地非偶爾。

眾中還有緇素得二老出者麼?

良久,云:設有,也是掉棒打月。

曹源生頌云:浮雲散盡月當空,兔子懷胎產大蟲。

跳出風前弄牙爪,至今撼動廣寒宮。

投子同禪師。

僧問:月未圓時如何?

師云:吞却三箇四箇。

云:圓後如何?

師云:吐却七箇八箇。

南堂靜云:若不會祖師西來意,這因緣卒摸索不著在。

若是田地穩密底,方知落處。

然雖如是,大隋即不然,或有問:月未圓時如何?

只向道:六合含渾氣象清。

圓後如何?

爛銀盤出百邪驚。

鼓山珍云:投子和尚雖然善能吞吐,要且未知月之所在。

或問鼓山:月未圓時如何?

只對他道:天上有星皆拱北。

圓後如何?

人間無水不朝東。

月堂昌云:投子只知得路便行,不覺渾身泥水。

瑞光即不然,月未圓時如何?

布施不如還却債。

圓後如何?

借婆裙子拜婆年。

徑山杲云:三箇與四箇,七箇與八箇,數日甚分明,無人數得過。

既是數日分明,為甚無人數得過?

良久,云:道士著白襴,且非真措大。

洞山聰頌云:七八雖然正好觀,四三焉得便瞞頇?

靈光萬古輝天地,隱顯尋常不用摶。

投子青云:圓闕曾伸問老翁,石龜㘅子引清風,昨朝木馬潭中過,踏出金烏半夜紅。

保寧勇云:吞却三四枝,吐出七八箇,吞吐總完全,不知是甚麼?

正覺逸云:圓後圓前作者知,四三七八解呈機,令人長笑善吞吐,留與叢林作是非。

雲門偃禪師因僧問:佛法如水中月,是不?

師云:清波無透路。

云:和尚從何得?

師云:再問復何來?

云:便恁麼去時如何?

師云:重疊關山路。

白雲端頌云:灼然水月非難取,自是時人手不親。

韶石老師拈出了,關山重疊越光新。

圓悟勤云:徧界不藏,清波澄寂。

互換投機,箭鋒相直。

提起向上鉗鎚,石火電光莫及。

便恁麼,隔關山,碧潭雲外不相關。

楊岐會禪師。

僧問:撥雲見日時如何?

師云:東方來者東方坐。

白雲端頌云:堯舜埀衣萬國賓,撥雲見日意休陳。

東方來者東方坐,草水重霑雨露新。

智門祚禪師。

僧問:如何是般若體?

師云:蚌含明月。

僧問:如何是般若用?

師云:兔子懷胎。

雪竇顯云:非唯把定世界,亦乃安貼家邦。

若善能參詳,便請丹宵獨步。

黃龍新云:如何是般若體?

一堆屎。

如何是般若用?

屎堆裏蟲。

南堂靜云:古人是則是,答得太高生。

若是老僧即不然,如何是般若體?

一穀一米。

如何是般若用?

七擒七縱。

應庵華云:兩箇漆桶,一時話墮了,更添一枚。

如何是般若體?

相見便無禮。

如何是般若用?

從來愛打閧。

且道三箇漆桶,還有優劣也無?

若檢點得出,許你具頂門眼。

雪竇頌云:一片虗凝絕謂情,天人從此見空生。

蚌含玄兔深深意,曾與禪家作戰爭。

佛鑑懃云:蚌含明月秋波冷,兔子懷胎夜魄寒。

皎皎清光成一片,直須回首好生觀。

長靈卓云:蚌含明月兔懷胎,無限禪人擘不開。

鐵眼銅睛何擬擬,三千里外笑咍咍。

風雲世尊因外道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

世尊據坐良久,外道讚歎云: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

乃作禮而去。

阿難尋白佛言:外道得何道理,稱讚而去?

世尊云: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

法眼因百丈常請益,敘語未終,眼云:住!

住!

汝擬向世尊良久處會那?

丈從此悟入。

五祖戒云:大小世尊被阿難一狀領過。

又出語云:汝何所問?

雪竇顯云:邪正不分,過猶鞭影。

又云:諸禪德,迷雲既開,決定見佛,還許他同參也無?

若共相委知,則天下宗師並為外道伴侶;如各非印證,則東土衲僧不如西天外道。

道吾真云:世尊隻眼通三界,外道雙眸貫五天。

楊歧會云:世尊輟己從人,外道乃因齋慶讚。

大溈喆云:外道懷藏寶鏡,世尊親為高提。

森羅顯煥,萬象歷然。

又得阿難金鐘再擊,四眾共聞。

然雖如是,大似二龍玩珠,長他智者威獰。

汾陽昭頌云:鞭影分明指似君,多聞瞥地爽精神。

汾陽報汝諸禪侶,信手拈來莫厭塵。

淨照臻云:特地慇懃問有無,因風應不費工夫。

迷雲綻得開令入,未免區區在半途。

佛眼遠云:杲日連天照有無,孰云善逝坐跏趺。

如今要見當年事,邪正由來在半途。

鼓山珪云:迷悟髑髏前,何勞更舉鞭。

只持雞狗戒,不學祖師禪。

六祖能大師於黃梅受法,辭五祖,祖令隱於懷集四會之間。

屆南海,遇印宗法師於法性寺,暮夜風颺剎幡,聞二僧對論,一云幡動,一云風動,往復酬答,曾未契理。

師云:可容俗流輙預高論不?

乃云:不是風動,不是旛動,仁者心動耳。

印宗聞語,竦然異之,遂問其由,師以實告之。

印宗於是集眾,請開東山法門,師遂落髮,披衣受戒,即廣州天寧寺也。

雪峯云:大小祖師,龍頭蛇尾,好與二十棒。

孚上座侍次齩齒,峯云:我與麼道,也好與二十棒。

保福展云:作賊人心虗,也是蕭何制律。

巴陵鑑云:祖師道:不是風動,不是旛動。

既不是風,旛向甚麼處著?

有人與祖師作主,出來與巴陵相見。

雪竇顯云:雪竇道:風動旛動。

既是風,旛向甚處著?

有人與巴陵作主,亦出來與雪竇相見。

應庵華云: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

瑞鹿先頌云:非風旛動唯心動,自古相傳直至今。

今後水雲徒欲曉,祖師真是好知音。

天衣懷云:不是風兮不是旛,斯言形已播人間。

要會老盧端的意,天台南嶽萬重山。

法昌遇云:不是風兮不是旛,黑花猫子面門斑。

夜行人只貪明月,不覺和衣渡水寒。

道場如云:滄溟直下取驪珠,覿面相呈見也無。

到此不開真正眼,膏肓之病卒難蘇。

夢庵信云:相爭但見風旛動,不肯回頭識動心。

從此老盧露消息,松風江月盡知音。

趙州諗禪師。

僧問:白雲自在時如何?

師云:爭似春風處處閑?

古德頌云:舒卷悠悠雲遶山,鼓舞飄飄風吹谷。

雲逐風來得自由,風隨雲去無拘束。

韶山普禪師。

僧問:是非不到處,還有句也無?

師云:有。

云:是甚麼句?

師云:一片孤雲不露醜。

天童覺云:通身回互,不觸尊嚴,退位傍提,要當宛轉。

還見韶山相為處麼?

盡力推爺向裏頭。

投子青頌云:白雲不到中峯頂,滿目煙蘿景象殊。

一句曲寒千古調,萬重青碧月來初。

興化獎禪師因僧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

師云:打中間底。

僧便禮拜,師云:山僧昨日赴箇村齋,中途遇卒風暴雨,却向古廟裏避得過。

應庵華云:眾中商量道:向古廟裏避得過,是明空劫已前自己。

又道:便是他安身立命處。

殊不知興化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

洞山聰頌云:此間非常觸忤人,如禽空啄噪荊榛。

須知興化奔馳疾,值雨何曾濕著身。

晦堂心云:一不是,二不成,落花芳草裡啼鶯。

閑庭雨歇夜初靜,片月還從海上生。

海印信云:攫浪拏雲勢莫猜,漁翁倚棹傍巖隈。

江邊依舊空歸去,帝里同風不到來。

明招謙禪師,一日天寒上堂,大眾集定,師云:今日風頭稍硬,不是你安身立命處,且歸暖室商量。

便下座歸方丈,大眾隨至立定,師又云:纔到暖室,便見瞌睡。

以拄杖一時趂下。

開先暹云:停囚長智,當時待伊道:今日風頭稍硬,歸暖處說話去來。

但拊掌各自歸堂,教這老漢一場懡㦬。

開福寧頌云:風頭坐斷進還難,衲子相將不易看。

未到潼關天已曉,不堪回首望長安。

佛性泰云:風前露出無瑕璧,室內擎將無價珠。

兩度獻渠渠不識,可憐流落在江湖。

鼓山珪云:風頭稍硬難安立,暖氣纔通瞌睡來。

却笑明招閑費力,無端兩處強差排。

徑山杲云:夜半明星當午現,愚夫猶待曉雞鳴。

可憐自屎不知臭,又欲重新拈似人。

雨雪二祖可大師聞達磨初至少林,遂往彼晨夕參扣,但端然面壁,莫聞誨勵,師志益堅,乃云:古人求道:敲骨取髓,刺血濟飢,布髮掩泥,投崖飼虎。

古人如此,我何人哉?

其夜,天大雪,師到庭際,侍立忘歸。

翌日,積雪齊腰,磨憫而問云:汝久立雪中,當求何事?

師悲泣云:惟願和尚慈悲,開甘露門,廣度群品。

磨云:諸佛無上妙道,曠劫精勤,難行能行,非忍而忍,豈可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欲冀真乘,徒勞辛苦?

師聞示誨,其志彌專,乃取利刀自斷左臂,置於磨前。

磨云:諸佛最初求道,為法忘形,汝今斷臂吾前,求亦可在。

師云:諸佛法印可得聞乎?

磨云:諸佛法印匪從人得。

師云:我心未安,乞師安心。

磨云:將心來,為汝安。

師云:覔心了不可得。

磨云:我為汝安心竟。

師於此悟入。

五祖戒云:大似對面相瞞。

又云:若只與麼,何用西來?

芭蕉徹云:金剛與泥人揩背。

五祖演云:白雲當時若見,好與二十棒。

何故?

他人覷見,將謂兩箇說安心法。

畢竟如何?

菩薩龍王行雨潤,遮身向上數重雲。

汾陽昭頌云:九年面壁待當機,立雪齊腰未展眉,恭敬願安心地法,覔心無得始無疑。

白雲端云:終始覔心不可得,寥寥不見少林人,滿庭舊雪重知冷,鼻孔依前搭上唇。

無盡居士云:覔心不得已安心,屠肆婬坊嗣少林,爭柰子孫嫌直截,諸方五味苦參尋。

龐蘊居士因辭藥山,山命十人禪客相送至門首,士乃指空中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

時有全禪客云:落在甚處?

士遂與一掌,全云:居士也不得草草。

士云:恁麼稱禪客,閻羅老子未放係在。

全云:居士作麼生?

士又與一掌,云:眼見如盲,口說如瘂。

雪竇顯別云:初間但握雪團便打。

又頌云:雪團打,雪團打,龐老機關沒可把。

天上人間不自知,眼裏耳裏絕蕭灑。

蕭灑絕,碧眼胡僧難辨別。

高沙彌一日出庵值雨,藥山見來,乃云:你來也。

師云:是。

山云:可殺濕。

師云:不打這鼓笛。

雲巖云:皮也無,打甚麼鼓?

道吾云:鼓也無,打甚麼皮?

山云:今日大好曲調。

丹霞淳頌云:偶爾埀言借問伊,知音爭使落今時。

胡家不犯宮商曲,玉笛同將劫外吹。

雲居膺禪師因劉禹端公問:雨從何來?

師云:從端公問處來。

劉遂禮三拜,歡喜讚歎。

師却問:端公問從何來?

劉無語,歸家三日而死。

有老宿代云:適來道甚麼?

歸宗柔別云:謝和尚再三。

徑山杲云:劉禹端。

公無語,歸家三日而死。

正𭺗著洪覺痒處,只是不知轉身一路。

當初待伊道問從何來,但依前禮三拜,歡喜而退,且教洪覺疑三十年。

雪竇顯頌云:風作何色?

雨從何來?

不用彈指,樓閣門開。

波波稜稜,南方未回。

鏡清怤禪師問僧:門外甚麼聲?

云:簷頭雨滴聲。

師云:眾生顛倒,迷己逐物。

云:某甲只恁麼,和尚作麼生?

師云:忌不迷己。

云:忌不迷己,意旨如何?

師云: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

琅瑘覺云:得即得,大似平地上陷人。

黃龍心云:說難說易,轉見迷己。

要不迷己,如今喚作甚麼聲?

雪竇顯頌云:虗空雨滴聲,作者難酬對。

若謂曾入流,依前還不會。

會不會,南山北山轉霶霈。

無為子云:是甚麼聲?

雨滴浩浩。

迷己逐物,眾生顛倒。

長靈卓云:簷前雨滴聲,正在眼中鳴。

貪他蓑笠者,失却舊茅亭。

巴陵鑑禪師。

僧問:如何是提婆宗?

師云:銀椀裏盛雪。

雪竇顯頌云:老新開,端的別,解道銀椀裏盛雪。

九十六箇應自知,不知却問天邊月。

提婆宗,提婆宗,赤旛之下起清風。

保寧勇云:人天會上分緇素,龍象堂前定是非。

選甚邪魔并異類,好教齊向此中歸。

佛性泰云:銀椀裏盛雪,水壺含寶月。

縱具四維陀,到此虗搖舌。

西天令嚴,此土還別。

水火龐蘊居士問馬祖: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

祖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來,即向汝道。

士於言下有省悟。

保寧勇代云:和尚太多口生。

玉泉璉云:問處體露無依,答時堆山積嶽,賓主互換,針芥相投,如空藏空,似鏡照鏡。

諸人還知二老落處麼?

誰家別舘池塘上,一對鴛鴦𦘕不成?

白雲端頌云:一口吸盡西江水,萬古千今無一滴。

要知黨理不黨親,馬祖可惜口門窄。

保寧勇云:風吹日炙露屍骸,泣問僊人覔地埋。

忍俊不禁多口老,陰陽無處可安排。

石門易云:借問乾坤獨步人,全提分付太言親。

西江吸盡無涓滴,誰解喉門鎻要津?

趙州僧問:初生孩兒還具六識也無?

師云:急水上打毬子。

其僧却問投子:急水上打毬子,意旨如何?

子云:念念不停流。

雪竇顯頌云:六識無功伸一問,作家曾共辨來端。

茫茫急水打毬子,落處不停誰解看。

白雲端云:何謂識兮還具六,八萬四千殊不足。

初生孩子尚喃喃,急水打毬攔口築。

趙州一日敲火問僧云:老僧喚作火,汝喚作甚麼?

僧無語。

師云:不識玄旨,徒勞念靜。

法燈欽別云:我不如汝。

老衲證頌云:趙州眼放光,爍破四天下,鉢盂上安柄,至今成話𣠽。

茱萸禪師因趙州將拄杖上法堂,東覷西覷,師乃問:作甚麼?

州云:探水。

師云:我這裡一滴也無,探箇甚麼?

州遂將拄杖靠壁而去。

大溈喆云:趙州善能探水,不犯波瀾。

茱萸一滴也無,爭柰關防不得。

琅瑘覺云:世亂奴欺主,年衰鬼弄人。

應庵華云:茱萸一滴也無,滔天白浪。

趙州以杖靠壁,不犯波瀾。

雖然二老同死同生,爭柰明果未肯放過在。

泐潭明云:趙老雲収山嶽露,茱萸雨過竹風清。

誰家別舘池塘裏,一對鴛鴦𦘕不成。

保寧勇頌云:逐步移笻探淺深,果然滄海碧沈沈,一雙足跡分明在,將謂歸家不可尋。

佛鑑懃云:古今難透趙州關,取次施為不等閑,杖子靠來斜倚壁,輕如毫髮重如山。

徑山杲云:深淺聊將拄杖探,忽然平地起波瀾,傾湫倒嶽驚天地,到海方知徹底乾。

溈山祐禪師在百丈時,夜侍立次,丈云:看爐內有火也無?

師看了,來報云:無。

丈躬目至爐深撥,忽得少火,乃挾起云:你道無這箇聻?

師因而契悟。

丈云: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

時節若至,其理自彰,便知己物不從外得,汝善護持。

次日,百丈同師入山作務,丈云:還將得火來麼?

師云:將得來。

丈云:在甚麼處?

師拾起一枝枯柴,吹三吹度與丈,丈肯之,乃云:如蟲禦木。

保寧勇頌云:提起都來只一星,豁然騰𦦨亘天明。

連延野外猶難救,直得三年草不生。

大洪遂云:力士曾遺額上珠,搜尋無處幾嗟吁。

傍人為指珠元在,始覺平生用意麤。

上方益云:撥動寒灰火便明,曉來山外尚熒熒。

堪嗟法眼堂前客,猶向南方問丙丁。

大隋真禪師。

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壞也無?

師云:壞。

云:與麼則隨他去。

師云:隨他去。

其僧不會,持此語到投子舉似,投子遂焚香,遙望大隋禮拜云:西川有古佛出現,汝速回彼。

僧返西川,師已遷化;復回投子,子亦遷化。

後有僧舉問脩山主,主云:不壞。

云:為甚麼不壞?

主云:為同大千。

道吾真云:此二老宿,一人道壞,一人道不壞。

且道壞底是?

不壞底是?

會麼?

壞與不壞,俱非內外,不隔纖毫,尋常面對。

智門祚頌云:切忌隨他不會他,大隋此語播天涯。

真淨性中纔一念,早是千差與萬差。

雪竇顯云:劫火光中立門端,衲僧猶滯兩重關。

可憐一句隨他語,萬里區區獨往還。

慈受深云:壞與不壞兩相猜,劒閣龍舒謾往來。

何人更有樊公脚,一踏鴻門雙扇開。

投子同禪師。

僧問:劫火洞然時如何?

師云:寒威威地。

投子青頌云:天地為爐萬物燋,石人駕浪渡雲霄。

風生半夜霜威重,月落水寒逼𩯭凋。

雪峯存禪師示眾云:三世諸佛向火燄上轉大法輪。

玄沙云:近日官令稍嚴。

師云:作麼生?

沙云:不許攙行奪市。

師不覺吐舌。

雲門云: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

黃龍新云:雪峯雲門,交互爭輝,薪盡火滅,向甚麼處聽?

莫戀白雲深處坐,切忌寒灰煨殺人。

白雲端頌云:火𦦨騰輝說最親,無邊諸佛近前聞。

誰知更有傍觀者,鼻孔遼天不喜君。

保寧勇云:一堆猛𦦨亘天紅,三世如來在此中。

轉大法輪今已了,眉毛之上起清風。

普融平云:紅𦦨光中也大奇,明明演說白毫輝。

可憐雪老并韶石,燒却眉毛總不知。

雪峯。

僧問:古㵎寒泉時如何?

師云:瞪目不見底。

云:飲者如何?

師云:不從口入。

僧後到趙州舉此話,州云:不從口入,不可從鼻孔裏入。

僧却問:古㵎寒泉時如何?

州云:苦。

云:飲者如何?

州云:死。

師聞得,乃云:趙州古佛遙作禮。

自此不答話。

雪竇顯云:眾中商量,總云雪峯不出這僧問頭,所以趙州不肯。

如斯話會,深屈古人。

雪竇即不然,斬釘截鐵,本分宗師;就下平高,難為作者。

天衣懷云:諸仁者作麼生會不答話底道理?

讚嘆趙州即不無,還知趙州片玉瑕生麼?

若人檢點得出,相如不誑於秦主。

蒙庵岳云:雪峯不從口入,松栢千年青,不入時人意。

趙州云:死牡丹一日紅,滿城公子醉。

天童覺云:扶竪宗乘,須還大匠。

雪峰辦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身心,趙州用一百二十歲老作家手段,不妨奇恠。

如今眾中隨言定旨,亂作貶剝,深屈古人。

然則相席打令,似有知音;鏤骨銘心,罕逢明鑑。

雲盖昌頌云:古㵎寒泉浩渺瀰,分明枝派暗流時。

不從口入無滋味,苦死令渠話不知。

寶峰照云:黯黯雲攢付雪峯,青青趙老一雙瞳。

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盖代功。

佛心才云:縱奪還他老作家,奔流度刃數如麻。

深深㵎底無人到,飲者重添眼裏沙。

古德垂語云:我喚作火,汝不得喚作火。

無為居士頌云:我喚作火,汝即不可,已道了也,喚作甚麼?

玄沙備禪師因鏡清來參,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箇入處。

師云:還聞偃溪水聲麼?

清云:聞。

師云:從這裏入。

鏡清於言下大悟。

五祖演云:果是得入,一任四方八面。

若也未然,輙不得離却這裏。

徑山杲云:若要真箇得入,直須離却這裡。

白雲端頌云:天生碧眼崑崙兒,有藝過人自不知。

幾度黑風翻大海,波心出沒自閑嬉。

法雲秀云:一滴偃溪水,四海少人聞。

直饒玄會得,也是弄精魂。

羅漢南云:天飄碎玉千峯雪,雨滴巖花萬國春。

堪聽偃溪流水意,潺潺終日不聞聞。

法眼益禪師。

僧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

師云:是曹源一滴水。

時韶國師在會下,聞此語大悟。

應庵華云:法眼恁麼說話,眼觀東南,意在西北。

忽有人問薦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

只對他道:死。

白雲端頌云:曹源一滴久澄清,流出千江絕浪聲。

大海幾多遊翫者,茫茫空遶水邊行。

草堂清云:曹源一滴異常流,流入滄溟貫九州。

垂釣幾番波浪嶮,未曾聞道失漁舟。

佛燈珣云:一滴曹源立問端,清凉答處在言前。

眾流截斷窮源底,百川依舊勢朝天。

禪林類聚卷第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