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大藏經X超宗慧方禪師語錄(黃龍四家錄第四) › 第 1 卷

超宗慧方禪師語錄(黃龍四家錄第四) 第1卷

師初住隆慶,開堂拈香祝聖壽罷,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前住黃龍山第十二代新禪師爇向爐中,與天下衲僧捩轉鼻孔。

遂趺坐,上首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

師顧視大眾云:一炷沉檀妙入神,禪河北望已通津。

遙稱日下如山壽,願效華封祝聖人。

眾中莫有遞相唱和者麼?

時有僧出問:如來四十九年說不盡底法,今日請和尚道。

師云:劄。

僧云:達磨九年不了底公案,今日望師拈出。

師云:萬里神光頂後相。

僧云:只如古人閙中求靜,靜中求閙,未審佗在閙處為人?

靜處為人?

師云:截斷兩頭,歸家穩坐。

僧云:恁麼則龍山明得祖師禪,舉處今朝法已傳。

師云:法本無傳,你又作麼生傳?

僧云:昔日山頭親得旨,今朝拈出四方知。

師云:重言不當吃。

師乃云:若論第一義諦,未白槌已前,早是堂堂顯露了也。

何故?

況諸佛妙道,清淨本然,量包太虗。

一切情與無情,色空明暗,同一體性。

既同一體性,為什麼所受形軀,各各不同?

良由一念瞥起情塵,與眼耳等六塵緣影,妄生執著。

忽然一念回光,豁開心眼,便見十方虗空現前。

大眾或現宰官身,或現比丘相,皆是一期應現。

譬如一等精金,造作不同,其金性本一也。

直饒於此見得倜儻分明,猶未有超毗盧越釋迦底手段。

不見昔日靈山會上,世尊於百萬人眾前,拈起一枝花,普示大眾。

會中唯有迦葉微笑。

世尊乃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分付摩訶大迦葉。

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這箇因緣,眾中商量極多。

或云:迦葉早是落第二頭了也。

或云:人人盡見,只是不肯承當。

或云:何不向未拈花已前會取。

如此見解,皆是意根扭揑,強生卜度,總未知端的。

若也知得端的,皇恩佛恩,一時報足。

其或未然,今日向人天大眾前,一時分付。

迺竪起拂子云:看看,且道與靈山相去多少?

良久云:徹底已超三際妙,論心全報一人恩。

上堂云:光陰瞥爾纔改,且又是八日。

參禪之士直須如救頭燃,莫待一朝眼光落地,悔之不及,却來不隔陰,速疾是二十年。

所以二乘人不了一切法,證一空理,乃成斷滅;菩薩人證一空理,了一切法,乃不成斷滅。

是知一切非有,諸法現前。

不見僧問天彭和尚:如何是佛?

天彭云:親切不離家,寂寞不當戶。

師云:天彭與麼說話,終成滲漏。

且道三種滲漏中墮在那種滲漏?

要會麼?

無身有事超岐路,無事無身落始終。

上堂,舉:興化和尚一日見克賓維那,乃云:不久為唱導之師。

克賓云:不入這保社。

興化云:汝是會了不入?

不會了不入?

克賓云:料掉勿交涉。

興化云: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設饡飯。

次日齋時,自白槌云: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設饡飯一堂,兼不得喫飯出院,後來法嗣興化。

師云:克賓維那直是壁立千仞,雖解與麼去,要且未善物機。

興化老人不唯順風使帆,亦能逆風把柂。

且道是法戰不勝,為什麼承嗣興化?

這裏有一句語,善能物我互換,還有人道得麼?

如無,今日不免略通一線。

誰知九月九,初八是重陽?

謝化主上堂,舉:世尊一日令阿難持鉢,阿難應喏便行,世尊云:汝既持鉢,須依過去七佛儀式。

阿難乃問:如何是過去七佛儀式?

世尊召阿難,阿難應喏,世尊云:持鉢去。

師云:阿難只解與麼去,不解與麼來;隆慶化士既解與麼去,亦解與麼來。

然雖如是,且道作麼生是七佛儀式?

要會麼?

丈夫自有衝天志,不向如來行處行。

上堂,云:圓伊三點未輕酬,句句無私即便休,點的鋒鋩徒擬議,明明端的不當頭。

放行也,七蹤八橫;把住也,水泄不通。

中有一著,不墮兩頭,直饒與麼,猶是依模畫樣,看孔著楔。

此人十二時中常有一物隱在𦚾中,皆是生死岸頭事,若要透過牢關,須是腦後拔楔。

上堂云:諸人每日或堂中靜坐、或街市持鉢,靜處靜處看、閙處閙處看,當知此事於一切處曾無間斷。

不見雪峯和尚示眾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拋向面前,漆桶不會,打皷普請看。

師云:隆慶亦不用打皷,但祇恁麼看。

設使看而未徹,亦乃勳習善種;忽若看得徹去,始知隆慶老婆心切。

雖然如是,三十年後不得辜負山僧。

上堂,舉:臺山路上有一婆,凡有僧問:臺山路向什麼處去?

婆云:驀直去。

僧纔行三五步,婆云:好箇師僧,又恁麼去。

後有僧舉似趙州,趙州云:待我去為勘過這婆子。

明日便去,亦如是問,婆亦如是對。

趙州歸,謂眾曰:臺山婆子,我為勘破了也。

師云:一人從苗辨地,一人臨崖不悚。

諸人要識趙州麼?

良久,云:閙市裏虎。

立春日,上堂。

云:律管吹灰是此辰,應當識取看牛人,心田耕徧無餘地,須信靈苗不犯春。

是以,春生秋落,眼病生花;不落推遷,靈機獨露。

四時不能易,萬變不能遷,任是鐵額銅睛,誰敢當頭覷著?

然雖如是,猶是正令全提。

只如應時納祐一句又作麼生?

良久,云:但得泥牛耕壠畝,何須蒼璧佩腰間?

上堂,云:先用後照,要驗作家;先照後用,不存影迹。

照用同時,壁立千仞;照用不同時,根塵可鑑。

古人以此四轉語驗天下衲僧,若非具真正眼目、親切悟明者,此難湊泊,今日為諸人分明拈出了也。

還委悉麼?

若委悉去,可謂不動絲毫,頓超覺地;其或未然,切須子細。

所以,古人為一轉因緣,直得寢食不安。

今之兄弟見似等閑,諸人趂身安力健,快須薦取,莫待一朝眼光落地。

當與麼時,莫言隆慶長老不道。

上堂,舉:松山一日與龐居士坐次,松山拈起尺子問居士:還見麼?

士云:見。

山云:見箇什麼?

士云:松山。

山云:不得道著。

士云:爭得不道?

山遂拋下尺子。

士云:有頭無尾得人憎。

山云:不是這老漢也道不及。

士云:不及什麼處?

山云:有頭無尾處。

士云:強中得弱即得,弱中得強即無。

山乃把住。

士云:就中這老漢無話會處。

師云:龐居士平生辯不可遏,若不是松山,洎合只向第二機中打倒。

上堂,舉:盤山云:光境俱忘,復是何物?

洞山云:光境未忘,復是何物?

師云:山河大地、燈籠露柱、廚庫三門皆是光境,作麼生是真實?

諸人輪轉三界者,蓋為不了目前法,從生至死無有了期,快須薦取,莫待雪𩯭銀髭,臨渴堀井,悔將不及。

上堂。

舉:臨濟一日托鉢至長者家,云:家常添鉢。

有婆至門,云:太無厭生。

臨濟云:飯也未曾夢見,說什麼太無厭生?

婆遂掩却門。

師云:人人皆謂臨濟落在這婆陷穽,然不是苦辛人不知,殊不知掩却門處珍寶已露敢門。

諸人既是掩却門,珍寶在什麼處?

良久,云:拶。

五百羅漢會堂,晚上堂云:今日許多喧閙向什麼處去?

各各諦觀一切諸法悉皆如是,所以古人方便為人處極多。

只如道:當風不當印,使須觸處全該;當印不當風,爭奈已彰文彩?

通途辨的,要須不犯鋒鋩;叶路通宗,直是逆摧諸見。

不見昔日靈見會上五百比丘得四禪定、獲宿命通通,各各自見過去捨身受身、殺父害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種種重罪,却生怕怖。

於是文殊仗釰持逼瞿曇,瞿曇云:住!

住!

勿應作逆,勿得害吾,吾必被害,為善被害。

文殊師利!

一切諸法從本已來無有我人內心,見有我人內心起時,我必被害,即名為害。

是時五百比丘各各自悟本心,同聲讚嘆云:文殊大智士,深達法源底,自手執利釰,持逼如來身。

如釰佛亦爾,一相無有二,無相無所生,是中云何殺?

師云:文殊老漢可謂拔楔抽釘,直饒五百比丘齊悟去,也是同坈無異土。

參。

上堂,舉:僧問大龍:色身敗壞,如何是清淨法身?

龍云:山花開似錦,㵎水湛如藍。

師云:這僧只有照壁月,更無吹葉風。

若不是大龍全機,幾乎話作兩橛。

參。

上堂,舉:曹山和尚云:作水牯牛是隨類墮。

師著語云:在類何甞與類齊?

二、不受食是尊貴墮。

師著語云:認著則不堪。

三、不斷聲色是隨處墮。

師著語云:直須透過髑髏前。

此三則語為入道之捷徑,要須見處分明、路頭不錯,直饒於此見得倜儻分明,亦只是畫圖淺之與深,直須親到一回始得。

作麼生得親到去?

良久,云:不墮功勳窮見見,逈超影響徹心心。

結夏,小參。

舉:天平從漪和尚到西院,居常自言:莫道會佛法,今時覔箇舉話人也無。

西院知,一日遙見,乃召云:從漪。

漪舉頭,西院云:錯。

漪行三兩步,西院又云:錯。

從漪却近前,院云:適來這兩錯,是西院錯?

是上座錯?

漪云:是從漪錯。

院云:錯,錯。

漪休去,院云:且在這裏過夏,待共上座商量這兩錯。

漪其時便行。

住院後,謂眾云:我當初行脚時,被業風吹到思明長老處,被他連下兩錯,更留我過夏,共我商量。

我不道與麼時錯,發足南方,早知是錯了也。

後首山云:據天平作與麼會解,未夢見西院在。

何故?

話在。

師云:從漪一期逞俊,爭奈落在西院彀中?

殊不知西院有抽釘拔楔底手段。

然雖如是,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蔕甜。

遷住禾山語錄入院,陞座,云:要會入門句,未語先分付,直下苦精神,不必通回互。

眾中莫有精明者麼?

試出來道看。

(問答不錄)師乃云:達奚已前,真機獨露;澄源至此,祖令重興。

四問何勞打皷?

一味只要坐禪,不勞摘葉尋枝,直下超佛越祖。

豈是借功明位?

都緣叶妙通宗。

若要洞明三玄,看取最初一句。

乃以拂子畫一圖相,云:看。

上堂,舉達磨謂二祖曰:汝但外息諸緣,內心無喘。

心如墻壁,可以入道。

二祖說心說性,種種道理悉皆不契。

一日忽然大悟,謂達磨曰:此去可休息諸緣也。

達磨曰:莫落斷滅否?

祖曰:無。

達磨云:子作麼生?

祖云:了了常知,言之不及。

達磨云:此是諸佛所傳,更勿疑也。

師云:既是心如墻壁,為什麼了了常知?

若此見得,可謂終日喫飯,未甞咬破一粒米,直得十方虗空悉皆消殞。

其或未然,業識忙忙,流轉三塗,未有了日。

參!

上堂。

回首光陰若轉蓬,看看九夏又將終,快須悟取玄中句,莫逐情塵枉用功。

作麼生是玄中句?

要會麼?

第一玄,深沉直照威音前;第二玄,雖然問答絕言詮;第三玄,隨機一句本無偏。

所以古人云:每一句語須具三玄三要,若不具三玄三要,皆為流俗阿師。

此三句語驗參學人眼目,有悟明者於此亦驗得、有超出三界者於此亦驗得,快須薦取,莫待一朝病苦纏綿,前路忙忙,悔之不及。

下座。

上堂,舉:僧問:昔日禾山和尚:如何是道?

山云:耕人田不歸。

僧云:如何是道中人?

山云:禾熟不臨場。

後首山出此二語云:耕人田不歸,意旨如何?

山云:大勳不豎賞。

如何是禾熟不臨場?

首山云:任從風雨爛。

師云:禾山老漢可謂體妙入玄,金針雙鎻。

首山和尚雖然據令而行,爭奈言言合轍?

然雖與麼,也是皷山道底。

小參,舉:南院示眾云:諸方只具啐啄同時眼,且不具啐啄同時用。

時有僧便出問:作麼生是啐啄同時用?

院云: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時失。

僧云:由來是學人問處在。

院云:你向問處作麼生?

僧云:失。

院便打。

師云:抽釘拔楔,還佗南院手段始得。

當時若不是這僧,也大難承當。

珍重!

上堂,舉:仰山和尚一日坐禪次,有僧潛來身畔立,仰山開眼見,乃於地上劃一圓相,於下書水字,顧視旁僧,僧無對。

師云:這僧向萬仞洪崖頭弄險,仰山老漢名傳四海,為什麼與人重下註脚?

參。

上堂云:直得觸目無滯,達得名身句身,山河大地是名,名亦不可得,喚作三昧性海俱備,猶是無風匝匝之波,更須知有照用臨時向上一竅在。

師乃舉起拂子云:看!

看!

喚作拂子,觸目有滯;不喚作拂子,亦乃觸目有滯。

直饒總不與麼去,猶是無風匝匝之波。

若要透過牢關,須更頂門具眼。

作麼是諸人頂門上眼?

良久,云:無照用中成照用,有功勳處絕功勳。

上堂,舉:華嚴休靜禪師在洛浦作維那,一日,白槌云:白大眾!

上間般柴,下間鋤地。

首座云:聖僧作箇什麼?

維那云:當堂不正坐,不赴兩頭機。

師云:首座只解與麼來,爭奈維那善能酬價?

子細檢點將來,猶是影身句。

諸人還要此話圓麼?

良久,云:恰。

上堂,舉:玄沙示眾云:不見一法是大過患。

鏡清指露柱云:莫是不見這箇麼?

玄沙云:浙中清水白朱還你喫,若是佛法,未夢見在。

師云:總謂玄沙靈機在掌,縱奪可觀。

若作如是見解,參學眼目在什麼處?

殊不知鏡清是箇白拈賊。

然雖與麼,爭奈明眼人難謾。

上堂,舉:吉州資福和尚示眾云:第一句,祖師不知有;第二句,堪與祖佛為師;第三句,稱提祖佛。

師云:有一句語,無你摸𢱢處;有一句語,把定衲僧命脉;有一句語,歷歷分明。

此三句語,直饒揀辨得,猶是佛學,未有悟入處。

諸人要悟麼?

以拂子擊禪床,下座。

上堂。

以拂子擊禪床一下,云: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

若見與麼,舉不顧;若不見與麼,舉亦是舉不顧。

到這裏,直須敲唱全超,乃能上報國恩;其或未然,不免向須彌頂上擲金針去也。

良久,云:還會麼?

只知月色靜中見,誰解泉聲深處聞?

上堂,舉:黃蘗運禪師在百丈開田,百丈云:運闍梨開田不易。

蘗云:隨眾僧作務。

百丈云:有煩道用。

蘗云:爭敢辭勞?

百丈云:開得多少田?

蘗以鋤築地三下,百丈便喝,蘗掩耳而去。

師云:百丈正令,風行草偃;黃蘗開田,水到渠成。

雖然與麼,且道以鋤築地處又作麼生?

還會麼?

不是苦辛人不知。

發化士上堂,舉:羅山因發化士臨岐,乃設問:汝前面見太傅,忽問:大師十二時中將何示徒?

作麼生道?

化士無對。

羅山云:但道騎虎頭,収虎尾,一句下,明宗旨。

又代進語云:此猶是菩薩有言教,菩薩無言教作麼生?

化士又無對。

羅山又云:敵露鋒機,如同電拂。

師云:叢林中商量,盡謂化士無語,殊不知宛有陷虎之機。

羅山恨不兩手分付,爭奈從門入者不是家珍。

諸人要識家珍麼?

良久,云:後五日看取。

上堂,舉:玄沙和尚問僧:面前是什麼?

僧云:虎。

玄沙云:是汝,你何故喚作虎?

師云:娑婆世界有四種極重之事,若人透得,不妨出於陰界。

復云:欲識玄沙虎,覿面是誰覩?

直下透牢關,全機超佛祖。

參。

上堂。

十五日已前是第一句,十五日已後是第二句,正堂十五日是第三句。

第一句明得坐斷天下人舌頭,第二句明得堂堂獨露,第三句明得神鋒壁立。

若於此三句明得,皇恩佛恩一時報足。

其或未然,用要一機超有表,妙同三句入無為。

上堂,舉:安太保問三交和尚:新歲已臨,舊歲何往?

三交云:壁上釘桃符。

師云:此語浮山遠禪師謂之金針雙鎻,後輩依摸畫樣。

殊不知畫餅不可充飢,安太保已是目前蹉過。

若不是三交和尚壁立全提,爭得風行草偃?

上堂,舉:溈山問仰山:聞子在百丈問一答十,是否?

仰山云:不敢。

溈山云:向上道取一句來。

仰山擬開口,溈山便喝,如是三次,擬開口皆被喝,仰山乃垂淚云:先師道:教我須遇人始得。

今日果是遇人也。

於是發心看牛三年。

一日,仰山在樹下坐禪次,溈山以杖背上點云:寂子道得也未?

仰山云:雖然道不得,要且不借別人口。

溈山云:寂子會也。

師云:溈山、仰山一問一答不妨親切,要且無佛法道理,子細檢點將來,於禾山門下只作得箇掃地漢。

下座。

開爐,上堂。

舉:琛禪師因法眼、悟空、龍濟三人到夜向火次,羅漢附爐,乃問云:山河大地與上座自己是同?

是別?

龍濟云:別。

羅漢豎兩指。

龍濟云:同。

羅漢亦豎兩指。

師云:這箇漢向火也不了,更只管說同說別,直饒見得歷歷分別,正在途中向禾山門下直須喫棒。

何故?

十語九中不如一默。

上堂,舉:僧問青原思禪師: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

思云:廬陵米作麼價?

師云:盡謂思禪師借水獻花,殊不知有格外之談。

要見古人親切處麼?

廬陵米價古今傳,歷歷分明事坦然,要會箇中端的意,著婆衫子拜婆年。

上堂,舉雲門大師示眾云:如今半夏也,敲磕處道將一句來。

眾無對,自云:蜜怛哩孤,蜜怛哩智。

又云:蜜怛哩孤,蜜怛哩智作麼生?

自代云:部臨。

又云:磕。

師云:雲門大師恰似泥裏洗土塊,要透磕著門庭,須是眉在眼下。

上堂:天色乍涼,參禪高士二六時中直須精進。

大底參禪先須有箇省入處,始解穩坐地。

得穩坐地了,始解作活計,方有參禪說話分,也須是解做工夫始得。

只如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悉皆消殞去。

現今目前森羅萬象摐然滿眼,作麼生得消殞去?

有底便道:喚什麼作森羅萬像?

又云:即色處當體即空。

又云:觸目遇緣,皆是虗妄。

畢竟歸根,全一空體。

又云:於一切處莫管伊,但自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常圍遶?

若是如此見解,殊不知古人方便可謂不勘自敗。

所以宗門有三印:一印印空,大地全提觸處通;一印印泥,塵塵剎剎現同時;一印印水,淨照寒濤飜徹底。

此三印即一印,這一印驗盡天下衲僧。

若要透生死關者,直須印驗分明,乃可放過。

如將諸方冬瓜印子來到禾山關頭,總用不著。

中秋,上堂云:心同虗空界,唯須密以明智。

身現滿月輪,乃提婆之能鑑。

盡謂示諸佛體,皆言合虗空心。

畢竟似披畫圖,致了如標月指。

其或與麼,向祖師門下天地懸殊。

若要慶快己躬,須明向上一竅。

還會麼?

欲識同根超異見,定知此日是中秋。

上堂,舉:昔有秀才看佛名經,同長沙岑和尚,百千諸佛但聞其名,未審居何國土?

岑云:黃鶴樓崔灝題後,秀才還曾題麼?

秀才云:不曾題。

岑云:無事好題取一篇。

師云:秀才問處,清機歷掌,長沙與麼為人,未免換手穿梭。

且道畢竟百千諸佛居何國土?

諸人要見麼?

聽取山僧一頌:千佛靈蹤莫別求,長沙機轉有來由,要知覿面難藏處,黃鶴樓前鸚鵡洲。

上堂云:一大藏教在諸人頭上,祖師要旨在諸人脚跟底,有般學解底禪人見與麼道,便謂無鬚鎻子兩頭搖。

觀此箇十二時中,隱隱地常有一物礙膺,若要透此牢關,須是頂門具眼。

作麼生是諸人頂門上眼?

良久,云:點。

上堂。

瑞雪飄空,銀蟾出海,曹山異中見異,龐公手裏明機,一箇覿面全提,一箇通途叶妙。

若也揀得出,許伊具擇法眼,實可以上報國恩;其或未然,不免重重露布。

良久,云:不唯梅蘃先春發,且有青松帶雪看。

死心和尚忌小參,僧問:黃龍正脉妙傳時,廣眾人中獨許師,試問死心端的旨,西歸隻履意何如?

師云:見麼?

僧云:祇此見聞非見聞,未審作麼生見?

師云:若非見聞猶滯迹。

僧云:報德慇懃,未審還見死心赴也無?

師云:言中有響。

僧云:若然者,頂門拶出金剛眼,照破凌霄百萬峯。

師云:你且道隻履西歸作麼生?

僧云:落葉歸根,來時無口。

師云:祇得一橛。

師乃云:來日死心大和尚示寂之辰,況天下叢林宗師順寂之日,謂之遠忌。

既是悟明心地,超出三界,頓越生死,又忌箇什麼?

衲僧到此之日,因念我師示寂,各各冥觀,今在何處?

直下明得死心元在,實不曾滅。

或以一香一花、種種淨饌作佛事者,祇可謂之加行修持,精進翹勤,微細觀察,瞥然悟去。

不唯親見死心,亦見諸人本來面目。

祇如作是加行修持,為復是莊嚴死心報地?

為復是自己勳修?

若見有自有它,則成二法。

既成二法,寧免死生之患?

當知死心和尚與一切情與無情,全體是一箇禾山長老;禾山長老與一切情與無情,全體是一箇死心和尚。

不見適來這僧問:西歸隻履意何如?

況死心先師每好舉隻履西歸話問諸衲子,且巴陵和尚於得法師順寂之日,以三轉語報答先師。

禾山今夜因行,不妨掉臂,祇以明隻履西歸話,用報先師之德。

況此話古今難明,諸方或謂之隱顯,或謂之不可有兩个,或謂之唯此一事實。

若也如是,殊未識祖師宗旨。

諸人要見麼?

濁中清,清中濁,勿謂麒麟生一角。

西行向東路不差,大用頭頭如啐啄。

莫!

莫!

玄要靈機休卜度。

上堂,舉:芭蕉惠清禪師云:我二十八上行脚,到仰山南塔上堂云:你等諸人若是箇漢,從娘肚裏出來便作獅子吼。

解吼麼?

我於言下歇得身心,便住五載。

師云:芭蕉與麼說話還歇得麼?

若也如是,恰如未倒鼇山時一般,何必待娘腹中出來乃作獅子吼?

只如釋迦如來未出母胎已度人畢,子細檢點將來,猶落第二機。

諸人還見麼?

良久,云:隔。

上堂。

因化士請益四料簡語,師著語云:奪人不奪境,洞裏靈雲何處去?

嶺上桃花爛熳開。

奪境不奪人,已見澄源關棙子,不勞打皷自先聞。

人境兩俱奪,了知越聖超凡處,便是全收全放時。

人境俱不奪,明明物我皆全露,歷歷身心本自如。

此四句語,有時縱十方世界頭頭顯露,有時奪無邊剎海有甚摸索處?

若也如是明得,可以入𫑮垂手向十字街頭,管取大用現前。

其或未然,切莫作人境會好。

上堂,云:第一玄,拶破髑髏前;第二玄,照用在機先;第三玄,物我兩俱全。

第一要,箇中明得兆;第二要,機俊未為妙;第三要,覿面須回照。

若也於一句中具明三玄三要,則親到禾山;其或未然,三十年後一回喫水,一回噎□人。

下座。

上堂,云:數日不入室,為諸人普說其禪病。

乃舉拂子,云:還見麼?

若見拂子,即不見諸人;若見諸人,即不見拂子。

所以,盡十方世界綿綿密密,實無絲毫滲漏,結夏又數日也。

所參底禪如何?

有底禪僧室中問著於一切古人語,即云: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一切是非生滅境界悉皆杜絕。

作如是見解,亦是一種佛學,如石壓草。

又如急流水過於上,以物按之,將謂一如,殊不知其水於下自流,皆是根源不能截斷,未免流轉。

又有一種人見人舉著,隨語生解,一切是非生滅境界森然滿目,此第見解全為前塵牽引。

此二種人向十二時中隱隱此地常有一物在𮌎中,皆為法塵不透、玄路不通。

參禪高士到這裏直須警省,時不待人,快須薦取,莫只待打著皷時便坐禪,纔下堂便掉於無事甲中,是阿誰分上事?

豈不見魯祖和尚尋常見僧來便面壁?

南泉聞,云:我尋常教伊向佛未出世時會取,尚未得一箇半箇,他與麼驢年去。

師云:南泉和尚可謂千人排門不如一人拔關,未透玄關者往往只作面壁會却。

上堂,舉:僧問首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首山云:風吹日炙。

師云:這箇因緣,眾中商量謂之應機,又謂之時節因緣,又謂之信手拈來。

若也如是,不唯不見首山為人處,亦辜負自己行脚眼;若也明得去,只此一句語中具三玄;其或未然,聽取山僧一頌:日炙風吹知幾年?

玄中密意妙難傳,當機若見首山老,直下應須了目前。

上堂,舉雲門和尚問僧:古佛與露柱相交是第幾機?

僧無對,自代云: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師云:了得物我一如,能使風雲會合,須是雲門始得。

且道既是了得物我一如,這僧無對處又作麼生?

良久,云:嶮。

上堂,舉起拂子云:大眾看看,只這箇,在臨濟則照用齊行、在雲門則事理俱備、在曹洞則偏正叶通、在溈仰則暗機圓相、在法眼則何止唯心?

此五家宗派門庭施設則不無,直饒辨得倜儻分明去,猶是光影邊事;若要抵敵生死,則霄壤有隔。

且道超生越死一句作麼生道?

洎合錯下注脚。

上堂,舉:佛陀遠禪師,僧問:如何是佛?

遠云:銅頭䥫額。

僧云:未審意旨如何?

遠云:播土揚塵。

師云:遠禪師可謂壁立萬仞,還能曲徇物機。

這僧若也叶妙通塗,定是塵中辨的。

夏末,上堂。

云:未結夏已前,先窮入門句;解夏已後,須明出身句;正當九夏中,要明截斷兩頭句。

直饒於此三句明得,未免落在平常窠臼。

豈不見雲門垂語云:初秋夏末,不觸平常。

道取一句來。

僧無對。

自代云:初三十一,中九下七。

師云:大眾!

這僧可謂暗裏抽橫骨,明中坐舌頭。

雲門大師雖入草求人,未免閙市裏𣮎毬。

上堂,舉:雲門大師示眾云:初秋夏末,責情三十棒。

自代云:某甲如是。

師云:大眾盡謂雲門大師一手擡、一手搦,殊不知句裏藏鋒、言中有響。

還會麼?

令人飜憶老雲門,問答全超未足論;棒下責情還會否?

夜深明月照前村。

上堂,舉洞山處禪師行脚時見先洞山,洞山問:近離甚處?

䖍云:武陵。

洞山云:武陵法道如何?

䖍云:胡地冬抽笋。

洞山云:別甑炊香飯,供養於此人。

䖍便出。

洞山云:此子向後走殺天下人在。

師云:百發百中。

䖍禪師有齧鏃之機,驗人底眼目,須是洞山老漢。

然雖如是,三十年後此話大行。

上堂,舉:皷山問太原孚上座:父母未生時,鼻孔在甚處?

孚云:師兄且道。

皷山云:而今生也,鼻孔在甚處?

孚不肯,皷山云:你作麼生?

孚云:把將手中扇子來。

皷山乃將扇子與之,再詰問,孚默置,皷山遂打一拳。

師云:孚上座雖然能縱能奪,要且未識父母未生時鼻孔。

皷山若無末後句,洎合墮坑落塹。

上堂,舉:黃蘗和尚一日陞堂,大眾纔集,蘗以拄杖一時趕散,復召大眾,眾回首,蘗云:月似彎弓,少雨多風。

師云:黃蘗和尚恨不兩手分付,子細檢點將來,大似為蛇畫足。

師乃召大眾,眾舉首,師云:嶮。

月望,上堂。

舉拂子作一圓相,云:大眾!

看看!

圓陀陀地無缺無餘,為天下人眼目,不是滿月相,亦非諸佛理。

且道是箇什麼?

若也直下明得去,平生參學事畢;其或未然,萬里神光頂後相。

以拂子擊禪床,下座。

結夏,因病中小參,云:露柱患癰癤,燈籠却皺眉,箇中無限意,曾不墮聞思。

一切眾生未出三界者,病之在識;輪迴未息者,病之在情;一切二乘人,病在寂滅;三世諸佛,病在六度萬行;初參學禪人,病在學處雜糅;久參之士,病在佛病、祖病。

忽有一人出來問:禾山長老病箇什麼?

阿耶耶!

若識得此痛之來處,便識得生死根源;既識生死根源,一生參學事畢。

豈不見洞山初禪師行脚時到雲門,雲門問:近離甚處?

初云:摣渡。

雲門云:夏在甚處?

初云:湖南報慈。

雲門云:幾時離彼中?

初云:去年八月二十五。

雲門云:放子三頓棒。

次日,初却上堂,頭問: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未審某甲過在什麼處?

雲門云:飯袋子!

江西、湖南便與麼去。

師云:這箇因緣,眾中商量。

有云:檐折知柴重。

有云:猶作過會在。

有云:一棒一條痕。

若也如是,不唯不識雲門為人處,亦乃未見當人自己眼目。

若要倜儻分明,聽取山僧一頌:吹毛寶劒當機妙,切玉如泥孰可猜?

不犯鋒鋩全正令,法王心印為君開。

上堂,舉:河北保壽和尚在先保壽會下作街坊,脫歸問訊,保壽云:作麼生是你本來面目?

立至夜深,下語皆不契。

至來日,遂云:某甲因緣不在此,且禮辭和尚,往南方遍參知識去。

先保壽云:南方禁夏不禁冬,我這裏禁冬不禁夏,且在此作街坊。

若論參尋,闤闠之中說法浩浩地。

遂依其言。

一日,至市中,見二俗人相爭,中間揮一拳,云:得與麼無面目。

保壽聞知,忽然大悟。

師云:育才養德,不無保壽,便與麼悟去,也是閙市中颺碌磚。

子細檢點將來,未是全提時節。

要見麼?

十字街中六不收,本來面目絕蹤由,縱饒悟得分明去,已落儂家第二頭。

上堂,舉:第十四祖龍猛尊者因提婆來,乃令侍者盛一盌水來向面前,提婆見,遂取針投水中,龍猛大喜,遂與相見。

師云:龍猛尊者向須彌山上走馬,覿體全彰;提婆於金剛際下翻身,窮源徹底。

到這裏,雖具啐啄同時眼,未具啐啄同時用。

而今這裏要見龍猛尊者底麼?

有則出來相見。

良久,云:如無,切忌捫摸。

遷住洪州雲巖語錄師禾山辭眾,陞座云:一住禾山又八年,臨岐一句妙難傳,後宵欲見雲巖老,雲綻青天月正圓。

乃舉:藥山和尚謂雲巖曰:與我喚沙彌來。

雲巖云:和尚喚他作什麼?

藥山云:我有箇折脚鐺子,要伊提上挈下。

雲巖云:與麼則與和尚共出一隻手。

師云:藥山和尚可謂父慈子孝,若不是雲巖折脚鐺子,也無分付處。

今日山僧未免子承父業,亦有箇折脚鐺子,擬欲分付諸人,還有提掇得者麼?

若也提掇得去,不喪門風;其或未然,龍門溪上休回首,鳳嶺山頭歸去來。

入院,上堂云:第一玄直透威音前,第二玄曾不落正偏,第三玄照用兩俱全。

若也明得此三玄,須明三要;若不明三玄三要,諸人十二時中被目前機境回換將去,所以生死界中不得自在。

若要直截根源,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上元夜,小參,云:銅壺送客歸家去,玉漏催人好坐禪。

何事金吾不惜夜?

心燈徧界為君燃。

乃舉:洞山和尚問九峯虔禪師云:祖祖相傳,合傳何事?

䖍禪師云:釋迦慳,迦葉富。

洞山云:畢究傳底事作麼生?

䖍禪師云:百歲老兒看夜燈。

師云:洞山雖則尋流討源,未免黏牙帶齒。

虔禪師可謂據令而行,畢竟飜成露布。

若此見得,水到渠成;其或未然,切莫向燈影中行。

偈頌趙州勘婆兩重問答絕聱訛,趙老於中却勘婆。

若不全身探虎穴,安能徹底驗仙陀。

百丈野狐百丈堂前驗野狐,還如水上捺葫蘆。

而今到處全機入,便好當場捋虎鬚。

大隋蓋龜千古清聲老大隨,機鋒壁立杳難窺。

未能直下超凡聖,只道將鞋蓋却龜。

女子出定當機密薦箇中玄,女子何因坐佛前?

切莫途中為解礙,刻舟求劒實徒然。

諸佛居何國土千佛靈蹤莫別求,長沙機轉有來由,要知覿體難藏處,黃鶴樓前鸚鵡洲。

曹山雪中因緣群峯雪覆已超然,絕頂寧同一色邊?

儻向異中能辨異,雖居偏位不成偏。

入塵直截須明要,在類還殊密造玄。

欲混千差通不犯,曹山穿過髑髏前。

保福簽瓜古今時節正相歡,指外明機沒異端,未入口時先識味,已簽瓜處被渠瞞。

大原接處當頭嶮,保福拈來却放難,若也未能超影響,盡從死活句中看。

玄沙指虎欲識玄沙虎,覿面是誰覩?

直下透牢關,全機超佛祖。

酬徐樞密三問問:洞山云:擬將心意學玄宗,大似西行却向東。

十二時中動轉施為,莫非是擬底心?

到這裏作麼生辨別?

擬將心意學玄宗,妙用縱橫觸處通。

捩轉箇中關捩子,休論南北與西東。

問:維摩經云:佛以一言演說法,或有恐怖或斷疑。

既是一音所說,為什麼有聞之恐怖者,聞之斷疑者?

或有恐怖或斷疑,雙明一句絕針錐,於茲切莫生欣厭,覿面還須眼似眉。

問:維摩經云:眾生病故我病。

即今他人病時,為什麼自己却不病?

眾生病故維摩病,妙見全提越我人。

既了病源無箇事,何如示現宰官身。

和蔣運使三頌未下山來,已見箇中法法全真,大地都是自己,覿面更無別人。

了得為官勳業,便是祖佛門風。

心外實無一法,孰云曠劫難逢。

此去欲尋相見,大千俱是禾山。

徹底洞明這箇,廓然超過八還。

和董承事三頌見別道存愈遠却彌親,去住情忘尚隔津。

直下是家歸甚處,大千全現本來人。

順水張帆息浪花,截流一句不周遮。

已登彼岸無餘事,入海誰能更筭沙。

長憶當年陸大夫,同根底事強分疎。

道人固有超然句,雖別應難不見渠。

古鏡銘有古菱花,物來斯現。

演若倍瞻,仰山親薦。

迷悟雖殊,寒光不變。

惡像弗祛,麗質奚羨。

歷照千差,肯隨物轉。

覰破前塵,是誰對面。

和靈源和尚善護頌靈性包群象,千年壽最優,既知身是幻,何用殻埋頭?

護惜雖深固,推遷已密流,大隨鞋蓋處,若箇辨蹤由?

送禪人化緣轉藏經頭以字孰能測,舉起分明好消息。

勞生未曉直截機,雙林大士運神力。

括囊五教妙全提,高張八面真奇特。

汝行如是化檀那,推轉機關超奧域。

送化士青春條風至,無情闡化機。

法本自何來,要當探極微。

只在紅塵中,忽見勝珠璣。

雖然皆舊物,爭奈昔人非。

禪人呈雪竇頂相求贊勘破北塔歸來,接得䥫佛即透。

分明覿面全彰,不可喚作雪竇。

禪人寫余真求贊打破直要坐禪,佛祖亦須超越。

若言祇這便是,大似水中捉月。

古松恠石,全體是我。

若謂一如,莫教話墮。

禾山超宗方禪師語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