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準師範禪師語錄 第5卷
佛鑑禪師語錄卷第五頌古世尊拈花靈山一會善隄防,蠱毒之家水莫甞,迦葉無端霑一滴,至今猶自面皮黃。
女子出定古老相傳鬼呌坑,看來人鬼不多爭。
早知鬼便是人做,夜半三更也可行。
賓頭盧親見佛來君王一語出如綸,尊者眉毛八字分。
四海風清煙浪靜,碧天無際水無垠。
梁武帝請傅大士講經大士錯解注,誌公錯注解。
臭肉積屠門,堪笑無人買。
那吒太子㭊肉還母、㭊骨還父雨散雲收後,崔嵬數十峰。
王維雖敏手,難落筆頭蹤。
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春生夏長,淡飯麤茶。
魚投臭水,彩奔齪家。
六祖風旛地神歸地,天神歸天,慇懃奉送,寶馬金錢。
馬祖陞堂百丈卷蓆一柄無情雪刃刀,當鋒誰敢犯秋毫。
馬師父子親提掇,血噴千山風怒號。
馬祖與西堂百丈南泉翫月諸子生涯各有成,從來孝順兩邊生。
貪懽一夜渾家樂,失曉連忙打五更。
日面佛月面佛日面月面,突出難辨。
擬欲擡眸,空中兩片。
即心即佛金毛獅子,生鐵秤鎚。
渾崙無縫,切忌針錐。
廬陵米價衝開碧落松千尺,截斷紅塵水一谿。
飽食高眠人不到,日從東出又沉西。
石頭問長髭:大庾嶺一鋪,功德成就也未?
南嶽峯前老石頭,怜兒何事不知羞?
為人點眼長伸脚,直至而今懶不收。
藥山久不上堂鋪席宏開見也麼,買人何似看人多。
十成好箇吹毛劒,只作陶家壁上梭。
藥山坐次,僧問:和尚兀兀地思量箇什麼?
山云:思量箇不思量底。
僧云:不思量底如何思量?
山云:非思量。
兀兀地思量,無可得思量。
無可思量處,真箇好思量。
大庾嶺頭逢六祖。
鼇山店上見曾郎。
龍潭送天皇餅持來送去樣團團,覆陰兒孫義不寒。
何似當時休擘破,渾崙留與後人看。
趙州親見南泉蘿蔔從來出鎮州,城南門外水東流。
饒君說得渾相似,須是親曾到地頭。
趙州洗鉢盂(二)千載巖前樹,曾無刀斧痕。
𦏰羊纔觸著,滿地葉紛紛。
混成一氣,周行四時,惟天為大,惟堯則之。
趙州訪二庵主閃爍旌旗驟往來,幾人遙望起疑猜。
此時若得樊公脚,一踏鴻門兩扇開。
婆子偷趙州笋驟馬加鞭上酒樓,何如坐地看楊州。
是非長短俱裁了,鼠竊終難似狗偷。
趙州勘婆臺山路上箇婆婆,平地無風起丈波,下却斗門通底閘,更無一滴到黃河。
溈山普請次,有一僧聞版聲,呵呵大笑而歸。
風前一曲動離愁,那箇行人不舉頭。
手把花枝半遮面,不令人見轉風流。
溈山同僧樓上看雨分明指出與人看,多少禪和被熱瞞。
舉目只知看雨勢,不知秋水沒欄干。
劉鐵磨到溈山,溈山云:老牸牛!
汝來也。
共樂昇平道泰時,相逢終不展鎗旗。
隨宜淡飯清茶外,困臥閑行幾箇知。
仰山插鍬賊火相逢恰五更,見成贓物不須爭。
暗中多少都分了,天曉依前各自行。
清稅孤貧,乞師賑濟。
銅公塘,鐵奉化。
得人憎,得人怕。
不是明州人,定說蘇州語。
洞山萬里,無寸草處去。
洞山平地露尸骸,庵主將身一處埋。
狼藉髑髏相枕藉,悲風愁霧不勝懷。
大隨蓋龜骨褁皮兮皮褁骨,大隨放出遼天鶻。
東西南北謾擡眸,不知已過新羅國。
廓侍者問德山:從上諸聖向什麼處去?
頑皮老虎臥林丘,一任傍人放滴油,滿肚只因曾飽肉,縱加呼喚懶擡頭。
巖頭起滅不停起滅不停誰解看,當機一拶透重關,東西總是長安路,蕩蕩無拘自往還。
僧問石霜:咫尺之間,為什麼不覩師顏?
霜云:我道徧界不曾藏。
僧後問雪峰:徧界不曾藏,意旨如何?
峯云:什麼處不是石霜?
僧回,舉似石霜,石霜云:這老漢著什麼死急?
玄沙山頭老漢蹉過也。
同舟共賞洞庭春,終日徘徊柳岸陰。
却得漁人加櫓棹,等閑抹過碧波心。
地藏種田愽飯喫(二)一片荊山璞,分明辨者難,幾人偷眼覰,只作石頭看。
種田愽飯喫,飽臥長伸脚。
把將三界來,安向左邊著。
引得龍牙老古錐。
手裏把柄破木杓。
國師三喚侍者一擲神杯定吉凶,再占重卜轉靈通。
分明見了今年事,却說明年事不同。
漸源吊慰夢裏思歸問故鄉,明明說與尚徉狂。
白雲盡處重回首,無限青山對夕陽。
盤山聞歌郎紅輪決定沉西去,未審魂靈往那方。
哭慟一聲無處避,擢頭親見本爺娘。
僧問天章寶月禪師:如何是佛法大意?
章云:一年三百六十日便與麼去時如何?
迢迢十萬未是遠。
一年三百六十日,日日日從東畔出。
昨夜黃昏又落西,茫茫無處尋蹤跡。
皓老布裩衿誇富貴,賤賣赤窮。
殺人可恕,無禮難容。
僧問谷隱慈照和尚:如何是道?
照云:臘月三十日。
臘月三十日,開口便為勑。
更擬問如何,明朝正月一。
僧問古德:如何是和尚深深密密處?
古德下禪牀作女人拜云:謝子遠來,無可祗待。
深深親下拜,三代禮全該。
此意如不然,玉帛云乎哉。
山前麥熟也未大匠不巧,大儒不學。
動輙中方圓,舉皆成禮樂。
堪笑鄉村賣卜人,徒勞。
鑽破烏龜殻。
人間無水不朝東,黃河因甚向北流。
黯澹灘,黯澹灘,十隻船來九隻飜。
惟有三山陳上舍,我向陸地裏行看。
你奈我何?
僧問大龍色身敗壞山花似錦水如藍,突出乾坤不露顏。
曾踏武陵溪畔路,洞中春色異人間。
偈頌花光十梅懸崖放下萬仞崖頭自放身,始知花發不干春。
更從箇裏尋枝葉,笑倒當年樹下人。
絕後再甦孤根脫落偃蒼苔,冷地無端笑眼開。
莫怪雪霜欺不得,只因曾向死中來。
平地回春萬木千花凍未醒,東君無處覓歸程。
擡眸忽見春風面,的皪枝頭數點青。
淡中有味半開半合榮枯外,似有似無閑淡中。
自是一般風味別,笑佗紅紫鬪芳叢。
一枝橫出莫謂南枝能放花,傍分北秀亦堪誇。
黃梅不用爭高下,草本傳來共一家。
五葉聯芳花開五葉自芬芳,欺麝欺蘭別是香。
傳得靈根元不朽,豈惟流落在花光。
正偏自在花合花開有正偏,不完全處却完全。
要知根蔕從何得,多見生埋洞水邊。
高下隨宜樹有高低枝短長,花開隨處恰相當。
都緣妙得毫端趣,豎抹橫拖總不妨。
幻花滅盡花分枝北與枝南,向背橫斜有許般。
何待支郎強描邈,開時便作謝時看。
實相常圓黃底自黃青底青,枝頭一一見天真。
如今酸澁都忘了,核子如何舉似人。
朝陽穿破衲橫片豎片胡亂搭,長針短針信意聯。
但見日頭東畔出,不知塵世是何年。
對月了殘經入海筭沙徒自疲,風前月下幾攢眉。
即今休去便休去,欲覓了時無了時。
入已還閉南方經歷幾雲煙,收得珍奇貨滿船。
彈指便風帆到岸,一時飜作大光錢。
懷古空山寥寥,黃葉蕭蕭。
斯人不來兮,暮待之以朝。
斯人或來兮,兩無語而意消。
歸去也,衣飄飄,路迢迢。
誰同其孤標,月在青霄。
四威儀山中行。
移步放教輕。
無別意,恐佗幽鳥驚。
山中住,落葉不知數。
無人掃,翳却松門路。
山中坐,習閑成懶墮。
少獻花,但見猿偷菓。
山中臥、不知時節過。
雨打窻、好夢都驚破。
次建康留守趙龍圖雷音堂韻晴空霹𮦷絕追尋,聽者須教辨者瘖,坐斷封疆行正令,逈然超越去來今。
底事明明不用尋?
通身有口却如瘖,笑佗盧老能多事(龍圖語),引蔓牽枝誑古今。
居士門高幾萬尋,曾聆一語警盲瘖。
誰知千里同風事,歷歷分明在目今。
次平江知府鄒編修韻(并引)愽道者自西州持一杓惡水來潑老僧,育王借渠杓柄連潑兩潑,既是道中人,必不發惡也。
曹谿平地起風濤,後代船高水亦高,寄語隨流入流者,更須拋却手中篙。
曾駕鐵船驚海濤,想應不怕浪頭高。
鄞江一滴渾無有,切莫妄傳深幾篙。
次長沙趙督相送惠首座韻行脚親曾到地頭,固知不是等閑遊。
歸時有問五峯信,為報龍囦已絕流。
絕流之句許誰知,獨有毗耶老古錐。
非是望梅圖止渴,調羮已熟向南枝。
次韻題大梅常禪師塔馬師問處沒蹤由,或示三冬話九秋,認著即心心即佛,一絲頭是一絲頭。
茫茫摘葉與尋枝,獨許山翁親見伊。
點著直行三萬里,至今脚跡少人知。
視死生如遊戲場,固知老子不曾亡。
祇今何處問消息,風遞梅花撲鼻孔。
寄雲居掩室和尚鷲峰雲散霜天冷,南北東西片月孤。
喜得江湖好消息,點胷尊者在雲居。
幾回夢到白雲顛,欲往難禁懶病牽。
何日相依傾倒夜,月寒千嶂一聲猿。
從來有口掛虗壁,誰信如今口亦無。
因記通身紅爛客,無端白紙強塗糊。
少室塵蒙虗壁冷蕭蕭,未厭家風太寂寥。
門外依前積深雪,不知誰肯立齊腰。
止翁萬法都盧歸一法,一法不知何所歸。
肚飢買箇油𩝐喫,喫了油𩝐肚不飢。
石田紛紛多是競膏腴,確實誰能下一鋤?
幾見萌心還懡㦬?
只緣無處著工夫。
別浦東海西邊西海南,蘆花裊裊水漫漫。
謝郎猶自不知處,莫作尋常洲渚看。
高原佛祖仰望不及處,暗通一線幾何深?
冰嚴雪冷無人會,空瀉斷崖千萬尋。
死翁一驚塗毒皷,脫爾喪全軀。
誰信髑髏上,重生頷下鬚。
復古麥已登場稻滿田,蕢桴土鼓樂平平。
不知將謂羲皇世,元是天開寶慶年。
雲谷或卷或舒多變態,隨呼隨應發天真。
誰知路轉峰回處,幽鳥啼芳別是春。
枯木不入樵夫手,不登郢匠門。
只麼老丘壑,且無刀斧痕。
無際儱侗復儱侗,平夷更平夷。
伸手不見掌,趙州東院西。
訥堂德山無語歸方丈,象骨低頭入草庵。
大鵬一舉九萬里,籬邊𪈏雀空呢喃。
淈𣸩抓頭忘癢處,弄物不知名。
一箇無分曉,千金買不成。
常覺暫時不在還同死,徹底惺惺亦自瞞。
長愛東村老婆子,逢僧也解道和南。
琴枕巧出焦桐樣,淳含太古音。
多因和夢聽,只作夜虫吟。
跛翁平常行一步,却不墮平常。
盡道脚長短,誰知脚短長。
臭庵全無氣息,直是薰人。
無鼻孔者,方堪與隣。
次野雲南和尚雪竇錦鏡韻萬象融一奩,九色猶未多。
圓淨出良範,羅紋非巧梭。
有樣不可製,無痕安用磨。
試問光影亡,如何復如何。
送趙龍圖歸四明昔年曾約歸四明,綴鉢共飰莆菜羮。
東園蔬薺幾衰長,望之何以辜斯盟。
鏗鏗小節何足拘,大名當振聲谹谹。
旌旗不動勦胡種,屈伸一臂逾長城。
淮甸既肅四海肅,豐功盛德應難名。
了知八珍與䔧莧,清閑富貴但等平。
我罹劫火固無悶,公視晝錦不以榮。
七佛承承竟何據,六祖忉忉空碗鳴。
君不見剎竿頭上鐵龍頭,鴻毛至重山嶽輕(六祖七佛乃龍圖語)。
送無相和尚歸鄉同名同號同桑梓,同住江湖亡彼此。
有時同上孤峯巔,有時同下滄溟底。
苦同憂,樂同喜,金愽金兮水洗水。
有時捩轉鐵面皮,心口全然不相似。
你若住兮我即行,你若行兮我即止。
白日青天轟怒雷,平地無風波浪起。
非不非,是不是。
西川大隨,桐城投子。
送訥堂和尚住秀之天寧蘇州有,常州有。
真箇有,未甞有。
賤時傾國不可換,貴則陪錢掗一㪷。
伸一手,縮一手。
日月奔忙,山河倒走。
濟北瞎驢退三步,跛脚雲門大張口。
阿呵呵!
只今此話大行,何待三十年後?
送率庵和尚住雲居東湖水深蟠老龍,晨昏出沒無定蹤。
開口合口噴香霧,舉足下足生陰風。
而今改宅雲居去,威風萬竅聲號怒。
謂言不是抉珠人,未應輕踏甌峯路。
送凝藏主歸蜀凝藏主,五載惡相聚。
我既橫點頭,公亦未相許。
就中猶尀耐,拗折露明柱。
似。
此拙去就端的不可恕,蕭蕭九月風露寒。
忽來告別還鄉去,臨歧可煞沒巴鼻。
却要就我覓轉語。
一轉語,如何舉?
濕紙褁大虫,大棒打老鼠。
阿呵呵!
無你會。
處。
送曇藏主雪峯見癡絕(前佛隴)世上有蛇皆可弄,南山鱉鼻不可動。
動著冷口暗傷人,傷人至死未知痛。
子今去。
也當自著便宜。
後日毒遭一口。
歸來莫道山僧不曾說與伊。
送妷昭上人歸鄉昭昭靈靈是何物,非物非心亦非佛。
五湖雲衲競頭參,空把光陰恣埋沒。
我遊江。
湖三十有四年,飽飯之餘一味閑打眠。
子今迢迢苦尋討,不知尋討何慕焉。
問吾道,今年大熟收成早。
問吾禪,秋林噪晚聲喧喧。
抖擻屎腸都說了,莫將一字歸去容易空流傳。
斯言寫就相違別,目斷家山雲疊疊。
我亦欲歸歸不得,千里萬里一條鐵。
林泉野人樂哉林泉人,自得林泉趣。
渴則掬泉飲,徤則穿林去。
幾見幽鳥啼,黃葉聚。
薰入奏,雪飛絮。
四時適吾意,萬象為吾侶。
有人更問意如何,笑指巖前大松樹。
阿呵呵,快活快活,有甚討處。
再鑄粥鍋不解多方錮鏴成,一鎚打破與重烹。
等閑脫體離窠臼,煑粥依前不是羮。
大芙蓉接待水雲何處覓行蹤?
踏破天台鴈蕩峰,脚力盡時消息在,小芙蓉接大芙蓉。
寧海接待煙波盡處良田闊,歧路窮時活計新。
南北憧憧故多士,不知誰是飽參人。
鷄鳴接待水雲遇夜須投宿,飯飽何妨又進程。
山主豈徒開接待,養鷄意在五更鳴。
元道士(前玉隆知宮)黃衣捨去混緇衣,弃却甜桃摘醋梨。
酸澁一時甞過了,攢眉歸去許誰知。
淨道士伊予頭腦不相似,鼻孔由來只一般。
冷地自家親摸著,老君元戴楮皮冠。
相士𥻘皴一塊爛枯柴,幾見春風長綠苔。
豈謂先生也相許,驢年決定放花開。
無方刊字道在貴亡覊,寧容滯一涯。
是山皆有石,隨處可鐫碑。
讚佛祖釋迦出山相入山去,何所圖?
出山來,胡為乎?
早知今日事,悔不慎當初。
觀音大士提起數珠呈伎倆,無端弄出孩童相。
何似月明霜滿天,孤猿啼斷千峰上。
隨流入流,無所分別。
處處圜通,頭頭漏泄。
雲淨八紘天宇,寬萬頃波心。
蓮一葉。
寂滅現前,如月在天。
分身利物,影含百川。
是所謂不然而然,虗而通,靜而應。
萬國春容,千江月影。
如今何處求普門,一聲鶴唳寒松頂。
大哉觀自在,善觀諸音聲,而於諸音聲,不作音聲見。
是見亦寂滅,亦無寂滅者,由是離眾苦,處處得解脫。
分身十方剎,救度於一切,然於救度中,而無救度想。
如春在百花,不分長短枝,又如月在水,不分大小器,尋聲隨所念,平等獲利益。
是三十二應,十四無畏法,無量方便門,一一皆成就,一一成就處,當體皆如幻。
我觀如幻相,願作如幻讚,若有見聞者,當作如是觀。
漁婦觀音腥穢通身不自知,更來漁市討便宜。
就中活底無多子,提向風前賣與誰。
籃內魚,衣中珠,見買見賣,少實多虗。
文殊大士為龍女說法(泰首座請讚)文殊所法,所說何法?
女子成佛,所成何佛?
無法可說,無佛可成,臥龍奮迅,獅子嚬呻。
三教合面相一三三一,三一一三。
解不能散,聚不成團。
今古合成閉口面,只因門尸有多般。
十六羅漢身如枯柴,心如斷崖。
萬般神變,一種平懷。
面面相看,究竟不知論底事。
阿耨達池龍王,來日請佛齋。
須菩提頭白齒豁,空腹高心。
被憍尸迦,當面上當。
對維摩詰,甘自屈沉。
說甚解空稱第一,只堪倚杖獨沉吟。
布袋露𮌎坦腹,皺眉搭觜。
做箇模樣,是何儀軌。
謂渠惺未必惺,請渠睡未必睡。
吽吽奉化子,我儂識得你。
肉重千斤,智無半星。
回頭轉腦,昧却天真一處。
尤堪笑,街頭等箇人。
我當時若見,只緩緩地向佗道:謝三娘秤銀。
誰管你地,誰管你天。
放下布袋,打一覺眠。
若論當來補處,驢年更待驢年。
巡行掠布,既飽且醉。
無用心處,打箇噴嚏。
更言是真彌勒,想見別有假底。
維摩居士詐病從來不可醫,文殊特為下針錐,事褫一啄長三尺,問著依前似鼓槌。
示疾毗耶,平地風波。
醫不得處,病在口多。
達磨祖師大破六宗,單傳一心。
遊梁歷魏,罕遇知音。
少室九年空面壁,誰向同霜?
夜月沉沉。
滿面盡是胡鬚,當門却無版齒。
縱不𦘕影圖形,東土有人識你。
觸忤梁王,恓恓渡江。
九年冷坐,重重話墮。
一花五葉自芬披,不在春風。
著意吹。
祖師圖等是清平世界人,多因閑事長無明。
使佗箇箇能安分,圖上何緣有姓名。
豐干淨土不居居穢土,良馬不騎騎猛虎。
回頭轉腦謾招呼,誰肯與伊為伴侶。
寒山持經,拾得手接。
手持經卷,付與同倫。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自有一經,不肯受持,却從佗覓,可煞愚癡。
蜆子出手露脚,撈蝦摝蜆。
這窮鬼子,可貴可賤。
紙錢堆裏謾藏身,莫言冷地。
無人見。
谿尾谿頭打野盤,撈蝦摝蜆當朝餐,想應不是釣鰲手,得箇蝦兒便喜懽。
金華聖者飽啖猪頭肉,長齋不喫素。
莫言滋味別,要且少鹽醋。
吽吽,大有著你處。
端獅子要弄便弄,要置便置。
眼睛倒轉,眉毛踢起。
雖然好箇金毛,爭奈爪牙未備。
普化恣意放顛放獃,走徧前街後街。
就中一處尀耐,大悲院裏有齋。
泉大道這瞎禿,無撿束。
浴龍湫,繫蛇腹。
飄裏酒,鉢裏肉。
到頭底事若為論?
郴州城中六月六郁山主收得蚌蛤珠,誇張無價數。
我儂不怪佗,佗是村山主。
言法華褰裳而趨,或然而住。
咄咄書空,喃喃獨語。
盡語渠儂轉法華,知得身心。
在何處?
鳥窠佛法有些子,言中設網羅,布毛吹起處,依舊不離窠。
臨濟善戰不動旗鎗,善縛不加繩約,其毒猶恒山之蛇,被傷者決定無藥。
竊不見蹤,敗不見贓,是真白拈,其誰與當?
晴空轟霹𮦷,官路栽荊棘。
沒興遭逢著,前凶後不吉。
忠道者聽教一味瞌睡,參禪不入爐冶。
盜橘過於揮劒,騎虎穩如乘馬。
伎倆元來。
箇樣生,幾乎喚作忠道者。
靈照女有髻垂肩,無鞵磹脚。
一掬精神,十分銷鑠。
最苦拈來潑罩籬,風前索價。
無人著。
常不輕童子作佛名何佛,不輕成自輕。
誰知眼睛裏,箇箇有瞳人。
豐干寒拾虎四睡善者未必善,惡者未必惡。
彼此不忘懷,如何睡得著。
惡者難為善,善者難為惡。
老虎既忘機,如何睡不著。
題巖寒拾五峰路上,雙磵寺前。
藏頭露面,撫背拍肩。
舉筆欲題題不得,斷崖千仞鎻寒。
煙。
圜悟(妙喜侍立)坐底是誰,立底是誰。
兩枚漆桶,一種無知。
非惟咈詬啒㖀,恣意鳳林吒之。
壞盡東山窮活計,都因這漢兩爺兒。
大慧僧中之龍,法中之王。
讚不及處,衡陽梅陽。
破庵(為即庵讚)噫嚱吁!
何人歟?
無德可敬,無言可書。
非橫滅族,是真瞎驢。
有口不能罵得,捲而分付雲居。
生平蕭散,渾無覊絆。
奮惡拳頭,打會禪漢。
我甞一見,口似匾檐。
凡侍之者,莫知其幾。
往往瞠乎其後,終莫得其畔岸。
是故不可毀,不可讚,至於不可奈何。
但如今必要知其所竊之羊,謾去西邊屋角頭蜂桶裏尋看。
無相(祥長老請讚)重如山,靜如水。
輕輕觸著雙眉,剔起這般漏綻。
許誰知、分付天章,破家子。
孟保相澄之不清,混之不雜。
融融澹澹,辛辛辣辣。
徑山橫讚豎讚,終是讚之不著。
但以手加額,道箇南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殺人不眨眼底觀世音菩薩。
自讚鄒編修請讚骨稜層,髮䰐鬖,且不安分,更說指南。
置須彌盧於一針鋒,貯四大海於無底籃,不知世有誰知己。
樸庵。
彰聖輝長老請一之上,三之下。
有來由,無縫罅。
是甚牛溲馬浡,剛自遼天索價。
累及兒孫成話𣠽。
興化益長老請益無所益,為無所為。
逈超玄化,杳絕機宜。
桃紅李白自芬披,問著東風。
總不知。
定慧圻長老請詐啞徉聾,指西作東。
肆無所畏,說大脫空。
彎弓曾發蓬蒿箭,射中南山。
白額虫延慶日長老請不愛人讚,不怕人謗。
令是一條筋,見者難近傍。
要識渠儂端的,日在東。
山之上。
倫侍者請(見住瑞岩)見假像真,弄真像假。
裂破面門,非驢非馬。
世上有誰親見來?
天台方巖。
倫侍者。
東林日長老請無德可崇,無善可從。
近之不吉,遠之必凶。
傲慢釋迦文,說甚臨濟宗。
誰知目視凌霄外,意在廬山五老峰。
覺際融長老請無箇模樣,𦘕箇模樣。
既有模樣,是甚模樣?
節節危梁十二層,垂垂白髮。
三千丈。
曹山榘長老請頭圓象天,足方象地。
耳朵聞聲,鼻孔出氣。
馬駒踏殺天下人,瞎驢不受。
靈山記。
洪長老請西有岷峨,南有雪峰。
靈龜未𪹼,爻象重重。
拈却玄沙白帒,自然千里同風。
永壽礎長老請怒罵當慈悲,脫空成善巧。
三錢買李子,偏向赤邊咬。
如今此話許誰知,永壽破家真種草。
因大師請不是神,不是鬼,突出人前,是何面觜。
妙因等閑覰破,扣齒擎拳頂禮。
唵蘇嚧蘇嚧㗭唎㗭唎。
日本琳上人請頭拄天,脚踏地,大宋國裏鼻孔,日本國裏出氣。
覺琳持此歸故鄉,大似波斯入閙市。
禪人請讚似牛無角,似驢欠尾。
突箇形容,誠難比擬。
無所思,無所為,臥月眠雲。
誰得知?
眼裏沒瞳人,鼻頭無孔竅。
單賣赤髮綜,鬼見拍手笑。
世有愚癡箇樣僧。
難為名字上傳燈。
人道脫似,我道不似。
口少四方,眉欠八字。
不是普豐清上人,定應喚作。
王蠻子鬚髮蓬鬆,眼孔定動。
解拈死貨,手頭活弄。
觸著梧桐老樹樁,等閑驚起。
丹山鳳。
這瞎賊,無覊勒。
指槐罵柳,將南作北。
橫也湊他不得,豎也湊佗不得。
誰知籮裏生薑,元是井中侯黑。
僻性拗木枕。
天生沒意智,自己獨冤家。
佛祖閑奴婢,甞聞一飽忘百飢。
今日山僧身便是。
大不可忽,細不可欺。
丘嶽之崇,起於毫釐。
善惡之積,發乎隱微。
洞徹根源。
逈絕機宜,可以拈一塵融十虗以無遺。
小師德輶請喜一上,怒一上。
少機關,足伎倆。
硬把虗空量,剛道有一丈。
似這般會。
筭底本師如何喚作無準和尚?
德義請義出豐年,儉生不孝。
自古自今,豈容師教。
義兮義兮,知不知官稅了兮。
何用鈔?
德濬請踞胡床,握麈尾,默默自問:誰家之子?
寧可併喫五㪷醋,不敢說著東山下左邊底。
小佛事為天童無際和尚起龕大海渺無際,漫天鼓黑風,悠悠煙渚客,到此盡迷蹤。
故我無際和尚慣諳水脉,一生皷棹揚帆,不犯波瀾,收盡錦鱗紅尾,掃去今時途轍,全提向上爪牙,功魁佛祖而不居,聲震雷霆而難掩。
化緣既畢,一笑飜身,天無四壁地無門,畢竟真歸何處去?
東家作驢,西家作馬,要騎便騎,要下便下,負鞍㗸鐵當生涯,佛手明明不可遮。
為靈隱妙峯和尚秉炬來也如是,浙東山、浙西水;去也如是,七十三、八十二。
來去一如,普賢、文殊,清風萬里,擡脚不起。
這箇是妙峰和尚臨行得力句子,諸方已為饒舌。
雖然,雲月是同徑山,更與一決,且作麼生決?
擲下火炬,云:鐵作肝膓,也須迸裂。
為印西堂秉炬(塗毒小師)塗毒一震,遠近皆死,親聞者誰?
松庵老子所謂如是證入,如是踐履,窮萬法之根源,徹千聖之骨髓,至於出沒死生之際,如同遊戲而已。
然雖與麼,爭奈命脉猶在徑山手裏。
且道把住則是?
放行則是?
木生火,土尅水。
為擇維那秉炬蘇州有,常州有,兩兩未為雙,三三不成九。
分明抹過威音前,何須更問涅槃後。
正恁麼時如何?
通身無寄赤條條,破屋從教野火燒。
為一維那秉炬去却一,拈得七,無孔鐵鎚當面擲。
拏著便行千萬里,南北東西絕消息。
消息絕,火裏烏龜嚼生鐵。
為開上座秉炬生從何來,鐵樹花開。
死從何去,雲收嶽露。
去來生死兩俱忘,火自炎炎風自凉。
為開上座秉炬昨日茶毗開上座,今又茶毗開上座,怱怱各自奔家鄉,先行後行俱蹉過。
不見道:開不能遮,勾賊破家,勇而能斷,只得一半。
舉火炬,云:聲前火急要君看。
會麼?
秦時𨍏轢鑽。
為覺上人秉炬迷本無迷,覺亦非覺,纔涉絲毫,病如山嶽。
且膏之上、肓之下,如何發藥?
擲下火炬,云:擬不擬便著。
為海觀上人秉炬觀大海者難為水,窮盡煙波一漚爾。
如今漚滅無可觀,回頭喪盡自家底。
一不成,二不是,白日青天火把子。
為足知倉秉炬平生萬事足,知足常自足。
所欠惟一死,今朝死亦足。
生也足,死也足,種種足,無不足。
且如何是足底事?
泥揑金剛水底行,紙𦘕天神火中浴。
為欽上座秉炬以火炬打一圓相,云:不是心,亦非佛,究竟名何物?
若謂死生只這是,欽師猶被馬師惑。
如何得不惑去?
天色正嚴寒,只宜燒榾柮。
為埴上人秉炬身心一塊爛泥團,幾曾經歷陶家手。
雖然不假埏埴功,其器須知已成就。
昨夜無端打破坯模,大地山河一時出醜。
正恁麼時如何?
冰蠶水底行,神龜火裏走。
為聞上座入塔某人聞聞聞,不聞不聞,聞不聞不聞。
透得這四重關了,便知石頭大底大,小底小。
春融百鳥喧,雲淨千峰曉。
為法清上座入塔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離念清淨乃能證入。
若果能證入,則森羅萬象.四大五蘊.根根塵塵悉皆清淨。
指骨云:只這箇豈不清淨?
既然如是,不得動著元處安著。
序䟦䟦大丞相游公所書心經此經吾佛以覆大千之舌,所說句句皆心語也。
大丞相以運造化之手,所書字字皆心法也。
燈既能受持,則知古佛今佛無二心爾。
䟦圓覺經集注喚作圓虧缼了也,道箇覺迷昧了也。
黃面瞿曇,十二大士,密說顯演,已是注解。
其餘經師論師,於注解中,又添解注。
且正文畢竟在什麼處?
恁麼問,好與三十拄杖。
覺如居士,儻能下手,徑山甘受不辭。
費居士請諸山書金剛經,得最後一分,仍命䟦。
若謂如來有所說,則為謗佛;若謂如來無所說,則為謗經。
這裏著得一隻眼,瞿曇、善現無地容身。
其或不然,非但諸山,乳峯亦遭連累。
䟦能凝範三人讚十二散聖這一隊賊非常敗跡,有贓者五,無贓者七,已經三司明斷,於中一人受屈,屈者重加一等。
唵部臨,唵齒臨,急急。
其餘並在不赦。
嘉定十年臘月二十五日結。
䟦船子和尚頌後船子上無片瓦,下無卓錐,安有剩語流布藂林?
是皆傳之者悞,而賡歌讚之者亦悞矣。
今又兼行於世,豈不轉悞後人耶?
徑山從而注脚,也是蕭何制律。
跋圜悟法語警誨學徒。
筆授之語,盛於圜悟祖師。
其縱橫之作,如大藥肆,窻牕洞開,奇材異品,牛溲馬浡,插架盈橱,貴賤麤細,莫不有也。
拈起一物,皆能殺人,亦能活人。
中間悞服食者,往往致病,然非藥之咎也。
敏既能寶之,宜諦審之。
䟦大慧法語大慧禪師得法自在,譬如川流泉源,其勢就下,浩然無涯。
或激而怒,或決而汛,或恬而靜,或暴而吼,變態萬狀,初無作意。
及至于海,則混乎一味,而無川源泉流之異。
脩羅蚊虻,隨器而飲,皆得充滿,若酌一蠡。
自謂盡其大海之量,非愚即憨。
跋雲窠語錄雲窠入滅未久,有不肖子摘其平生敗迹之欵,成一巨軸,將欲流布諸方,以肆無窮之謗,且携質於子,曲求知證。
因為原其語,彷彿橫巾右祖之作,然又節節誵訛,不通飜譯。
於中有一句子,稍似唐言,若人辨得,直饒刎頸,未足謝諸,儻涉遲回清凉,贏得鼻孔出氣。
跋念鐵觜語錄此老平生無所重,惟畜一喙,勘驗諸方,故其所至,一時大老無敢嬰其鋒,由是鐵觜之名大播江湖。
後住吳門金芝小剎,有古宿風韻,學者過其門,或以別傳機要及異教之語扣之,隨扣而成頌,如谷答響。
其徒摭其緒餘,欲流通於世,且要雪竇剩語,因謂從上佛祖切害處,痛遭一觜,不可禁當,後之覽者,亦宜善看方便。
䟦嘯巖語錄嘯巖一嘯,豈止聞四十里,直得三千剎土,悉皆震驚,猛獸竄伏,飛禽墜落,非雷霆之所擬。
今既滅矣,餘音尚存,殷殷谹谹,殆不可掩。
眼裏聞聲者,當自甄別。
䟦少林語錄少林有一句不在六會語中,若人辨得,便請焚却此錄。
其或不然,始自篇首,至於卷末,滿紙盈冊,總是黑豆子,不妨從頭咬看,忽然蹉口咬著也不定。
䟦石巖語錄瑞巖緣姪以石巖兄語一編見示,且乞余序語。
余與石巖兄固善,然迦葉三昧阿難不知,則吾石巖兄三昧余豈知之耶?
後人欲知其三昧,不可無此錄,然不得於此錄中討。
若人知得,潮陽有鰐魚。
䟦石田語錄吾父翁活業,為石田兄破蕩無遺。
今觀前項所供,皆是詣實。
至切害處,不覺咬斷拇指。
䟦大歇語錄拈上死柴頭,且向無煙火。
老松源擅楊歧斯旨,噓而發之,大行於世,所至龍象如林,得其要者,吾大歇兄耳。
今觀其錄,雖一螢不耀,而冷焰逼人,尤甚於燎原之酷,覽者宜退身七步。
䟦大慧出隊歸止知事頭首出迎手帖此是大慧退閑時帖,既言省緣,又言省靜,觀其恁麼寫出,大故不省也。
余持鉢江鄉,純上人持以覓語,奔走中為書,當與大慧併桉。
䟦破庵法語破庵老人書此法語日:恰在侍傍,是時不覺惡心嘔吐而去。
經今數十年,豈謂復有寶之者,我所不解。
跋癡絕書石田語石田供來,句句不實;癡絕寫出,字字誵訛。
然上項事於劣弟即無干預,恐後難以分說,書此為憑。
跋無庵語(孟少保)無庵語質而不文,閱者如喫木札羮然,舌頭具眼底,自有真味。
書楊省元學道論此書乃五里單牌,十里雙堠也。
登徒欲詣之,人不得不一觀。
楊公慮其半途而暮者,故求剩語於後,以速其行。
雖勉強而作,但恐翻成鈍躓也。
枯禪序今時師僧往往禪多,病在乾不盡處,非特貫乎形色、作乎四肢,至於八萬四千毛孔皆咂咂地,動輙流出,莫之能遏。
求箇脫枝葉、絕氣息底,有若星中揀月。
成上人深諳此旨,故以枯禪自名,亦虗空釘橛耳。
且欲無準饒舌,予平時不曾與人葛藤,況枯禪分上豈容葛藤耶?
成遽而咄曰:已是葛藤不少。
徑忍笑書以遺之。
䟦闡提頌軸性上人以闡提為稱,其大旨已見於栢庭友于之作袖軸,亦欲求語,因謂之曰:老夫有一句子,出之不辭,但不知上人信耶?
不信耶?
與其信,胡為闡提?
若不信,則書之何益?
闡提聞之,乃仰天掉臂,長歌而去,云:飯一鉢兮香普薰,臥連床兮堂七楹。
一句子也年已陳,信不信兮自有人。
於是引筆呼之,笑而為書。
䟦弼知客山水軸(破庵石田癡絕䟦在前)弼知客,以山水小軸示余。
軸雖小而有無盡之意,無盡之意不可形容,不可形容處已為吾父兄形容矣。
徑山尚何言哉!
䟦用庵軸後用不及處,熾然用之。
熾然用時,卒無可用。
如人夜間背手摸枕子,用庵還甘麼?
徑山書于即庵後三秊。
䟦出化先馳頌軸淳祐五年秋,余將率師出征于山之南,拜玉為先鋒,四方子弟各出奇䇿以助其行,觀其意,視其勢,決有必勝必取之効。
後日奏凱回戈,吾當片㭊太虗,為賞有所不吝。
題牧牛圖誰家牯?
誰家犢?
谿東谿西,水甘草足。
宜乎後夜當春耕,懷袖應難秘斯軸。
題僧𦘕草虫似則似矣,是則未是。
若是刢利衲僧,不作這般虫豸。
佛鑑禪師語錄卷第五(終)維皇宗淳祐九年,歲次己酉,四月壬寅朔,右丞相兼樞密使、提舉.國史院、實錄院、提舉編修玉牒、提舉國朝會要、提舉編修.敕令、提舉編修經武要略、南充郡開國公、食邑三千戶、食實封一千四百戶游侶,謹以香茗之奠,佑昭告于故徑山佛鑑範公無準圓照大禪師之塔。
師起劒閣,錫飛入吳。
覺性既圓,聲譽甚都。
十有八年,揮麈雙徑。
再幻樓閣,一彈指頃。
出世間法,非我所知。
自世間言,誰能及之。
胡不百年,續佛慧命。
使彼叢林,知所取正。
尺書告別,寂果樂邪。
遣一瓣香,臨風嘆嗟。
尚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