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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石梵琦禪師語錄 第17卷

佛日普照慧辯楚石禪師語錄卷第十七偈頌三侍者 文斌等 編贈五臺體法師惟一文殊,無二文殊。

百千萬億,徧滿塵區。

或作老人,或為童子。

或在山林,或居廛市。

或乘獅子跨空行,或現光明從地起。

法師久矣駐五臺,一雙淨眼長舒開。

黃金雖貴著不得,六凡四聖皆塵埃。

如今更莫思量著,六用門頭空索索。

不坐禪,不看經,白雲自白青山青。

飯罷繞廊行一轉,剎那圓滿菩提願。

送徒弟巘書記參方當年洛浦辭臨濟,不比尋常赤稍鯉。

未落夾山虀甕中,好將一喝重扶起。

巘禪卓錫秦水濵,再涉寒暑忘艱辛。

何獨叢林重名節,灼然父母非我親。

黃龍只是南書記,道德文章可名世。

還他直截老楊岐,流出𮌎襟葢天地。

送有侍者游天台天台一萬八千丈,正眼觀來平似掌。

不待崎嶇走路岐,塵塵剎剎皆方廣。

頭上笠,腰下包,青山綠水長逍遙。

衲僧本自無覊絆,萬兩黃金也合消。

送虎丘應藏主真參第一著,妙悟第一藥。

若是過量人,其心自昭廓。

虎丘掃蕩邪見師,電光石火舒先機。

伶俐衲僧俱直截,不須更問今何時。

大藏小藏從此去,豈有意根樁立處。

十字街頭沒底鞋,千年石上無根樹。

送淨慈海藏主永明門前一湖水,更有荷花香十里。

三世如來說不到,一大藏教提不起。

禪和未許亂承當,却是虗空解舉揚。

塞却耳根何處聽,舌頭不動語琅琅。

諦觀堂上老師偈,勿以區區情識會。

昨日下雨今日晴,張公喫酒李公醉。

送印侍者遊南岳君不見馬祖坐禪圖作佛,奈何無事尋窠窟。

讓師渾不費鈎錐,平白家財遭籍沒。

又不見五百比丘常在定,獼猴各佩菱華鏡。

問君底處是誵訛,切忌逢人說邪正。

盤陀石上青松根,日輪卓午天無雲。

曜古騰今只這是,跏趺印出莓苔痕。

放即收,收即放,天下衲僧為榜樣。

新羅依舊海東邊,門口不在舌頭上。

七十二峯皆可游,異花靈草無春秋。

石橋踏斷成兩截,方見橋流水不流。

送心姪參方慈明竄身火隊中,只要勘辨汾陽翁。

半夜亡親索祭祀,明朝大嚼盃盤空。

其時在座多象龍,未免散去隨西東。

滾滾百川流入海,皮膚脫落真實在。

將軍疋馬過袁州,臨行記莂增光彩。

如今滿地皆兒孫,未有一人能滅門。

壽山但道看脚下,佛祖不勞開口吞。

送雲居玉維那禮補陀玉禪南方轉一遭,會佛法底如牛毛。

拄杖頭邊撥得著,為渠畫斷天雲高。

撲滅祖燈,掃除胡種。

諸聖不慕,己靈不重。

連城白璧本無瑕,滿掬摩尼為誰捧?

甞愛疎山老,解云肯諾不得全。

又聞雲居翁,閨閤中物須棄捐。

破家散宅作活計,透出威音王以前。

天台南,石橋北,觀音院裏有彌勒。

發揮二十五圓通,屋角桃花露春色。

送義藏主你問訊了,一邊立地。

不是如來禪,亦非祖師意。

用時便用沒商量,說甚了義不了義。

眾生本來是佛,更要靈山授記。

七縱八橫,遠問近對。

如此師僧,果然伶利。

等閑撒出摩尼珠,直得神光照天外。

送玄禪人之江西馬祖自從胡亂後,分明對眾揚家醜。

來來去去是龐公,吸盡西江不開口。

方外八十有四人,搖頭擺尾皆金鱗。

却從平地起波浪,大坐當軒據要津。

殘羮餿飯不知數,縱展炊巾無著處。

好提古劍髑髏前,日炙風吹全體露。

送成侍者參方侍者參得禪,我未敢相許,職滿說游方,臨行求贈語。

後生真可畏,老僧全望汝,諸方善知識,說法如雲雨。

行脚要帶眼,入門須辨主,壽山一句子,請分明記取。

送大藏主歸里奔喪父母俱亡,覔偈奔喪。

誰是報恩者,何處是故鄉。

行徧天涯海角,沒參學處參學。

十方不離目前,只麼寂寥寬廓。

君不見荷澤師,走向僧堂裏白槌。

摩訶般若未開口,露柱燈籠已哮吼。

送晟侍者秋風處處飄黃葉,正坐蒲團縫壞衲。

道人別我去游方,三度問渠渠不答。

試看如今是甚時,千鈞祖道懸於絲。

師求弟子固未暇,可有弟子求其師。

君不見,投針徹底驚龍猛,叉手向前參瑞像。

拈得山僧兔角杖,他年卓在孤峯上。

送𢑱藏主一大藏教是切脚,平上去入切不著。

釋迦老子口門窄,煩惱菩提盡拈却。

所在叢林黃葉落,生天癩狗翔雲鶴。

從他夷岳而盈壑,且把烏藤束高閣。

送淨慈顏藏主游廬山拈起一片木葉,移來一座廬山。

古人真實相為,且免區區往還。

著草鞋,拖拄杖,游州獵縣,極意妄想。

若是出格道流,必然別有伎倆。

恁麼中不恁麼,擊木無聲。

不恁麼中却恁麼,敲空作響。

欲知廬山高,更聽廬山謠。

百億贍部洲,都盧入秋毫。

東西二林在山北,自古遠公標勝跡。

結社同修十八人,臨終盡向蓮華國。

南則歸宗開先,萬杉栖賢,羅漢慧日,六剎相連。

五老峯,明月泉,香爐師子,金輪玉淵。

遙瞻瀑布不可近,迸雪崩雷崖石穿。

千樹萬樹青松,交加屈曲。

一箇兩箇白鶴,鼓舞蹁蹮。

滿地嘉華美草,隨時瑞靄祥煙。

何消尊宿開口,但管森羅說禪。

不是長行短偈,亦非直指單傳。

革五宗之舊轍,掃諸祖之頹傳。

針眼魚吞大千界,扶桑人種陝西田。

送聰禪人出門步步清猋起,一棹鐵船三萬里,大魚剛被小魚吞,縮却龍頭展虵尾。

未到中原俱歷徧,浙山如黛江如練,臨風側耳聽鄉談,故國依然海西岸。

佛不論先後,道不揀精麤,禪不屬迷悟,智不得有無。

釋迦彌勒是他奴,那箇男兒不丈夫?

送大慈讓維那折旋俯仰須㬰頃,抹過普超三昧頂。

靈利衲僧終不凡,徧參豈為觀風景。

一毫端上慈雲峯,草鞋踏破山重重。

當年法戰既得勝,後來自可興吾宗。

陷虎之機險崖句,何待西齋再分付。

送中天竺吾藏主還日本初來大唐國,此道已圓成。

而況歲月多,煅煉金愈精。

添不得,減不得,應用恒沙有何極。

莫問凡流與上賢,誰論大智并情識。

西湖之水西湖山,動靜不離方寸間。

月在中峯夜將半,天香桂子誰能攀。

亦不喚作心,亦不喚作佛。

亦不喚作半滿偏圓,亦不喚作照月權實。

掇轉船頭是故鄉,龍吞不盡瑠璃碧。

送儀侍者游天台鴈蕩前釋迦,後彌勒。

心不見心,無相可得。

出門綠水青山,到處花紅草碧。

如斯舉似,魚魯參差。

直下承當,天地懸隔。

寒山子道:千年石上古人蹤,萬丈巖前一點空。

此一點空不可取,天台鴈蕩隨西東。

衲僧行脚休輕議,略以虗懷標此位。

非凡非聖強安名,高踏毗盧頂上行。

送伊藏主游四明天台出門拈起拄杖子,不擇山林與城市。

第一穿過玲瓏巖,先聽主翁敷妙音。

翻身直上玉几峯,踏著從前自家底。

八萬四千設利羅,須知不在金壜裏。

好風穩送寶陀船,剎剎塵塵逢大士。

訪雪竇,游清涼,觸目無非聖道場。

天寧定水善知識,師子哮吼羣狐藏。

霞城豈獨觀風景,五百聲聞須喚醒。

一一教他出世來,閙中不礙身心靜。

直饒茶盞現奇花,也待眾生心自肯。

國清三聖誰不知,興發到處題新詩。

虗空作紙大海墨,稻麻竹葦皆毛錐。

諸方說禪浩浩地,解舉此話今其誰。

滑石橋,難措足,下有龍蟠無底谷。

多少游人不敢窺,懸崖日夜飛銀瀑。

舉頭更望華頂雲,千里萬里長相逐。

摩挲拄杖又向西州還,一毫頭上忽然突出須彌山。

送諸侍者游天台鴈蕩台山青,雁山碧,滿眼滿耳,非聲非色。

先過嵊縣禮彌勒,莫道通身是崖壁。

撑天拄地更有誰,往往示人人不識。

試點五伯羅漢茶,一枚盞現一枝花。

分明拈出這壹著,多少師僧蹉過他。

游華頂了國清去,名藍正在幽深處。

豐干寒拾面目真,屈曲寒藤上高樹。

欵欵行入芙蓉村,奇峯峭壁雲吐吞。

靈巖左右十八寺,寺寺皆有山當門。

詎那終日抱膝坐,仰觀瀑布從空墮。

勿云尊者不說法,撒出驪珠千萬顆。

逐事與君提話頭,如今不了何時休。

大唐國裏無佛法,看取鐵船水上浮。

送壽禪人真正舉揚誰辨的?

白雲鎻斷寒山色,參方衲子太惺惺,剔起眉毛雙眼碧。

有祖以來提唱多,而今莫問如之何?

饑餐渴飲無餘事,脫却籠頭卸角䭾。

送吾禪人古藤橫瘦肩,兩屨踏殘雪。

陽烏啼未休,春山若為別。

朦朧睡眼何處開,應向前途指明月。

送日本建長佐侍者之廬山大唐國裏宗乘,未有一人舉唱。

信手拈起布毛,慚愧鳥窠和尚。

此話傳來幾伯秋,五雙十箇徒悠悠。

燈籠露柱太饒舌,萬象森羅齊唱酬。

此行舟過湓城口,峯頂已聞獅子吼。

五老同時笑展眉,瀑布不溜青山走。

除却平常與奇特,逢人作麼通消息。

倒騎鐵馬上須彌,嬴得清風生八極。

送明禪人參徑山兼柬古鼎和尚近離何處來?

曾到此間否?

不許俊衲僧,人前亂開口。

天寧拄杖子,未免劈脊摟。

決不至三十,但打二十九。

留一棒自喫,諸方若為剖?

凌霄老宗匠,管取橫點首。

不作野干鳴,亦非師子吼。

若人會此意,堪續牟尼後。

送日本侍者大唐日本東西國,一樣眼橫并鼻直。

海底泥牛摘角牽,雲中石女拋梭織。

日禪幸自可憐生,却道西來有消息。

西來本也無消息,平地茫茫種荊棘。

文遠何曾見趙州,善財亦不參彌勒。

送天寧元首座靈山第二座,不與諸方同,解笑小釋迦,夢昇兜率宮。

百非及四句,落落開談叢,說處却成默,塞時無不通。

毒虵吞鼈鼻,猛虎咬大蟲,坐斷佛祖舌,初非修證功。

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葉紅,持此似老僧,將以明己躬。

直下兜一喝,未免三日聾,三日聾尚可,嚇殺東村翁。

送中竺宏侍者大機大用無傳授,誰解金毛獅子吼。

千歲巖頭七十翁,通身是眼通身手。

若道今年已涅槃,男兒終不受人謾。

犀牛扇子依然在,直得清風滿座寒。

送徑山一藏主一大藏教閑葛藤,盡大地人跳不出。

夢庵本是奇衲子,夜半扶桑吐紅日。

拈起凌霄峯頂茶,却是洞庭湖上橘。

三千世界庵摩勒,放開揑聚誰能詰。

松風磵水自談玄,却笑區區論權實。

權非權,實非實,白雲道箇鉢囉娘,帶累兒孫空受屈。

送中竺岳藏主道人特地咨參我,有我有人成話墮。

纔跨門來剔起眉,分明寶藏開金鎻。

唐國之西日本東,都盧攝在微塵中。

珊瑚樹林知幾幾,照見海日三更紅。

釋迦四十九年說,貴買朱砂畫明月。

中竺果然機用別,金剛寶劍當頭截。

贈遠侍者佛佛授手,祖祖相傳。

黃頭碧眼,白日青天。

動念即乖,開口即錯。

不用續鳧截鶴,何必夷岳盈壑。

參之者離心意識參,學之者出聖凡路學。

昔年日本來,紅爐一朵芙蓉開。

此日諸方去,鐵鞭擊碎珊瑚樹。

東西南北任縱橫,嬴得清風布地生。

送靈隱文藏主古釋迦不先,今彌勒不後。

兔角不用無,牛角不用有。

何人同得入,與誰同音吼。

叨叨四十九年說,帶水拖泥裙半截。

出格還他俊衲僧,打刀須是邠州鐵。

眼對眼,機對機,冷泉收得摩尼歸。

逢人傾出一栲栳,白日青天雷電飛。

送慧藏主入門便棒德山老,入門便喝臨濟師。

子孫一一滅胡種,曠大劫來曾絕疑。

此行正值風帆便,吹落梅華三五片。

一大藏教只說這箇法,趙州老人空繞禪牀轉。

且喜南湖職已圓,拈華百萬人天前。

飲光笑眼自開合,良馬不用珊瑚鞭。

送日本丘侍之金陵十月朔風號古木,金陵遠也行何速。

菩提達磨未來前,淮北淮南山簇簇。

不立文字,直指人心。

盲龜值木,輥芥投針。

從本以來無佛祖,了知此事非今古。

國師侍者意如何,汝負吾兮吾負汝。

送端侍者趙州文遠侍者白雲清凝二師。

相與作成法社,象王獅子交馳。

靈山幸自龍鐘了,左右無人話懷抱。

慚愧端禪日本來,鐵牛不喫欄邊草。

朝來問訊,客至燒香。

上一畫短,下一畫長。

若更近前求指示,山僧正值接官忙。

月菴天上月,水中月,惟一月,無二月。

再三撈漉也無端,十五團欒又何別。

憶著當年馬大師,渾家共翫清秋時。

南泉拂袖便歸去,豁開戶牖當軒誰。

數伯年來無此作,遇夜纔昇曉還落。

自家屋裏暗昏昏,向外馳求都是錯。

喚回頭,為伊道,靈光一點同昏曉。

輝天鑑地如未知,江北江南問王老。

雲海未明雲海直截,且就一波上說。

一波動則萬波生,一波止則萬波滅。

所以眾生煩惱,不離生滅一法。

到得諸佛之地,煩惱翻為智慧。

智慧煩惱本虗,眾生諸佛皆如。

却向其中指出,浩浩滔天沃日。

滔天沃日也無端,未審流從何處畢。

或時作,伯億洲中盡潮落。

或時乾,三千界內起波瀾。

海雲大士觀雲海,但見重重無障礙。

我觀雲海初不同,顛倒日月吞虗空。

聲聞不是馬兔,菩薩亦非象龍。

釋迦老子謾多口,欲談雲海詞先窮。

謂之雲,非五色。

謂之海,絕涓滴。

碎須彌,消劫石,盡未來時不可測。

不可測,對現分明有何極。

雲庵雲兮飄忽,太虗出沒。

謂其出也本無心,謂其沒也離窠窟。

或從龍,千里萬里長相逢。

或抱石,一片兩片不可覔。

水邊林下露幽奇,好手丹青誰貌得。

收來直是沒纖毫,放去從教吞八極。

一有多種,二無兩般。

遠在方寸,近隔大千。

凡夫不證法雲地,聖人不住無雲天。

德雲長在妙峯頂,海靈普應眾生前。

百帀千重,是何人境界。

左舒右卷,乃列聖機權。

君不見,關西子,沒頭腦,假號雲庵顯其道。

佛手未伸驢脚開,灼然孤負黃龍老。

汝今亦復號雲庵,此義蒼茫吾未了。

三問渠儂三不知,白雲依舊連芳草。

鏡庵有一物,黑似漆,明如日。

六窻無處著塵埃,萬象不能逃影貭。

東平盡力撲不碎,靈利師僧欠靈利。

獼猴各佩古菱花,落落神光照天地。

胡來漢現幾經春,認主人人是甚人。

更問中間并內外,無塵未免又生塵。

古航陰陽未判,形殻未離。

上無片瓦,下無卓錐。

敢與龍王鬬富,從教衲子生疑。

不此岸,不彼岸,不住中流,隨機應變。

揚清激濁兮浪靜風恬,滅跡收聲兮雷奔電轉。

三世諸佛知不知,六代祖師見不見。

擬議隄防驀口橈,逡巡賣弄竿頭線。

便與麼涉波瀾,不與麼隔關山。

兩頭坐斷乾坤闊,一棹江西十八灘。

無文始從鹿野苑,終至䟦提河,未嘗談一字,笑倒病維摩。

維摩大士默然處,演出演入河沙數,三十二說徒紛紛,一切數句非數句。

缺齒老禪,面壁九年,分皮擘髓,漢語胡言,直饒以龍龕手鑑、唐韻玉篇從頭註解解不得,自擕隻履歸西天。

冬瓜印子傳來久,古篆分明拈在手,上人一擊百襍碎,露柱燈籠盡哮吼。

錢塘十月天風高,示余頌軸如牛腰,白者是紙黑是字,香墨何曾蘸紫毫?

斯道贈萬壽由藏主佛佛授手,祖祖相傳。

直下便是,不涉言詮。

所以匡徒領眾,因而說妙談玄。

譬如接竹打月,又似膠柱調絃。

分明日用中,逼塞虗空內。

築著又磕著,誰會誰不會。

貴如土,賤如金。

須彌山未高,大海水未深。

東西南北謾參尋,塵世幾人知此心。

梅隱七伯年前老古錐,松花為食荷為衣。

人皆欲見不可得,茆屋四面青山圍。

採藤衲子忽然到,口縫纔開遭怪笑。

從此惡名傳世間,誰知出語無玄妙。

即心即佛錯承當,非心非佛也尋常。

殘羮餿飯誰肯喫,好肉更來剜作瘡。

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

勸君莫學守株人,七箇蒲團空坐破。

大徹贈中竺奯藏主大徹投機一句子,突出咽㗋與牙齒。

藕絲竅裏騎大鵬,蟭螟眼中放夜市。

片言不為少,全藏不為多。

燈籠見露柱,拍手笑呵呵。

虗空撲落在地上,鉢盂開口吞山河。

蜜怛哩孤,蜜怛哩智。

一字不著畫,兄弟添十字。

當年黃檗大無端,六十蒿枝打臨濟。

松石贈中竺貞書記青松落落,白石鑿鑿。

上摩星漢,下帶雲壑。

若使為棟為梁,為政事之堂;為珪為璋,為公矦之光。

不如道人無事,日與松石相忘。

清風起而龍吟,芳草映而虎踞。

紅塵閙市任喧譁,家在青山更深處。

無相贈日本訥藏主法身無相,直下分明。

眼不見色,耳不聞聲。

雖是不聞不見,却解隨幾應變。

自從打破太虗空,舜若多神常對面。

龍淵贈驪藏主龍無龍句,淵非淵句。

要問龍淵在甚麼處?

盡大地是浪,忽青天起雷。

日月陡黑,山岳傾摧。

散四海五湖之甘澤,活三草二木之枯荄。

葉公不解描貌,未免將錯就錯。

赤手誰來得頷珠,古今不露真頭角。

無外贈日本嚴藏主有不有,空不空,聖凡總在圓光中,浮幢王剎香水海,莫問南北并西東。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亘古亘今,誰得誰失?

都盧只在毫端,却向那邊尋覔。

縱然覔得亦非真,直下分明能幾人?

諸佛假言三十二,切須體認本來身。

鼇山贈仙巖金長老有鼇山兮甚奇特,鎮黃巖兮浮翠色。

峭崔嵬兮高崱屴,直上雲端望何極。

君不見雪峯昔遇巖頭老,三十年來盡傾倒。

流出胷襟葢天地,鼇山店上方成道。

龍鱗鱗,魚鱗鱗,幾番滄海飛紅塵。

毗嵐猛風鼓不動,十洲三島長如春。

古木贈榮藏主天地未分時,槎牙第一枝。

閻浮雖有樹,爭奈結根遲。

幾回寒,幾回熱,柯似青銅葉如鐵。

挺立何愁動地風,高標可怕連山雪。

楩楠杞梓總凡材,莫不皆從尺寸栽。

不是千年萬年物,轉頭便化為塵埃。

莊生之椿今已朽,少林之桂君知否。

撑天拄地是何物,一一面南看北斗。

心源贈悅維那三點如流水,曲似刈禾鎌,佛祖莫能說,餘人誰解拈?

五聞寒山子,有偈非極談,徒然掛唇齒,秋月照碧潭。

更誰知,無物比,冷涵空兮清徹底,回光返照剎那間,一脉本從何處起?

碩林贈中竺果首座睦州老人識臨濟,陰涼大樹親授記。

果然葢覆天下人,今日兒孫鋪滿地。

一一高枝撑太空,重重密葉來清風。

碩林挺出萬物表,非與尋常花木同。

徧界氷霜渠不受,隨時變異渠不朽。

等閑鳥獸那敢栖,長有金毛獅子吼。

大機贈日本全藏主大機須兼大用說,機用直教心路絕。

德山一棒山岳崩,臨濟一喝虗空裂。

君不見長沙岑大蟲,作用不與諸方同。

寂子親曾舉到此,被渠一踏傳無窮。

道人素有冲霄志,發明宗門向上事。

等閑拈起蒺䔧槌,百億須彌成粉碎。

無盡贈登山主百億三千大千界,拈來地上土一塊。

虗空尚有消損時,塵世光陰易凋謝。

不滅不生唯此心,縱經曠劫長如今。

如今直至未來際,却笑目連窮佛音。

智隱贈愚禪人有無但較三十里,晦跡韜光樂於己。

詔書飛出鳳凰樓,三度入山徵不起。

聖人具足凡夫法,凡夫具足聖人心。

非凡非聖盡超絕,路在白雲深更深。

無隱贈吾禪人日用堂堂全體露,著衣喫飯朝還暮,靈山拈起一枝花,伯萬人天皆罔措。

色且不是色,聲且不是聲,描也描不就,畫也畫不成,只在目前休外覔,青山綠水轉分明。

思遠贈日本聞侍者一念普觀無量劫,無去無來亦無住。

三際求之不可得,生鐵稱錘被蟲蛀。

達磨度流沙,特地到中華。

雖云十萬里,畢竟不離家。

饒君走徧浮幢剎,南北東西沒差別。

寒則普天普地寒,熱則普天普地熱。

這一處,心行滅,虗空包不盡,千聖莫能說。

靈利衲僧知不知,不知却問天邊月。

桂巖贈日本淨居月長老月中桂子飄巖幽,長成一樹三千秋。

秋風吹開枝上花,花所及處清香浮。

月公本是菅公裔,道譽之香塞天地。

金粟如來夢幻身,不須更受菩提記。

絕照贈用首座淨倮倮絕承當,赤洒洒沒可把。

龍潭吹滅紙燭時,眼光爍破四天下。

日月不到處,乾坤難覆藏。

三千大千界,正體露堂堂。

緣見因明,暗成無見。

明暗兩忘,心靈百變。

目前無闍梨,座上無老僧。

一念不生三際斷,扶桑夜半日輪昇。

香山贈果長老五分法身收不得,非栴檀也非[蒝-(白/小)+(儿/言)]蔔。

妙峯孤頂露堂堂,少室真機明歷歷。

嗅著能令鼻觀通,白雲掩映碧玲瓏。

花開葉落年年事,依舊須彌聳太空。

中山贈頴首座乾坤之內,宇宙之間。

丹青莫狀,手足難攀。

通上既孤危,直下尤峭絕。

曠劫無動搖,羣峯自環列。

君不見混沌開闢分七金,須彌坐斷滄溟心。

衲僧不解中山義,只管區區向外尋。

大岳贈日本積首座除却須彌山總小,只消芥子都吞了。

與他拈起一微塵,富士嵯峨接蓬島。

中國岱衡華霍嵩,寶刀削出青芙蓉。

回光返照方寸裏,積塊浮漚三界中。

捏不聚,吹不碎,是何物在乾坤外。

臨崖望海海茫茫,觸石起雲雪隊隊。

大心摩訶兩字如何譯?

不落時人情與識。

上乘菩薩信無疑,中下之流豈能測?

古釋迦,今彌勒,是處分身千伯億。

怛怛忉忉空費力,為人曲指何曾直?

饑飡渴飲任天真,便是降魔轉法輪。

無方一拳打破虗空,一脚踏翻大地。

東西南北不分,上下四維安寄。

大華藏界雲水寬,伯千剎土秋毫端。

放開捏聚總在我,左拋右擲胡為難。

既非襍染與清淨,畢竟如何辨邪正。

直下全提摩竭令,繁興永處那伽定。

南隱五十三人善知識,善財無處尋踪跡,文殊指示太分明,踏破草鞋空費力。

不住山林不住塵,非凡非聖非疎親,衲僧了了見得徹,大道茫茫沒却身。

謂之有,離窠臼;謂之無,塞寰區。

閻浮夜半日卓午,只在目前何不覩?

實菴棒打虗空鳴剝剝,石人木人齊應諾。

十方惟一堅密身,鐵壁銀山難入作。

無形相,亘古今,不除妄想覔真心。

牛頭自見四祖後,百鳥㗸花何處尋。

笑雲山中人笑雲來去,幾度欲留留不住,一片西兮一片東,為誰掛在青松樹?

有時卷,不論高低并近遠;有時舒,南北西東滿太虗。

本自無心休問跡,悠揚散漫隨風力,白衣蒼狗任縱橫,返寂還空何處覔?

却恐山中雲笑人,區區未免走紅塵,但能放下便安樂,所以長將雲喻身。

少林達磨面壁,可祖安心。

二株嫩桂,布影垂陰。

上撑天兮下拄地,往不古兮來非今。

自從隻履歸西域,歲歲春風添翠色。

莫道庭無立雪人,一花五葉香何極。

西源贈遠首座阿耨達池分四河,四河競注同其波。

不獨魚龍與蝦蠏,大身復有阿修羅。

天台遠也侍吾久,出紙乞我西源歌。

歌西源,無滴水。

佛也祖也,徹頭徹尾。

今兮古兮,透頂透底。

更說甚麼竺乾震旦,南岳石頭,馬大師,龐居士。

只因一口吸西江,無限波濤從此起。

一源羣靈一源,假名為佛。

佛既假名,源從何出?

釋迦老子曾未悟,四十九年曲流布。

誰言教外有別傳,百萬人天空罔措。

先聖道:流泉是命,湛寂是身。

從本不清不濁,即今非古非新。

四大海收歸涓滴,五須彌卷入微塵。

徧界金波常帀帀,與他凡聖無交涉。

海屋普門道人索我謌,未免平地生風波。

屋為海耶海為屋,海屋之義當如何。

百千瀛渤從此起,起亦不離涓滴水。

沃日滔天也大奇,卷舒只在軒窻裡。

我觀觀音心海空,一一佛屋羅其中。

接影連輝寶樓閣,珠幢玉樹光玲瓏。

及乎斂念元無有,試問道人知此否。

不下禪牀徧十方,春風自裊金瓶柳。

谷隱龍以角聽,蟻以身聽。

人聽在耳,風鳴谷應。

聽到無聲谷自空,山河石壁遙相通。

直饒千手掩不得,所以八面俱玲瓏。

雖然隱也何曾隱,白日青天雷輥輥。

閒閒終日忙忙,那事無妨。

行住坐臥,一絲不掛。

看經費眼力,作福受奔波。

饑來喫飯困來睡,如此閑閑快活何。

佛日普照慧辯楚石禪師語錄卷第十七音切巘(魚偃切) 壜(徒含切) 摩挲(上莫羅切,下素何切) 嵊(實證切) 湓(盆晉) 栲栳(上苦早切,下力皓切) 奯(許活切) 陡(當口切) 荄(古來切) 崱(阻力切) 屴(林直切)鎌(力詹切) 菅(賈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