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異元來禪師廣錄 第28卷
無異禪師廣錄卷第二十八住博山法孫 弘瀚 彚編首座法孫 弘裕 同集書(一)與鄭方水大宗伯頃在樵陽,聞德星光臨棲鳳,及拜領佳什,珠璣滿案,鏗鏘作聲。
至講經座,本以無舌證一章,貧衲甚喜大居士不易到此田地,必有大發明處,非彼常情潤飾詞華供詩料者也。
昔夾山大師囑洛浦云:且莫草草匇匇,截斷天下人舌頭即不無,怎教無舌人解語?
彼時赤尾金鱗早向虀甕裏醃殺矣。
仰山偈云:一二二三子,平目復仰視,兩口一無舌,此是吾宗旨。
伶俐衲僧二三十年做工夫,到此未免結舌。
芙蓉云:無舌兒童能繼和,正所謂向上一路滑如苔。
大居士何以得之便利若此?
貧衲恨未親接台顏,徒于言下操勺蠡以測無涯,倘再借清光照臨薜蘿,共談海印三昧,使靈源幾片石咸為點頭,乃佛法之靈驗耳。
與詹定齋廉憲自去歲奉謁,奇遇欣躍,謂禪與淨土,居士兼有之矣。
翰教遠頒,若猶有意于愚師弟者,何謙抑亦至於此。
竊謂毗盧性海,人人具有,從上諸聖語言,及諸家公案,無非發明茲義,總在學者見解何如。
居士書中,超脫之見,即是此境現前,一了百了,更無二語。
若曰明于此,或昧于彼,恐尚是意識中得來,非性地上徹悟耳。
雖然,大善知識,種福田,植慧根,何難于此道也。
即以居士勛業較量之,闈中品士,尺幅證心,塞外閱兵,一鼓作氣,文經武緯,用無不宜。
第令持此向最上乘中,直是玄鑑洞觀,單刀直入氣象。
貧衲將翹首居士,了一大事因緣也。
與鄭雲梅司理別傳之道,自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二十七祖傳之菩提達磨。
觀其宗旨深奧,非大聖無由開化;趣用整密,非圓機無以領略。
大士航海而來,直接上根,每遭耻斥,故面壁九年,俟時揚化。
至二祖安心,斷臂流血而見骨髓;三祖懺罪,瘋顛病差作良模信。
大師徵詰,明佛性于少年;盧行者風幡,烹真金於大冶。
自後金雞䘖粟,南嶽廐裏跳出馬駒;而秉命尋思,青原山中笑看麟角。
江西一蹋,四十八員斷命根于彼時;揑轉鼻頭,盡大地人領全機于此際。
及乎五家派出,或揚眉瞬目,竪指擎拳,打鼓吹簫,揮戈舞劒,無非助揚一大事而已,豈有他哉?
五宗則首出溈山,父子唱和,暗機圓合;撼茶則體用雙彰;耕田則事理俱顯;臨濟則直下妙用,活中要箇死人。
一語中具三玄,一玄中具三要,有照有用,立主立賓,非上根利智,孰能究其涯量哉?
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栗棘蓬從此渾吞;有時一喝,如踞地獅子,金剛圈憑斯返擲。
仍觀法眼一派,則何止惟心,全提正令,耳色眼聲六用互施矣。
雲門則高低一顧,萬象齊彰,擬議之間,則橫屍萬里。
故云:顧盼猶倍句,揚眉落二三。
獨洞下宗旨,不附物,不立玄,以寶鏡三昧照學者之肺肝,君臣五位以辯金鍮,雲水交參而分玉石,不犯當頭,不居正位。
若機紐衘于樞口,轉處幽微;以絲紗吐于梭腸,用時綿密。
大理本無二致,門庭施設萬端,豈非雲月是同,溪山各異耶?
如上所言者,居士本自具足,又何待貧衲葛藤?
如此知居士是箇中人,必證箇中話,敢惜乎口業也。
居士欲要大安樂處,須向者葛藤裏一一透過始得。
還肯麼?
此時若不究根源,且待當來問彌勒。
與趙□□司理貧衲草野疎陋,承獎借過分,且詔以靈光獨露之旨,使振百丈家聲,自愧何堪?
誠知大居士得此光明幢相三昧久矣,故能以此光回照一切,每惟末法中士大夫不罵佛謗法幸矣。
如臺下深心力護、如己眼目,非徹照佛乘、廣行慈願,孰肯擔荷如此耶?
然知大居士雖作如是廣大佛事,亦不作佛事之想;雖發露此光,而光非存照。
故盤山祖師云: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
此正與大居士機理相契處。
然下文云:光境俱忘,復是何物?
者裏到得便知云: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
學道入得此箇境界,自然生死心破,智不能知、識不能識,如來禪、祖師禪一併打徹矣。
教中所謂絕心生死、伐心稠林、浣心垢濁、解心執著,塵勞佛事皆為遊戲,出世入世云乎哉?
大抵貴在一念生死心破,自肯承當,而一切處自然法身獨露,如青天白日,一毫遮障不得。
若有絲毫疑情未盡,即障道眼。
古人云:一翳在眼,空花亂墜。
昔長慶稜禪師坐破七箇蒲團,因捲簾,廓然大悟,乃作偈云:萬象之中獨露身,惟人自肯乃方親,多年誤向途中覓,今日看來火裏氷。
此即生死心破,承當自肯樣子也。
古人深山二三十年草衣木食,真參力究,葢為此耳。
貧衲自幼出家,參尋頗力,情關理路,百揭千翻,直得伎倆自窮。
所謂獨露者,雖欲隱而彌彰,不知其然而然,至今喫粥飯始知甜耳。
以臺下家裏人說家常話,非敢馳騁機解,自揚家醜,葢承以靈光下照,故爾借光放光,然亦自知不揣其量。
溈山云:此宗最妙,難得其人,末法宗風掃地久矣。
僧中寥寥,不意縉紳先生猶見居士,所謂清獻公再來非耶?
承大教辯明實際,無物不有、無物不空,真俗二諦於中影現,無法也而假名為法、無身也而假名為身,此真性一段光明開發顯露、清淨無翳,如朗月處空無不現者。
至云潛思于髫年,根力純熟如此,則十二時中固不待提撕話頭,如香象渡河截流而過,一超直入已是漸言耳。
第禪宗向上不說法身邊事,要在機用回互、深舍獨占。
古人云: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天下覓翳人,灸猪左膊上。
此語亦不可作道理會、亦不可作機鋒契,要知十二時中潛行密用,築著、磕著不差毫髮,徹見佛祖骨髓命脉,則如居士所云縱橫自在,御風而行者也。
若然者,不把繩頭而繩頭自把,即此繩頭復是何物?
上堂:洵口而道,為好事者錄而成集,忽被居士覰破,又添一重公案也。
第捧讀佳製,霍然忘暑,所謂薰風自南來,殿角生微凉,倘因合刻,永戴法雲。
上憨山大師乞壽昌墖銘恭惟大師,最大圓慈,無上善聚。
覩慈容而入道,聆謦咳以銷煩。
末世法幢,昏衢慧炬。
某於髫稚,便耳鴻名。
幾欲向往,未遂瞻光。
雖私淑慧燈,而衷心菀結。
丙申年,參見先師壽昌和尚。
把茅之下,量兔角之短長。
頓拳之間,捋虎鬚之返復。
稍知去就,便爾樵牧之間。
于茲二十餘年矣。
去歲為先師入墖,得覩師贊章,悲喜交集,哀哉切心。
自忻謂先師大光明藏,于斯透露不泯。
即欲趨領教益,借慧潤以展遐思。
多歷障緣,行行中止。
今春縉紳先生輩,乞銘靈墖。
某謂非大師筆力,不能傳先師之神。
眾咸默然,悉從末議。
敬遣小徒輩,登山丐請。
伏惟慈允,以慰渴思。
豈但不肖等,得沾濡法恩。
即先師于大寂光中,致謝無已耳。
與沈東華廉憲(三)春日得聞報,知福星照氷谿也。
此非小緣,皆湖東子民善因所致,惟林下人躑躅不敢前。
葢公門中非僧家行處,祇焚香遙祝而已。
承翰教豐儀,仍問及宗乘中事,豈但為僧者得沾惠澤,即三千七百祖師公案亦復重宣也。
臨濟大師云:一語中具三玄,一玄中具三要。
此善知識臨機慧辯,三玄三要未兆之先已通身突露,非臨時凑泊。
如旃檀本香,借火爇則分外香,若以火論香則辜負旃檀,若以言句中討玄要大可笑也。
諸家錄中皆下語,大似以鶴粉喻雪,雖色相似,去雪實霄壤。
惟汾陽頌云:三玄三要事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
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月菊花新。
灼有真旨。
大居士切欲發明斯道,在臨濟喫棒因緣上會去,則待客迎賓、拈匙把筯,三玄三要不問可知。
其或未然,父母未生前,那箇是我本來面目?
烏紗葢頂、黃金束腰,傀儡一棚不加線索,則生死暗然無寄,本來面目是甚麼碗?
脫丘三玄三要,留待台駕入山時再作箇話會也。
讀翰教不能釋手,知居士靈機浚發,皆夙生般若慧之所成就,非常情可及也。
惟祖師門下言句,如煑木札羮,如炊鐵釘飯,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惟悟與悟乃能明了。
若謂某為三玄句,某為三要句,某為先照而後用句,某為照用不同時句,正所謂以管窺天,以蠡測海,多見其不知量也。
大居士決欲發明此一件大事,赤肉團上無位真人在六根門頭放光動地,不得當面錯過。
若錯過時,百劫千生未有了底日子,將前解路如斬一握絲,一斷一切斷,更不相續,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
但恁麼究去,一朝知痛癢時,向大愚肋下築三拳,是大丈夫作略,非分外也。
若依草附木,東引西證,說心說性者,可請一義學沙門將三經五論細說一遍,禪之一字拋向萬丈深坑過,不可說,不可說,劫後再可談不了之緣,未為晚也。
不識大居士於此寧甘心乎?
昨承諭入道貴在真實,真實二字誠入道基本也。
不識居士於真實處曾入道乎?
少林大師云: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墻壁,乃可入道。
果得心如墻壁,則真實二字不言可喻。
若心中揣摩,生諸解路,早是不真實。
欲得心如墻壁,安可得乎?
果得心如墻壁,正堪入道。
若以心如墻壁,便欲住足,祇是箇心如墻壁漢,不堪與語道也。
然心如墻壁,不容易到。
有一等人將妄心遏捺,令心不起,謂之心如墻壁,大似水上按葫蘆,從少至壯,從壯至老,欲得心如墻壁,無有是處。
真是箇究心人,將一句話頭纔方提起,如吹毛利劍,觸其鋒者即喪身失命,欲其別生一念,了不可得,連真實二字安亦不住。
斯二字誠為入道之基本也。
大居士日用以此可坐進斯道,不然,則彈指一生,可謂錯過了也。
真實云乎哉?
與林季翀大宗伯(二)隙駒易流,與大居士兩易寒暑,以慧照觀之,靡隔朝夕矣。
適捧翰教,忭躍無量,經世出世一大因緣,撞破從前關棙,自是有力大人也。
居士當一肩擔荷,又何慮誤墮落哉?
夫性命者,宜直下會去,如會去,則眼見耳聞,與法界體同,無纖毫滲漏。
圓覺疏云:德用無邊,皆同一性,性起為相,境智歷然,相得性融,身心廓爾。
居士於斯見徹,憂慮不能縈,生死不能繫,遊戲世間,京都、鄴都,浩浩皆菩提道場也。
更徹見淨土宗旨,白太傅須要讓居士一籌耳。
其或未然,但看念佛者是誰,行裏、坐裏、一切事物裏,只要看破此誰字,忽朝摸著鼻孔,阿彌陀佛不向別求也。
舊冬承翰教,謂人生五十,不知性命所在,此為誠言,非套子語也。
當知此事萬劫難逢,千生罕遇,既知有此關棙,若不發明,肯甘心耶?
祖師答見性偈云: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齅香,在舌談論。
又云:遍現該週沙界,收攝在一微塵。
大居士可將此偈細看一遍,眼所見,耳所聞,不逐聲色,畢竟是何物也?
世人都被聲色所轉,輪迴六道,無有了期,一失人身,萬劫不復,可驚可怖,可懼可畏。
如有智者,當于此著忙,世間功名富貴,決定羇絆不得。
何也?
身非我有,況身外乎?
看破此境界,十二時中深追力究,念念不移,決欲發明而後已。
若能返照,直下無第二人,動轉施為,無虧實相,視生死如夢幻,觀世界等空花。
永嘉云: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
如此做一箇凡聖不拘底大快活人,世間之樂事百千萬倍,胡足為比?
他日向棲鳳嶺頭拍掌一笑,何也?
笑此老婆心葛藤語耳。
與余毓蟾郡丞逢人即問,知居士貴恙未瘥,甚是挂意。
良以生此極惡世界,有身即有苦,不待病時是苦。
從少至壯,乃至出仕做官,種種運為,莫不悉是苦境。
公曾在苦中穿下過來,何云今日方纔是苦?
要知法身苦不能及,劫火洞然,我土安隱。
居士當確實正念,不以此苦退菩提心,不以此苦生退墮心。
當看此身如弊垢衣,如夢中像,生歡喜心,管他今日去明日去,如船子和尚水喪,降魔和尚火化,是謂之捨苦趨樂。
如此拌得,壽亦可延,病亦可愈。
古云:外其身而身存,斯之謂也。
縱是便行,當撫掌莞笑,做箇倔強底漢子,使後人發心,不可畏首縮項,退他人信心,公之福也。
我忝知識,不得不盡情向公道破。
與沈□□孝子接來書,知居士操履不羣,三十年前酒色場中躭閣半世,三十年後始發清淨心,看即腫、即臭、即爛,頓起疑情,即陳眉公啟廸也。
余每看眉公書,似挫抑禪門,此開示學者,又似傍禪家門戶,孔子、顏、曾、思、孟決無此等語。
此語似初心禪者口氣,但使人在色身上作活計,不能深入性地,何但死了便臭爛?
即今色身水火稍不通流即臭爛,又何足疑?
閩僧又云:髮毛爪齒不知痛癢。
此是簡眉公脚跡走底漢子,即今幻妄色身還知痛癢麼?
爛壞底是甚麼?
臨濟大師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汝等諸人好看。
又云: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
此是出生死底要津,斷知解底利器。
此無位真人還爛壞得麼?
一朝病來,手忙脚亂,便是認定箇色身不肯放下,生平行履總不究竟,正所謂擔佛傍家走,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
居士將平生所知所解底盡情放下,但看箇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深追力究,頓發疑情,行裏、坐裏、著衣喫飯裏只討箇下落,忽朝打失鼻孔,始知爛壞,臭爛底是場笑具耳。
余普說板在蘇州,是余生平行履,居士請一本,可以坐進斯道,他日漆桶脫時,還幾雙草鞋錢未晚也。
與余文台居士生死事大,無常迅速,來諭最為肯綮,但要發明生死二字,將此二字做箇貼肉汗衫,行住坐臥看生從何來、死從何去,或單提一句亦可。
若一句上徹去,千句萬句一時徹去,無邊佛法自然通曉,毗盧遮那佛華藏世界悉自心受用,大小二藏從自心流出,非外來境也。
心外既無境可得,生死二字安放甚處?
居士決明此事,但恁麼看去,決不可圖箇小歇場,亦不可撥棄世緣、守著靜謐,亦不可從人語句上生出解路,亦不可作儱侗解會、自生滿足想,只教生從何來一句子撲得粉碎,始是大安樂田地也。
不然,盡是落草落水,認著能講能談底,喚作一靈真性,正所謂認賊作子。
即今貴境稱善知識指示於人,如是師、如是徒,以燕石而寶之、以瓦礫而珍之,他時生死到來,自然七顛八倒,胡思洞裏閒神野鬼搬弄將去,鑊湯爐炭、劍樹刀山饒他不得,為伊平日稱口頭快,便破佛毀法、謗善知識,坑陷人家男女也。
居士但如貧衲所示,或看禪關䇿進、博山警語及徑山回書,悉能助發機緣也。
與吳觀我太史(二)往返生生社,與居士清談將半月,如坐毗耶城,正所謂彼上人者難以詶對。
然不二門向上更有事在,故云: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
譬如入都城四會之衢,非行到不能親歷諸境。
嗟夫,此道閉之久矣!
投子遠錄公將五百餘載,其間提唱者罕得其人,生死分中似不可以解心敵,如南嶽見六祖、德山見龍潭,大有樣子。
居士於此但當盡心單提一句話頭,孜孜不捨,以期大悟。
若徹見根源,即無明結使不斷而自消,根識境緣不澄而自殞,可謂靈丹一粒,點鐵成金,自不與諸法門較優劣。
縱不悟,站定脚跟,終有到家日子。
如不信斯道,三阿僧祇劫始能成就。
古德云:拌此一生,乃至三生,必能打徹。
豈欺我哉!
如看一口氣不來,畢竟向甚麼處去?
此處字上要切要緊,切不可將經書引證,如教中謂無去無來等,斯是毒藥,不可沾著一點,但貴深追力究,決定要討箇下落。
如前教乘中有相應法,急須吐却,或澄心瞑目,寂照相治,虗靈不昧,觀法無我,乃至究竟不即不離,及事事無礙等語,在佛法中謂之入理深談,在參禪人分上謂之野狐涎。
所以云:鳳縈金網,趨霄漢以何期?
居士不可不慎,貧衲不得不盡情吐露也。
貧衲生少智慧,唯參究一念子葢切。
今與居士論及宗乘中事,譬如居海者,不問江河淮泗,惟以海印印之耳。
所謂看話頭,六代相傳未之有。
問答之際,一語中放不過,便頓發疑情。
如能大師問南嶽,大有樣子。
自後諸家激勵,皆曹溪一箇印子上來。
居士于此,須發起大信心,要徹生死,決從斯門而入。
捨此別求,是岐路,非禪門捷徑。
于此事上,決不可生疑,決不可以教乘中印證。
所云散位獨頭,倐起倐滅者,祇須切之一字,是破意識利斧也。
禪警語,大慧回書,禪關䇿進,悉能助發。
如參究一日,得一日實用,縱一生不明,亦不妨具成佛作祖底基本。
古所謂但辦肯心,必不相賺。
承諭浮山聖道場處,自有天龍擁護,貧衲似不能應命。
山居人事叢雜,年臘漸長,兼以病魔日至,每欲捨眾入深山䆳谷,以度餘年。
說法境緣,付囑於大地有情,待時節發生耳。
齊羣玉居士纔發信心,須臾即沒,無奈死魔壞菩提心印,大可嘆息。
唯居士體認自己本命元辰,莫管他世界成壞。
永嘉云:大千沙界海中漚。
況漚中一隣虗起滅耶?
無異禪師廣錄卷第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