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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覺元賢禪師廣錄 第20卷

永覺和尚廣錄卷第二十嗣法弟子 道霈 重編諸祖道影贊(有序)真不可邈,邈者非真;影不離形,形實非影。

若從有影迹上揣摩,奚啻水中撈月?

若從無影迹上揣摩,猶是空裏生花。

有無既去,畢竟作麼生?

普化盡力翻箇筋斗,誌公出手剺破面門,將知費了多少鹽醬?

雖然如是,事無一向,方有多門。

今此描摹虗空之眉目,指點夢幻之行蹤,已朽葛藤重為扶起,積年贓物盡底掀開,其於已往諸祖,果是一耶?

是二耶?

但是一等之機,法緣在茲,莫道全身未露,便已覿面相呈了也。

呵呵!

不因夜來鴈,怎見海門秋?

僧寶之始憍陳如尊者歌利揮劍,早已說破,鹿苑初唱,唯師首和。

一箇耳聾,一箇話墮,熱瞞大地,居僧上座。

禪宗諸祖初祖迦葉尊者一花纔拈,千聖膽落。

遇無知漢,微笑而作。

死柴頭火,今古輝爍。

還是禪宗初祖麼?

錯。

二祖阿難尊者百千佛法,舌根吞吐。

多聞總持,何為禪祖。

倒却剎竿,老婆心苦。

雖然莫道齊,一變至于魯。

三祖商那和修尊者青林懸記,瑞草知期。

尊者崛生,乃應其時。

以毒破毒,龍何能窺。

施地建剎,返被渠印破面皮。

四祖優波毱多尊者是十七,非十七。

話分兩橛,著甚麼急。

震動魔宮成夢事,室籌充滿曾無一。

畢竟有甚長處,眉橫鼻直。

五祖提多迦尊者我師出纏智,猶彼出屋日,至今尚自仰餘輝,不是其人見如漆。

呵呵!

此葢夢話,原非真實,炤燭有無俱莫識。

六祖彌遮迦尊者昔生梵天,既逢親友。

支離累刼,是誰之咎?

冤債相逢,落這窠臼。

原來一步不曾移,始識三三原是九。

七祖婆須密尊者金雲浮葢,毓聖之土;手中執器,還家之路。

說法等虗空,分明落分疏,豈容梵王帝釋却來當面塗汙?

正好劈脊便打,庶幾于佛懸記不相孤負。

八祖佛陀難提尊者義即不論,虗空難釘。

論即不義,鉢盂安柄。

狹路相逢,沾甘露味。

雖是一語知歸,也孤負渠生來肉髻。

九祖伏䭾密多尊者雖曰未言,已示其意。

雖曰未行,已詣其至。

針芥相投,真沒巴鼻。

便行七步,却落第二。

十祖脇尊者祥光燭座,腥臭早露。

脇不至席,脊梁鐵鑄。

坐金色地,敷破坐具。

還有真實義麼?

七錯八悞。

十一祖富那夜多尊者汝非諸佛,諸佛亦非。

只此一語,便堪授衣。

踏翻金色地,覷破佛祖機。

說甚麼覺花成,大似枝上生枝。

十二祖馬鳴尊者不識是佛,佛不可識。

這裏撞著銀山鐵壁,一朝鋸解木斷,始識秤鎚有汁,露出空中爪牙,摧伏大幻冤敵。

噫!

空起一塲,是非到底,魔佛難析。

十三祖迦毗摩羅尊者神力能化巨海,果是何等妖異。

忽然識得性海,看來只同兒戲。

是魔是佛總虗閒,百千神力俱拋棄。

擒得毒龍來作子,果然不枉作馬鳴之嗣。

十四祖龍樹尊者當塲現月輪,此實不容己。

祇這畵餅子,覷著千萬里。

非色亦非聲,誰人敢輕擬。

唯是嫡骨兒,方不負斯旨。

十五祖迦那提婆尊者以針投鉢,是作賊漢,覩滿月輪,止得其半。

指木菌之前因,示比丘之後患,打草祇要蛇驚,了我家之陳案。

十六祖羅睺羅多尊者藉樹頭耳,聞世外調。

佛誌不虗,祖燈斯紹。

窮金河源,垂千仞釣。

擎來一鉢梵天飯,難免作家傍笑。

十七祖僧伽難提尊者敝屣世榮,宴坐石窟。

冤債相尋,磁石引鐵。

取甘露普飲大眾,聊應時節。

若問是何滋味,儘教大地結舌。

十八祖伽耶舍多尊者持鑑而來,好與打破。

諸佛之機,是甚殘唾。

非風非鈴,指歸這箇。

也似猢孫上樹,不免一狀領過。

十九祖鳩摩羅多尊者夙善說法,般若之力。

遇毒惡手,當塲指出。

忽然摸著鼻孔,莫道無人,虗空逼塞。

雖然一槌便就,却也遲了八刻。

二十祖奢夜多尊者因形現影,遡流尋源。

宿慧頓發,默契厥元。

體本無生,法有何言。

有為無為,夢裏徒喧。

二十一祖婆修盤頭尊者秋水明月,斷崖寒雪,漁翁睡醒向前汀,始識夜來舟暫歇。

黑如玉,白如鐵,誰人敢向當頭說?

我師逗著便知歸,果然賢眾非饒舌。

二十二祖摩拏羅尊者誕質王宮,達茲玄奧。

法本無礙,宛同幻泡。

應佛懸記,分燈化導。

降香鶴林,火必就燥。

二十三祖鶴勒那尊者持環而來,不為別事。

久為鶴師,豈行異類。

冤債相逢,香結成穗。

一日聞偈,知歸鶴眾,釋然遠離。

二十四祖師子尊者道不可求,用即非功。

達本無作,祖脉潛通。

昔有異氣,應在汝躬。

頭落臂斷,彼此蘊空。

切莫道是,冤債相逢。

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尊者神劍本銛,拳珠自瑩。

其來有因,肘後懸印。

時當難起,傳衣表信。

久煉愈明,真嗣始定。

二十六祖不如密多尊者外道為山,癡禪之力。

觸著無心,自貽伊戚。

俾歸真乘,反曲作直。

故人忽逢,二五一十。

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尊者不是勢至,喚作勢至。

從因緣來,為法之寄。

常轉妙經,豈落文字。

兩手放光,更沒巴鼻。

二十八祖菩提達摩尊者航海而來,不為別故。

踢翻窠臼,英雄失據。

面壁九年,是何門戶。

也可笑,也可惡。

賴有作家下毒手,只得隻履西歸去。

至今流禍未曾消,盡墮一千七百之數。

二十九祖慧可大師斷臂安心,三拜得髓。

如空合空,是何道理。

教渠覓罪不可得,畢竟更無別旨。

雖說轉轉相傳,却似無風浪起。

三十祖僧璨大師覓罪不得,家破路絕。

寄跡空山,形單影孑。

不是其人,何敢饒舌。

晚得童子,皮下有血。

三十一祖道信大師宿習解脫門,早佩祖師印。

吉水城邊賊膽驚,破頭山上法雷震。

皇詔四徵不出山,始知道人不用命。

三十二祖弘忍大師來時有約,生處難稽,莫道無姓,還渠自知。

黃梅果熟任風吹,一卷金剛成露布,惹得獦獠便授衣。

三十三祖慧能大師這賣柴漢一字不識,撞著金剛成粉末,三更直入黃梅室。

真是舉網張風,更論甚麼軌則?

從茲甘露徧寰中,鳥近金山無異色。

牛頭山融禪師寂寞空山,禽獸作侶,賴遇作家,坐斷佛祖。

狼蹤虎跡無尋處,迸出日輪正當午,前日後日爭幾許?

問取菴中主。

嵩嶽慧安國師據少室座,秉黃梅印。

鈍置南嶽,提挈萬乘。

入水始見長人,末後猶提正令。

猖狂晤語無人會,野火却能聽遺命。

南嶽讓禪師一毒礙胷,八載奈何。

忽然撲落,是箇甚麼。

菴前片磚,乃禍之囮。

引出馬駒,陸地生波。

青原思禪師當何所務,膠舟請渡。

賴遇作家,賊心畢露。

本無階級,何須動步。

他年提出石頭,果然翻盡露布。

永嘉真覺禪師鑑在機先,氣吞佛祖。

振錫而來,適逢其主。

機用超越,如縛猛虎。

一宿便歸,別開門戶。

龔公山馬祖禪師應讖而出,一磚打醒,縱橫蹴踏,機用最神。

遭其毒者百三十人,至今脚下如雷如霆。

石頭遷禪師稟曹溪命,入青原室。

大膽如天祇自驕,不道嶺南有消息。

性海直共祖師遊,一卷參同遺後式。

覆地翻天智用殊,石頭路滑誰能及。

百丈海禪師魏魏大雄峯,全是黃金鑄。

一喝三日聾,牙爪從茲露。

撥轉野狐禪,分付下堂句。

引出赤鬚胡,聖賢俱罔措。

南泉願禪師超然物外人,遊戲皆芳躅。

南泉三十載,牧牛水草足。

一日出山去,大地遭橫觸。

指花能破夢,斬猫誰解贖。

大珠海禪師寶藏久埋,拋家外走。

逢人指出,始知本有。

炤用無方,龍吟獅吼。

入道無門,師闢其牖。

天皇悟禪師那邊既是不住,這邊何須更論?

一到石頭撞破,自然兩下不存。

萬仞峰頭獨足立,宇宙都教一口吞。

黃檗運禪師祇為父大慈,致得子大驕。

聞著一喝驚吐舌,便解如虎之虓。

狹路親遭一口,幾乎師命難逃。

從此門風大險,鈍置四海英豪。

溈山祐禪師撥著一星,方始知有。

踢倒淨瓶,不落窠臼。

却作一頭水牯牛,無端落在仰山手。

從茲父子立家風,暗機圓合相鼓誘。

趙州諗禪師拾來鎮州蘿蔔,挂作東壁葫蘆,拈出庭前栢樹,直教大地糊塗,趙州關過也無。

指東話西無道理,遇者須教骨髓枯。

睦州陳尊宿機似閃電,用若神龍。

七古八恠,覓之即空。

等閒垂手,肇建兩宗。

懸一草履,而黃巢膽喪。

睦州人至今頌退賊之功。

嗚呼,予何能知此翁。

臨濟玄禪師三十痛棒,直要見血。

這裏猛省,豈容枝節。

三拳一掌,霜上加雪。

爪牙頓露,門風險絕。

洞山价禪師無情却會說法,祇此便是師真,及至當塲托出,如何依舊沉吟?

過水炤見面孔,方知昔日婆心,從此橫開五位,剪斷諸見稠林。

徑山國一禪師為真法寶,作丈夫事。

鼻祖雙徑,龍王獻地。

馬師不能惑亂,天王亦遭鈍置。

豈獨為唐國一人,實乃百世之瑞。

圭峰密禪師禪教分馳,一之者少。

惟師一觸,二途俱了。

為教之祖,為禪之表。

滅諍啟迷,如日初曉。

雪峰存禪師夙領師棒,晚藉友箴,葢天葢地,大用繁興。

木毬𨎊出智不及,鼈鼻當路毒難親,巖頭張網如天濶,滿地兒孫皆鳳麟。

曹山寂禪師洞水逆流,師嗣其慧。

從那邊來,開此五位。

寶鏡當臺,炤彼萬類。

虗玄無著,豈容意會。

巖頭奯禪師石裂崖崩,德嶠之令。

師乃嗣之,如雷益迅。

湖邊棹如龍活,巖頭路似天峻。

遇著祇噓一聲,無限平人喪命。

龍湖聞禪師以帝室胄,作法王臣。

得石霜不說之印,會案山點額之心。

龍避罰而匿袖,水報德而澄渟。

臨終大家聽取,三十年秘密盡傾。

鳥窠道林禪師秦望山頭,是何模樣。

明月挂松枝,紅塵飛不上。

至險實至平,太守豈能諒。

位鎮江山却太危,立著下風徒悵望。

雲門偃禪師秦時𨍏轢鑽,却入睦州門,豈特損渠一足?

直令命根不存。

纔寄雪峰一語,致得大地名喧,門庭壁立懸千仞,拈出餬餅幾能吞?

風穴沼禪師不遭南院惑亂,棒下徹透根源。

露出鐵牛之機,盧陂失後忘前。

濟下慧命一綫,獨賴吾師僅延。

垂涕拈出家藏,法浪從此滔天。

首山念禪師臨濟之道,遇風欲止,賴師續之,浡然復起。

不說之說,聽者非耳,拂袖便行,有何道理?

胷中更無元字脚,七軸蓮經成故紙。

法眼益禪師片石礙𮌎,途窮路絕,逢人撲落,三界影滅。

一切現成,何須扭揑?

是大法眼,炤用無缺。

汾陽昭禪師穿過百丈席,撈得空潭月,獅子踞地坐,來者膽皆裂。

三訣起干戈,十智生枝節,異僧為法來,特請勤宣說。

雪竇顯禪師橫經窮叢,機辨風馳。

一入智門,喪盡所齎。

拂子之下,如臨朝曦。

奔流度刃,難喻其機。

慈明圓禪師詬罵法施,其用果別。

唯師當之,狂心頓歇。

便解當陽哮吼,直是天驚地裂。

一言推倒神鼎屋,今古何曾有豪傑。

佛印元禪師早中楞嚴猛毒,死在開先虀甕。

一具利齒獰牙,諸方聞著頭痛。

祇管侮聖欺賢,直要撈龍打鳳。

描得師真喜大笑,誰知笑破閻浮夢。

天衣懷禪師夢從星降,悲乃宿習。

徧遊叢社,早便超逸。

遇惡辣手,面對鐵壁。

𪹼地擔折,鼻孔打失。

萬仞銀山當下崩,虗空突出一輪日。

永明壽禪師懸一心鏡,圓萬行影。

幽義徧窮,千光竝炳。

開念佛門,示唯心境。

廣攝三根,普垂接引。

黃龍南禪師慈明脊梁,硬錚似鐵。

師一見之,心膽頓裂。

趙州勘破沒來繇,說甚紅爐一片雪。

險絕如天不可攀,三關截斷英雄舌。

楊岐會禪師輔弼慈明,綱維叢席。

一語知休,渙若氷釋。

三脚驢兒踏殺人,何問南山有白額。

他日兒孫果滿地,臨風各有冲霄翼。

白雲端禪師抱珠而來,一笑被奪。

誰知此笑,能殺能活。

及至識破,如桶底脫。

始知此珠,本自開豁。

長蘆𧷤禪師禪淨兩關,誰權誰實。

設化任機,千聖道一。

大士幽贊,首茲勝集。

莫道達摩直指,不是遠公遺式。

五祖演禪師一出門來,擔一片板,逢人亂撞,幾遭換眼。

却因白雲為牙,買得祖父田產,雖是自家舊業,也費幾多重趼。

天童宏智禪師丹霞遭一拂,坭丸頭拋棄。

超出空劫外,摸著自家鼻。

三更不借明,本光難思議。

坐斷太白峰,法乳流大地。

徑山大慧禪師從寶峰安箇鼻孔,從天寧打出殻封。

佛日輝天鑑地,竹篦趂象鞭龍。

腥臊徧聞震旦,國不孤渠付臨濟。

正宗。

虎丘隆禪師入長蘆門,識圓悟語,想酢生液,竟入其旅。

莫道柔易,瞌睡之虎,踞坐虎丘,不容佛祖。

天童應菴禪師探虎丘穴似湊泊不得,坐金輪頂似埋沒不得。

放出楊岐驢,野干俱屏息。

甘露門開深似海,山高路險雲昏黑。

普菴肅禪師大溈門頭覓影,華嚴海裏翻身。

本莫測,迹難尋,別顯權機祖意深。

可憐白日人遭劫,無限魔雲賴汝清。

無準範禪師悞入破菴,罄無所得。

有眾如海,化行莫測。

文煅武煉,陶鑄綿密。

兩入內庭,挈開天日。

雪巖欽禪師知見若存,關棙猶隔。

觸破琉璃,殿前古栢。

借仰山座,通楊岐脉。

全提正令,千妖喪魄。

高峰妙禪師打落拖尸句,擒得睡中主。

死關天似險,負之以猛虎。

三喚不回頭,爪牙不輕吐。

一條黑竹篦,鞭撻諸佛祖。

鐵山瓊禪師髑髏觸破,再下一槌,本無欠少,須經這回。

龍睛鬼眼尚難識,萬里無端逐臭來,熏天炙地無藏處,法網彌天海外開。

中峰本禪師一遇流泉,見神見鬼。

度得竹篦,毀巢破壘。

超然幻住,隨在雲委。

說法無礙,海漩之水。

斷崖義禪師踏斷千丈巖,炤破一片雪,機辨若奔雷,孤峭如硬鐵。

甘隱五十秋,火燒不能熱,末後更顛狂,滅盡千聖轍。

松隱茂禪師無量劫來,抱此革囊。

一擊之下,如雪沃湯。

通身是口,毛孔放光。

光前絕後,天花飛颺。

千巖長禪師窮佛歸處,枯木遇雪。

惡狗當門,截斷途轍。

老鼠翻盆,漆桶墮裂。

伏龍山上,證龜作鼈。

天如惟則禪師無出豁漢,萎萎隨隨。

水邊林下,如藏六龜。

有時在師子林中一嘯,也不忝幻住之師。

泐季潭禪師龍飛五位,法運更新。

如雲之從,作國上珍。

終不受官,天語益親。

末後傾出,誰賡其音。

金壁峰禪師白光燁燁,法中之瑞。

伐木聞聲,更有何事。

兩入帝庭提祖印,開天首慶風雲會。

皇恩正渥歌歸去,舍利燦燦如珠綴。

啟教諸祖天親菩薩二難竝興,發慈尊秘。

偉論雲蒸,釋無遺義。

唯識既明,性相始備。

永為法燈,炤千萬世。

攝摩騰尊者金人入夢,荷法而東。

開天挈日,力在厥躬。

如盲始見,如聾忽聰。

攝伏外眾,永播吾宗。

竺法蘭尊者聖不獨化,必有其輔。

摩騰既東,師亦步武。

肇譯諸經,始霔法雨。

如來之使,震旦之祖。

康居會尊者江南緣熟,有光燭天。

尋光而至,師善其權。

首請舍利,為大法先。

塔寺肇建,慧炬始然。

鳩摩羅什法師靈發母胎,玅慧若神,持鉢悟旨,幼齡說經。

佛法東傳,訛謬相承,實藉師至,放大光明。

台宗諸祖北齊慧文尊者禪法西來,多局漸因。

惟師崛起,悟乃天真。

法稟龍樹,觀宗一心。

圓頓妙門,如日初昇。

南嶽慧思尊者抱經空塚,悲淚何切。

普賢摩頂,默然為說。

稟觀北齊,法華頓徹。

展拓義門,永廸來哲。

故知宿誓弘持,當是地涌之列。

天台智者大師受囑而來,茲乃復遇。

南岳親承,遽爾長悟。

獨宗經王,法雨滂澍。

圓頓妙音,千聖一路。

噫!

弘持若師者,庶幾不孤靈山所付。

章安灌頂法師龍樹教觀,天台始昌。

有師結集,法波愈揚。

歷難註經,雪被氷牀。

烈火弗熱,其綱永張。

法華智威尊者出宰官宅,入法王家。

定慧交發,圓證法華。

飛錫定止,法鼓長撾。

胡為所願者小,而所獲者奢。

其毋乃地涌之一特現權而來耶。

天宮慧威尊者大威之室,廣而且幽。

惟師入之,作大法舟。

勇退深山,鹿豕同遊。

卷舒以時,厥化自周。

左溪朗尊者晚入天台,一吸無遺。

頭陀自律,㵎飲巖棲。

異類感化,舍利空垂。

行粹道圓,表表羽儀。

荊溪湛然尊者家學緘授,其道未揚。

我師嗣之,于前有光。

獨挾兩輪,廣運無方。

窮玄劇辯,竪最勝幢。

國清䆳尊者偉哉荊溪,難乎其繼。

我師靈慧,獨與之契。

法流海外,光煥天際。

如日東昇,炤破幽蔽。

國清修尊者善入教觀,妙旨如躍。

篤於事行,行本無作。

麈尾之下,神智自廓。

金地之藏,寶光映爍。

國清物外尊者會當其厄,教法晦沉。

雲散鳥飛,孑影深林。

妙入正定,影滅塵凝。

一絲之脉,以待曙明。

國清琇尊者善說法者,必如法說。

眾寡無形,虗空有舌。

異僧來聽,稽首而別。

凌空笑謝,始知是賊。

國清竦尊者唐運既傾,羣雄競覇。

安知內地,惟王實藉。

勤修益勵,用答國化。

高論雲興,秉炬深夜。

螺溪淨光尊者體合觀音,炤用不窮。

欲絕之緒,賴師再隆。

搜古藏于灰燼之餘,取逸簡于大海之東。

赫赫吾師,是謂能亢其宗。

寶雲義通尊者魏魏梵表,東海之傑。

來學中華,圓頓畢轍。

寶雲彌布,法運超越。

舍利鱗砌,證甘露滅。

四明法智尊者台教彫殘,其復未久,賴佛真子,操智種首,掃除異計,作獅子吼,惟一具字,折服眾口。

華嚴諸祖杜順和尚華嚴大海,汪洋莫擬,若非大智,孰窮其底?

開法界門,示還源軌,是知我師,必曼殊氏。

賢首法藏法師來必有因,燃指立誓。

遊毗盧海,窮法界致。

口門放光,神京震地。

偉哉我師,垂範萬世。

清涼澄觀法師報緣之勝,吾不暇致其稱。

毓德之粹,吾無能指而名。

以法界海慧,窮法界海經,吾又何得而探其深。

若我師者,豈獨七帝之師,實萬世之儀刑。

慈恩諸祖玄奘法師少歷講席,神悟擅聲。

間關求法,委命秉誠。

五百餘部,窮高極深。

大教斯備,相宗始弘。

窺基法師唯識一家,其義最微,奘得其訣,非師孰窺?

撰疏述鈔,直揚其徽,如暗得炬,百世所師。

淨土諸祖東林慧遠禪師深入般若門,別開骨董舖。

濁浪儘滔天,一舟橫古渡。

莫道將錯就錯,何曾不是長安路。

法炤禪師宿必有因,境乃先現。

及到其處,文殊覿面。

指歸淨土,末季方便。

捨茲一途,轉見瞑眩。

律宗諸祖南山宣律師佛制弟子,依戒而住,狂慧既興,越畔而去。

師弘四分,戒光遠著,百世所依,法門一柱。

靈芝炤律師該練三學,以戒為本。

如氷如霜,秉誠力踐。

節彼南山,賴師繼顯。

蓮邦緣熟,天樂聞遠。

瑜伽諸祖不空上師據灌頂位,佩毗盧印,心精冥感,如響斯應。

文殊特為現身,天王亦來聽令,豈徒秘密之功,實乃不思議之聖。

一行禪師五部教法,師獲其印;陰陽讖緯,俗稱其聖。

既契心於嵩山之門,胡為盤桓乎他學之徑?

是知大人智用若摩尼珠,何殊方而不圓映?

應化聖賢佛圖澄國師石氏之暴,如猛虎嗔。

師胡為來,乃作厥賓。

百千光恠,用何其神。

實以行師之仁,所謂如狎鷗鳥者,其未得師之心。

慧約國師此大菩薩,現比丘身。

戒從性發,通豈修成。

作帝王師,主大法盟。

誌公之匹,千載遺馨。

寶誌大士從鷹巢來,異跡莫測。

梁武頗解相親,怎奈認著形色。

不免剺破面門,何妨通身漏洩。

祇為僧繇不作家,致令千里雲昏黑。

寒山大士世人見汝,如風如狂。

汝見世人,可笑可傷。

高歌松下,抵掌路傍。

寒巖孑影,草長烟涼。

賴有豐干拾得,大家同上戲場。

拾得大士無姓無住,却是恰好。

逢人拶著,敗露不少。

寒山接拍,哭笑不了。

一自寒巖歸去後,至今凉月炤秋草。

布袋和尚祇這布袋,惑亂人多,逢著便乞,為箇甚麼?

縱遇作家挨拶,却也不奈渠何。

噫!

古恠一任古恠,切莫認渠作未來佛陀。

長耳和尚石龕松戶,心甘行苦,百鳥是歸,天花可雨。

為是不傳之妙?

為是神通之普?

具眼衲僧齊看取。

濟顛禪師不依本分,七倒八顛。

攪渾世界,欺地瞞天。

任渠翻盡窠臼,何曾出這絆纏。

逃返天台難隱拙,虗名猶自至今傳。

永覺和尚廣錄卷第二十